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二十二章(1 / 1)
墨渊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坐在榕树下,双手托腮,想着自己的心事。
“饿不饿?我给你做了些莲子百合粥。”
看着墨渊一如既往的小心翼翼的讨好,我之前的满腔兴师问罪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用调羹搅了搅散发着淡香的白粥,“墨大将军,您打算什么时候上任?”
“那只不过是皇上为了安抚军心给我的一个名号罢了,阮儿不用担心,在你情魄寻回之前,我不会离开你。”
“那二哥怎么办?”让别人去捉拿,那那些人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他那般对你早已是天理不容,现在受到惩罚也是理所应当,你管这闲事作甚,阮儿,你缺了情魄,更不应该再忧思伤神,明白吗?”
“你带我一起去找二哥好不好?无论怎样,我都不想二哥出事。”
“阮儿!”
“你不是想要我跟你走吗?我跟你走,只要我们找到二哥安顿好他,我就跟你走,你带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若不是你丢了情魄,我真要以为你爱上二皇子了。”
爱?我若是能知道爱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就不会把事情弄到如此田地,我和二哥是同一个母亲生的,母妃在临终前要我和二哥承诺照顾好彼此,我在母妃床前起誓,如今,怎能食言,无论二哥做了什么,他都是我最亲的亲人。
“我们一起去苍国,苍国太子在临走前告诉我,苍国的巫蛊之术可以助我恢复情魄,也许去了那边仙尊您就不要伤脑筋了。”再下一剂猛药,我知道墨渊一直都想我复原,这下有了巫蛊之术的诱惑,想必他应该会松口。
“阮儿,其实你从来都不信我。”墨渊满脸苦笑,握着我的手按在他的心口处,“我现在感受的,是不是也都是你前世经历过的?”
手掌下是一阵一阵有力的心跳,我茫然地看着墨渊,不知该作何反应,说到前世,我的记忆里也只剩下零星破碎的片段,因为我一直想不明白,前世的事情,发生了便是发生了,为何不让它过去,这样紧紧揪着折磨自己,又是何必?
“都过去了,你也别太在意,我都已经忘了。”感受到墨渊周身散发出来的哀伤,我笨拙地安慰着,但似乎,收效甚微。
“我带你去。”墨渊抬起头,眼神坚定,“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完成。”
“谢谢。”这是我这些日子露出的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墨渊主动请缨去捉拿二哥,父皇自然乐见,因为我要跟着,便让我和墨渊以师徒之名一起,在临走前大殿里举办的拜师宴上,身着华服的我捧着酒杯一步一步走到墨渊面前,恭声道,“师父喝茶。”
墨渊似乎很激动,接过酒杯的手还微抖着,然后仰头一饮而尽,我的拜师典礼也就圆满完成。
坐在墨渊身边接受着大臣们的庆贺,我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思绪却忍不住飘远,从见到墨渊的那一天到今日,折腾了好大一圈终究还是逃不开宿命的牵扯,余光看到身边明显心情大好的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我刚刚那声师父便让他开心至此,原来,这么容易便满足吗?
墨渊心情好的结果便是喝多了,喝醉了的他眼神迷离,一双手牢牢环住我不愿放松,嘴里呢喃着我的名字,好在周围的人已经散尽,央人和我一起把墨渊送回寝宫,待人都退下去之后,我瞪着此时缠住我的男人,没好气地拍了拍他。
“醒醒醒醒,你这样子,怎么更衣洗漱?”
“阮儿,我好开心我真的好开心,以后无论怎样,我都不会离开你,我待你好,这一世我一定会待你好,好到你舍不得爱上别人,舍不得离开我。”墨渊如孩童般耍赖的模样我倒是第一次见,他坐在床上,抱着我的腰,将头埋进我的腰腹间,不断蹭来蹭去。
“……”我暗忖要不要直接把这人打晕。
“公主,醒酒汤来了。”
“来,给我。”一手扶着墨渊的脑袋,一手端着药碗小心喂着。
“都吐出来了,喂不进去。”墨渊很是不配合。
“奴婢去太医院那边找竹管,公主您等一下。”平儿丢下我就跑掉了。
现在不比当初,再加上墨渊这么重的一个人,只一会儿,我就不免有些头晕站不稳,看着碗里的药汁,再看看脸色酡红的墨渊,心一横,我将碗举到嘴边。
嘴对嘴将醒酒药喂完,我终于把墨渊放平在床上,帮他脱了鞋袜盖好被子,我这才有时间拾掇自己。
等洗漱更衣完毕,我看了一眼此时霸占我的床睡的正香的人,只好认命地从矮柜里翻出被褥铺在地上,想来我这个公主做的也真是悲催,放着软榻没得睡,沦落到要打地铺的命运,果然是我之前十六年太好命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么。
收拾完毕吹熄了蜡烛,我裹好被子翻了个身,迷迷糊糊也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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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是被热醒的,同时,还有一个温软的东西拂过我的额头鼻子还有嘴唇,抓了抓脸,我扭过头准备继续睡,结果发现,身子动不了了。
我怎么会在床上?睁开眼,是一个男人的胸膛,纤腰被两只大手紧紧握着,完全动弹不得。
“别动。”
一阵一阵熟悉的热流包裹着周身,我知道墨渊又在给我传输仙力了,半响,待那些热力都散去后,墨渊还是紧紧抱着我,我忍不住挣了挣,问道,“你每次给我传输仙力,对你自己会有影响吗?”
“阮儿可是在担心我?”墨渊低下头,和我额头相抵,眼神晶亮。
“算是吧。”如果没有墨渊的仙力,我现在说不准又聋又瞎。
“你不会有事,我也不会有事。”亲了亲我的额头,墨渊将我抱紧。
“那个,”我将手放在墨渊和我之间,“你我现在是师徒之名,如此亲密终究是不太好的,呵呵,师父你可明白。”
这种亲密应该是夫妻间才有的举动,即便我没有情魄我也不会不明白,墨渊这些日子的举动,实在太过逾矩。
“阮儿,再叫一次。”
额?我怔愣,随即明白过来,低低又唤了一声,“师父。”
“乖。”
感觉到自己又被抱紧了几分,我着实哭笑不得,合着我刚刚都是废话了,人家根本一点都没听进去。
不过这种行为,日后一定要改,要不然,我还真成师徒乱、伦了,前世已经乱过一次,这一世,我可是打算循规蹈矩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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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和墨渊启程出发前倒是又发生了一个插曲,有探子回报说苍国现在内斗正盛,原本不显山露水低调行事的三皇子一改往日作风,不仅笼络朝廷官员,还大张旗鼓与苍国太子展开明争暗斗,两人不分上下,现在斗得正欢。
而苍国国主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有一种能者上位的态度,苍国子嗣众多,三皇子一带头,其余几个皇子也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而以父皇的意思,便是趁着苍国现在内乱,捉拿二哥的事情便会好办很多,安排了些人手保护我和墨渊,便上路了,因为走得仓促,我来不及和岚音他们告别,只是让人送了书信过去,最近宫里发生的事情太多,只有等我回来才能和他们好好解释。
于是在一个漆黑的深夜,我和墨渊坐着马车,开始了北上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