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初次噬血（1 / 1）
古罗马式的决斗场由政府建造，在山帝国要多少有多少；在收获季节后男人为女人的决斗时时刻刻都有，你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而且门票全免。但山帝国人与异星的决斗千年难得一见，因此方圆十里的接到消息的人全都挤进某处的决斗场。
圆形看台上黑压压的人头，无数双蓝色的眼睛盯着下方的决斗场，咆哮声此起彼伏：
“熊，让异星瞧瞧我们山帝人的厉害！”
“打开异星的身体看看他的血是不是黑的？”
“宰了异星！”声音一个比一个噬血。
。。。。。。。
－－－“哐～～～”一老头敲起破烂的铜锣，“哐镗”，铜锣又被敲出一个洞，唉，又用不了几天了。
扯着嗓子想盖过周围的吵杂声：“山帝国决斗精神第一条：公开、公平、公正；山帝国决斗精神第二条：母生父养，要活靠自己；山帝国决斗精神第三条：决斗直到一方”
一颗包子砸过来，堵住老头的嘴。
“罗哩吧嗦个头！快点开始，我饭还煮在锅里呢！”等熊解决了那个异星刚好可以回去吃饭。
老头拿出包子咬了一口。
“哐～，哐镗。”破烂铜锣寿终正寝。这是今年的第几面铜锣了？这种小事老头早忘了，又乐滋滋地咬一口包子，老头在意的是：
又一场决斗开始了！
－－－
熊早早地立在场地内，明晃晃的大刀泛着光，可恶，他一定要把那个异星切成十块八块，放在案头上祭祖，竟敢小看他！然后他就可以摸到女人的小手了，呵呵，口水流下来了。
听到对面小屁孩的鬼叫声，熊收回口水看向对面，异星已经在铁门内，但停在过道处，光线很暗，熊只看到他半蹲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又过了一会儿才走进决斗场。
小屁孩的鬼吼中带着哭声，熊在心里嘲笑，现在哭已经来不及了，人一旦进入决斗场，铁门就会放下来，只有等决斗结束铁门才放再次打开。
－－－
看到走过来的异星，熊觉得他不对劲，同样黑发黑眸，但有些东西变了。向他挑战的异星无谓无惧，傲得让人想一拳打掉他下巴。现在一步步走来的异星身体在颤抖，在害怕，却依然走过来。明知会输还继续挑战，熊佩服他的勇气，但山帝国人从来不同情弱者。提起刀，熊想得就是尽快结束这场没有悬念的打架。
若是男性的雷，对熊或许还有一战的可能性，但作为女性的蕾蕾，黑色的瞳眸目测熊的身高是她的一倍半，体重是她的两倍多。凭力量和实力，她必输无疑。
不受控制的性别转换让她深感挫败，想当女人时偏偏以男人的形式出现。想用到作为男人时的力量，偏偏又变成女人。上次红王攻击桑雅城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妈的，这身体到底是不是她的？
巨大的身体移动，强烈的压迫感袭来。蕾蕾抬头看到熊举起大刀，明亮的大刀泛着寒光，带起死亡的阴影。
这不是小学生的打架！
手上的剑忽然增加了十倍的重量，提不起来；腿像被灌了铅，挪不动；身体完全僵化，动不了。被熊的杀气震慑住的蕾蕾眼睁睁地看着他刀起刀落。
她会死在这儿！
－－－
就在那一刹那间，
“躲开，笨蛋。”嘶吼声传来。
濑？
对熟悉的命令声身体比意识反应地还要快，纯属条件反射的身体挪动，险险地避开了熊的刀劈，狼狈地跌倒在地。
一眼就能找出他，绝美的脸让濑在看台上看起来鹤立鸡群。
“笨蛋，现在还有时间往这儿看。大哥他们干什么去了？”濑虽咬牙切齿地骂，身体却想跃入决斗场。
“你想干什么？”老头枯瘦的手抓住濑，“你刚结束一场决斗，想跟熊打，必须等这场决斗结束后。而且你不是已经跟他打过了吗？”老头双眼微眯遮住眼中的精锐，“还是说你想帮助下面的异星？不要忘记山帝国决斗精神第一条：公开、公平、公证。违反者永生不能进决斗场。”山帝国的男人情愿拿块豆腐撞死，也不会违反决斗精神。
“她是女人，这本身就不公平。”可恶，她若受伤，他管那头熊是谁的儿子，照样宰了他。
老头看向决斗场，异星的样子看上去真有点像女人，但老头坚信自己的判断，摇头道：“熊不会无聊到跟个女人决斗，而且能以灵活的身手躲开熊第一刀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是女人。”
那根本是被他大哥每天早上起床丢沙包练出来的。濑看到熊又举起刀，连忙挣开老头的手，操起铜锣往决斗场扔，动作快得老头来不及阻止。
但铜锣的去向。。。。。。
“咚”一直看着濑的雷蕾被铜锣砸得直挺挺地向后倒，却又凑巧地避开熊的刀。
谁敢阻扰他的决斗？熊怒视看台，却看到濑在上面叫嚣：“你敢输的话，试试看，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皮。”
切，老子如果输了，老子自己扒自己的皮。熊以为濑在跟他放话。
－－－
耳边无数只蚊子“嗡嗡”在叫，濑在喊什么，雷蕾一句话都没有听懂，但她知道如果她当着濑的面输了的话，希和佑往后的日子会很惨。
艰难地爬起来，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流下来，手指捂上额头，鲜红的血缠上指尖，从指缝中滑下，滴落，“吧嗒，吧嗒。”
血流入眼眶，模糊了视线，雷蕾甩甩脑袋，想看清对手。
痛，但感觉却好极了。现在虽然依旧害怕熊，但脑袋最起码被濑砸醒了。
论身材和力量，她必输无疑。但身体的灵活度一般跟体积成反比，她的优势在速度和脑袋。
染血的异星显得妖异，身体依然在颤抖，但黑色的眼睛静得像一滩死水，这点让熊恼火。再加上曾经让他败北的濑也在看，男人的骄傲让熊下手更不留情。
左臂被划开一道口子，红色在衣料上迅速散开。灼热的痛传到大脑，但很快被遗忘，因为熊又再次攻击，根本就没有时间让雷蕾抱着左臂哀叫。
看他体积那么大，速度却一点都不慢，失算了。
“胆小鬼，有本事不要一直躲。”熊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同时，开始有点不耐烦。
－－－
不够，熊的愤怒还不够。熊的弱点不在速度，而在急躁。濑在心中着急：蕾蕾挑衅得更放肆些。
大刀横扫，雷蕾身体异常柔软地向后倒，几缕黑发被削去；躲掉了大刀，却没有躲掉随后而来的大脚。
“嘭”被熊一脚踹倒在地，“咳咳”雷蕾剧烈地咳嗽，地板瞬间染成红色。熊也不会等她咳嗽完了再进攻，大刀改为刺，雷蕾身体突然向左一缩，大刀插进地板中，但雷蕾腹部再开一道口子。还没等熊把刀拔出来，雷蕾已经向泥鳅一样从他胯下滑过，来到他身后，这是进攻的好机会，但她放弃了，反而迅速脱离熊攻击的范围。
“哈哈，哈哈。”看台上爆发出笑声。
“熊，别再让异星像猴子一样蹦来蹦去了。”
“熊，你竟然让异星从你的胯下滑过，太丢人了。”
“哈哈，哈哈。”
“那孩子身手挺灵活的，也有点脑子知道放弃不是最佳的攻击机会。”老头中肯地评价，“但他支持不来多久了。”
－－－
“扑通，扑通。”雷鸣般的心跳伴着粗重的呼吸，衣衫被血和汗浸湿，速度随着血流失，手中的剑变得沉重，感觉变得迟钝，视线变得模糊，熊变成一个，两个，三个。雷蕾甩头维持神智，她的时间不多了，而她的进攻机会只有一次，不成功便成仁。瞥向铁门处，女人还守在哪儿。想起女人在决斗前说的话，能相信她吗？
可恶！这异星滑得像条蛇，每当感觉要砍个正着的时候，都会被他溜走，只擦破他点皮毛。心情比上次败给濑还要糟糕，心被他惹得发毛，熊现在想做的只要一件事情：那就是将异星钉在地板上，砍上七八十刀，砍个过瘾。
愤怒到极点的熊只知道追着异星砍，没有发现被渐渐地引向铁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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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近点，再近点。女人抓着铁栏杆，在心中呐喊。她的运气真是背到姥姥家了，好不容易从后宫出来，却被一群人发现女人的身份；眼看快要摆脱追捕者，却被睁眼瞎挡了去路；能为她而战的只有一个异星，这异星体内没有咒也就算了，进了铁门后还给她变成女人！
熊，你真不能怪我使用小人的招数，但我运气实在太背，所以你也跟着背吧！女人在心里道完歉后，便把旁边哭得没力气的小屁孩拎开，“让开点，别妨碍我。”要完全控制对方的心智，咒必须在近身接触状况下发动，这么远的距离不仅要读取咒还要控制对方，她只能维持三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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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那是女人给她的进攻时间。
眼看快将异星逼到墙角，熊突然改变了念头：将异星钉在墙上也是个不错的注意。
刀锋带着杀气迎面而去，熊以为这次异星还会再逃，没想到他反而举剑正面攻过来，挥刀打飞他的剑，反手向他刺去。躲闪不及的异星终于被他钉在墙上，鲜红的血顺着刀槽流出，蓝色的眼眸中喜悦的光彩咋显。
但下一刻，光彩突然消失，装满恐惧，动不了，他的身体动不了！
一
握着刀柄迎刀身而上
全场胜利的欢呼转为抽气声。
二
抽出怀中的匕首
数百人同时没了呼吸。
三
刺入对方的胸膛
只听到希悲惨的叫喊声。
－－
所有动作凭着本能完成，眼前除了血，除了红色，雷蕾什么也看不到，也什么都听不到。
我刺到了吗？
他死了吗？
我杀人了吗？
还是我被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