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无可奈何（1 / 1）

任雨烟忽然让慕良辰有了一种新的情绪——无可奈何。何时他这样过？如果她知道自己已经怀上了她会怎么办？真的拿掉？他开始有些不确定了。

新的一年来了，没有什么感觉。任雨烟觉得日子冗长而困顿，没有什么可以提起她的兴趣，或许她是堕~落了。生活越来越找不到目标和意义。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吃过饭，自觉地洗碗。然后上楼，书架上泰戈尔的诗集好久没翻了，一直以来在攻读课本。枯燥的学习让她没有时间诗情画意。

中国的古诗词让她很着迷，有时候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时也想过如果穿越回古代，她会是怎样的一个人。想来没有那些女子温婉有才，琴棋书画她样样都不精通。一想到这里，便有些惭愧。说到底，她也只有一副空皮囊。还要求别人那么多？她耻笑了一下自己，拿起一本书，在椅子上坐下。窗外，是宁静的夜。

慕良辰站在阳台上，一根接一根的熏烟。火星明明灭灭，其实他只是在燃烧烟而已吧，望着漆黑的夜空，他的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若不是他轻微的咳嗽，她不会注意到窗外那有些萧索的背影。既然都咳嗽了，干嘛还要抽抽抽？自作自受！她看了一眼，心里暗自腹诽。

以前总认为如果喜欢一个人，别人就一定要喜欢自己。否则满腔的愤恨。长大了才知道，感情的世界太残酷太复杂。不是付出就必须会得到回报，爱从来就勉强不来。就因为太多的爱恨嗔痴，这世界才这样千奇百怪，纠缠不清。

所以，现在任雨烟反倒想通了，那么累那么折腾究竟是为了什么？可能被慕良辰禁锢的太久，她已经厌倦了抗争。觉得这样无欲无求，不付诸感情，自己最轻松。有的时候，我们需要自己爱自己，不是么？

看着那一首首清丽婉转的诗词，她都有些想家了。不知道父母的坟前是不是长满了野草？每逢佳节倍思亲，可能说的就是此时此刻吧。任雨烟定定地看着书，仿佛已从书页里穿越回了祖国……

树高千丈，落叶归根。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慕良辰一回头，就看见那抹娇俏的身影，她正盯着书本在发呆，落寞的神情刺痛了他的眼。在他面前，她笑的次数不多，失忆的那段时间她一直黏着他，对他真心笑过。剩下的日子，很多时候她都是这副模样。一点活力都没有，心已然苍老。而这一切真的是因为自己的贪恋造成的吗？他长舒了一口气，将烟蒂丢进烟灰缸。

察觉到开门的声音，她忽然惊醒，匆匆擦过脸上的泪珠。她才不愿意他看到自己的眼泪。

他走过来看了看她手上的书，嘴角有抹不易察觉的笑。然后往榻上一倒。完全是砸到上面去的。

任雨烟摇摇头，无语。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任雨烟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这房间里没有别人啊。难道这个声音？是慕良辰的？

真是稀奇！他也会背诗。明明就是邪肆狷狂型的莽夫，还有这些喜好？

“怎么？不相信我会背这些吗？呵，其实我会背很多。”他转过头，嬉笑着看她。与刚才外面萧索样子判若两人，真是变起来快！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伴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任雨烟又一次被惊到了。忽然，她有些坏坏的说：“你背这些，是不是专门来对付女人的？”

慕良辰嗤笑了一声，是的，在她眼里，他每个细胞都是缺点，歪点子。就没什么本事可言，只因为她从来没将他放在眼里。

“后一首倒挺适合我们的。何如当初莫相识。一开始我们就不认识，也许对我们都好一点。”慕良辰头枕着手，看向天花板。

这个慕良辰是任雨烟从未见过的，她惯常见到的他总是暴躁、霸道、蛮横，以自己为中心，容不得拒绝和迟疑。今天的他，看起来有些不同，那些强权的背后竟有了那么一丝伤感和落寞。可能，每一个人都是寂寞的孤独的吧。只是有些人表现得很明显，而有些人喜欢隐藏自己。

“人生只似风前絮，欢也零星，悲也零星。都做连江点点萍。”任雨烟读到了这一首，觉得挺合意境。

钟声滴答滴答，两人各自沉思着。什么时候，他们也能共享沉默了？这应该算是一种进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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