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十三】 期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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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蹈社,渡边真绪位立于房间的最中央,其他人分散于房间房间的各处,目光都集中在渡边的身上。
丝毫不受周围视线的干扰,渡边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她的步履轻盈,没有一丝混乱,稳稳地踩着点。音乐渐渐变快,她的步子也随之而快。她旋转着,仿佛在云间穿梭,在音乐停止时,她完美的做出最后一个动作。
整个舞蹈,她的动作都是那么干净利落,让人找不出瑕疵,唯有让人叹为观止。
“啪啪”的掌声自仓木铃美拍响后,继而巨大的掌声响彻在整个房间里,渡边真绪挺挺地站立着,在听到掌声时,脸上也情不自禁的涌起一抹笑容。三年的时间,她终于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人群中,浅野离音颇为羡慕和崇拜的目光注视着中央位置的渡边真绪,渡边部长是那么的耀眼,可以成为这么耀眼的存在一直是她的梦想,所以为了这个存在,她会努力奋斗下去。
示意所有人集合,仓木铃美淡淡笑着,宣布道,“那么这次的领舞就由渡边同学担任,有异议吗?”
场下没有任何一个杂音,毕竟渡边真绪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若她都不能胜任,怕是不会有人能胜任了。
“那么我现在宣布这次参加演出的名单。”听仓木铃美说完这句话,离音的心脏仿佛提到了嗓子眼,连呼吸她甚至都不敢太大声,在终于听到自己的名字后,离音放松下来。
“以上几人可以参加接下来的演出,好好练习吧,至于演出的时间,也就是网球部关东大会的下一周的周六,具体时间另行通知,没有什么其他的事的话,就解散吧。”
所有人都向更衣室走去,没选上的多少会有遗憾,但也都相互鼓励着,人人都期待着这次的演出。
争取夺冠,这便是舞蹈社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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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离音刚用完餐归来,还未在座位上坐定,某只海带就进入了视线内,端正地在她面前坐好,把考单词的本摆在桌上,并把英语书递给离音。虽然离音很想说考单词这种事情不偏得找她,但难得人家这么努力学英语,离音也不忍拂了他的意。
拿过英语书,离音刚要说话,隐川墨就扑了过来,指着这些单词说,“切原你最近真是热爱英语啊,即使该考试了,我还是一点都看不进去。”
杵着桌子,切原翻了翻白眼,语气极其无奈,“我热爱英语?我现在看着英语就想吐!要不是事关退社,我才懒得看呢。”看切原提到英语就颇为气愤的神色,隐川颇为理解的点点头。
“咳,快开始吧,我还要去看数学呢。”表明自己的存在后,补习再度如火如萘的展开。
纵使怨天尤人也无用,所以在遭受英语的一天摧残后,切原“飘”进了网球部。
“赤也,你还好吧?我怎么感觉你要一命呜呼了似的。”看着毫无生气的某海带,丸井问候着。这孩子,都萎缩成什么样子了,渍渍,补习真艰辛啊。抬眸,切原有些不可思议的目光打量了下丸井,道,“学长你怎么会这么轻松?”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丸井可是有四科都要补习的吧。
“他轻松不了了。”还没等丸井回答,仁王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就随之飘来,挑了下眉,丸井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回过头,丸井试探性地问,“什,什么意思?”指着身后的幸村,仁王道,“幸村说,切原都这么努力了,丸井你作为学长,如果理科再全部挂科就太丢人了,所以要开始给你增加补习力度。”
顿时,丸井呆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等等,杰克,今天是周几?”转而看向旁边的桑原,丸井有些期待地问。虽然有些不忍,但桑原还是如实回答,“周二。”
那就代表,是幸村和柳来给他补习了?无力地垂下头,丸井有种预感,他又要没有晚饭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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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丸井却是没有往日的轻松,谁能想到这加大补习会是怎样一种加大法。
正在玩耍的翔太和悠太,看到一脸阴沉样的丸井以及笑得更温柔的幸村,两个孩子同时得出一个结论,今天又没人陪他们玩了,上学真是辛苦,云云。
坐到椅子上,丸井接受着审判,但愿不要死的太惨才好吧。
“悠太,我怎么觉得哥哥好像要一命呜呼了?”从门缝里看着那动向,翔太感叹着,“我也有这种感觉哎。”悠太应和着,心里有一种打算,他能不能不要去上学?好像很恐怖啊。
因为屋里寂静无比,所以两个小家伙的话清晰地传入丸井耳中。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丸井心里感叹万千,真不愧是他弟弟啊,他几个小时前刚说完切原的话,此时就转回到他身上了。
看柳莲二从包里找什么,丸井预测着,该不会又是一大本习题集吧?
将一个本拿到丸井面前,柳打开,丸井一看,全是他做过的题,虽然他好像还是不会。
“再做一遍,并且在做的过程中,把每步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说出来。”柳指着本子上的题说道,丸井霎时就蒙了,每步这么做的原因?老天,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得干脆。
“对,每次给你讲完,你当时明白了。但过后肯定就忘了,所以为了了解你做这些题的想法,这样做是很有必要的。”幸村补充道。部长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样?做,说,练。
盯着眼前的题,丸井组织着语言,“额,这个题,就是,这个,那个,X,Y,额,代入?”
丸井语无伦次地说着,无意中瞟到幸村笑得越来越灿烂的面庞,丸井立即住口,所以,他压根一句话都没说对,是吗?就知道,理科什么的最讨厌了。
门外的丸井翔太和丸井悠太在又向里张望了一眼后,齐齐向客厅走去,对刚回来的丸井香织道,“妈妈,文太哥哥今天估计又会很晚才吃饭的,我们最好先吃。”
听着外面的动静,丸井那叫一个怨念,这种情况要持续到什么时候?理科三科加数学,总共四科,估计他是最惨的了吧。
面对那一道道让他晕眩的题,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相较于丸井,某只海带生物也好过不到哪去,在学校被摧残后,到家依旧要接受摧残。
刚进家门的切原,在看到里面的人时顿觉这个世道真是不公平至极,为什么他要学英语学到吐血,而切原琴乃就能边吃樱桃边悠哉地看电视?难道工作了就能这么闲暇?可他一点都没有感觉父母很闲。
“姐,你又跑回来干什么?不怕被开除吗?”切原无奈地问着,他真怀疑,哪个老板能受得了一个总跑回家的员工,而且还是一个今年刚大学毕业就工作的新员工。
将一个樱桃扔进嘴里,琴乃丢过去一个卫生球,缓缓说,“今天临时放假,我不回家回哪?而且今天父母临时加班,我不回来你吃什么?叫外卖吗?”
滞了一下,在切原嘀咕一句还不如叫外卖的好后,一个樱桃准确无误的砸中了他。
从沙发上站起来,琴乃□□了一下本来就已经很乱的海带头后,道,“那么我这个笨蛋弟弟又要拜托你们了,真田君,桑原君。”做前辈真是不容易啊,尤其是在摊上像赤也这样的学弟时,那就更倒霉了。琴乃如此想着。
“不,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真田仍旧是格外严肃的表情,颇具威慑力。“是的,如果赤也的成绩上去了,无论对他自己还是对我们,都是再好不过的结果。”桑原也这么说着。切原不住地点头。对,一定要上去,绝对不要被取消正选资格。
“这样哦,这会是一项巨大的工程,如果这个海洋生物不听话,真田君大可把他踢出社团。”一句话惹来切原的白眼。有这样的姐姐吗?成天损他似乎是最大的乐趣,还海洋生物,她本人头发也是卷的好不好。
还未等切原发出抱怨,他便被说出“那我们去补习了”的真田和桑原带进了房间。这哪还是他的房间啊,分明就是地狱啊。
忐忑不安地,切原坐在桌子前,对于即将到来的地狱式训练已经做了充分的心里准备。
将一本资料递给切原后,桑原又将一个复读机拿了出来,道,“今天先做听力,首要的是要培养语感。”
听完这句话,切原就卧倒了。又要听那些鸟语?这可比做题还要减少寿命啊,毕竟做题摧残的只是脑子,而听力却是连耳朵也一起毁啊。
“切原,坐直了!”身后真田的声音传来,条件反射般,切原就如弹簧一样坐了起来。
听就听吧,耳朵啊,辛苦你们了。
腹诽着,切原继续无止地纠结。
二十分钟过后,待桑原判完切原的听力后,发出一声长叹,同时,切原瑟缩了一下。
完了,副部长估计又要进行惩罚措施了,也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着去学校。
突然一本英语书飞到桌子上,切原顿时一个激灵。
“读单词,一个读五遍!”真田阴沉的声音响起,很明显,对于切原烂到极致的听力已经快要到达他的忍耐最大限度了。
在校考单词,在家读单词,他这是什么命运啊,一边感叹命运的不公,切原一边拿起了英语书。
“devo……”“发音不对,重读!”“devot……”“重音不对,重读!”“devote!”
身后没再响起与冰山相聘美的声音,切原暗暗松了口气,不敢有丝毫停顿的又读了四遍。
门外,听着一遍遍的“重读”及切原读单词的声音,琴乃就觉好笑。果然较于女生,男生会对英文这一科目更觉苦恼呢,想当初她可是超擅长英语的。
房间内不断传出重读,预示着今天的补习不会迅速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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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数人临时抱佛脚的补习风暴中,期中考试如期而至。
数学试卷发下来一分钟,离音一直紧闭着双眼,默默祈祷着,虽然她是唯物主义者,但如果上帝,圣母玛利亚,耶稣什么的可以显灵,她一定改行做唯心主义者,天天崇拜他们。
深呼吸,离音睁开双眸,扫视着试卷,从小到大的数学考试中,她首次在考数学时笑了。这次,她一定不要做倒数第一,对,哪怕是倒数第二也比倒数第一强。
在做题的过程中,离音感触颇深。
与此同时,2年B组的考场内,丸井也在奋笔疾书,魔鬼训练颇具成效。
退社当然是绝对不要,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不想再面对幸村那越来越恐怖的笑容了。
“进步很大嘛,PULI。”听到后面的声音,丸井偏过头,丢过去一句话,“那是必然的。”
“不许交头接耳!”讲台上监考老师严厉的声音传来,丸井急忙坐正,就知道某只狐狸不安好心。因为仁王刚才的打岔,再看向题时,丸井顿时大脑一片空白,刚才的思路全忘了!
看着纠结无比的丸井,仁王颇感有趣。光答题都无聊,总要找些乐趣,大不了如果丸井真的不行了,作为补偿,他伪装成丸井帮他答题好了。
杵着下颚,仁王将早已答完的数学卷子放在一边,开始假寐。
每一场考试总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待第二天的英语考试来临时,切原有如上战场一样坐到了座位上。
“呐,切原,如果你还考不好,仍旧是倒数第一怎么办?”刚才的紧张气氛霎时烟消云散,白了隐川墨一眼,切原挤出三个字,“乌鸦嘴。”又想了想,切原补了一句,“不过真是抱歉,为了不退社我可是拼了命去学英语的,所以您老人家还是担心一下自己不要成为倒数第一吧。”
隐川正要反驳时,监考老师走了进来,隐川只得住嘴。等待卷子的过程往往是艰难而痛苦的,在接过卷子时,切原明显感觉自己的手颤抖了一下,拿到卷子好久,都不敢看题。
良久,切原低下头,浏览了一下卷面,而这时,格外安静的考场里响起切原“哈”地一声,在所有人都看过来时,切原赶紧紧盯着题。离音当然知道他在笑什么,这次卷子出得比较简单,大部分基础题的类型她都堵上了,至于完型和阅读,那也不是几天之内就能提高上去的,量的积累是必要的。
之后,在放听力时,因为这两天切原一直在真田和桑原的监督下,读单词,纠正发音,听听力,竟也有了些语感,不少听力题倒也能听懂一点,至少,不会像以前一样全部蒙上,且还蒙不对了。
真是的,他可是要打败立海三个怪物的人,怎么可以被一张卷子给放倒?为了球场上的梦想,他就不信这次的考试通过不了,关东大会他势必要参加不可。
看着答得明显要比以前顺利得多的切原,隐川墨突然有种预感。她不会,英语真的成倒数第一了吧。
眼神迷离的盯着那些都该认识了她的字母,隐川有种想去死的冲动。
为什么每个人都看起来一副这张卷子很简单的样子,而她却什么都不会做?估计,这次考试以后,她也要在英语方面寻求帮助了,否则,怕是会死的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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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在学生们的提心吊胆中,成绩终于出来了,站在讲台上,老师宣布着这次考试的情况。
“首先,我要表扬一下进入年级前十的我班同学。”在宣读完名字后,老师带头鼓掌,道,“希望大家都向这几位同学看齐,努力学习。”继而全班的掌声都响起,每次考试都是这些,每个人都习惯了。
“然后我要表扬一下进步比较快的学生,虽然离及格线还有一段距离,但切原赤也同学的英语成绩提高了很大一个层次,这就是进步,希望大家都……”
还没等老师说完,切原“突”地站了起来,忘我的欲向楼上跑,并喊着,“我进步了,幸村部长,真田副部长!所以能参加关东大会了吧!”
“切原赤也!现在是上课时间,而且我话还没说完,你要去哪里?刚夸完你就不知道姓什么了,去,到教室后面站着去!”老师气愤地说,全班小声笑着,切原脸一红,低头走了过去。
倒霉啊,一激动就忘了这是在课堂上了,切原腹诽着。
全班在嬉笑的同时也不禁感叹,切原赤也这孩子是遭受了怎么样的摧残,怎么样的刺激,看因为进步而能参加比赛给他兴奋的。想来也是,对于网球部那几枚来说,网球可是最重要的,也难怪这孩子为了能参加关东大会都该疯了。
班里静下来后,老师继续说,“然后是浅野离音同学,在数学方面有了很大的进步,因为数学成绩的提高,所以总名次也上升了不少。”
在确定自己没听错后,离音再拿起自己的数学卷子后异常激动,哈,终于进步了。
突然,用力稍大,卷子“嘶”地一下被扯成了两半,呆了半晌后,周围的学生笑开,而离音扑倒在桌子上。这是什么事啊,这就是乐极生悲吧,啊喂!受不了啊。
“最后就是,”老师话锋一转,变得严厉起来,“我们班那位英语考了倒数第一,且名次下降不少的同学,请你认真反省一下,每个人都在进步,就你在退步。”
轻叹一声,隐川墨似软骨虾一样伏在桌子上。
切原那个乌鸦嘴,说那句干嘛!而且她的预感还真准,当真是,不好的预感啊。
放学后,网球部。
知道自己没有因为英语的关系而参加不了比赛,切原今天训练时更是情绪高涨,精力好像用都用不完,休息间,突然想起个问题,切原随意地问,“话说学长啊,你理科几科都过了没?过不了可参加不了比赛的。”
“赤也你什么意思啊?”语落丸井的魔抓又开始□□切原的头发,干笑着说,“那还真是遗憾啊,本天才的成绩刚好达到幸村要求的分数线,所以关东大会我当然会参加的。”
切原边解救自己的头发边腹诽着,自己不就是海拔低嘛,就总是被欺负,也许明年他的身高就长起来了呢!
“切原,丸井,你们两个就这么不想参加关东大会吗?”幸村“柔柔”的声音在后方响起,却把两人吓得一个激灵,立刻立正站好,急忙说完“没有”后就迅速跑去练习。
好不容易成绩上过去了,若是因为惹到部长而比不了赛,那还不得哭死。
随后,在社团活动结束前,幸村将关东大会的情况说了一下。
“关东大会首战的出赛顺序与赛大赛初赛时一样,第二双打,柳生,仁王;第一双打,丸井,桑原;第三单打,切原;第二单打,柳;第一单打,真田。时间是下周六,十点,切原,不要迟到。”说最后一句话时,幸村看向切原,切原猛点头。
开玩笑,再迷路他就真该死了。这时,丸井突然来了一句,“话说幸村不会是打算全国的时候再出赛吧?”
还没等幸村答话,切原就回答,“不不不,全国都轮不到部长出赛,有我们就够了。”
听到这句话,幸村淡笑着说,“如果你们有这个实力,我当然可以不出赛。就这样,解散!”
几天的时间迅速划过,而关东大会,也来临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