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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番外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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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苏州,蝉鸣刺耳,热气袭人。

沈絮从堂哥那里喝完冰镇梅汁出来,晃悠悠往张府去了。

张家少爷张澜今日邀了一众少爷赏戏,他新买了几个胡姬,个顶个的美艳,会穿露肚皮的衣裳跳舞,腰肢软得像水做的一样。

沈絮才进了张府,就听到明快的琵琶声。

管家笑道:“已经开始跳了,就差沈少爷你一个了。”

沈絮笑笑,“堂哥那里耽误了。”也不说是嫌暑气太盛,所以贪了好几碗冰镇才出门。

管家将他带至张府后院,果然已经聚了□□个人,个个锦衣华服,谈笑风生,皆是苏州城有名的纨绔。

张澜道:“小絮儿姗姗来迟,得自罚三杯。”

沈絮拍拍自己的肚子,“容我先歇歇,堂哥那里灌饱了出来的。”

这一群人都是平时不务正业,时不时聚在一起饮酒作乐的主,坐拥家业,游手好闲,哪家有热闹往哪家窜,没有热闹便弄点热闹出来。

一个说:“小絮儿堂兄要娶乔家小姐了,这回总定下日子了吧?”

一个说:“沈兄倒沉得住气,先前那个耗到病死了,也没能进得了沈家的门,这个小乔小姐不知道有那福气也无。”

沈絮左右摆着张笑脸,一个字也不说。

众人议论了一阵儿,撬不开沈絮的嘴,也就转了话题聊别的了。

张府后院有一个大水池子,几人坐在池边的榭阁里。荷花开得正盛,莲叶遥遥,红莲婀娜,日头烈得很,水光粼粼的,晃得人眼睛痛。那池子中间造了一个亭台,要划船才到得了,这是张澜最引以为傲的地方,放几个伶人到里头唱戏,扮成仙童仙女,美其名曰“蓬莱仙岛”。

张澜端了杯酒坐到沈絮旁边,指了那“蓬莱阁”,笑吟吟道:“龟兹国的女子,黑是黑了些,但眼睛最为漂亮,睫毛长得像扇子,你看,”他指了领舞的那一个,“中原的女子可做不来这样妖娆的身段。”

那女子□□着双足,抖动着肩膀正慢慢下腰,眼睛还望着这头,说不出的眼波如媚。纤细的腰肢露在外头,快要仰成一座拱桥了。银环叮铃相撞,配着琵琶声悠悠传来,满满异域风情。

“如何?沈兄若喜欢,我送一个到你府上,你那明雪院尽是小家碧玉,也该偶尔尝尝新鲜的。”

沈絮笑道:“张兄一番盛情,墨怀却之不恭。”

张澜大笑,“如此甚好,一会儿叫她们下来了,挨个让沈兄挑上一挑。”

沈絮但笑不语。

少年不识愁滋味,赏花遛鸟,游街逛市,哪个家里都养着几个姬妾,哪个又都不知情为何物。

有人笑道:“还是沈兄潇洒,上无高堂下无妻儿,来去不受拘束。”

便有人附和是啊是啊我家那悍妇三天两头堵着我不让我出来,我都好一阵儿没去醉湘楼了。

这一众人都二十六七上下,早早娶了妻生了子,如今想出来鬼混潇洒,也是前怕狼后怕虎的,拘束得很。

沈絮也随他们笑,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

倒不是不想成亲,姬妾养了一屋,情话说了个遍,却哪个都不是那个滋味。

戏文里说的两心相知,怎么到了他这儿,就成了一团迷雾了呢?

又聊到长安城的时局,玄武门事变已过十数年,太极宫那位似乎开始顾念旧情,有意恢复被他诛杀的兄长的地位,一干文武大臣摸不清圣意,不敢轻易站队,皆是观望踟蹰。

这些事沈絮素不关心,由他们去议论,自己坐在那里,不知在思索什么。

胡姬舞完了一曲,张澜怜惜她们跳舞辛苦,让人领下去沐浴更衣,又拍手让琴班上来演奏。

临清跟着师兄师姐们上了小船,心砰砰跳个不停。十四岁的小孩第一次登台演奏,显得有些紧张。

张澜买下这个琴班快两年了,平日闲来无事便会叫出来弹个曲助助兴,临清年纪小,师傅嫌他琴艺不精,一直未让他露过面。临清苦练了一年多,终于可以登台,心里的兴奋与紧张,涨得他手指都在发颤。

临沅握了他的手,柔声道:“莫怕,你坐我后面,忘了谱子就做样子弹,隔那么远,别人看不清的。”

临清点头,还是紧张,指尖都冒出一层细汗。

临沅笑笑,掏出手帕替他擦了,温柔地看着他。

小船划过水面,漾起层层波纹,荷花潋滟,被船身轻碰,颤颤作瑟缩状,好似含羞的少女。

张澜指着水面对众人道:“仙童登岛。”

一众纨绔笑得东倒西歪,这张澜平素不爱念书,却喜欢附庸风雅,做什么都要安一个雅致的名号,还浑然不觉俗不可耐。

沈絮望去,只见一艘轻纱缦绕的小画舫穿行于荷叶之中,六七个白衣飘飘、或男或女的琴师抱着各自的琴端坐其中,确有几分味道。

画舫近了,划船的牵了绳搭了板,琴师们次第下船,凉风徐徐,衣摆飘飘,琴师们临风而立,倒也仙姿玉骨。

落了座,摆了琴,临沅回头望了一眼临清,以眼神安抚他,临清微微笑了笑,镇定了心神。

为首的女子素手轻拨,流畅的琴音便缭绕开来。

张澜坐在椅子上,得意地打着拍子,蓬莱岛上仙音袅袅,接天莲叶映日荷花,水光之中,一派旖旎逍遥。

沈絮素来知道张澜养的这个琴班,也听过几次曲子。这样的排场不是第一回见,大抵是因着暑气蒸腾看不真切,竟觉得别有一番风味。

有人唤道:“如此佳音,沈兄不作首诗助兴?”

便起了哄,要这位才子为那蓬莱仙音赋诗一首。

沈絮退却不过,只得应了。

张澜叫人拿来笔墨纸砚,铺了纸磨好墨,笔直接送到沈絮手里。

一位少爷端了酒过来,笑道:“无酒无诗,来来来,我喂沈兄喝一杯。”

推杯换盏,纸醉金迷,众生喧哗,粉饰太平。

临清拨弄琴弦,偶然抬眼,却发现那群少爷自成一派,这头的琴音只成了他们喝酒的陪衬。

满心期待不免化为失落,然而目光轻转,落在那被围在中间的人身上,登时微忡。

那人就着谁的手喝了一口酒,又推了谁送过来的瓷碗,谈笑晏晏,风姿翩翩,扫了众人胡乱比划的手,提笔而书,一气呵成,畅快大笑。

众星拱月,灿灿生熠。

无风而心动。

那一瞬间,临清呼吸一滞,有什么落入了他的眼睛,灼烫了他的心。

手下一个错音,临沅飞快瞥过一眼,临清慌忙收回视线。

一曲毕,琴师起身,抱琴将要退场。

管家却领了方才献舞的胡姬来了,几个琴师不敢动,只好站在一旁等管家吩咐。

胡姬一侧,琴师一侧,立在台上,像任人拾捡的物什。

少爷们捧了沈絮的诗作,围在一起啧啧称叹,看懂也好,看不懂也好,总之捡尽溢美之词夸赞。

沈絮但笑不语,随他们吹捧,端了一杯酒伏在栏干上,望着水面轻笑。

张澜坐在他对面,道:“人都站好了,你挑一个罢。”

沈絮扫了一圈,笑道:“你当是在点新嫁娘么,隔这样远,我哪里看得清喜欢哪个。”

“就是让你点,你若看清了,把我中意的那个要走了怎么办?”

沈絮无奈摇头,“你哪是中意一个,分明个个都中意。”

张澜大笑,“知我者莫若沈兄。”

沈絮倒无所谓,随口道,“便右边第三个吧。”

“右边?”张澜眉头一跳,颇是意外。

“如何?果真点到你心头好了?”沈絮轻笑。

“那倒不是。”张澜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只是才知道,沈兄原也好这口。”

沈絮不解地望了张澜,“哪口?”

张澜笑而不语,拍手唤来下人,吩咐一二。又道沈兄讨了我的人去,是不是该再留一副墨宝做聘礼啊。

沈絮无奈一笑,只得起身再给他作首诗。

蓬莱岛上,管家得了张澜的手势,领了一众人登船而去。

临清心里还在狂跳,正要跟着师兄师姐登船,却被管家拦住。

临清疑惑地望向临沅,临沅虽也意外,但还是用眼神示意他留下。

船开远,临清抱着自己的琴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手还勾着一根琴弦,耳边却听到管家轻道:“沈家少爷看上你,快些收拾衣物,莫叫人等久了。”

琴弦铮断,他自榭阁望去,六月时分,芙蕖艳艳,暑气蒸腾之下,岸边楼阁里那人展袖而书,一身锦绣华服,眉峰间全然纨绔的舒朗。

仓惶收回视线,一颗心跳得飞快,不敢再望,抱了琴落荒而逃。

沈絮大醉而归,张府的轿子把他送了回来,沈絮被管事扶进卧房,浑然不知一顶小轿子跟在后头,抬进了明雪院。

次日沈絮醒来,头晕目眩。

喝过醒酒汤,随意吃了些东西,忽想起昨日之事,随口问:“胡姬送过来了?”

管事一愣,“胡姬?”

沈絮摆手,懒得再问,只当张澜反悔,又不肯送了。

他宿醉起来,难受得厉害,晕晕乎乎又倒回床上去睡,迷迷糊糊听到管家在说什么“琴师”、“外宠”的,含糊地应了几声,就会周公去了。

张府。

张澜搂着胡姬,悠悠哼着异域曲调,嘴中喃喃:“倒看不出沈兄也是好男风之人呢……”

两人对坐。

沈絮数着自己右手边的第三个,那是个美艳的胡姬。

张澜也数着自己右手边的第三个,那是个清秀的琴师。

乱指鸳鸯,阴差阳错。

临清在那个小院等了一日又一日,等到心灰意冷。韶华易逝,光阴难追,等到自己欢喜转怨,郁郁不欢,然后某一日——

沈府涌进一群官兵,鸡飞蛋打,七零八落。

姬妾们哭哭啼啼呜呜嚷嚷,片刻跑了个精光。

偌大的庭院里瞬间只剩了沈絮一个,以及被风带起的枯叶,飘摇着从沈絮脚边擦过。

蓦然回首,庭院中有人一身素衣,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一头乌发只挑了一小撮以簪子挽住,那簪子是最普通的乌木簪,毫无雕饰,朴素得很,余下的头发顺着两颊柔柔垂着,愈发把这人的面容掩得暧昧。

沈絮走上前道:“你是哪个房里的,怎没跟她们一起走?”

临清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寒冰脸,冷冷道:“你把我从张家讨来,便是这样对待的?”

两相对望,那年夏日的无意对望,尚未言明的心意,终于粉墨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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