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冰水（1 / 1）
是否出乎预料，在于双方统帅猜度人心的程度。——《文明战争回忆录》
这次迎接两人的是庆功会而并非冥王的怒火。对此，岚影眩意料之中的看着身边的副官：“有人发话了。”
那个人，可以让你按捺住热血最后收尾。那么，对于你，是否是极为重要的。
“那是某人表现的太好了。”米歇尔讽刺的说：“要进宫？”
他的确有资格嘲讽这里摸底的风格。这么玩儿，残忍但不会遭到明面打击。
“这是第三天。”岚影眩淡淡的道：“不行自己再关几天禁闭。省的耽误事儿。”
米歇尔把目光转开。
“我只是……”恨自己。那样千钧一发的时刻，没有能够帮到你。
“当时谁在那结果相同。”那个人的目的。反正这里一直和系外人战斗，真的不缺这一场，死亡游戏。
“可是！”米歇尔情绪忽然激动起来，待要再说什么。
“控制你的情绪，上尉。”
米歇尔狠戾的瞪着眼睛。
“注意正事上尉。”端着红酒，恐怖的少校变作优雅清冽的男子，转身：“做好准备，迟早。”
要对上。
“恩，不过，他最好，少出现。”
……
很难想象，这里的实质领导者住在这样一个地方——‘华氏包子铺’。所以说，有些人有些事真的不能用常理推断。
乔恩是个迷人的男人。他有一双暗蓝色的眼睛，那里面闪动的流光如同璀璨的夜空——不奢华但足够深沉。
他请他们坐下，侍者端上几盏清茶，动作娴熟的‘茶道’行云如流水一般。茶水被缓缓注满，乔恩温和的语调响起：“几位，在包子铺品味‘云起’，很难得吧？”
“是挺难得。”说这话，冥王却根本不碰那杯‘云起’：“可我更喜欢‘蓝山’你知道。这种恶劣性格还真是一点没变。”
“那东西论克卖何况，现在主角不是你。”乔恩看看岚影眩：“没什么要说的？”
“无所谓。反正也是一部分。”一贯的淡然，抛出个不大不小的消息。
“哦？看来我小看你了？”
“没，不过当成演习。不差这个不是吗？”
“那表示，我们，很有默契？”促狭的神色闪过，瞥见冥王阁下的恼火。
真好玩。可是……也很危险。看来改天，得找迈尔斯谈谈。现在嘛——
“迈尔斯，你负责他们的‘编程’，我得询问一下你的意见。”提前打支预防针吧，迈尔斯，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
“我没意见。”你都这样说了，我能有什么意见？原来，这就是我不及你的原因吗？
包容中的进攻与进攻中的克制，区别，很大。
“这次，我们伤亡数字不少。”说话的居然是米歇尔，并且，他把我们这个字眼，咬得很重。
“不简单呐。”深沉的蓝眸眯起：“在这会儿产生分裂或不合作不觉得有些迟吗？”
“当然不。”米歇尔的话狠毒又苛刻：“现在算账正好，人命账。”
“啊！”乔恩不可思议的瞅瞅岚影眩：“你带着他的原因就是这个？”
“嗯。”你发现了？
“控制住你的情绪，上尉。你知道，任何在和系外战斗的战场上挂了的人都资格称为英雄。可在这里，他们不是烈士。”低沉的异样预示着愤怒的前兆，冥王知道，米歇尔踩到了这个人的底线。
“不，我想，他是想说，我们都为这场战斗付出了很大代价。”冥王阁下一句话出口，乔恩微微舒缓一下身体，平和了神情。
有些太着急了。
“好了，先生们，我们来谈正事。”迈尔斯实在有点看不下去，抢在还要说什么的米歇尔之前，转换了话题。
有些生硬的。
“我为他道歉首先。之后，我们来说说，在这里的时间，大概需要多少次这样的战斗，并且军备物资问题也很重要。另，我不反对从新编程，但总开关权限要在我手上。”一点不废话的提条件，等待对方回应的同时岚影眩想，米歇尔，你还是克服不了那个问题吗？那个疯子一旦认真起来。嗯，策略需转移。
“呵。”乔恩低笑，笑完瞅冥王：“他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后者耸耸肩，表示，一贯如此，自从遇见。
“照理说，你借我们的地点练兵，哦，原谅我，对着这么直接的人，继续‘含蓄’下去没意思。那就应该负责这些。呐，知道为什么规矩‘对外不对内’吗？你应该猜的到。”
“所以，才要你们负责军备，我们负责打仗。”米歇尔手一扬，一张芯片：“大家都有好处。这东西难得。”
除岚影眩之外所有人瞳孔都微微收缩，尤其是冥王，他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却没想到会这么轻易被拿出来。
“哦，真难得。系外人第四代战舰热武器系统概况芯片。”迈尔斯夸张的发出‘嘘’的声音：“不能说是吗？”
你都说这么直接了好吧？到这里，岚影眩都有些头疼，这个迈尔斯，还真是不给一点面子。
“注意你的言辞迈尔斯。”显然，最高领导者不太满意这样的挑衅，在这里很可能多一路人对付系外人的时候。
“抱歉，我没那个意思。只不过，觉得这太轻易了。”
“一点也不。”米歇尔，没有情绪：“为这个我们阵亡不少。只是诚意。你们的意思？”
“你呢？”这么信任？冥王挑眉，真不像你。
“他传达的就是我的意思。”岚影眩微微皱眉：“麻烦，如果可以，给个态度，否则……"
“好吧，我没异议。”冥王说完站起，手撑住桌沿：“否则后面的话以后少说。”
“与你无关。”米歇尔下意识挡在岚影眩之前，遮住冥王的视线：“你们呢？”
神奇的看看这幅场面，乔恩不明意味的笑笑：“嗯，我们一样。”
迈尔斯阴着一张脸，不说话只点点头。
……
酒吧，最容易得到杂七杂八但有些却很关键的消息。‘绝对零度’，冥王先生最喜欢光顾的酒吧之一。
今天，多了一个人。
“嘿，我可以请你喝一杯吗？就当你送我回来的谢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像往常一样，却不可察觉的带着一些愉悦的上扬。
诡异却不那么违和。
“好。”岚影眩起身：“走吧。”
一如既往的淡然，可冥王阁下在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兴奋与好心情中，还是敏锐的察觉出某位副官射向他的阴狠视线。
很好玩，很危险。
来到卡座，看着眼前的人：“要喝什么。”
“冰水。”
惊奇的瞪大眼睛：“拜托我的少校，这里是酒吧。冰水？你确定？”
会被笑话死的好吧？
来这里三年之久只点高档红酒的冥王阁下要冰水？
头疼：“不能来点别的？”
“茶。”
好吧，当他没说。
去吧台要了一瓶珍藏版的‘时光回测’，另外，呃，一杯冰水。
花哨头发的调酒师夸张的笑脸和冥王阁下尴尬的轻咳让熟悉他的人哄然大笑。
“你朋友？”调酒师安吉问。
“呃。”
“还真独特。”来酒吧点冰水，而且，只点冰水。
“还好吧，他就那样。”
“哪样？你好像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啊” 促狭的笑。
走回卡座时，冥王恍惚的想，是吗？没……办法。
“让你为难，我很抱歉。”岚影眩站起身。
“……”这话居然让伟大的冥王阁下不知如何回答。
“保持清醒很重要，你，最好少喝一点。哦，抱歉，我逾越了。”
“知道了。”语速有些快，心跳有些快。
“这里……”岚影眩看看四周：“中转站吗？”
“嗯。”强迫自己回到正事儿上：“前一段时间观察到的结果，大量不明渠道的‘新货’出现。”
“那个调酒师。”
“应该没问题。”
“那……一会去试试。”
“先生，您要的东西。”侍应生来到，走开。
冥王先生照例一百元小费。
“很巧。”
“是。”
“现在，你还觉得……”
“看来有必要让迈尔斯辛苦一次了。”
“说到迈尔斯。”岚影眩很巧妙的转移了话题：“还真是奇特。你确定，他跟你一起长大？”
“嗯？”冥王有些不明所以。
“性格差太多了。”难得岚影眩会这么开玩笑。
冥王阁下显然有些不可思议，之后沉稳的回击：“那米歇尔……嘿嘿……你们性格相差的更大吧？”
“他不同。”岚影眩没有多说的意思，却成功让冥王阁下眯起了湛蓝的眼眸。
不同……吗。
气氛，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算了，不说这些，享受你的冰水吧我的少校。”调侃的声线，却隐约藏着一点点僵硬。
岚影眩看他一眼，抿唇，安静的端起杯子。
这个男人，岚影眩总有一种直觉，必要时，会展露出他极端的一面。
复古高脚杯被托在修长的手指间，划出凛冽的轨迹送向微微上挑的唇角。动作优雅中带着一丝狂野。
他知道，这不是错觉。
“嗯，你觉得，这酒怎么样？”微微晃动手指，鲜红色的液体荡漾在别致的杯子中。
有些刺眼的颜色。
“还好。”
“我第一次喝。”冥王先生目光紧紧盯住岚影眩：“你知道吧。”
“嗯，这个回去再说。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在这里至少呆四十分钟。”岚影眩一向以正事儿为主，他不想某些情绪被卷入工作中。
四十分钟，不长不短。在此期间，两批‘新货’在这成功交易。影像，被悄悄传送回该得到他的人手里。
他们回到冥王官邸时，不出意外的关键人物都在。
“真难得。这么短时间聚会两次。”温和的嗓音，乔恩看到联袂而归的两个人，眼底闪过一些什么。
“还不是为了这里。”毒舌的副官照例不给任何人台阶下：“麻烦的事情，自己处理，我们只负责打仗。”
“这次，恐怕不是打仗能解决的事情了。”针锋相对，迈尔斯阴沉的神色酝酿着低气压：“你们来到这里之后麻烦不断。”
“什么意思？”米歇尔声音平静的异常，岚影眩却知道……
“团副，你最好把话说清楚。”岚影眩接口，这次话说的不留一点余地：“我们只负责打仗，这是说好的。并且，把冥王送回来不过是想借地方练兵而已，你可以把它当做一次交易，我无所谓。只怕……”
果然，冥王阁下脸黑了：“迈尔斯，我知道你主要负责这方面的事情，嗯，我一直不愿意并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是交易？
呵。
“够了你们！”罕见的，实质领导人声线降到冰点，蓝眼睛近乎宇宙般的暗：“ 迈尔斯，你要闹到什么时候，还有你冥王，有些话，是不能随便说出口的。”
那么是否代表，有些人是不能随便相信的？
岚影眩突然笑了，原来如此。
“看来你们之间有事要说，我回避，改天谈。”拉起米歇尔起身走掉，不理会或阴沉或尴尬的神色。
良久。
“我小看他了。”乔恩苦笑。
“是啊，居然都会失控。这真不可思议。”冥王阁下恢复心情的速度也不慢：“不过，这件事的确是我们的疏忽。”
“我承认，有些措辞不当，不过，我保留我的意见。”只有迈尔斯，心中酝酿的晦涩阴沉，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
“随意。”暗叹一口气，迈尔斯，你这样会和他越走越远的。
“……”冥王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突然觉得对方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