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1 / 1)
二
晚上大夜班到了保全室。维修工老钱照例捧着半杯白酒,冒充白开水在桌前坐着。“钱大哥,晚上又准备喝上一口。”苟明玉边招呼着边在另一张桌旁坐下。“喝一口好睡觉,反正现在大夜班更没人会查岗。”老钱无所谓地笑“我说你一天到晚,捧个唐诗宋词看个什么劲。”老钱今年三十多了,还没处上对象。厂里小姑娘多着,看上他的也不是没有。人挑着呢,就看中苟明玉。
“也就打发时间。准备以后去哪发财啊?”苟明玉随口问。老钱维修技术不错,但在T市,还真不好找个专业对口的事。“发什么财。拿到钱打算去江浙一带混去,那边纺织厂多。”老钱说着,拧开杯盖嗞了一口。顿了顿,半真半假地说:“要不考虑一下,哥带你一道去发财。哥喝辣的,也要你吃上香的。”
“谢了。我还是跟我亲哥混,往后接着给人家庭装电。”苟明玉讪笑着一口回绝。老钱对她有意思,已不是一天两天。偶尔隐晦着暗示一句,苟明玉便委婉地拒绝着。两人天天一班,孤男寡女的在一屋呆着,人家不过分,,自己也不好冷着一张脸。 “你喝着,我去车间转转。”因又说到敏感话题,苟明玉感觉有点小不自在,起身站了起来。“你去,车间暖和一点,我先睡一觉。”老钱将军大衣裹了裹,趴在桌上。
其实去车间不过是借口,有什么事情,夜班班长自会找来。苟明玉一来想避开老钱,二来去看看汪静。到了细纱车头,随手将断头的锭子接着,往汪静身边走去。“来啦。”汪静甜甜地笑着。“我俩一人看一台,早完工早休息。”汪静摇摇头“你去王敏那儿,她今晚机子不好开,老断头。我的还好。”苟明玉笑笑没动“先帮你忙完,再一道去那边。”
上半夜没忙完。吃过夜餐,接着干到四点多才算全部忙完。王敏去找小罗她们聊天,给两人留下一点小空间。
“阿静,明天转班休息,早上放班去我家。我嫂子回娘家了,我妈去我哥那儿,要过几天才回来。”两人靠墙坐下来。“我去了也不会烧饭,要不你留厂里吃食堂?”阿静歪着头看明玉。“我说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不会烧饭你洗衣服。”苟明玉坏坏笑着“再让我睡厂里,晚上将你衣全扒光。”
“流氓。”汪静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脸刷一下红了,伸手刮了她一下鼻子,有点拿她没办法。总是这样,两人单独在一起时,旁人远远看着一本正经的样子,却是什么话都能从她嘴里往外蹦。
“那说好了啊,放班跟我回家。别逼我当王敏面耍流氓。”苟明玉威胁着。
苟明玉洗完澡,边用干毛巾擦着短发边说:“我先上床,衣服全扔洗衣机洗着,不要搓。你快点洗,等着你。”等了半天不见人。去卫生间一看,汪静已洗好,正一件件在搓衣。不耐烦地一把扔进洗衣机,“那么多讲究。快点,冷死了。”
汪静钻进被子,苟明玉已将衣全脱光,一把将她抱住,汪静脸便红了。白了她一眼,“又说冷,还将衣全脱光。”“这不在家吗。这样暖和,你试试?”苟明玉嬉皮笑脸地说着,便去脱阿静上衣。阿静拦了拦没拦住,便随她。再脱裤子时死活不肯,明玉便不强求。伸伸手将阿静圈进怀里,“你说你弟弟明年过来,你们住哪儿?”“小贝到时住大姑家,和小表弟挤一挤。我和人去合租房子。”阿静往明玉怀里偎了偎。
“别啊,你住我家呀。”明玉急了。“那不大好吧,你妈会怎么说?”阿静有点迟疑。
“好得很,我妈什么也不会说。”明玉说着,又咕哝了一句“又不是没往家带过人。”
“你跟你妈说了我俩的事?”阿静一怔。“没说。我妈肯定心中有数。”明玉无所谓“你来过几次,我妈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我很少带人回来。”
“你都往家带过谁?你这个坏蛋。”阿静捏了捏明玉的鼻子,淡淡的问着,口气有点酸酸的。“还有谁,甩我的人呗。都是历史,别抓住不放。”明玉坏脾气地翻着白眼。
“你冲我发什么火,又不是我甩了你。”阿静语气透着委屈。明玉没言语,隔半天有点低沉地说:“但愿吧。”阿静还指着她说几句好听的话,不曾想等半天来了这么一句。一时也有点生气了,“什么叫但愿吧。我要存了甩你的心,会和你这样。你都当我是什么人?”转过背去,又低低地补了句“是不是当初是我赖上你,你便看不起我。”
明玉听她这样说,也觉自己有点过。算了,女人都是这么小气,哄一哄吧“没呢。这就生气啦。”伸手过去,又圈进怀中,“嗯,不气了。是我赖上你的,这不现在还没赖上,有点上火。我只是觉着吧,我们俩不一样。你又大了,到时家人会逼你结婚的。”
“没什么不一样。我会一直陪你,谁都不嫁。你是不信我,还是不信你自己。我还怕你嫌我不能挣钱,我挣的钱都要交给我妈。”“这算什么,应该的,买房子是大事。你交好了,我养你,你专门负责洗衣服。我最恨洗衣了。”说着话,明玉双手不规矩起来,身子也压了上去。吻住柔软的双唇,揉捏着胸前的饱满。俯身一口含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哝着“真奇怪,身上一点肉全奔这上面长……”阿静被吮得全身发软。既感到舒服,又有点不好意思,跟着双手不由自主地缠上去,紧紧抱着明玉的腰 。
明玉妈在吃着早饭,边跟儿子说话:“儿子,小苟又和一姑娘好上了。你说这都啥事,遭一回罪还不记耳性。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痛。”
“妈,您就别管。现在医生都说不是病,又改不了。”儿子家明喝着稀饭,吃着馒头,“跟我后面干了那么多年,不是没人追过,小妹应了吗。有些男人,也就是想找个女人回家烧饭、洗衣,小妹连自己的衣服都懒得洗,婚姻就那么回事。您随她去。”
“随她去,到时又遭人甩了,老来还不是孤单一人。”家明妈有点不乐意。“那也没法子,她自己愿的,愿喝黄连甜似蜜。比现在就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好,。快乐一年是一年。”家明也有点无奈,“要不,妈您给包办一个?她肯定听,小妹这点孝顺还是有的,她不会忤逆您。”
家明妈听了叹口气,“会依,我也不敢呀。连面都不见,说我要看上了,就直接去打结婚证,那不是害她。我看上有什么用,得要她自己看上啊。”“还不是,您又不敢包办。小妹现在房子有了,养老保险年年在买。您就别操那份心,儿孙自有儿孙福。以后她老了,她侄儿也会照应着,再说还有我。”家明吃完最后一口馒头,“您回家也别说她,她厂子要倒了,以后少不得又要跟我后面受累,不容易。她个人的事 ,我们不支持也不干涉反对。”说着站起身,“妈,我先走了。您在家看看电视,过几天小宝回来,我带他去看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