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Chapter 24(1 / 1)
赵诗觅推开楚泽汐,此刻只想用冰凉彻骨的水给自己降降温。右手背在左脸颊印了印,试图不让脸红的那么明显。
经过赞歌和一系列以上帝名义的宣誓后,牧师终于宣布新郎新娘交换戒指。赵诗觅参加过几次同事朋友的婚礼,顿时觉得宗教婚礼比平时的礼节要来的繁琐的多。
“圣父圣子圣灵在上,保佑你们,祝福你们,赐予你们洪恩,你们将生死与共,阿门。我主洪恩与你们同在。”
“赵诗觅,,楚泽汐,我已见证你们互相发誓爱对方,我感到万分喜悦向在坐各位宣布你们为夫妇,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楚泽汐的吻重新辗转在赵诗觅唇上时,她才惊觉原来不是在梦里。
有人说,爱的热烈以等待来测量,在等待来临的事情或不会来临的事情之间,我懂得了最美好的事情就是等待的时刻,我在等你,还没相见,我已开始想你,我活在等待中,即使这等待是残破天空的一角,是缀满星星的沉重的布,你就是那照亮我,鼓舞我的一丝光亮。
而这一丝光亮,终于,是属于赵诗觅的了。
外婆,您一定可以看到吧?他带着很多的爱重新从千百张面孔的人群中一步步向我走来,我知道,痛过之后方才觉得这爱的珍贵。
外婆,您看得到吧?
裴慧玲看着台上四目相对深情款款的两人,热泪盈眶,双手交叠捂着嘴靠在沈运承肩膀。
“小颜,她一定也很想来看看女儿的婚礼。”
沈运承安抚的拍拍她,拿出纸巾给她擦眼泪,“很多事身不由己,糖糖那么懂事,会体谅的。唉,孩子大喜的日子,你看你哭什么。”
“我这是,我这是高兴......”
旁边的沈安遇伸伸腰,感叹一声,“裴老师,我结婚的时候您可不要高兴的哭了啊,那样我老婆肯定认为您不喜欢她的。”
“臭小子,”裴慧玲顺势打在他手臂一下,“糖糖都结婚了,你呢?还老婆呢,你倒是带来我看看啊。”
沈安遇瞬间偃旗息鼓,看往王莹的方向,默不作声,目光重新回到赵诗觅身上。
而坐在沈安遇旁边的慕若初则意味深长的打量他,而后附在他耳边低声道,“亲爱的,你可爱的公主嫁人了,是不是很心痛?要不要考虑接受我试试?”
沈安遇嫌弃的白他一眼,“一身正装也包不住你猥琐的心思,”四处张望,锁定另一边座位的肖衡时,邪魅一笑,“一个肖衡都搞不定,还有时间跟我这谄媚?”
慕若初摸摸鼻子干咳一声,随后柔弱的朝沈安遇一摆手,如果此刻他手中有条丝绢必定不输古时风华绝代的红楼佳人。
“喂喂,不是吧?你刚跑出去是和,和肖衡……”
慕若初的脸一红,娇艳欲滴,“扭捏羞涩”的点点头。
沈安遇一副不亏是慕若初的表情白他一眼,在赵诗觅的婚礼上乱搞她的得力小助理,世界上恐怕也只有他才会做出的荒谬事。
“这是正常男人的正常需求,好不好。”
慕若初如果愿意,总会为自己所做的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找到合适的理由,还不显突兀。沈安遇依旧冷淡的回应慕若初一直沉醉的男人和男人那些事的话题,板着脸神游太虚。
“我觉得你就不正常,身边有出类拔萃品质优异的男人,比如我,你不爱,好啊,样貌清纯惹人喜爱的女人呢?”
慕若初抬手指向台上的赵诗觅,沈安遇见状电光火石间按住他,“干嘛?慕若初,你什么时候闹都可以,但现在就不行,如果这婚礼因为你搞砸了,我跟你绝交,咱俩老死不相往来。”
沈安遇睁大双眼,刻意压低声音,却因为激动,眼眶微微泛红,双手死死的按着慕若初。
裴慧玲发觉异样,拽拽沈安遇的衣袖,“你们两兄弟能不能安静点,安安,快松手。”
沈安遇松开他,坐正,慕若初呆滞的保持着原来的动作一动不动,半响,缓缓开口,“你从没说过这么重的话,一时我还真承受不住,”他苦笑一下,吸吸鼻子,“......嗯,从小我最怕的就是被你讨厌,以后,以后我不跟你开这种玩笑了,你也不要说什么绝交,什么不相往来的话,好不好?”
慕若初是谈笑儒雅间就可以让他人不知不觉死的很惨的人,闲散温和的性子却透着浓厚的阴险气息。“笑面佛”不是没缘由加给他的。
此刻的慕若初怕的是离别背叛,受伤颓废的样子让沈安遇想起那个人和慕若初分开后,他自甘堕落,心心念念着寻死的情形。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亲眼见过两个人深陷这种煎熬,一个慕若初,一个赵诗觅。相似的经历分生着两个极端的人生态度。
沈安遇撇开目光不看慕若初楚楚可怜的模样,尴尬的说,“那个,我以后不说就是了,你也别这么肉麻兮兮的......”
不等沈安遇说完,慕若初早就缠上了他的手臂矫揉造作的撒娇,甩都甩不掉。在这神圣的时刻为了不闹出动静,一直僵着身子等婚礼仪式结束。
众人热热闹闹的搀扶着醉了的楚泽汐进房间,待把他安置妥当,楚菲琳拦着余天楚泽凝和白舒洋他们闹洞房,几个孩子不依,又给了红包才算消停下来。
云景早被灌得六亲不认,加上酒品又差,婚礼一结束,便被人拖回楚家休息。其他宾客则是回了下榻的酒店。
赵诗觅听完七大姑八大姨的嘱托回到房间时,凑近看了看楚泽汐,点点他的鼻子,“还装睡吗?”
楚泽汐嘴角一动,依旧没睁眼,伸出手臂把赵诗觅揽进怀里。“如果我不倒下,那些人怎么会罢休,如果我真醉了还怎么洞房?”
“你以为伴郎是干嘛的?云景虽然倒下了,不是还有苏渝白么?”
“那家伙任性起来十个云景都抵不过,”提起苏渝白,楚泽汐的头隐隐作痛,“你见过合作伙伴的婚礼当天吵着做伴郎呢吗?”
苏渝白是大楚泽汐两届的学长,毕业那年家里让他继承家族产业,虽然性子沉稳内敛,却一直对这种子承父业的事嗤之以鼻,最终闹到决裂的地步。
楚泽汐上学时,被他拉去入股事务所,刚开张虽然凭着各自的人脉接下几个项目,却不痛不痒。使恒谦一举成名的是一起土地纠纷案,至今人们还津津乐道。能拿下这个案子完全因着苏渝白的任性,小有名气的恒谦但凡接个项目都会被苏家无形阻挠,苏渝白更是拗着性子没日没夜写竞标书,苏家一些长辈得知他的情况后偷偷看过他,身体日渐消瘦每况愈下,心有不忍,只好劝着苏老爷子由着他。
他是合拍的最佳搭档,是敬业的金牌律师,但不代表私下也一直端着,三十岁的人了,胡闹起来无法无天。楚泽汐因着他是学长,又心存敬重,所以有些事也便成了默许。
“我不拿出杀手锏装醉,闹得最凶的恐怕就是苏渝白了,”楚泽汐呵出的热气在赵诗觅耳朵撩动,她脸一热,想起什么似的,“小姨又和三舅母闹别扭了,还把酒撒在三舅母的衣服上了。”
“她们啊,经常这样的。”
“难道不怕伤了和气?”
赵诗觅家庭人员简单,简单到意识里只有自己和外婆,这种家族式的相处不是她应付的来的。
“她们大学时候是要好的闺蜜,只是爱上了同一个男人,才闹得不愉快。”
“同一个男人?”
楚泽汐想揉揉她的头发,无奈,头发全部盘起来,颇有少妇的韵味,突然不忍破坏了这份美妙,“他们毕业那年,那男人找到了一份待遇不错的工作,找小姨和三舅母庆祝的路上出了车祸,听说这辈子都要生活在轮椅上了。”
“后来呢?”
“男人消失了,一句话没留的离开了。”
男人消失了,突然触动了赵诗觅的某根神经,男人离开是因为怕自己给不了心爱的人一个好的未来,但赵诗觅觉得他很懦弱、自私。但那年楚泽汐的离开呢?自己要怎么给他定义?
“三舅母工作后,遇到了一个长相俊美,温柔体贴的上司的追求,那个人就是舅舅。很快,三舅母答应了舅舅的求婚,他们顺理成章的结婚,生下可爱的女儿凝凝。小姨就没三舅母那么想的开,她到现在都不肯结婚,她不说原因,大家都知道,她还在等,等那个人有天重新出现在她面前,”楚泽汐擦掉赵诗觅的眼泪,“你和小姨一样傻。”
赵诗觅嘟着嘴忍着泪,“如果你不回来,我不会像小姨那样等你这么久,”认真思付片刻,“谁说我在等你呢?怪只怪你太优秀,后来遇到的人都没你好看而已。”
“好好,你没等我,不过我一回国,谁拖着我就进了民政局宣誓主权呢?嗯,是谁呢?”
赵诗觅推开他,嗔怒道,“去洗漱吧,”又靠近嗅了嗅,“一身的酒味,臭的的楚泽汐。”
楚泽汐轻笑一声,抱起赵诗觅,“我们一起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