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 从头说起(1 / 1)
事出必定有因,有因必有果。
进入树林不久,在前方一处比较开阔的地方,于良演看到了躺在地上的于之群,他大惊失色,脸色不由刷白,忙不迭地跑过去,跪在了之群身旁。看到眼前血人一般的之群,良演不知所措,只能摇晃着之群,叫着他的名字。
“少爷,快想办法救救群少爷吧。”跟在于良演身旁的侍从面带忧色的说道。
“对,对,王允,你快去找个推车!之群,你醒醒!”听到少爷发话的王允,急忙跑开。就在一个时辰前,良演刚要去火柴厂,却被一个孩子挡住了去路。孩子只说了让他去城郊的小树林救人,他便火速赶来了。现在他看着满身血污衣衫褴褛的之群,想到如今于府的境况,心里不由一阵苦涩,还夹杂着深深的疑惑。昔日于府繁盛的景象,好似梦一般久远。如今的生活实在艰难,父亲依旧要仰仗大烟过活,二伯不理世事,妹妹若灵还小,姐姐若莲还不知去向,如今之群又是这般模样,他作为这一大家子的依靠,着实感觉到了生活的不易。眼前他们所住的于府的小别院里,比于府正府小得太多,勉强够他们一大家子住下,下人却没有地方住了。于府昔日家丁兴旺,如今只留得了几个人。已经没有多余的钱养活家丁了。火柴厂资金缺乏面临倒闭,不夜城生意一落千丈,根本撑不了几天。自丝绸厂出现人命案,虽日后之群从牢里出来澄清了,不夜城的生意却从此日渐下滑。况且在不夜城旁边新开了一家店,名叫不欢不散,这下彻底把不夜城的生意抢了个光。不夜城已经入不敷出。于府到底是如何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的呢?
他依稀记得,弟妹尹寒香拿着房契地契跪在他面前,乞求他答应救下之群。良演原本想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却被告知是有人恶意陷害栽赃,并且还是个惹不起的大人物时,他便放弃斗争了。他知道斗争的结果依然是将于府拱手让人,既然他们做到了这一步,就不会轻易罢休。于是,他眼睁睁看着于府以及丝绸厂落入田家人手中,心中不免料想必定是田府手段卑劣,置人于死地。可当后来尹寒香却嫁给萧楚文的时候,他便不做任何揣测了。萧楚文是萧市长的儿子,此前他一无所知。在英国与萧楚文相识也纯粹是点头之交,并无多大交集。现在想来必定是萧楚文和田府联手所做的勾当。他们为了什么,钱?女人?或许也没有其他东西了,再不然,难道是仇恨?这么一想,于良演不禁打了个寒战。之群被打成这样,究竟是谁所为?
安置好之群后,良演脑袋里仍回想着大夫说的那句话
“能不能醒来,看个人造化。三日后若还是不醒,就准备后事吧。”良演一阵惊悸,心中苦耐燥烦,不知不觉便走到了田府门口,他咬牙切齿却故作镇定地让下人通报,于府于良演求见田老爷。比想象中容易,不一会儿他被带到了田老爷面前。眼前的田老爷腆着肚子,背对着自己,一身银色高级绸缎造就的华服与他印象中平素田老爷朴素节俭的风格出入太大,他不由皱了皱眉。
“给田老爷请安,在下于府于良演。”良演拱手道。
“好,早该请你过来的,倒省了我这里的麻烦。”田老爷说着转过身来眼角露出微微笑意,只是这笑绝不是那种慈祥和蔼的笑,而是夹着不容忽视的挑衅与欺凌,还有些许不怒自威的意味。良演头一次知道原来田老爷还会有这种表情,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只是那稳当厚重的声音又不急不缓的送来
“我知道此刻你必定满腹疑虑,要是我仔细跟你道来,你却未必明白。是老一辈的恩怨了,不过如果我不说,你可能也不会答应我接下来的请求。做父母的,总是不容易的。良演,你可有了孩子?”良演一时不知道田老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木讷地说道“还没有。”听到这话的田老爷,兀自笑了一声,让人颇不理解。
“良演,你可知你们于府以及丝绸厂那块地祖上是属于谁的吗?”看着良演微微惊异的眼神,田老爷继续说道
“是田府的。五十年前,我刚满二十岁。你祖父于老爷从你太祖父府里独立出来,要自立门户以及经商创业。他看中的便是我们田府世代传留的土地。那时,这两块土地是田府祖上做官时所置办的土地,而你的祖父仗着你太祖父余杭巡抚的地位,不管那时势单力薄的田府是否愿意,就强行霸占土地。后来我之所以能与你们于府礼尚往来,不过是因为于老爷给了我两个店铺,我用来做了米粮生意,没用几年,便在杭州开满了田府粮仓。因此我才能购买土地,置办田府。你现在所看到的这座宅子,是我请风水先生选址克你于府的。没想到终有这么一天。于老爷是不太好相处的人,几十年来我忍气吞声,实在够了!”田老爷不禁吐了口气。
“只因为这样就要杀人置人于死地吗?田老爷未免太心狠!”于良演握紧拳头愤愤道。
“这只是个开头,但也已足够!你不会明白的!不过关于于府的事,不是出自于我的本意。但当我的儿女们在做这样一件事的时候,我没有阻止他们。他们还太年轻,极容易冲动。殊不知仇恨这条路是最难走的路。”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察觉到了快要被揭露的现实,于良演不禁紧张起来。
前方就是真实,走去了,就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