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节 沐雨湘订做商人妇(1 / 1)
离开徐氏的院子,沐峰送沐雨薇回了竹园就直接去了静雅苑。
“老爷今日怎么来得这么早,碧珠,让小厨房多做几个老爷爱吃的菜。”
“静雅,明日你去找官媒给湘儿找个好婆家,不求大富大贵,只要人家好,能当个正妻的便可。”
“老爷怎么这么急,这湘儿还没及笄,而且薇儿也没有订亲,是不是太早了?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薇儿是郡主,婚事本不是我们能做得了主的,湘儿性子不如她姐姐,早日找了人家,也可以让她收收心,少想些用不着的事。”
“好,明日一早我就去办,那还用不用请老夫人过过目?”
“你自己做主就好,选上二三家,去和徐氏商量下,若她不开窍你便自己决定吧,佐不过就这几日,定了人家好早日去官府承贴。”佐氏看沐峰脸色并不好,如今事又办得这样急,便不再多问,应承下来便是,佐不过就是和那见不得光的人私定了终身的,找那富贵人家却不找官家,怕是这清白身在不在都不好说。
佐氏哪里知道,这不想找官家,是怕三皇子从中作梗,便想歪了去。只是可怜了这沐雨湘,即在佐氏眼里没了清白身子,佐氏哪里还敢找那大家大户的。张扬了出去,沐府哪里还有面子,只能找那小门小户,往上巴结的,吃了哑巴亏也不敢声张,才好保得住相府的名声。这一阴差阳错,本来那徐氏母女便不喜这事,再看了这门户,定是百个千个不愿意的,中间的仇便是做下了,这便是后话,暂且不提。
且说三日后,佐氏带着官媒来到了徐氏的园子,进到堂屋,这官媒的嘴吧便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没完没了了。
大体是说有两家公子愿娶沐雨湘为正妻,这一位是这帝都大商户贾家的二公子,祖上经营以丝绸首饰胭脂为主,做女人买卖的,嫡出,也有些本事,以后是要继家业的,愿娶三小姐为正妻,执掌府内大权。
这另一位也是位商户,这帝都有名的一条花街便是他家的,姓万,这家中的嫡长子虽家中妾氏通房无数,却一直没娶正妻,愿娶沐雨湘为妻,执掌府内大权。
听了那媒人的介绍,徐氏差点没两眼一翻气晕过去,他家女儿怎么说也是这一品大员的女儿,怎么可嫁与商贾为妻,这士,农,工,商,商排最后,虽衣食无忧,却始终在人前抬不起头来,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让人贱卖至此?且不说那三皇子还在那排着队,就是普通官家子弟做个正妻也不是不可能的,如今这是欺人太甚了。
徐氏可不管那佐氏的面子,怒气上头便把那媒人给骂了出去。佐氏丢了颜面,更不会给那母女二人好果子吃,便带着那媒人去了自己院子。
“今日劳烦妈妈了。便订那万家吧,劳妈妈去万家一趟,让他们尽快来换了更贴,下了彩礼才好。”这官媒只是比一般的媒婆高级些,做的也都是有钱人家的生意,见过大世面,当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便陪了笑脸客套了几句,便去了那卫家说和了。
这贾家与卫家虽都是商户,卫家的资产虽手那贾家,却是做这皮肉生意的,耳濡目染的公子,想好也难,这贾家做的却都是正经买卖,听说那贾二公子连个通房都没有,便知是个洁身自好的。其实订哪一家对于佐氏都没什么关系,只是今日这徐氏一闹,佐氏哪能再把那贾二公子这么好的人往坑里送,便订了那卫家。想来这男方女方都是一样的货色,便也没什么样可惜的了。
这佐氏一走,徐氏便坐不住了,命自己贴身的心腑小丫鬟出门去,把佐氏要给三小姐订亲的事,想办法透漏到三皇子府里的人,想自己女儿的命运便全靠这一着了。不管怎么样,都要拼上一拼,决不能让自己女儿落到商贾手里,别说能不能封上个诰命,就是与这官场都再无缘分了。自己一生与人为妾,看尽人脸色,但至少在外面也是有些脸面的,不想自己的女儿连自己都不如。
可徐氏的算盘打得好,却不想那三皇子府那里是一个小丫鬟能进得去的,时间又短,哪里就能放出风声吹到三皇子耳里。那佐氏也怕夜长梦多,当天晚上便把事情告诉了沐峰,当然那妾氏成群坏事做尽的环节被略去,只说那卫家嫡长子正妻位,卫家虽沐峰有所耳闻,知道是个富贵人家,便同意了,第二日,那卫府便来人抬来了彩礼,送来了更贴,那大公子也正式上门来提亲了。
佐氏亲自迎接,见那卫大公子目光虽不正,长得却也算人模人样的,彩礼更是抬了六十六箱,真是财大气粗的很,本业这卫家也不过是想和沐府结亲,娶回沐雨湘也只是为了能沾些官亲,所以佐氏说沐雨湘身体不适,不能出来见客也并没放在心上。这边两方换了更贴,一同去了官府报备,这沐雨湘的亲事便这么草草的订了下来。
而此时沐雨湘自是还做着做皇子妃甚至娘娘的梦,她相信自己的娘亲会帮她,便安心在院中等嫁。听到外面热闹,站在院子口等着小丫头传回来的消息却是,自己订了亲,而对方只不过是个帝都里的一个富商嫡子。刹时玻璃心碎了一地,晕倒过去。
徐氏这两日便是天天叫丫鬟出门,可三皇子府的消息没有等到,却等来了卫府上门提亲,下订,换贴,报备的一系列消息,终是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母女二人都大病了一场,好在离婚期还远,必竟要等沐雨湘及笄才可出嫁,徐氏与自己女儿商量,虽下了订,可只要还没出嫁,事情便还是有转圜的余地的,只要方法用的好,便不会是死棋。母女俩接着做美梦,并想着他们的计划,那边沐峰见佐氏把这件事办得又快又妥当,便也安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