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 第 234 章(1 / 1)
黄亚雷道:“王掌门如果不露两手,我手下这些兄弟说不定便会有些出格举动。”
王因松冷笑道:“难怪中原皆称炎灵教为邪教,今日一观,果然不错。”
封雪派二长老怒道:“你不就是怕以一敌多吗?我一个人和你打,本派掌门根本不屑和你动手。”话未说完,已拔刀在手,一刀劈出。
黄亚雷本来对封雪派甚为轻视,心想关外乃苦寒之地,封雪派只是稍微有些技艺便成了关外第一大派,若是处在中原,那可根本排不上号。要说武艺,或许掌门王因松还有些本事,其他人根本不足惧,哪料封雪派二长老这一刀的刀势极为凌厉,当即也拔刀在手和封雪派二长老斗了起来。
黄亚雷和封雪派二长老斗了七十余招也是不分胜负,不由得心想:“封雪派被江湖称为江湖第一门派,果然不是全是虚名。”
封雪派掌门王因松虽然使剑,但封雪派并不是单纯的剑派,派中剑法、刀法、拳法、棍法、五行之术各有所长,二长老练的便是刀法,但凭刀法而论,实是派中第一使刀高手。
他们二人比剑之时,王因松便派人前去告知连欣远,要他们暂避,千万不可前来。
连欣远和陈连申得知消息后,连欣远便急着要去大厅,陈连申劝道:“封雪派雄踞关外多年,掌门自然能处理此事。”
连欣远道:“就怕炎灵教那些人胡乱杀人,我们那时再去帮忙就晚了。”
陈连申笑道:“你没看出来吗,王掌门武功极高,我即便是内力强如以往,也没有把握必胜他,他怎会让炎灵教在派中胡乱杀人。而且本教武艺比他明显高的只有教主一人,只要教主不来,其余人又怕什么,真有什么变数我们再去不迟。”
大厅上封雪派二长老和黄亚雷又斗了三十余招后,黄亚雷一招不慎,手中刀竟被震脱离手,封雪派二长老手中的刀却中宫直进,向黄亚雷胸口刺去。
王因松心想:“若黄亚雷这厮在本派丢了性命或受重伤,那可对本派不利。”当即用右手拇指扳住中指,向前一弹,封雪派二长老手中的刀被一股凌厉的力道所影响,不再向前。
封雪派二长老回头看了掌门一眼,说道:“掌门师兄,邪教这厮作恶多端,待我将他杀了。”
王因松道:“他多行不义必自毙,你若杀他,不是脏了你的手吗!”
炎灵教先前和黄亚雷一同走进的另一位首领鼓掌赞道:“好俊的指力,这么远的距离也一弹即中。”
王因松弹指之时动作极小,加上弹指的动作一瞬间便完成了,并无人看见,王因松见那人却说出了自己所用的招式,不禁笑道:“阁下眼力果然不凡,不知如何称呼?”
那首领淡淡一笑,道:“在下姓伍。”
王因松一怔,道:“阁下是炎灵教伍右使?”
伍西次淡然道:“正是区区在下。”
王因松道:“阁下昔日与陈连申位列教中左右二使,交情定是不轻的,今日又何必苦苦相逼。”
伍西次道:“在下正是为了陈兄弟考虑,这才来此。”
王因松道:“哦。”
伍西次续道:“陈兄弟虽然犯下重罪,但教主昔年对他极为重视,只要他和在下回归本教,向教主请罪,教主他老人家宽大为怀,也未始不能给他一条自新之路。”
王因松道:“这么说来,陈连申和你们回去,倒是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了。”
伍西次道:“正是,但若他继续待在教外,还和连欣远那武林叛逆待在一起,别说教主,就是中原同道也绝不会容他,贵派眼下虽然暂且庇护于他,但和整个中原武林为敌,想来王掌门也不会愿意。”
王因松冷冷一笑,道:“我与陈连申虽然相处也才几月,却见他心胸坦荡,与奸邪之人大为不同,难怪为邪教所不容。至于中原正派,因有邪教在中原生事,恐怕没有哪位掌门会关心本派在关外做些何事。”
伍西次笑道:“陈连申那厮的确厉害无比,才几个月的功夫,就让王掌门这样的武林高人不惜与整个武林为敌也要维护于他,其心术之奸诈让在下深为不及,难怪教主昔年如此仰仗他。”
王因松道:“你休得再多说废话,快快下山去,不然休怪敝人不敬了。”
伍西次冷冷道:“如果在下不走呢?”
王因松笑道:“那么在下只得请尊客下山了。”
伍西次一动也未动。
王因松乃武林高人,虽然伍西次在大厅上未出一招一式,但王因松也知此人武功远高于黄亚雷,便是自己也无把握战胜他。
王因松自然不敢轻敌,右手袍袖一拂,佩剑已出鞘,只见他夹着一道长剑焕出的银光向敌人攻去。伍西次从身后的炎灵教教众中取出一柄刀来,挥刀还击。
两人一剑一刀斗得兴起,大厅之中唯现刀光剑影。
黄亚雷却是十分诧异,他诧异的并不是伍右使能和王因松战个平手,他早已知道伍西次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王因松的武艺也绝对在封雪派二长老之上,他诧异的是,伍西次极少公开与人动手,就算自己看见的几次他也是只使掌法,因此黄亚雷向来以为他只是掌法精绝,却没料到他于刀法上的造诣丝毫不在其掌法之下。
伍西次心想:“封雪派多年来被奉为关外第一门派,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这王因松武艺丝毫不在我之下,若他再命派中门人群相攻之,今日要想杀死陈连申,恐怕是千难万难了。”
王因松心想:“这厮武功和我相若,不过他们带来的人毕竟只有寥寥数十人,我若让四位师弟一起动手,绝对将邪教奸人杀得干干净净,但我执掌封雪派门户二十余年,一向从不倚多为胜,难道我以一敌一会输给这个邪教奸人吗?”
两人都是这般心思,刀剑上的攻势便渐渐缓了下来,守势逐渐盖过攻势。
两人趁机后跃数步,王因松道:“阁下武功高明,我十分佩服。”
伍西次道:“掌门何须过谦,封雪派关外第一门派的名声在下素来仰慕,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们这就告辞了。”
王因松一怔,没想到对方如此轻易松口,便道:“如此请便,恕我不相送了。”
黄亚雷忽道:“伍右使这是说的什么话,教主他…”
伍西次的手搭在他肩上,将他转了半个身,道:“不错,封雪派掌门乃武林高人,教主他也十分佩服。”带着他走出大厅,其余教众也跟着走了出去。
炎灵教众人下山之后,黄亚雷道:“伍右使,刚才你为何急着要走,那王老头的功夫并不高于你。”
伍西次道:“他的功夫虽并不比我高明,但也绝不弱于我,何况这是在封雪派中,他自重身份,这才与我单打独斗,若把他逼急了,让封雪五老齐上,我们便死无葬身之地了。”
黄亚雷道:“原来如此,伍右使深谋远虑,属下远为不及。”
伍西次道:“你又何必谦虚,陈连申叛教后,这左使的位置还不是你的囊中物。”
黄亚雷道:“教主还未明示,属下岂敢存此贪念。何况本教左使一职责任重大,本教大多人马都由左使实际掌控,属下才能不足以服众。”
伍西次道:“你所说也不错,陈连申本是最合适人选,教中许多人包括我在内曾都以为他还将继续担任左使一些年头,然后继承本教教主大位,将本教发扬光大,不过他和连欣远认识后,自毁前途,真是愚蠢可笑。现在也没其他更合适的人选,而你任三大掌旗使之首已多年,你对教主的忠诚教主更是深知。现下陈连申虽已叛教,但教主并未下令诛却陈连申及其父亲昔日属下,而且曾为陈连申心腹的张绘浮也是继续担任掌旗使,这些人如果勾结在一起意图对教主不利,那可是本教的大患。所以你如能升任左使,节制本教大多人马,对教主也是十分有利,这些人马多为陈连申旧部,你上任后将不服你的首领换掉,那便是对教主尽忠。”
黄亚雷喜道:“伍右使说的是,但左使一职教主一直未有任命…”
伍西次笑道:“左使一职如此重要,怎会久日空缺,我和张副教主也会为你说话,你放心吧!”
连欣远四人来到大厅,见封雪五老还在大厅内商议应付炎灵教的事宜。
封雪派掌门王因松道:“你们怎么出来了,炎灵教的人去而复返看见你们便不好了。”
陈连申道:“刚才来的是炎灵教的哪几位?”
封雪派二长老道:“还能是什么好东西了,黄亚雷那厮身为邪教三大掌旗使之首,连我都斗不过,足见邪教实是浪得虚名。”
陈连申看向他,眼珠转了几转,没有说话。
封雪派掌门王因松道:“刚才来的只有炎灵教几十人,但两位带队的首领却身手不凡,黄亚雷与我二师弟斗了百招,战了个平手…”
封雪派二长老插口道:“哪里是平手,我明明胜了他,师兄怕我伤他,这才弹开我大刀…”
王因松道:“若炎灵教教主、副教主也在旁边观战,你还能不分心吗?”
二长老住口不语。
王因松继续说道:“另一位便是炎灵教右使…”
陈连申道:“伍西次?”
王因松道:“不错,他武功十分高明,我竟也奈何不得他,不料他突然罢手不斗,主动下山去了。”
陈连申道:“哦。”
王因松道:“此事我也觉得颇为奇怪,以他这等身手之人,岂能不分胜负就罢斗,我正和四位师弟商议此事。”
陈连申笑了笑,道:“此事还不简单,他见自己胜不了掌门,便怕封雪五老一起出手,这才急忙说几句漂亮话,抽身而退,是吗?”
王因松向四位师弟望了一眼,道:“确实是这样,陈兄弟竟如亲见一般,真令敝人佩服。”
陈连申道:“多谢掌门夸赞。”
王因松道:“经此一役,炎灵教的人再也不敢来了,几位便可常住本派,我那几位徒儿得几位指点后,武功大进,还望继续不吝赐教。”
陈连申摇摇头,道:“他们定会再来。”
王因松道:“为何?”
陈连申道:“伍西次和黄亚雷两人和我共事多年,我深知他二人的秉性,他们二人专程从西南灵木峰长途跋涉来到关外,怎会如此容易放手。”
封雪派二长老怒道:“他们若敢再来,定要他们有来无回。”
陈连申道:“他们今日和诸位长老打了照面,自然不会再像今日这样堂而皇之的上山来,而是悄悄上山查探贵派虚实。”
王因松道:“本派所处山峰异常陡峭,除了走山道外,要从其它方位上山可是极难。”
陈连申笑道:“黄亚雷的武功不以轻功见长,可那伍西次的轻功却极为高明,虽然不能如我义弟一般登上此山峰绝顶,但登上处在山腰处的贵派,却亦不难,何况他定是于夜晚来探,恕我直言,贵派除了掌门之外,都不是他敌手,虽掌门也不会惧他,但总归是麻烦不小。”
王因松点头道:“不错,此人武功极高,而他也不过是炎灵教右使,炎灵教教主想必武艺又比他高出许多,难怪炎灵教百年来虽被称为武林第一大邪教,却都未被铲除。”
陈连申淡淡一笑,道:“教主的武功自然比伍西次高的多,不然这教主之位怎能坐的安稳。”
王因松道:“炎灵教如此横行,以陈兄弟这等侠义之人自然为他们所不容。”
陈连申道:“其实我以前和他们也一样,只是幸好遇见了义弟,这才能重新做人。”
王因松道:“陈兄弟之前身在邪教,自然受其影响,就算干了些恶事,错也不在你,但一旦知道是非正恶之分后便和邪教划清界限,此等大勇大义之举非我等所及。”
封雪派二长老道:“陈兄弟,如果那伍西次深更半夜之时偷偷潜了上来,那可真是糟糕,别说本派寻常弟子,便是我们几位师兄弟也不是他对手,总不能让掌门师兄夜夜不睡,等着他来吧!”
王因松点头道:“不错,陈兄弟既然说出此担忧,想必已有解决之道。”
陈连申道:“伍西次再来本派之时,虽然掌门武艺绝不低于他,不过他轻功高明,定是难以将他拦下。若我武艺尚在,加上我和他同出一派,等他来贵派之时,自能制住他。但我今日武艺也还只回复了两三成,绝不是其敌手。为今之计,只有一法。”
王因松道:“请说。”
陈连申道:“我们四人离开封雪派。”
王因松摇手道:“万万不可。”
陈连申道:“伍西次和黄亚雷要针对的是我们几人,若我们不在贵派之中,他们就不会再来贵派生事。”
王因松摇头道:“此话不错,但我王因松绝不会是小人,几位对本派有大恩,若你们这时离开本派,我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人。况且伍西次和黄亚雷武功高强,你们在本派中也多了一层保护。”
陈连申叹道:“炎灵教是中原第一大教派,王掌门执意与他为敌,不是什么好事。”
王因松道:“本派一向秉持侠义正道,何以怕那些邪魔。”
陈连申问道:“那伍西次武功王掌门是见识过的,觉得他如何?”
王因松道:“不在我之下。”
陈连申道:“教主和副教主的武功皆在他之上,若他们带人来攻打贵派,陈某岂不是成了贵派的罪人。”
王因松道:“这…”
陈连申道:“炎灵教的人之所以盯上贵派,是因为我们四人在此,若我们四人离开贵派,他们没理由再来生事。而我们离开贵派后,炎灵教也会失了我们的踪迹,也不一定就能再找到我们。”
王因松迟疑了片刻,问道:“如此说来,几位去意已决?”
陈连申道:“叨扰了贵派半年,这份恩情我们四人铭记在心。”
王因松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再强留了。”
当日,连欣远等四人便离开了封雪派,炎灵教的人果然没再上峰来。
到底陈连申的伤能不能彻底治好呢?连欣远他们能不能重新回到中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