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身死(1 / 1)
凤瑾听完宫女回报,便冲出了正厅,往后院跑去,皇上听到也是一惊,紧跟了过去,太后和长公主相视一眼,也起身往外走,凤瑾在前面拉过来一个宫女便让其带路,一路小跑至后院的小偏殿中。
推门进去,屋里尽是霉味,哪里是住人的地方,因为外面的天还没有大亮,凤瑾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有可以燃的蜡烛,慌得他在屋子里乱转。皇上到时,正看到这副情形,也皱起了眉头,且不说这殿住不了人,一个女儿家没有服待也就算了,连蜡烛都没给留一根,初来生地,哪里会好过,便利声道:“你们就是这么伺候人的?还不快取蜡烛,叫太医?”
凤瑾跪在床边,从外面看,只能见一个黑色的剪影。“不用了,尸体都凉透了。”那声音暗哑得似秋风扫过枯叶的声音。再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为何不等我来救你,再多等一会我就到了,你说过你会坚持到我救你出来的,你答应过我的。”
一声接着一声的寻问敲在人心上,站在屋外的一众人都凉了心,每个人都在怕,怕这一切自己收拾不了的残局。
宫女拿来了蜡烛,照亮了这一室的孤寂,皇上带着太医走了进来,上前扶起凤瑾道:“让太医看看,许还有救。”
当皇上低头看向那床上女子的脸时,自己也吓了一跳,那脸上赤红的手印还在,面色惨白,嘴唇已经发青,太医看了看脉相,摇头后退,回禀道:“已死了多时了,尸体已经凉了。”
“怎么死的?”皇上的声音能冻死人,他知道这回怕是不好收场了。
“嘴唇发青,应是中毒所至。至于到底是什么毒,臣不得而知。”
“郡主昨天都吃了什么东西?谁送来的?”
一宫女抖动着小身板跪地道:“昨日,昨日郡主至进屋后便没进过食,中间也只有长公主进过郡主的屋子,两人在屋中独处片刻后,长公主离开,之后便再无人进去,郡主也没出来过,直到今早太后宣召郡主时,奴婢进屋才发现郡主已经凉透了。”
皇上转身看向太后和长公主:“不给吃喝,还住这样的屋子,连蜡烛也不给一根。好特别的待客之道,真是朕的好母亲,好女儿,朕在前朝笼络大臣,你们就在这后宫中对大臣家眷行这等龌蹉之事?好!好!好!”
“女儿没有,请父皇明鉴。”
“那这脸上的伤是她自己打的?这屋子是她自己挑的?饭是她自己不吃的,蜡烛是她自己丢掉的?”
见到自己母亲面上的愧色,再加上被自己问得哑口无言的女儿,皇上的心彻底的凉了。
凤瑾跪至皇上脚边:“臣要为妻守灵三年,特此相皇上辞官。”
说罢还没等到皇上应声,便抱起沐雨薇向宫外走去。看外面天已放亮,皇上担忧早朝上要如何面对沐峰,还有在家的镇南王,锦王府的老王爷,想着这些,怒瞪了那已经吓傻了的祖孙二人,甩袖离开。
太后和长公主都怕了,她们怕是因为没想到沐雨薇就这么简单的死了,她们给她设计好的套她还没钻进去,而在宫里,人只能死于意外,因为只要是能住进宫里的人,没有来头小的,轻则受罚,重则动摇朝堂呀。
早朝上沐峰还不知道后宫发生的事,皇上便先下手,降合顺公主为郡主,并着礼部为长公主寻合亲人选,送她出使合亲,也算发配,总比日后被逼杀女要强得多了。这一决定让不知情的一众朝臣有些拿不准皇上的意思。
退朝后,皇上留下了沐峰,委婉的讲述了今早发生的事,沐峰大惊,皇上追封了沐雨薇为静安公主,以公主礼仪下葬,镇南王听到消息硬闯了御书房,可人已经死了,公主也受了罚,总不能让皇上再罚自己的母亲吧,所以此事也便只能到此为止,整个沐府一片素白,沐雨薇的葬礼也为沐家争足了面子。
皇上欠沐相一个人情,从此朝中便有了这么个风向标。而凤瑾真的就抬着沐雨薇的灵柩,带着爷爷回了自己的封地。而镇南王也在女儿亲婚后不久,请求回自己的封地,以度晚年。沐雨薇的死,把原来都控制在自己手边的几个功臣王爷全部推离了帝都。却是让皇上连个说不的机会都没有,而凤瑾走后暗军一时无可信之人调动,只能由皇上亲自处理,更奇怪的是,自从暗军到了自己手上后,各部门的首领相继死于任务,一时间皇上乱了手脚,也不是没怀疑过凤瑾是否因为沐雨薇的事起了二心,彻走了能用之人,可那边传回来的消息确说凤瑾和老王爷整日只在王府中,足不出户,甚至把府中最大的院子改名微雨苑,凤瑾更是整日呆在其中,连院门都很少出。
沐府中白氏掌家,沐锦浩被选中进宫成为皇后嫡出的五皇子伴读,五皇子至十五岁时,被封为太子,这都是后话。佐氏在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喝下了掺有大量红花的保胎药,虽保住了性命,却再不能有孕,此事不用想也知道是徐氏所为,最终徐氏被一封休书赶出了家门,在徐氏被赶出门的第二年,沐雨湘及笄,半个月后出嫁至卫府。沐雨湘出嫁后不久,老太太再也挺不住,一口气没上来,也西去了。沐府从此便只剩下了沐峰与白氏,还有那关在了静雅苑里自生自灭的佐氏,以及沐锦浩。
而就在凤瑾去往封地后,那帝都里在五年前突然出现的老神医如来时一般突然消失。而那迷倒了万千少女的白衣公子也再没人见过其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