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说好的冲喜(1 / 1)
当厢房内归于平静的时候,江晓婷哑忍的样子得到了爆发。
“哥!你疯了吗?我不同意!”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跟她不是相处得挺愉快的吗?早前你听到我的这个建议都没有发出意见。”
那是因为不知道你看上的是这样的一位女子。
毁人一生的事,江晓婷不会去做,更何况是自己认识的。
“你可以选别的女人,更何况,选择其他的黄花闺女不好吗?她是一个寡妇,而且还有一个女儿,再怎么想也是一桩亏本生意…”
江温宪只觉得江晓婷的情绪有些过激了。
“你不同意?”看见她很是坚决的点头,“好,我考虑一下,我马上修封家书回去…这样可以了吧,还有,准备回家吧,既然这里没有留下来的意义了,我啊,可是很疼惜你的,我们马上离开!见你大哥最后一面…或者情况也没有我们想象中的糟,没有到那种地步。”
江晓婷狐疑了,这么简单就改变,那不就是枉费了一番心思吗?
“不会连你大哥也不信吧,喜茗,去帮小姐收拾行李,明天上午出发,大概入夜前能到家…”
那个体弱的大哥,自己是见过的,是个人前温润的男人,可是自己还是看出了些暴戾,就是因为身体不好,时至今日还是不能有后,还有就是城中那些嘲笑,如果他真的不幸死去,那么江家就只有自己跟江温宪了,还有个几岁的妹妹。
看来,自己为了未来,还是要帮着这位嫡亲的哥哥。
谁都不会知道戴着的面具是怎么样的,私底下又做了些什么。
所以就算不太相信他的话,她还是在晨曦中离开了这个小镇,而留下来的方思瑶却面对着就像那个江温宪所说的那样,只是不幸来得更快,让她连反击的力气也没有。
江晓婷人很快的溶入了离开很久的江家,连两位对她甚为生气的老祖宗都被她安抚下来,就连画像也重新找人绘制了几幅,只是大哥的情况很糟糕,只能好生养着,虽然没有到要用人参掉着那口气的地步。
家里的每个人也没有哭丧般的脸。
只是这天,老祖宗宣布了一宗喜事,两天后为大少爷大办喜事。
只有江晓婷没有笑,很突然,她才刚回来两天罢了。
“二哥,你又找了个女人?”
“嗯…这种事谈不拢,就找了别的人,而且不能慢,不然大哥就越是受罪,好了,我要去忙了,你嫂子好像找你呢…我走了…”
没有资格谴责别人的选择。
江晓婷只是希望,大哥真的能逢凶化吉,因为对于自己的自身利益是最好的结局。
在这个大环境下,自己是不能改变什么的。
无论过了多久,还是过了一辈子,江晓婷都觉得命运是在开自己的玩笑,重生前的她,也还记得李亮瑾跟陈佩骐,那样的事,明明记得清清楚楚,她揪着自己的头发,青丝三千的模样,居然还有痛感,这不是梦,可是她渴望是梦,醒来就能看到方思瑶了。
万恶的古代它真的是万恶吗?
起码自己见识了不少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事,无论是卑微的小角色,还是达官贵人,还有这一身的红绸,替哥娶妻这种事,江晓婷把没有服帖的衣服压了压,她甚至都看不清楚铜镜上的到底是谁。
“好一个俊哥儿,小姐,你这一身比之前的浪荡好看多了,”喜茗平时就爱这么一嘴,图个快,看见自家小姐脸色不太好,马上补救:“不对,就算是以前,小姐也是个天上有地下无的…的的好人!”
拍马腿上了吧。
“喜茗,我看你的思想觉悟还不高,不过,是不是天生丽质也不用你多说,走吧,该是时候去迎新娘子了…”
江晓婷没有理会她,只是按自己的喜好在腰带上挂了个素色的香囊,还有一方玉佩,上面写着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的简体字,她不会承认这是种无望的寄托。
“妖孽啊,我家小姐怎么一冲我笑就觉得热气满身啊,如果真的是个男儿身,那样恣意,应该可以虏获不少芳心。”
江晓婷是不知喜茗心里的那些惋惜。
她今天就是风流倜傥的新郎官,冲喜么?看着天色,黄昏是吉时么?
这一路上,江晓婷看见不少那种皮笑肉不笑的人,大概是鄙视这些作为,别样男装的千金大小姐么?哼,如果不是情非得已,如果不是自己还需要这个家族的帮助,只怕,自己早就离开了,无论哪里都好。
会这样说的江晓婷,并没有体会到在这个时代的残酷,她本来就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也不清楚,律例它到底有多严苛,所以她施施然的走到前厅,跨出前门,门口围堵的人群,在她看来就算是笑,那也是最冷漠的。
稍微的心痛,让她做出了与众不同的事,走到轿子旁,却没有踢轿门,轻轻的打开它,更是看见新娘缩了缩,那样的动作,让江晓婷伸手搭上了她的手,那般轻柔,是不是这个时代的女人都是这样细腻,只是看见她好像惊弓之鸟一样:“别怕…嫂子…”
不曾想这一句话,好像得不到理想的效果,也是,谁愿意嫁一个病重的人。
江晓婷也就没有理会那些异样。
这是她的第几次‘结婚’?
本来有洁癖的她根本就不愿接受这样的安排,但是这一刻,她觉得妥协也挺好,最起码的是,这婚礼上的流程,都平缓的进行中,跨过火盆,她们由最初的触碰到各自牵着红绸,为什么新娘子会盖上盖头,自己恰巧知道,盖上它是为了遮羞,而另外一种说法是,表示新娘子蒙上之后永远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怎么她也觉得自己的眼睛也被蒙上了。
牵着红绸。
司仪高喊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交拜,齐入洞房。”
愣愣的看着,最后一拜,新娘子好像侧了侧身,让她们的身影交错而拜。
摇了摇头,真是古怪。
江晓婷身着男装,大大方方的模样,也让很多人看在眼里,并且长辈们都很满意,意在帮自己的孙女物色一个如意郎君,不过呢,这个大媳妇是不是真的如二孙子说的那般好,那么可得拭目以待了。
据说八字是好的,够硬。
不过还是有些不满,她是个寡妇,没有一个亲人,不过那样就落实了命硬这个论点。
“好了,你让小姐,送她大嫂进房间就不用出来了,等张道长说大少爷能移动了再说。”
“是…”
看见喜茗跟前跟后的,江晓婷在回廊上盯着还有些不知趣的人,让喜茗带着他们下去,随从不要太多,碍眼,因为她想说几句话,单独的。
江晓婷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后院里早就月亮高挂了,却不知道说点什么,要不要安抚呢?“其实,我大哥挺好的,真的真的,人挺好的,就算他没有挺过去,也不是因为你的关系,这个江家啊,就是钱多…无视那些口沫星子,一样可以过得好,当然,你无聊的时候可以找我,如果我还没嫁的话,怎么了?”
莫名的看着她停了脚步,江晓婷有些紧张。
或者是说错了吧,这样的安慰或者在她看来是伪善。
“那…那你就当我无聊说说,到了,小心门槛…”
江晓婷扶着她,一起迈进了门。
“你是第一次做安慰别人的事吗?江小姐…”
一把耳熟的声音,直接敲到了江晓婷的心里,是她?
“哎哎你怎么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把盖头给掀了,不过,怎么是你!”
方思瑶结果真的看见前不久才说好不再相见的姑娘。
而江晓婷也真的看见一副新娘装扮的方寡妇!
她家的大哥真是好手段。
“你们江家强权滔天,所以强迫一个少妇不是也算正常吗?看来你喜欢男装什么的很透彻嘛。”
“我根本不知道,他是在敷衍我,那你有没有什么事?还有雁儿呢?她没事吧?为什么,你的眼睛是红红的。”江晓婷也挺喜欢那个乖巧的女孩,只是她这么一提,像踢到了马蜂窝。
“到现在你都不肯说实话吗?简直可耻!你给我滚!”
“好!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请你安心的在这里…”
“请问我那病重的丈夫在哪里?”
这个房间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只是一派喜庆。
“我…你怎么说话带刺的,我哥他,哎呀,这我也不知怎么解释,”江晓婷看着她依然如坚冰的面孔,“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以跟我说,也算是我们有缘。”
“可以不要说这样的话吗?能让我静静吗?”
房间里都归于平静了,有些想笑,时间过得那么快,铺子被烧了,旁边的却是一点事都没有,而最糟糕的是,宗亲们发出的声音,还有江家以自己女儿的要挟,仅此一点,就让自己让步,让到现在,自己都到了这个地步。
方思瑶在没露面之前,觉得这个女孩有点意思,刚刚还劝自己,有钱就好,让自己放宽心。
只是还是虚伪…
自己让云姨搜集到江家资料,让自己有点累,甚至不知道,是希望她的丈夫‘大难不死’还是希望‘一命呜呼’,一个医生救人精神,才让自己询问,她丈夫为什么不在这个房间里,方思瑶做在椅子上,看着上面的茶点,她说是为自己准备的。
嗯,很喜庆,但愿,一切都会过去。
江晓婷很乱,发生的事那么多,只是第一次,有了想责问的心思。
特别是看到江温宪。
“你不是说过,不会强迫方寡妇嫁个大哥吗?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小妹,”江温宪才扯掉她拉住自己的手,看着她认真的眸子:“要知道,姻缘这种事很玄妙,而且,她不是也没反抗不是吗?或者她会感谢我呢?”
“扯淡!这些不过是你们这些大男人主义的想法!”
“小妹,我不懂你说什么主义,我只知道,她足够命硬!”
“好!那么接着我们就拭目以待,到底大哥能不能平安度过!”
“这个你可以完全放心,毕竟我们家好不容易请来的张道长也在这,他会作法保佑…嗯…我们全家…”
“……”
哼,又见迷信了…
江温宪笑了笑,故作潇洒的扫了扫袖子,像是沾染上了什么脏东西,嗯,是的,看谁足够命硬,也看谁克到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