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三章(1 / 1)
铁军离开已经一个多月,云雀从来都没有感受过一个月的时间会如此的漫长。村里只有三炮的商店里有公用电话,铁军每过两个星期都会打来。云雀并没有和铁军说毛毛不认自己的事,一则不想让铁军担心,二则在三炮的店里说这些话都不方便。甚至连一丝丝的想念都无法表达。云雀多么想把思念、把夜晚的孤寂统统的向铁军诉说,哪怕表达方式很露骨。可是这一切都只能在心里歇斯底里的呐喊和翻滚,口中却只能吐着不痛不痒的寒暄。
这天早上吃饭时村里的广播响起了音乐:
现代人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烦恼
深情深意不容易看到
有老婆还要风骚
有魅力还要怕老
潇洒漂亮又是不可靠
女人爱潇洒男人爱漂亮
潇洒漂亮怎可靠
……………………
这是云雀第一次听到官庄村村委会的广播播放音乐,云雀的公公摇了摇头说:“唉,现在的村委会越来越不像话了,什么歌都放!”
云雀吃过饭去找铁梅说话,走到铁梅家门口的时候,看到两个男人在铁梅家门口鬼鬼祟祟的徘徊。
云雀走过去问:“你们干啥的?”
其中一个个头不高的光头男人说:“我们是来找铁梅的。”
云雀说:“既然是找人的,就叫门啊,为啥还在这鬼鬼祟祟的呢?”
云雀表现的很凶。男人说:“我们当然是叫过门的,只是没人应。我们知道她在里面。”
云雀说:“没人应那就是不在家呗!你们是铁梅什么人?”
男人看了看云雀问:“你是铁梅什么人?”
云雀说:“我是她姐。”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下,另外一个个头很高的男人围着云雀转了一圈,然后突然在后面抱住云雀,光头男人从腰带里拔出一把刀,对着云雀的肚子说:“快叫门,不然我们搞死你。”
云雀有些胆颤,心跳的厉害,不过云雀还是不愿意喊门。光头男人在云雀的肚子上踹了一脚,刚要再踹第二脚,大门开了,铁梅从里面走了出来,大声地说:“放开她,是我欠你们的钱,和她没有关系。”
高个子男人放开了云雀,云雀跌坐在地上。这时已经有一些村民围了上来。三炮抽着烟也站在旁边。
光头男人说:“出来就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躲着算怎么着啊?”
铁梅扶起云雀,让她坐到门口的石凳子上,铁梅说:“你们是个骗子,我借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这么多利息,可是你们让我还的利息比我们当初说好的多出了一倍。”
光头男人说:“你耍赖是吧?当初可是黑纸白字清清楚楚写着的,你自己没有看清楚你怪谁?”
铁梅:“你们嘴上说的和纸上写的不一样。”
光头男人说:“那我们不管,我们只按照纸上写的办,今天说什么也得把这件事解决了,要么钱拿来,要么人跟我走,你选择吧。”
云雀说:“当着我们村这么多人的面,你也这么嚣张。”
光头男人看了看周围的村民,嗤笑着说:“全他妈妇女,老弱病残你们吓唬谁啊?”
老弱说的没错,可是说到残三炮不高兴了,把烟丢到地上说:“哎!哎!你骂谁残疾呢?”
光头男人走过来看了看三炮,然后又看了看三炮的手说:“对不起,你不是残疾,你就是残废。”
三炮气的上来就给光头男一巴掌,高个子男人二话不说,上来就在三炮大腿上扎了一刀。三炮痛的蹲在地上,大伙看到也都各自散去,不再敢围观。云雀站起来问铁梅:“你欠他们多少钱?”
铁梅刚开始不愿意说,云雀着急的问:“到底多少钱?”
铁梅小声的说:“一,一万”
一万块对这个村里的人,对没有经济收入的铁梅来说是太多了。云雀告诉光头男人:“这钱我替铁梅还了”。
铁梅刚开始不愿意,可是云雀问:“那你有什么好的办法?让你跟他们走?那你娘咋办?”
铁梅想着,其实自己不可能跟他们走,如果跟他们走可以解决问题,那就不用躲这么久,当初借钱就是给爹看病,虽然爹的病没有看好,但是也拿了这个钱替老人出了殡,如今老娘身体也老了,不能没有人照顾啊!铁梅想到这眼泪就不禁的流了出来。云雀掏出手绢给铁梅擦眼泪。云雀到乡信用社取了钱要了借条,这件事就这样了了。
云雀的肚子被男人踹过之后下身疼了好些天,铁梅对于云雀帮自己很是感激,对云雀为自己受伤也总是过意不去。铁梅卖了粮食将钱给了云雀,虽然相差很远,但是这样铁梅的心里会好受一点。云雀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连着几天都没有出门,在家里和毛毛玩,晚上再把毛毛送到公婆家。公婆对于云雀拿出这么多钱来帮助铁梅的事很是介意,虽说都是亲戚,但是一万块也太多了些。婆婆说了几句,云雀并没有理会,只是不大到那头去了。
铁梅到云雀家去了几趟,并且都是带着东西。云雀能够感受到铁梅的歉意,但也并没有表现的客气。云雀在城里也是这样,当别人说“谢谢”的时候城里人都会回一句“不客气”,云雀认为那样太假,铁军到说云雀那是没有礼貌,但云雀仍然没有学会说:“不客气”。只是向别人笑一笑。
没有山、没有水的官庄村,它的春天没有鲜花朵朵,没有清水潺潺,有的只是庄稼绿了很多,田头的粪多了几堆,当然这也是生机!春天来了,人心也像这花草树木开始发芽了。云雀越来越思念自己的男人,心里开始发痒。她体会到了农村留守女人的痛苦。虽然好几个月已经过去了,但是自己的女儿还是不愿意跟自己睡,她不敢再勉强自己的女儿,不再忍心把自己的女儿逼疯,她只能够慢慢的来,慢慢的融化女儿内心的冰,让女儿慢慢的尝到母爱的滋味。
云雀来到自己家地头散心,她沿着田埂走,看到铁梅也站在了田头,云雀走到跟前说:“铁梅,你一个人在这做什么?”
铁梅看是云雀,便说:“没什么,只是来看看庄稼。”
云雀没有说什么,站在铁梅的身后,手搭在铁梅的肩膀上,望着夕阳。
铁梅回头看了看云雀的脸庞和发呆的眼神说:“是不是想我哥了?”
云雀回过神,叹了口气,两个人找了一个坡地坐了下来。云雀把毛毛的事情给铁梅说了,铁梅有些吃惊,但也只能劝云雀:“急不得,慢慢的让毛毛接受,毕竟你生了她没有养她,连奶水都没有吃过几天。你算算,一年只见差不多七天面,三年总共也就见了不到一个月,这怎么能让她亲近你呢。”
云雀说:“你知道吗,以前我从来都想不到会如此严重,以前每次回家毛毛不给我亲近,我以为是她害羞,没想到确实根本就不认我这个妈,这种感觉真的很难受。”
铁梅没有孩子,可能真的无法体会到作为一个母亲,自己的孩子不认自己的那种痛,铁梅也不知道如何再继续安慰云雀。两个人默默的并肩坐着,时而会说一些话,也会相互倾诉彼此的孤寂。
云雀说:“咱们农村留守妇女真可怜,男人不在身边一个人去适应寂寞,就连在身边的孩子都疏远了自己。”云雀把自己的心情向铁梅表达的一清二白。
“姐姐,今晚我去你家睡吧?”铁梅突然说出这句话
“去我家?”云雀疑惑的看着铁梅
“是的,去你家,可以吗?”这时的铁梅有点撒娇的感觉了,云雀先是疑惑了一下,最后还是答应了。
“反正毛毛不愿意跟我睡,你就到我家来给我作伴吧!一个人也挺孤寂的慌”云雀看着铁梅说。
“那晚上见了!”铁梅说着跑了出去。
到了晚上吃过饭,云雀早早的回了家,今天她没有问毛毛要不要回去睡,之前的每天都会问一遍,尽管毛毛没有说话只是摇头。云雀来到门口的时候,竟然看到铁梅已经来到了她家的门口,坐在门前的石凳子上。天黑,云雀也是走到门口才看到的,被吓了一跳,云雀问:“你吃过了吗?来这么早!”
铁梅把一个朔料袋从身后拎了出来,云雀看到里面有好多吃的,还有一瓶白酒。“晚上你陪我吃吧!”铁梅笑着说。
云雀是吃过饭的,可是既然铁梅这么高兴,也难得,就说:“好,晚上不醉不睡”
晚上两个人坐在床上边吃东西边喝酒,云雀不是太饿,只是简单地吃了一点东西,喝了几口酒。她好长时间没有喝酒了,喝了几口就感觉身上热辣辣的,头也有点发晕。铁梅喝的倒是挺多,她也感觉到热热的,把衣服脱的只剩下内衣,没有生过孩子的铁梅,身材还是这么的好,她拥着云雀的身子,两个人都说着自己的心事。铁梅仰头看着云雀的眼睛,两个人突然都停止了说话,铁梅的嘴唇慢慢的贴在了云雀的嘴上,舌头伸进云雀的嘴里,享受似的吃咬着。云雀却没有反抗,由原来的木讷变成了回应,她似乎控制不了自己的欲望,相互抚摸着身体,连最后的底线都被扯开。是啊,她们□□了,两个女人□□了!用这种方式结束了彼此的孤寂。
早上醒来的时候铁梅的脸贴在云雀丰满的胸上,像个婴儿。云雀看了看身上的铁梅,她永远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但似乎自己并没有后悔的感觉,反而有了很大的满足,她越是这么想心里就越害怕,至于害怕什么自己也不清楚。铁梅醒了,她看到云雀看着自己,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把云雀搂的更紧了。两个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她们内心都默许这次别样的□□,别样的满足。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