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十七章（1 / 1）
肖燃私敲了水烟。
燃殇：刚才我看了微博，谢谢你帮我说话^ ^
对方很快就回到：其实……这些都是墨逸大神让我做的
燃殇：墨逸？
水烟：对啊，傻妈你是不是和大神认识啊？他说让我以我的名义发出去，然后让我把我看到的事实发给她，那些长微博都是他写的……
肖燃愣在屏幕前，那一瞬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心脏在刹那间律动出一个大大的波动，感动么？不是。
感动这个词在他和沈毅之间从来都是不值得一提的，因为这个词用在这里似乎显得过于卑微，那是一种比之感动更加让人清晰的感觉。
卧室的窗户开了一个小缝，有微风轻柔的穿过那罅隙，越过窗棂，吹散了肖燃的刘海，也吹乱了他此时的心情。
他闭上眼睛，努力缓解心脏絮乱的频率，忽略掉那不该有的情绪。
沈毅又不知道去了哪里，等他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肖燃的卧室门被他慢慢的打开，肖燃从里面蹭出来，踌躇的站在他的面前。
“怎么了？”沈毅问。
肖燃抬起头，客厅的夕阳刚好洒在沈毅好看的鬓角，染上了微微的金黄。
“谢谢你。”
“怪了，突然道谢，不像我家小肖燃的风格啊。”
“我是谢谢你用墨逸的名义帮我！不要想多了。”肖燃有些赧然的扭过头别扭的说道。
沈毅看着他，微微扬起嘴角低笑出声。
“你……是不是以前总是对别人这么好啊？”肖燃问他。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记得从第一次认识你，虽然那时候看不到你，但是你就已经开始处处帮我……一直到现在，要不是我身上没有什么让你可图的，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目的。”肖燃打趣的开玩笑。
沈毅心里一紧，撇过眼：“我不会什么人都关照的。”
肖燃：“……是么。”
“怎么？你该不会爱上我了吧？”沈毅的语气带着分明的调侃。
肖燃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那就先提醒你……”沈毅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凑近他轻声说道：“千万不要爱上我，知道么？”
沈毅的呼吸似乎能打在肖燃的耳朵上，明明感觉不到，但还是让他的耳朵泛起了微红，肖燃抬头急道：“谁会爱上你个直男啊，自恋狂！”
沈毅脸上戏谑的表情更加明显，气的肖燃直想跳脚。这个沈毅！最近真是越来越可气了！
可是心脏那一瞬间发了疯似的狂跳，就像有些什么东西在自己心里滋长滋生，终究有一天会越来越茂盛一般。
肖燃再次见到沈长麟的时候是在下班的路上。那天他刚刚从公司加班完，拖着有些疲惫的身躯回家，路过一个小巷的拐角突然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很是熟悉，所以他便停下脚步往里看去。
小巷的路边零星有几个忽闪忽灭的路灯，所以依旧衬得巷子阴暗黑沉，不过他还是能看的出站在那里的人是郑卓君和沈长麟，奇怪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便准备过去和他们打招呼。
“放过我吧……”肖燃突然听到郑卓君的声音，那带着一丝哭腔的声音惊得他定在了原地。
郑卓君给人的印象从来都是整日整日笑眯眯的，那种开朗的性格就如同浑天而成，而现在这样的他是肖燃从未见到过的。
他躲在拐角的墙后面，虽然明知道不该偷听别人讲话，可还是没能移动开自己的脚步离开。
他看到郑卓君被沈长麟逼到墙边，郑卓君微微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那个人，肖燃看不清郑卓君的表情，但也能从他说话的语气中感觉出来，此时的郑卓君就像被扔进了一个无底深洞，浑身上下笼罩在一股浓烈的绝望当中。
“如果你、一定要我还命的话，好……我还。”
……
“你还得起么。”是冰冷的、毫不带感情的质问。
“是，我还不起。你几乎失去了你所有的亲人还有恋人都是我们家的错，这几年来，我一直以为你不知道，心里有愧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原来你都知道，不……或许可以说是你早有猜疑才接近我的……原来如此……哈哈。这样以前的事情就都好解释了……”声音渐低，最终归于寂静。
长时间的沉默后，沈长麟那冷硬的声音才缓缓而起：“无论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要跟你算的账，永远不会完。”
靠在墙上的郑卓君微微勾起唇角，眼睛里却逐渐变得无神，仿佛生也是种巨大的累赘。
沈长麟抵着他低头默默的看了他良久，最终起身离开，从另一头走出了狭窄的小巷。
郑卓君自始至终动也没动。很久，他微微侧头，肖燃连忙缩回偷偷探出去的脑袋，在黑夜中睁大了眼睛。
所有的……亲人？那是什么意思…… 难道沈毅的死和他有关？不会吧……
肖燃回到家，一路走的很快。以前曾经问过沈毅他是怎么死的，只是却被沈毅一语带过似乎不想告诉自己似的，所以肖燃懒得再过问，最后也没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刚刚听到的……总觉得是和他有关。
推门而入，便看到沈毅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喂，沈毅。”
沈毅把声音微微调小，看向他。
“我有事情想要问你。”肖燃坐在他的身边踌躇的说道，“我刚刚路过一个小巷看到了你哥和郑卓君……然后不小心听到了一些事情…… 你以前一直没有告诉过我你到底是怎么死的，难道你的死不是意外？”
“你都听到什么了？”沈毅问。
“我听到……郑卓君说是他们家害死了沈长麟的亲人和恋人……那亲人说的是不是就是你？”
沈毅关掉了电视，叹了口气。
肖燃：“你说话呀……”
沉默许久，沈毅才慢慢开口：“本来这些事情不想告诉你的，也没什么必要。不过既然你都听到了，跟你讲讲也没什么……你还记不记得四年前闹得满城风雨的私人飞机失事的事情么？”
肖燃想了想才说道：“四年前……好像的确有点儿印象。”
“那架小型飞机上，除了我以外，还有我的父母，叔父以及我哥的恋人。”
肖燃睁大眼睛不敢置信：“那……那他们都……”
沈毅点头：“嗯，他们都死了。”
肖燃被震惊的说不出来一句话。
“我不告诉你是有原因的，那架飞机失事不会是偶然。郑卓君是郑家的人，虽然不知道他和我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失事的确应该和郑家脱不了关系。郑家是黑道上的，而我们家在黑道痕迹没有完全洗净，虽然在白道已经占有一席之地，但斗争不可能就此停止。这件事情牵扯复杂，我哥虽然在查，但他在把继承位交给我的时候就对家族的大小事务已经中断，没有我了解的清楚。所以……”
“所以等你复活的时候，你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这个么？”
“对。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定要活的理由。”沈毅目光冷然。
肖燃凑近他，安慰般的对他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能复活，但是我相信那天已经不远了。有一点还是想要跟你说，无论你活过来你的家族也好、哥哥也好，无论发什么都一定要小心。你的背景不一般，死得又不明不白，到时候身边一定危险缠身，我帮不了你什么，但身为你的朋友……对我来说最……最重要的朋友，我不希望你出事。”
沈毅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里仿佛有微雨波澜，清澈透亮，让人回不过神、陷在里面不能自拔。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留在你身边另有目的，从来不曾像你想象的那般单纯过，你……会不会难过？
“听到了没啊……”肖燃对他莫名其妙的发呆略微不满。
沈毅回过神，笑着说：“知道了，小事儿妈~”
“你！”肖燃伸手打他，却忘记某鬼的透明度，pia的一声手失重的磕在了沙发的硬把手上。
“嗷！”肖燃痛得惊叫。
沈毅蹙眉站了起来：“……疼不疼啊？”
肖燃眼含泪水，瘪下嘴嚎：“妈蛋你试试看————！”
沈毅无奈的给他拿了消肿药膏，让他自己好好涂，嘴里默默念着：“真是个小朋友。”
肖燃瞪他。
“沈毅，如果有一天你复活了，不会忘记我吧？”肖燃等手上的疼痛缓解了些才问道。
“应该不会吧。”
“什么叫应该不会吧，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么？”
“什么话？”
“你……上次你说过不会离开，会一直陪着我的，作……作为朋友来着。”肖燃咬牙转过身，都为这话题有些害臊，更为此地无银的加了后面的赘话而懊恼。
沈毅看着他的侧脸，心想自己怎么会忘记上次给他的那个承诺呢？他……当然会陪在他身边，在肖燃永远的时限里、永远都不会离开。
“我从来说话算数。”
肖燃偷偷瞥了他一眼：“那你可记好了，不、准、反、悔！”
“小燃…… 真要怀疑你是不是……嗯？”
“靠滚！”肖燃傲慢的说道，“爱上谁也不会爱上你好吧，毕竟啊，人鬼殊途，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呢……要是有一天你重生了，我倒可以考虑掰弯你啊~”
沈毅冷声：“无聊。”
肖燃被他瞬间转变的语气瞬间弄得有点儿无措：“你……你突然生什么气啊，我刚刚不过是开玩笑而已……”
沈毅噗的笑出声：“呵，我也是在开玩笑啊，这就把你吓住了，你也太好骗了吧？”
“死沈毅，你活腻了？！”
“诶，你应该说我死腻了才对。”
肖燃学他刚刚的冷声冷语，撇过头：“无聊。”
沈毅转到他的面前：“你也知道无聊啊？那就下次不要再开那种无聊的玩笑了知道么？”
肖燃站起来往自己屋子的方向走，边走边装作不耐烦的回答道：“知道啦知道啦，啰嗦。”
等把门一关上，肖燃才放松了身体，卸下了一切的伪装。
他知道……刚刚的话、表情、语气统统都是装出来的。
听到沈毅说无聊的时候，那一瞬间急窜出来的惊慌，以及他说以后不要再开那种无聊的玩笑的时候，自己像被泼了一盆冰寒无比的冷水……就算是现在，也似乎还在身上“滴答、滴答”的流淌着，无法蒸发。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更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能看到沈毅之后，沈毅似乎就开始变得和从前有什么不一样了……
肖燃靠着门坐下，心中装满了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