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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七十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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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曰,人生有八苦。那么哪一种最苦?

又或许,大梦一场,方知此生所历皆是虚幻,徒余些许怅然。

春分。

漫山桃花又过了一年冬,下山汲水的人路过溪谷,忽闻有袅袅琴音从林间传来,空灵,婉约,引人伫足。

他在这里生活了多少年,却不曾听过这样好听的琴音。天墉城训诫极严,每天起身、练剑、修习术法,聆听尊长教诲,光阴平稳地潺潺流过,好像从来不觉对外物有多少的期盼。

可是这琴音,扰了年轻弟子的心弦,像一潮春雨荡涤了落花,残香顺水而下,没过了他的脚面。

于是不自觉地循着那方向往前走,一道明澈的水湾边,林木滋长,青石面光滑平整,着了一袭杏色衣衫的青年容色惑人,修长手指抚过锦瑟丝弦,悠悠琴音弥散在天地间,和着暖风,教人沉醉。

弟子看得有些痴了,玲珑玉佩反射着华光,阳光从树叶间散落下来,落在那人眉间发上,一片片,一缕缕,恍如世外佳客。

阁下何人?那人却先一步开了口,声音清朗温和,嘴角笑意三分,衬得眸中墨色愈发鲜亮。

他心中一凝,肃然道,在下陵越,天墉城弟子。

柳树叶子飘下来,丁香结子仍未完。

谷雨。

山下的有生了重病的人家,地处偏僻无医可就,求于天墉城,他在这一辈弟子中资质上乘,虽不算出类拔萃,但打发下山办些事情也是能让门派放心的。

不过他心里对下山存着的是另一种期待,那期待像路边新开出的野花,浅浅的,淡淡的,却盘踞在胸口,带着不消的温热。

这样的季节,雨水开始多了起来。

待他顶着青色竹斗笠到了那家人的屋檐下时,却听到了那个许久不曾听过的,熟悉的说话声。

黄芪二两,龙眼三钱,还有大青叶……平和从容的说话声具有安抚人心的力量,白皙漂亮的指尖不仅会弹古琴,还会诊脉,会在白色的宣纸上写下一串带着草药香的名字。

没想到你还是个大夫。他由衷地赞叹道。

在下云游四方,布医施药,也自有一番乐趣。

少恭淡泊情态,着实教人佩服。

也不比天墉城弟子剑道精湛,匡扶天下。

两人一同笑开,微凉的雨丝细细密密地铺在了肩头,一把圆形的紫竹伞并不大,挨得极近了才勉强能躲住这满山涧飘荡的雨。

那人潮湿的发蹭到了他面颊,在他平静如湖水的心里投下一枚小小的石子。

天长地久的平淡时光里,你对一个人动心,是多么自然而然的事。

夏至。

初荷露了角,橘红色的蜻蜓停在上头,新入门的弟子年少顽皮,欲要伸手去捏那两片薄薄的翅,却失了手,那小动物忽地就飞走了,在水面上轻轻点了一下,漾出数圈涟漪。

师兄,你又要下山?

嗯。有些食材需要采办。

热闹的市集上人来人往,水灵灵的菜叶子从篮子里冒出来,一下一下地闪着光,某家新开的医馆里候着三五个看病的人,面容俊秀的大夫认真地把着脉,惹得正对面坐着的小姑娘红了脸。

姑娘似乎得的是相思病?

哄堂大笑。

小巧绣鞋快速消失在了门槛外,一片善意的笑声里,那人抬了头。你来了?稍作片刻,我马上就好。

日头近了中午,他捧着一盏清茶,也不着急。身上的薄汗也慢慢干了,从山上下来,即便是普通弟子御剑也要花不少时间,不过他多亏了没日没夜的练习,所以速度要比别人快上许多——也就能为自己腾出时间来见这人一面。

当街的酒楼里两人点了几份小菜,菜品鲜香可口,比在天墉城的伙食好上许多。

你多吃点。

我最近在练辟谷之术,这次已是破例了。

那又何必来找我吃饭。

见他有些生气,慌忙道,不,你别在意,是,是我思虑不周。

那人反倒笑了,难道不是你想见我?

他吃惊地望过去,耳尖却红了。

芒种。

天气越来越热,每天回到弟子房,都是一身的臭汗。他打好了满满一桶的水,又往里头倒了一包草药,方舒服地坐了进去,热水刺激着疲劳酸软的肌肤,药香沁人心脾,使人昏昏欲睡。

脑海中不止一次拂过那人的脸,还有他唇齿间温柔的气息。

修道者修心最难,如今不仅是动了尘俗之念,而且还犯了最不能为世人所接受的禁忌。

长老都推举你做掌门师兄呢,你怎么不同意。

我……我不够资格。

我心里被万丈红尘所包裹,夜间一闭眼全是别人的一颦一笑,又怎能将天墉城大大小小的事件放在心上?

纸团子毕竟包不住火,频繁地请命下山终于惹得众人猜疑,东窗事发的时候,他感觉手脚冰凉,难受得不能呼吸。

他自小便是孤儿,被山上的长老带回来抚养长大,修习剑法,自是怀着一股感念之情,所以任劳任怨,扛了不少担子,但是此事一旦暴露于青天白日,必将要使长老们失望吧。

等候发落的间隙里,他一个人坐在弟子房内,暗暗地下了决定。

议事厅内人们神情肃穆,目光全部集中到了他身上。

陵越,你可知罪?

弟子有罪,弟子愿被散尽修为,逐出师门,终其一生不再提天墉城三字。

你!当真糊涂!

弟子终究是放不下,恳请长老们成全。

热汗从他的额头上渗出来,随后滴到了地上,聚起一滩水渍。就在他几乎要感到绝望的时候,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话。

那便依你所言,且自……下山去罢。

长长的一声叹息让他心里沉了一下,然而负罪感与愧疚感也不能抵过见到那人的狂喜。

我都知道了。幽兰装衬得他面颊如玉,站在风中像一棵挺拔的垂杨柳。

那人张开双臂来拥抱他,我们回家。

立秋。

月桂开始飘香,庭前屋后都是那样若即若离的香气。井栏边围了一圈苍苔,他本想除去的,那人阻止了。

留着更显清幽。

好,都听你的。

井里的水有点凉,但是用来烹制刚从河里钓上来的鱼,味道却万分鲜美。

江南之地,鱼米之乡,芦花点点,水鸭子游来游去,这里有画桥烟柳,有粉墙黛瓦,还有十分美好的人。

这是他的家乡,那人说,从前云游四方,是因为身边无亲人,亦无牵挂,现在两个人在一起,当回到故乡,落叶归根,以后再在这里生活,便不会感到寂寞。

梧桐树间穿过秋风,那人看诊而归,眉间眼角皆是浅浅笑意。

今天吃什么?

清蒸的鱼。

你每天那般忙碌,还有时间出门钓鱼?

他开了一家店铺,做起了生意,也许是聪明,也许是当年在藏经阁里看了不少杂书积累了阅历,所以经起商来也是有模有样,再加上他待人和气,定价有规有矩,童叟无欺,所以在坊间口碑亦是相当的好。

两个人的关系是公开的,一开始邻人的眼光还有些异样,但是相处得久了,善良宽厚的人们也渐渐笑脸报之,关系变得无比地融洽。

所以时近中秋,有人送来了大节白嫩如婴儿臂的莲藕,有人送来了自家酿的桂花酒,有人端来一盆热乎乎的菱角,有人拎来一条香喷喷的火腿。

人间烟火快意,也不过如此了。

那人斟了一杯酒,微笑道,来,我敬你。

与君今日结连理,生生世世不分离。

小雪。

天地间蒙了一层白色的衣,外头的雪地上留下了冬日觅食的鸟儿爪印,顽皮又可爱。屋子里头生着火,暖烘烘的,黄泥小火炉上是有人送来的新酒,烫得热了,饮入喉中,滋味芬芳甘美。

方格棋局上黑白二字分明,坐在对面的人眼瞳也如这静水棋子,纯正的黑,笑的时候里头还会回荡着细碎的漩涡。

他们回乡结庐而居,在一起已有数十个年头了,霜华染了发鬓,唯有看向对方的眼神不曾改变。

这一局我赢了。那人得意地笑道。

他轻叹一口气,说吧,你想要什么?

人生风流不过,一晌贪欢。

他忍不住就红了脸,老没正经的。

说我老?那我们晚上试试看。

第二天日上三竿,开了门,发觉门外下了新雪。

江山又几年,只在这一隅偏安,今生恐也再无所求。

外面冷,穿这么少站门口干什么,快回屋去。

我以为你出门看诊了。

快过年了,哪有那么多生病的,看我买了什么?

是几张大红色的纸,每年过春节的时候,两人总要从外面买了新的红纸桃符回来,研好的墨散发着清香,饱满的笔尖在纸面写上新年的祝福。年年岁岁,只求心安。

斯人清俊眉眼一如当年,时光荏苒,细水长流,日子却积久醇香。

清明。

琴川郊外的墓地里多了两块石碑,踏青的游人看到这两座紧挨着的墓,总要停顿一下。

这是谁家的坟?

有相熟的老人微微笑着说,我们也闹不清该算谁家的,所以还是将他俩各自葬了,埋在一处。

往昔悠悠多少事,曾有人惊艳过你的时光,在岁月里留下不可磨灭的背影。

这个水道纵横的小小县城,见证过一段年少风流,更见证了两个人相携走过的长长路程。

今生太短,来生再见。

……

他缓缓地睁开眼,枇杷树影打在内室墙壁上,亭亭如盖。

黄粱美梦一场,也正因太美好所以不真实。

窗外月色凉薄,屋檐蔓草影子在冷风中摇晃。

少恭,你就那么怕我忘记你吗。

我怎么可能忘记你。

你在我最寂寥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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