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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xtySix
妹子们这才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个发光体,她们恍然大悟——原来人家是看好目标的!
至于那个女人为什么肯定他们认识,其实是因为下午在茶馆里她看他们很熟络的样子,没想到会这么巧,在酒吧里又遇到他们。
这个买卖看起来是很划算,反正不管是赢是输女人都愿意帮她喝,可扯上青久性质就不一样了。
“怎么了?”
青久被盯得浑身不自在,一群妹子把目光全部聚集到他们身上,换做谁都会觉得不舒服吧?
“嗯?”
君墨这才发现,他俩被围观了。
南橙一脸“TAT快来救救我”的苦大仇深的样子让君墨觉得莫名其妙。他的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南橙旁边那个衣着时尚的女人,漂亮的蓝色眼眸划过一道冰冷的光。
居然把目标放到青久身上,当他不存在是吧?
坐在靠外侧的青久十分吃惊,次奥他居然被搭讪了,什么情况?
跟君墨青梅竹马多年,君墨收到的情书永远都是他的好几倍,搞得他都觉得那些女生是不是有受虐倾向,不找他这种阳光大暖男(傲娇墨:确实挺“大”的。),偏偏要贴在一座压根融化不了的移动冰山上。
事实上青久起身之后,女人才发现了他的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同款式的白色T恤穿在他身上却有了飘逸的感觉,精致的五官带着白种人的凌厉却又不会太过深邃。他有着一双很美的碧蓝色眼眸,睫毛的长度恰到好处,弧度弯得刚刚好。
但太过精致的人往往会给人特别不真实的感觉,根本控制不住。
君墨似笑非笑的走过来,钱阿哆不得不承认,青久虎背熊腰的身材确实能给人压迫感,在腐女的世界观里他就是典型的忠犬攻。而君墨的气势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就算让他只是抬起眼皮都能给人铺天盖地的压抑和危险。君墨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他漂亮得太不真实,像是披着人皮的美艳恶鬼。
“橙子,你可以放心的答应了。”钱阿哆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
“为什么?”南橙不明所以。
“你觉得按照傲娇墨的性格,他会那么容易放过那个女人吗?”
君墨妖孽想兴风作浪,她们这些凡人哪里拦得住啊!
“不介意的话,我来和你玩一局。”君墨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声音却没带着笑。他的语气看似很随意,实际上压根没有商量的余地。
“行!”女人豪爽的答应了,“输了可别闹啊,小朋友。”
“等你赢了再说这句话。”君墨拿了两个色蛊,手指修长漂亮,他将其中一个推到女人面前,动作干净利落的同时依旧带着他万年不变的高冷和优雅。
“开始吧。”
Sixtyseven
十分钟后。
君墨的脸上依旧带着漂亮绝艳的危险微笑,将那杯高贵冷艳的紫黑色液体轻轻放到了女人的面前,做了个“请”的姿势:“喝吧。”
酒吧里面人并不多,空调冷气还算足够的情况女人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这应该是冷的吧?不知道是被空调风吹的还是被君墨吓的。
好歹也是有社会经验的人了,女人不着痕迹的假装撩头发擦去了滑落的汗滴,暗暗腹诽着这东西应该不至于会把她喝到医院里面去吧……
众目睽睽之下,女人用一种视死如归的目光端起了那杯不明液体。
君墨狭长的眼眸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阴影中,看不见他眸中的情绪,唇角的微笑却温柔得像是致命的毒药。青久觉得君墨笑起来还不如不笑,而且笑的时候千万别露出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那样真的挺吓人的。
虽然傲娇墨也对他像个小孩子一样笑得人畜无害过,但那几乎很少见。君墨对青久而言就像是一只披着狐狸皮的小白兔,看似要处处提防实则把他抱在怀里顺毛就乖得和什么一样。
女人用了她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将这杯不明液体一饮而尽,慢慢品尝会更痛苦不如早死早超生!她咕噜一声咽了下去,把杯子重重放在吧台上。
厉害……
喝完以后,女人只是一手捂着嘴平复了一分钟左右,竟然没吐出来。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喝还是她的忍耐力已经达到变态的程度?
当然没有人有尝试的勇气,看那女人的反应也猜的出来这酒的味道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君墨垂下的左手被青久的右手紧紧握着,他侧着身对重新坐在他旁边的青久轻笑道:“别在给我树立情敌。”
“你还好意思说我。”青久的眼眸扫了一下周围,起码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女生都沉浸在君墨妖孽般的美貌中无法自拔。
总而言之,成功解决掉一个情敌的君墨心情特别飞扬,导致了接下来的夜晚让很多年以后的君墨回忆起来的时候刻苦铭心。
没错,这玩意叫做黑历史。
由于不经意帮了橙子姑娘一个大忙,南橙好心的把今晚他们的消费全给包了,于是酒力并不咋地的君墨喝了几杯烈性鸡尾酒后,成功分不清东南西北。
君墨喝多了之后看起来并不像醉了,他的表面几乎没有破绽,他看着青久的时候,湿漉漉的碧蓝色瞳孔仿佛水洗过一样,像是一只在森林里找不到亲妈的鹿宝宝般迷茫无助。
南橙还打算拿几杯酒过来的时候,青久制止了她:“别再拿他的份了,他喝高了。”
“……”南橙觉得万分不可思议。
这横看竖看都挺正常的啊,脸不红心不跳的很正常啊。(橙子姑娘,你的语文老师会在厕所里哭晕过去的,这什么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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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阿哆用狐疑的眼神打量着脊背挺直的君墨,过了一会儿下了个结论:“他确实有点不大正常……”
君墨眨巴着眼,无辜的蠢萌样:“你才不正常。”
钱阿哆:“……”
这TMD真的喝多了?!
钱同学忘了,喝醉酒并不代表失去听觉,君墨听得见纯属正常。君墨的酒品挺好,喝多了的他看起来最多只是让人觉得特别乖,也不会发酒疯什么的。但这个被萌神附体的情况让钱阿哆和南橙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君墨。”青久觉得自己是时候制止下君墨无节制的呆萌。
“嗯?”感觉自己萌萌哒的君墨继续扑扇着他那两片黑色羽毛般地长睫毛。
“回去了好不好。”青久把君墨手里拿着的酒杯轻轻抽了出来,放在了桌上。
“好。”君墨听话的点点头。
钱阿哆和南橙顿时觉得世界真奇妙。
这也太听话了吧?估计一根1块钱的真知棒或者阿尔卑斯就能把他拐走了。
于是青久牵着此刻和小孩一样的君墨出了酒吧。
丽江的夜晚褪去热闹后剩下淡淡的凉意,霓虹灯光和茶馆门口悬挂的红色灯笼冲淡了弥漫在丽江的清冷气息。
君墨被风吹得很难受,走到一半他就开始闹脾气不走了,蹲在地上蜷成一团球。
“怎么了?”
“我不想走了。”君墨挣脱了青久试图扶他起来的手,缩了缩身子。
谁让你喝那么多的……青久黑线。
“我背你好不好?”青久把带出来的外套披在君墨身上,眼底满是温柔,“就一小段路了。”
╭(╯^╰)╮
君墨的理智还是战胜了酒精,尽管这样他还是有点不情愿的趴在青久的背上,外套是有戴兜帽的,他把帽子扣好,衣服上带着的薰衣草柔顺剂的味道熏得他昏昏欲睡。
青久背着君墨,不一会儿就觉得手有点酸。君墨看起来是挺瘦的,可背起来还是挺沉的。
“久,抱抱……”君墨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开始揉青久的头发,“好扎手……你要刮胡子了。”
青久无力了,任由君墨对自己的头发下毒手。他甚至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和君墨解释那是他的头发……
“好像错了。”君墨摸了一会儿后感觉手感不大对,很有自知之明的放过了青久针尖般的短发。然后准确无误的摸上了青久的脸,“好好摸……”
青久的脸被揉得各种变形:“……”
君墨倒是摸他的脸摸得很开心,他温热的呼吸弄得青久的脖子很难受。青久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人烟稀少的石板路上,昏暗的光在他们身后打下了模糊的影子。
明明很温馨的场景,却因为喝多了的某人被破坏得淋漓尽致。一个玩得不亦乐乎,一个被揉得痛不欲生。
SixtyNine
终于回来了!
青久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揉肿了→_→
傲娇墨看到那张大床,立马就想扑过去,可青久第一件事就是把傲娇墨带到浴室里洗白白。
浴室里雾气腾腾,青久帮君墨洗澡的同时顺带把自己洗了,此刻的场景非常符合小说里容易擦枪走火的情节。
想象很美好,现实很残酷。面对一个不经意卖萌的二货,青久觉得他实在无法对几乎和小朋友差不多的傲娇墨做什么不良的事情。
沉沉的夜色中,傲娇墨穿着睡衣窝在被窝里沉浸在酒精带来的巨大副作用中无法自拔,他的睫毛像是暂时停留的黑色蝴蝶般安静诡秘。
青久累得倒头栽在床上,他没想到第一天的旅行就那么累,他无法想象接下来的几天了。
疲惫的闭上眼睛,青久没过多久也睡着了。
同样漆黑的丽江河边,零星的光点在墨汁般的河水中,忽隐忽现,随时会被黑暗吞噬。
朴生穿着黑色的衬衣站在夜色中,黑色的头发衬托着他越发苍白。他旁边男人五官英气十足,耳朵上钉着两枚红色的桃心耳钉,举手投足之间透出邪魅的气息。
“你来这干什么?”
朴生很是头疼,他后悔他出门前没看个黄历占个卜,他习惯一个人太久,一下子遇到了那么多人,他一时有些消化不来。
而且遇到了……他。
这是他不想触碰的过去。
“找你。”男人的笑容邪气,让人无法看出他到底是发自内心说出的还是逢场作戏。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朴生明显不吃他这一套,他冷冷的问。
“今天遇到你们社团的一个小姑娘,她告诉我的。”他低低的声音仿佛带着魔力,彻底穿透朴生的神经,“你还想躲我多久呢?”
“一辈子。”
朴生的三个字让男人的脊背僵硬了一下。
也就在这个时候,朴生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走,他的背影渐渐隐没在点点朦胧的灯光中,仿佛一个残忍却无能为力的梦境。
男人的眼瞳在水的映照下,仿佛一汪黑色的孤泉般,满满都是伤心。
前方是仿佛望不到边事实上却并不宽阔的河流,后方的灯火像是永远不会消失的星光,照亮了一切未知。
但它无法提醒你,接下来的路是一帆风顺的阳光大道,还是密密麻麻的荆棘森林。
Seventh
君墨很早就起来了。
屋外的天空是淡淡的蓝色,夏天的阳光因为早晨被稀释得浅淡,光线里透着柔和的朦胧美,这个时候的阳光并不热烈,让人忍不住亲近。
生物钟是个神奇的东西,它控制着人的某些习惯。君墨就是深受其害的典型。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上被换了睡衣,没有酒味的同时还有洗澡用的薄荷味沐浴露的味道。
君墨想到这个,顿时有点儿囧:昨天洗澡是他自己洗的吗?
完全没印象,而且昨天似乎太高兴喝得有点多,都忘了发生什么了→_→
但现在的情况,又不像发生了什么。
旁边的青久还睡得天昏地暗,高中时期青久基本上是自己去叫他起来的,生物钟和闹钟对他压根就不起作用,甚至人工闹钟(比如他家佣人管家甚至是他亲妈)都叫不动他。
君墨在*(傲娇墨:叫人起床,想歪的自己面壁→_→)方面对青久是毫不留情。他干净利落的用各种损招,比如对着青久的眼睫毛用小电风扇吹风,或者是扔个冰块到青久的衣服领子里,反正怎么狠他就怎么来。
刚推开门,君墨就看到了站在外面吹风的朴生。微风带着清晨的恬静柔和吹了过来,似乎还带来了不远处流水的潺潺声。
在现在高速发展的城市里,这样缓慢的节奏已经是种奢侈品。
两人都没有站得很近,因为他们都不习惯与他人太接近。
君墨仿佛年轻貌美的英俊死神,此刻在稀薄的阳光中欣赏着自己手中闪着寒光的巨刃般优雅而鬼魅的看风景。至于在做同样事情的朴生,永远都透着朦朦胧胧的水墨画气息。哪怕他把自己穿得像个要把人带走的死神,却永远都盖不过君墨这个正牌。
朴生没过多久就走到楼下去了,他的领口扣得很紧,君墨的记忆如果没有出错,昨天见到朴生的时候,他的领口还是敞开着的。不过他一般不会联想到其他方面,只是单纯觉得奇怪而已。
可他不联想不代表其他人不联想,那个给君墨和青久钥匙的服务员姐姐看到他出去了,脑海里似乎开始闪现各种美得让人不忍直视的画面。
好像可以静下来好好想一想事情,君墨却又觉得没什么好想的,满脑子里都是屋里睡大觉的某人。
他昨天到底做了什么呢?总感觉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是他想太多还是完全没想错?
傲娇墨因为这个有些无聊的问题,开始运转他那平时基本不想无价值问题的大脑。
只要是一个人,不管在何时何地,总是有各种七七八八的事情可以想。
两三只小麻雀在栏杆上蹦蹦跳跳,其中有一只很有勇气地蹦哒到离君墨不到半米的地方,黑溜溜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大概在好奇这人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