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第 125 章(1 / 1)
桌旁的那四名百户早有睡意,见上面忽然冲下一人,他们四人来不及拔剑,便被云出剑刺伤倒地,葛无扉身边的那名百户却是机警的多,立刻从刀鞘拔出刀来,朝连欣远劈去。
这名百户便是葛无扉的亲信齐可付。
连欣远一见他出手便知他武功比那四名百户为高,不想和他纠缠,身子一转,避开刀锋,一剑朝葛无扉刺去。
葛无扉却并不避让,突然左手一抬,云出剑的剑尖竟抵在他左手所持酒杯的酒杯壁上。
连欣远见云出剑被酒杯牢牢挡住,便往右手的劲力加了一把,顿时他体内内力源源不断的通过手臂输到云出剑剑尖上,但那酒杯却依然纹丝不动。
连欣远知道他是以上乘内力贯于酒杯,且这股内力比自己所催的内力要强的多才能使酒杯纹丝不动。
他正要将剑拔回,却见云出剑似跟酒杯连成一体似的,也是纹丝不动。
齐可付正要一刀劈来,见连欣远已被指挥使大人控制住了,便停招看着。
连欣远斜眼瞟了齐可付一眼,他虽然将刀垂下,但自己额头已冒出几滴豆大的汗。
只听葛无扉缓缓说道:“这‘粘’的功夫不是只有你们武当派的人才会。”
连欣远从对方劲力中已感到葛无扉所使的并不是正宗的武当“粘”功,但却依然厉害得紧。
那四位百户站了起来,见连欣远正用剑指着指挥使大人左手的酒杯,也是一骇,但马上拾起刀攻上。
连欣远见情势危急,忙催动内力摆脱,但云出剑哪动得了分毫。
忽然脑中闪现出在那岛上缪星师叔所传的剑法,突然觉得锦衣卫百户攻来的四把剑瞬间变得像四块木头一样笨拙,他右手随缪星师叔所授剑法微微动转,剑尖竟脱离了酒杯,忙使剑朝那四块木头削去,无意间使出了那套剑法中的其中一招,那四根木头顿时碎成木屑。
葛无扉正想看连欣远被四剑穿过,又想着妹妹十分喜欢这个武当弟子,正在犹豫要不要留他一条命。突然见他右手以诡异的手法转动,一股极阴柔的劲力传了过来,正觉得奇怪,心想,自己与他交手几次,他的武功是至阳至刚的路子,怎么会有阴柔的劲力。
葛无扉是鱼海门的传人,鱼海门的祖师爷本是真佛寺的弟子,又得少林高僧传授少林武功,深得少林、真佛两派的真传,所以他的武功也是至阳至刚。
这股阴柔的劲力虽然不强,但和连欣远之前传来的至刚至阳的武当内力一融合,变得阴阳相济,立时劲力大增。
葛无扉大惊之下,左手微微松动,连欣远的剑尖已离了酒杯,只见他立刻便使剑朝四名百户的刀削去,却见剑光闪动,那把剑像幻化成几百把剑似的,把四名百户手中的刀削成了碎片。
连欣远虽然知道那四名百户武功不如自己,但没想到自己将缪星师叔所授的剑法随手使来,威力竟如此之大。
他略微迟疑,齐可付已提刀攻了过来,连欣远见他这刀攻势甚急,若在平时他必先避开或者挡开对方的刀,但此时他突然胆大,一剑径直朝对方脸上刺去,这招凶险之极,乃是不顾防守,全力进攻的招式,但连欣远没料到这一剑竟去得如此之快,只是一瞬间便已刺到对方脸前,大出自己意料。
齐可付毕竟武功不弱,立马弃剑,朝地上滚了一圈,虽然狼狈至极,终于避开了这招。
连欣远跟着一剑递上,齐可付背心中了一剑,昏了过去。
葛无扉暗暗吃惊,心想,齐可付的武功并不在连欣远之下,怎么会如此?
他见连欣远手中剑法奇快,左脚朝桌角踢出,那桌子朝连欣远飞去。
连欣远使剑将桌子劈成两半,便见葛无扉已拔刀砍来,当下不敢迟疑,挺剑迎上。
连欣远刚才击败四名百户和齐可付,都只用了一招,但和葛无扉已斗了十余回合,却见他刀法防守有度且攻势依然,不觉暗暗佩服。
在葛无扉看来,对方却是剑法千幻,本来只是平淡无奇的一招,但却似从几个方向攻来,忽然对方手中的长剑似乎变成无数把长剑,幸好对方内力远逊自己,这才勉强守住。
忽然葛无扉见对方剑尖一抖,生出一对剑出来,又生出两对、四对,仿若千把剑尖朝自己刺来,大惊之下,刀法竟然失了方寸,不禁骇然,心道,我命休矣。
却见对方对自己露出的一个极大的破绽竟然视若不见,心想,他不知从哪儿学了这套极其精妙的剑法,但见识终是不够,他刚才只消朝我破绽处刺来,我非死即伤。
连欣远和对方斗了二十余招后,见对方面不改色,不觉心中害怕,他这么一生惧意,手中剑法顿时僵持了下来,已不如先前挥洒自如。
葛无扉见对方突然剑尖又是一抖,大吃一惊,更加凝神观察对方剑招,却见对方剑法忽然沉了下来,已没了先前的灵巧变幻,就像在一片惊涛骇浪的大海之上,一人正在海面上轻歌曼舞,本来一滴海水也沾不到衣裳,但忽然身子下沉,转瞬间便被海水淹没,冒出头来在浪涛中挣扎。
葛无扉转守为攻,挺刀攻上,碰上对方长剑便将其震开,一刀直取对方胸膛,他之前一直勉力防守,闷了好长的劲力,这时凝聚在这一招之上,自然是威力极大。
连欣远毕竟天赋异常,已察觉出刚才剑法使得不对,见对方这一刀夹着劲风,知道不能硬挡,便侧地一滚,才避了开去。刚抬起头,还未站起,已见葛无扉一刀从上劈下,忙使剑向上横挡。
他们二人一上一下,连欣远感到对方内力远强于己,双足在地上一点,向后弹去。
葛无扉刚才被连欣远使出的那套剑法吓得不小,所以并未像以前和连欣远交手时有所保留,这几招都是用了十成功力,连欣远完全无法抵挡。
葛无扉又持刀攻上,连欣远这次终于站直了身子,使出缪星师叔所传的那套剑法来,但却没有了先前的威力,不过终于挡住了对方这一刀。
刀剑相碰,连欣远觉得右手一麻,差点没握稳剑柄。
葛无扉又是一刀挥来,连欣远忙提剑一挡,只听“砰”的一声,云出剑竟被弹到了几步之外。
葛无扉笑道:“受死吧!”
连欣远见对方的刀朝自己劈来,这刀来得很快,已来不及向左右避让。
只听外面忽然传来“啊”的几声惨呼,随即有人喊道:“你是什么人?”
马上又是几声惨叫。
只见一人已越过外围的锦衣卫,他左手一扬,一枚暗器朝葛无扉飞来。
葛无扉听见属下传来惨叫声,便已停下刀来,这时见闯进的那人发来这枚暗器,便使刀挡格,那暗器碰到刀刃,转向钉在了墙上。
连欣远趁机跃到了一边,见闯来的那人身穿蓝色长衫,约莫二十八、九岁,面容儒雅,颇像读书人,但他手中长剑已沾上了不少鲜血,既然他刚才向葛无扉手掷暗器,就是有相同敌人,有相同敌人那便是朋友,便跃到了那蓝衣人面前。
葛无扉朝那人打量了几眼,道:“你是何人,为何偷袭我?”
蓝衣人冷笑两声,道:“锦衣卫的鹰犬,成天欺压百姓,那是该杀的。”
葛无扉大怒,道:“好,我今日就把你砍了。”
这时三个锦衣卫从西边的窗口处跌了进来,一人从窗外跳了进来,那人身着红色衣裳,二十七、八岁左右,脸上显出一股昂然正气。
连欣远一见之下,心想,这红衣人英气勃勃,当是我正道中人。
连欣远见那蓝衣人向自己使了个眼神,那是三人联手之意,心中会意,便朝他点点头。
葛无扉笑道:“好,好,既然你们都要来送死,我就成全你们。”挥舞手中鱼海刀便冲了上去。
蓝衣人先跨出一步顶上,只见他剑出如风,葛无扉倒也不敢小觑了他。
连欣远使剑从东路攻向葛无扉左侧,他此时不敢再使刚才那套剑法,那套剑法自己运用的还并不熟练,此刻使的是自己熟悉的武当太极剑法。
葛无扉刀法奇快,以一敌二也大占上风。
西边的红衣人也挺剑刺上,葛无扉反手便是一刀,将红衣人的剑挡开,另两人急忙抢攻,但葛无扉刀法进退有度,三人的剑尖哪碰得他衣袖分毫。
片刻功夫,四人已斗了三十余招,连欣远三人虽以三敌一,却处于明显的劣势。
葛无扉的刀法却越来越快,眼看三人转眼间便要落败。
葛无扉一刀朝那红衣人砍去,红衣人向左一偏,但避之不及,左手衣袖被砍下了一片,鱼海刀忽地一翻,横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