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 破局(1 / 1)
“皇上细看那图,好似那画不是一笔笔画出来的。”皇座边的人离画较近,所以看上得真切,不比朝臣们只能看见个大概轮廓。
“拿近来给朕看。”只见那山河图上全是用密密麻麻的小字画成,细看看便是各种字体的寿字,虽有重复,却也难得。只见在卷轴的一角写着四个大字“万寿无疆”。
“好,好一个万寿无疆,好心思,好字,好画技。薇儿丫头在哪呢,出来让朕看看。”
沐雨薇离座上前,跪于台阶下,“臣女给皇上请安,祝圣上万寿无疆。”
“一转眼长这么大了,朕还记得那时候你跳得那墨舞,那幅字现在还在太后寝宫的屏风呢,朕拿什么太后也不换,如今朕也有了。哈哈哈!”
太后看自己儿子笑得如此开怀,便也乐见,嗔道:“我的那点好东西都快让你给淘没了,还要抢我的屏风。这下好了,我也算放心了,今晚也能睡个好觉了。”
虽不知道真假,但见一这幅合乐融融的天家,也难得了。
皇上低头看向沐雨薇:“赏你些什么好呢?”
“皇上喜欢,便是对臣女最大的赏赐了。臣女别无所求。”
“要赏,要赏的。小丫头及笄了吗?”
“回皇上的话,臣女还未及笄。”
“恩,不过瞧着也快了吧。”
“回皇上的话,还有两个月,臣女有一不情之请,还望皇上应允。”说完便一头磕到了地上。
“起来吧,说给朕听听。”
“臣女虽年幼,却一直很羡慕舅舅与舅母的感情。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皇上可愿赐臣女个恩典,将来可以让臣女自己选择姻缘?”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皇上转头看了看坐在自己不远处的镇南王与王妃。“是让人羡慕,朕准了。以后这小丫头的婚事便由她自己做主,谁也不得干涉,沐峰你可听到了?”
沐峰急走两步上前,弓身道:“微臣领旨。”
沐雨薇也扣首道:“臣女谢主隆恩!”
一道圣旨下来,几家欢喜几家愁,喜的自然是沐峰父女两个,愁的却是佐氏,这沐雨薇的婚事自己做不了主,如今天又得了皇上的喜欢,怕是日后只要这丫头有心,做锦王妃是阻止不了的事了。怎么样才能让自家妹妹早一步占了这王妃的位置呢?只要占了位置,沐雨薇就是愿意也只是个侧妃,妹妹怎么着也是压了她一头的,到时就不怕妹妹受气了。她正在这想着美事,却不想另外一边已经出了大事。
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跑进来,总管太监看见过去问发生了什么事,两人耳语了几句,那总管太监忙跑回皇上身边,附耳说了几句,便见龙颜大怒,拍案而起,喝道:“带朕去看看这逆子。”再看看站起来的百官,接着道:“都跟着。”
浩浩荡荡的队伍就这样的来到了倚芳苑,待沐雨薇一行人进到院中,怒气冲冲的皇上已经站到了屋内,看着一地的狼藉,再看看急急忙忙还没穿整齐的两个人,皇上拿起身边花瓶便冲二人扔去。
“好你个尚佟允,真是朕的好儿子,朕在前面摆宴过寿,你不去也就算了,还在这后宫之中行这苟且之事,还在你已故母妃的宫中。守院子在人呢?都死哪去了?”
“奴才罪过,求皇上饶了奴才的命吧,是三皇子说带姑娘来这坐坐便走,奴才不敢拦着。”
听到这,院子里的沐雨薇便再也安不下心来,看这架势沐雨湘的计怕是成了。转头看向凤瑾,凤瑾微笑,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沐雨薇安了安心神,怕是如今,只能静观其变了。
便在这时,只见一位妇人冲进了屋子,便像滴水入油般响起了一片哭声,夹在哭声里的还有一句句的质问:“女儿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说有事马上就回来吗?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细听却只听到这一人的说话声,和两个女人的哭声。可冲进去的那个人明明是佐会人。沐雨薇突然想通了这一切,惊讶的望着凤瑾,满肚子的疑问,现在却不是问话的时候。安下来的心,也让她一直紧张着得表情有了丝丝笑意。对于这个男人她一直都是感激的,因为他一直都在自己身边。
“即然没什么要解释的,那以后也不用再解释了。传令下去,三皇子不尊孝道,祸乱宫闱,从即日起回三皇子府闭门思过三年,为官者不得探望。”
说罢又看向一边女子,问道:“这是谁家女儿?”一旁的总管太监附在皇上身边耳语几句,皇上接着道:“佐尚书之女佐静芸立为三皇子侧妃,即日便一同与三皇子回府思过。”
抱坐一团哭的二人,年长的还有些理智,跪坐起回身磕头道:“求皇上开恩,芸儿一定是被逼的,求皇上明查。”
皇上又看向这倚芳苑的管事太监,“此女与三皇子一起进来时可看出不妥之处?”
“回皇上,二人是一同进的院子,一路还有说有笑。”
“哼!你还有何话说?如此无妇德之人,给她个侧妃的名份已是高抬,你还叫苦?哪便做个妾吧。”
话音落,那妇人已经跪坐在地,目送着自己的女儿和三皇子被人拉走,直至二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都没看二人有半分挣扎和辩解的意思,只是乖乖听话的亦步亦趋,眼神也不清明。沐雨薇觉得有些奇怪,怕是被下了药的吧。
皇上再无心情,便说身子不适离开了,只留下皇后命人带众人离席,席间也无人再敢造次,连大气都不敢出,悄悄地用了些便等待散席,这种等待一直到天色渐暗,才被允了这一众人散席回家,待出了宫门时才发现,众人皆一身冷汗,面色最为难过的要数佐尚书一家,捧在手心里疼着的小女儿如今给人做了妾,看今天三皇子的样子怕是皇上故意打压,想也再无出头之日了,这个女儿算是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