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花?风!(1 / 1)
童谣唱道:我要摘下你哦,绽放于原野之上的小花。
―――《玻璃战舰》
风起,手中的白帕飞扬,飘落在红族贵族少年的跟前,在看到蓝族少年向他跑来时,玫瑰色的眼睛中燃起愤怒,傲慢地抬脚。
“你,”蓝族少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将脚踏在他手帕上。
下一秒
剑先后抽出,金属撞击发出刺耳的声音,华丽与朴实两把不同等级的剑交叉在一起。
“末族之民。”轻蔑的声音从红族少年口中传出。
上次七王之战中最先败的是蓝王,这也决定了蓝族在今后的帝国中的地位――七族中的末族,最弱的代表。
“但教训你还绰绰有余。”蓝族少年几乎从鼻孔出音。
一场决斗就此开始。
这不是普通的野狗。红族少年即使在表情上轻视他,但行动上却不敢懈怠。
他的剑术和他的剑鞘一样漂亮。蓝族少年收起鄙夷的神情。
升起敬意的同时,放入的力道就更重了。
实力不相伯仲的两人在校园中的武斗即刻吸引了一群人的围观。惊呼、喝彩此起彼伏,人群随着中间的人而动。
“怎么回事?”学院长被外面的喧闹声惊动。
“是新进的两个学生在决斗。”
帝国学院里的学生都是各族的精英,因此因种族或者私人原因决斗是常有的事情,但新生在开学第一天就结仇倒是少见,学院长起身,“去看看吧。”
武是帝国学院课程中的重要一部分,只要是正轨的决斗,学校都不会阻止,因此围观的人见学院长到来,只是退开一些,给他让出最佳的视角。
红族少年扔掉被划破的外袍,吹掉剑上沾有的蓝色发丝,脸上染上喜悦。“童谣唱道:我要摘下你哦,绽放于原野之上的小花。”
“我不是花,是风。”蓝族少年的神情不变,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打败他!
太精彩了。学院长惊叹: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精彩的决斗了,这两人将会是学院中最有成就的人。学院长的视线被他们紧紧地锁住,头也不转地对身边的人吩咐道:“免去他们两人的入学考试。”新生通过入学考试划分等级,免去入学考试无疑被分为最高等级。欣赏的同时,也不免看到被他们破坏得七零八落的校园,身为学院长只能忍痛命令道:“你们今日的决斗到此为止,改日在决斗馆再进行。”
但红族少年玫瑰色的眼中只有对手和他的剑,蓝族少年冰蓝色的眼紧迫地盯着前者。他们的世界除了彼此只容得下剑。
剑身撞击,火花四溅;进攻,防守,再瞄准时机反击;粗重的喘气、如雨的汗、狼狈疲惫的躯体、奋亢的神经。
脸上的狂喜、玫瑰色眼中的火焰仿佛要将红族少年整个燃烧,炙热的岩浆在原地喷发着,伺机吞噬猎物;木然的神情、无神的眼,蓝族少年像将自己化为夹带冰雪的暴风,为最后的席卷而凝聚力量。
立在他们中间的学院长,收敛欣赏的神情。再不阻止至死方休的两人的话,他会永远失去一个得意门生,也许是两个。
剑随人动,人随剑走,来势凶猛。
没有人能看清学院长的动作,就在瞬间少年改变方向从学院长身体的两侧错身而过,漂亮成功地阻止了一场厮杀。但两束紫发在空中摇曳,慢慢地,慢慢地往下落,少年一人一边削去学院长两鬓仅有并引以为豪的紫发。
偌大的校园静得能听到发落地的轻声,也在此时围观的中大部分人作鸟兽散,能闪多远就闪多远!
。。。。。。。。。
来不及逃的新生被无辜牵连。
―――
“喂。”裹得像木乃伊的少年躺在病床上问同样裹得像木乃伊的少年,“为什么要找我决斗?”
“我不叫喂,我叫释。”
“本公子管你叫什么?快说,为什么找我决斗?”躺在这儿除了嘴能动外什么都不能动,从最高等级降到最低等级,还有整理一个学期的校园,这一切都是他害得。但接受挑战他可一点都没有后悔,要不是那死老头把决斗推迟到他们毕业的那天,他现在就想分出胜负。
“是你先拔剑。”
“那也是你向我挑战。”
明明是他先踩脏他唯一一块白色手帕,也是他先拔剑的,现在却说是他先挑衅。释闭眼不再理睬无理取闹的红族富家少爷。
“喂,本公子问你话呢。”
。。。。。。
“喂。”
“睡着了。”
“睡着了也给本大爷醒过来。听到没!”
“没。”
“啊,我要跟你决斗,啊,我要今天毕业。”
白痴,开学第一天就想毕业。
―――
门外
“释不知道贵族间的挑战仪式吗?”
“他是平民。”
“这样啊,以后告诉他不要随便向贵族抛白帕。”
“是,学院长,要不要把他们两个分开?”
“不用,以后有什么活动都要把他们两个栓一块。”五十年的学校生涯有足够的时间能让他们两培养深厚的友谊,到毕业时决斗就不料了之了。学院长打着如意算盘得意地想捋捋两鬓的紫发,却摸了个空,尴尬地收手。
“但您不怕他们再打起来吗?”
“不怕。”
您不怕,他怕呀,万一哪天那两个学生真打起来,万一学院长又被惹火,这校园可禁不起学院长的第二次折腾。
但二十年后七王之战爆发,学院长的用心良苦付诸东流,来自不同种族的两人注定是敌人。
―――
危险!
雷本能地睁开眼睛。他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脑中有一个声音清楚地告诉他:那股危险的气息从释的房里传出,如果他不想死的话,他必须尽快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