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管道里的两只老鼠(1 / 1)
沈辞条件反射之下紧紧抓住了重渊,被往后带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了。
她眼睁睁的看着木宁神色莫测,只是一只手牢牢的抓住木安,不知怎么的突然有种被背叛的感觉,虽然木宁背叛的貌似是重渊,自己只是顺带的。
还有陆如萱的表情,好像恨不得和重渊一起往后倒的人是她,突然又觉得一阵自豪,至少自己再一次抢得了先机呀。
在看看木安那一脸的不敢置信无可奈何,还有陆南培又担心又略带喜悦的表情,果然是众生百态。她都不知道她是喜是忧了。
就在这样心情五味陈杂的状态下,沈辞和重渊一起掉进了一个洞里。
这个洞先前明显是不存在的,而方才那阵晃动估计就是为了启动机关让这个洞出现了。
沈辞在掉进去的时候还分神注视了一下洞口,然后非常郁闷的发现那洞口原本竟然是由一块大约二十厘米厚的石板遮住的。并且,随着沈辞重渊的相继落洞,那块木板在沈辞可怜的小眼神下无情的关上了。
洞里一片漆黑,不知是仅仅过了一会儿,还是已经过去许久,沈辞只觉得落地的时候屁股一阵销魂的疼痛,随后就人事不知了。
黑暗中只有两人轻轻浅浅的呼吸,重渊一直醒着,侧目看向身旁睡得正酣的沈辞。
出于对木安的信任,他从来没有对木宁抱有任何戒心,是以他才会如此猝不及防,陷入被动。而眼前的这个人,先是在青山镇中扰乱了杜门的制毒计划,接着竟然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他掉落的悬崖底,还对他进行了医治。重渊一直觉得,面前这个叫沈辞的女人很有问题,她一次一次的出现在他面前是有目的的。可是就在刚才,他明白,她抓住他,是本能的动作。
而这种本能,让他第一次决定正视这个叫沈辞的女人。
如果沈辞知道她辛辛苦苦设计救了重渊,最后根本没有讨到好,反而还被怀疑居心不良心术不正有问题,估计她连愤怒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了,只能无语凝噎。
亏她还一直觉得她是重渊的救命恩人,结果在人家眼里她根本连被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次算是因祸得福吧,虽然莫名其妙的滚进了洞里,并且非常不争气的晕了过去,但是至少被人家正视了呀。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也不知过了多久,所谓黑暗中是没有岁月的,总之,在沈辞睡得够本了之后,她终于幽幽转醒。
睁开眼,一片黑乎乎的,和闭上眼似乎没什么两样。沈辞觉得有些害怕,一片漆黑的逼仄空间,她好歹也是个女生啊,要不要这样对待她。
不过,其实她最害怕的,是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如果,重渊丢下她自己走了,那她该怎么办?
虽然不想把咱们男主大人想得这么没品,可是她一直觉得重渊对不在乎的人和事那是相当冷漠的,而非常不幸的是,她貌似就被归在不在乎的那一类里面啊。
不会的不会的,虽然重渊不大爱搭理她,可是好歹她也是他的救命恩人不是,就为了这个他应该还是会顾及一下她的吧。
在进行了一番为期不短的心理暗示之后,沈辞鼓起了勇气,对着黑暗喊了一声,“重渊。”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沈辞在黑暗中屏息等待了许久,却发现一点回音都没有。
她觉得她所有的恐惧都化成了怒火,急需发泄出来。
“重渊你个混蛋,你怎么能这么对老娘,老娘好歹也是个女的呀,好歹也救过你啊,你知道什么叫绅士风度吗?你知道什么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吗?何况我这还不是滴水之恩,是救命之恩!!懂不懂!!作为一个男主,你怎么可以连最基本的关爱女性都做不到,把我一个人堆在这里,丫的,要是有一天老娘出去了,我一定...”
“一定怎么样?”
沈辞正骂的起兴的时候,突然就被打断了,她觉得有一口气憋在喉管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怎一个憋屈了得。
可是在她堪堪分辨出了声音的主人之后,她所有的憋屈都变成了呆滞,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重渊突然就出现了?
其实重渊也挺无辜的。他等了许久,只可惜沈辞这个家伙扮睡美人上瘾了,一直不肯醒。咱们男主大人可是有绅士风度的好青年,他觉得打断人家睡觉实在是一件不道德的事,于是乎他就站了起来,想要去看看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有没有什么机关可以让他们出去。
而沈辞,好巧不巧的就在重渊去寻找机关的时候醒来了,在她试探性的叫了一声“重渊”的时候,咱们男主大人其实已经听到了,只不过他呆在较远的地方,没什么力气大声应并且也懒得应罢了。
于是乎误会就这么产生了,沈辞在极端恐惧之下化恐惧为悲愤,什么难听的都往外兜出去了。
这里必须说明一下,沈辞他们此刻所处的地方实际上有点像管道,只不过这个管道是方形的。“管道”的空间很狭窄,但是却比较长,两端密封。沈辞他们呆在了一个类似管道拐口的地方,这个地方形成了一个较大的,可以容身的空间,而如果是在管道的其他位置,那么估计就只能一人通行并且猫着腰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咱们男主被毫无抵抗的推下暗道一事。一方面,是因为他对于木宁并没有什么戒心,而另一方面,是他中毒了。现在的他不仅仅全身无力,并且还武功全失。所以在听到沈辞叫他的时候,才会无力并且也不想回应。
沈辞在听到重渊声音的时候就已经偃旗息鼓什么气势都没有了,她所有的恐惧愤怒什么的都化为了窃喜,虽然刚刚骂人了,还被逮个正着有点丢人,可是她终于不用一个人呆在暗道里了。
人一喜悦什么的就容易高兴过头进而得意忘形,咱们的沈辞也不例外,由于男主手上似乎有一块会发光的石头,沈辞无比精准的凭借着光芒进行了定位,然后就那么无比兴奋的扑向了重渊。
她觉得,现在就男主身边最安全了。
重渊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一醒来就往他身上扑,明明刚刚还骂的那么凶,虽然有些话没有听懂,可是混蛋之流的他绝对是没有理解障碍的。
他眼睁睁的看着沈辞以饿狼扑食一般的姿势扑过来,猝不及防之下,本就没什么力气的他
就这么被沈辞给扑到了。
沈辞觉得今天的世界很玄幻,为什么男主突然就变得这么弱,弱到她只轻轻一扑,就这么把他压在身下了。
她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在那块发光石头的微弱光芒下,他的面容似乎少了冰冷,多了些许柔和。依旧是那么漂亮的眉眼,双眸之中依旧是那样一汪难测的深潭,可是沈辞却在此刻感受不到那双眼睛惯有的冰冷,她觉得很温暖,温暖的诱人。他的嘴唇有些干燥,好像许久都没有饮水一样的起了层皮,可是它的饱满却好像在引诱着沈辞,一点一点的朝着不该触碰的地方进发。
她伸出手,轻轻的拂过那双唇,那些微干燥又让人沉醉的触感,就好像..触电一样。沈辞觉得她已经沉迷其中,果然诱惑人的不仅仅有女色,更有男色,自古美色皆诱人,无关性别啊。
重渊其实很想挣脱,奈何他没有力气,沈辞抚过唇畔的时候,他只觉得痒痒的,不知道该挠哪里的痒。他看着沈辞在月光石柔和的光芒下如同一个落入凡尘的仙子,什么都不知道的被蛊惑着触碰未知的东西,那种迷茫和美丽,一瞬间让他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男女之间的荷尔蒙是会互相感染的,此时的一切其实无关感情,这种迷眩的感觉让双方都陌生并且无所适从,可就是谁也无法从旖旎中挣脱开来。
或许该说,都是月光石惹的祸?
直到沈辞的肚子叫了一声,在一片寂静中显得尤为突兀和刺耳。
沈辞就好像惊醒了一样,她看着自己的手指,再看着重渊饱受□□的嘴唇,双颊十分不争气的红了。虽然现在肚子叫实在丢脸了一些,可是总比等会儿她做出更丢脸的事好。
沈辞以平身最快的速度从重渊的身上坐了起来,然后又毫不拖泥带水的从固定在身上的包裹里取出了食物,故作镇定的吃了起来。
重渊有些吃力的坐了起来,总觉得那丝痒依旧没有消退。
沈辞吃着吃着就觉得她自己一个人吃好像十分不厚道,于是她气场很弱的问道:“你要吃吗?”
此刻的重渊已经完全恢复了沈辞所熟悉的那种冷冰冰的状态,这种感觉反而让双方都觉得自然了许多。重渊其实也挺饿了,并且他知道他自己并没有准备食物,于是也就不客气的点头了。
两人酒足饭饱之后,气氛终于恢复了正常,沈辞问出了她最想问的问题。
“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身上没什么力气啊?”
重渊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后,开口道:“我中了毒。”
沈辞觉得这实在是太闹心了,她不会武功,唯一会武功的又中了毒变得整个人都疲软无力的,他们的武力值这么弱是会任人宰割的知道吗?!
沈辞往重渊身边靠了靠,一脸严肃的问道:“知道是什么毒吗?”
重渊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他现在觉得沈辞一靠近就瘆的慌,“不知道。”
“把手伸出来,我看看。”
重渊原本是要拒绝的,可是大家或许都知道,医生在对待病人的时候都是特别固执且强硬的,这或许是职业病,虽然沈辞只是半路出家的大夫,可是她在职业病方面那是一点马虎都没有的。
把脉之后沈辞觉得很郁闷,因为她完全判断不出来这究竟是什么毒。现在倒好,他们两个都是身中不知名毒的伤残人士了,总觉得前路漫漫看不到希望了。
算了,至少也得先让咱们的男主恢复一下行动力,沈辞掏出了万金油型解毒丸,拿给重渊服下了。
重渊在调息了一会之后,觉得身上终于有了些许力气。虽然如今的功力不足他全盛时期的三分之一,但有总比没有好吧。
沈辞看重渊调息完毕,一脸期待的看向他。“怎么样?怎么样?”
重渊瞟了她一眼,只吐出了两个字,“尚可。”
“尚可”是什么意思?到底恢复到什么程度才可以叫尚可呢?沈辞绞尽脑汁的思考,熟不知自己此时的模样很逗。盘腿托腮,时而皱眉时而嘀咕,真是太毁美女形象了。
重渊觉得他的劣根性还是存在的很彻底的,他看到沈辞这幅样子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心情很好。心情好了语气也就好了,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少了几分惯有的冰冷,“不必再想了,还是想想如今的局势吧。”
沈辞的思绪很容易就被带到了如今的局势上。
环顾四周,一片漆黑中只有那颗月光石在发着微弱的光,他们处在一个方形的通道里面,前后都被封的牢牢的,就好像困在管道里的两只可怜老鼠。沈辞知道,在通道的上方,有一块二十厘米厚的石板,如果可以把它干掉,他们就能出去了。
可是以重渊现在的状态,沈辞真的怀疑那块木板可以被打碎吗?
重渊看沈辞一直盯着通道的上方,似乎明白她心中所想,语气凉凉道:“别看了,上面那块石头材质特殊,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十个我都不一定能成功打碎它,更何况是现在。”
沈辞讪讪的收回了目光,同时觉得重渊怎么好像变恶劣了,瞧他那口气,怎么看都像是幸灾乐祸,也不想想咱们两个人可都在灾难中心呢?一条绳上的蚂蚱知道不?
既然上面突破无望,那么下面呢?沈辞托腮思考。
重渊再度开口了,依旧毫不留情的粉碎了沈辞的希望,“我查探过下面了,并没有机关。”
没有机关的意思就是,下面也打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