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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 十二、夫何茕读而不予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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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赵祯正襟危坐,大臣侍立阶下。两列队伍中间,萧元武正捧着个奏章模样的纸卷慷慨陈词,历数和亲种种好处,强调契丹人重信,一旦结亲决不会再越境。赵祯一言不发地听着,余人自然更加连大气也不敢出。

“……伏惟陛下存仁善之心,承先帝之志,忆燕云动乱而舍玉帛,思澶渊余惠而止干戈……”

萧元武的脸渐渐模糊起来,赵祯感到体内升起一股闷火,烧得他快要焦了。澶渊之盟后,大宋年年赐辽银十万两、绢二十万匹;至庆历二年,与西夏交战时受辽胁迫,又各赠十万。如此优渥待遇,萧元武却竟敢叫他来“思余惠”!而今强逼和亲,不过是契丹内讧迟迟未决,生怕大宋觑见端倪,惹出些他们控制不了的事罢了。然而真宗在时即一味退让,连寇准那般苦谏亦置之不理,他身为人子,又岂可忤逆先父意思。况且如今朝中莫说庞吉极力主和,自八王爷以下,欧阳修、王拱辰,以至包拯,只怕并无一个支持开战。故此忍了半日,见萧元武总算陈毕,方缓缓开口。

“朕知契丹王是愿两国通好,这本也是朕的意思。边境百姓不必活于水深火热之中,自然是件好事。但公主失踪数月,生死尚且未卜,这和亲之事,如何成行?”

萧元武将纸卷一合,交给身后同伴,闻言露出了一丝讥笑:“公主失踪,陛下不曾派人寻找吗?”赵祯立即道:“兵马司寻人不力,朕早就重重苛责过了。但实在找公主不到,也没法凭空变一个出来。”说着瞥向庞吉。庞吉急忙步出队伍,行礼道:“禀官家,孙大人昨天已找到了公主。”赵祯怒道:“岂有此理!你既找到公主,为何不报?”庞吉道:“只因公主身体不适,老臣不敢耽搁,立时延医诊治,又怕公主劳顿,才没及时送进宫来。”赵祯稍稍缓和了脸色,道:“那么现今如何了?”庞吉道:“公主只是疲惫过度,并无大碍。老臣今日上朝时,已将公主接进宫来了。”

这番话半点不合礼制,朝上众人除了萧元武,个个都知道是胡说八道。但看赵祯一本正经,自然谁也不敢开口质疑。包拯暗中觑着赵祯,见他虽作出一副震怒未消的样子,眼中却无半分惊诧之意,显然这是早已商量好了的。又看看萧元武,脸上却好似是七分兴奋三分得意,仿佛一切都在他预计之中。包拯虽然聪明绝顶,一时却也摸不着头脑,感到御座下的展昭向自己看来,只得微微摇头。

只听环佩叮当,众人都回身向殿外看去。两个宫女搀扶着一位盛装女子款款走来。那女子虽然打扮得富丽堂皇,却绝非赵灵。

是嫣嫣。

包拯吃惊得张大了嘴。他与公孙策都断定赵祯决不会让嫣嫣去替代赵灵,非但不合情理,更兼有辱国体。谁知这当口庞吉竟真把嫣嫣迎进了殿,而且看这架势,定是已经过赵祯同意。

萧元武眼中却放出了光,就好像有什么事情终于照着他的意思发生了一样。包拯注视着萧元武,见他一直瞟着庞吉,庞吉却刻意回避他的目光,若有所思。猛然间想起那天白玉堂说的情景来。

“灵公主长什么样,谁也没有见过,不是么?”“公主的体态气质岂是轻易由人冒充得了的。万一败露,你为脱欺君之罪,难免要栽在我大宋头上,结果还不是一样。”“太师,你真是糊涂了。你应了下来,到时候自然是站在我们一边。栽在宋国头上,又与你何干?”

“可就算太师向官家请了罪,又为何要演这一出呢?”包拯心中一动,好像已经明白了些。

嫣嫣已走到大殿正中,向赵祯行了礼,随后就站在当地不再动弹。宫女退了下去。萧元武绕着她走了一圈,负手问道:“这当真就是灵公主?”

赵祯不愉道:“朕自己的妹妹,莫非还会弄错?”说着起身走下御座,关切地道,“太师说你昨日身体不适,可好些了?”嫣嫣低声道:“已经好了,多谢皇兄。”赵祯点了点头,又走近了些;展昭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维持着两步远的距离。

萧元武又打量了嫣嫣一番,笑道:“陛下息怒。只不过听说一千年前,中原有个汉元帝,为了不让女儿嫁去匈奴,另选了个宫女。敝国生怕陛下效仿先人,为免日后纠纷,故有此一问。”

赵祯怫然不悦,冷笑道:“贵国既然遣使和亲,要做我大宋的女婿,就该有些规矩。”萧元武点头道:“这个自然。既是灵公主,就请陛下选个良辰吉日,在下也好安排行程。”

驿馆。

萧元武仰天大笑,笑得两个同伴也只得跟着笑。庞吉坐在他对面,脸上颇为不自然,道:“小声一点吧。”萧元武大笑道:“我何必要小声一点?”庞吉道:“你不担心隔墙有耳?”萧元武道:“你放心,我带了三十多个人,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尽可守得住。”庞吉道:“这毕竟是驿馆,还是收敛点好。”萧元武道:“不必。”

他站起身来,来回大步走着,一副踌躇满志的模样:“太师,一年,我答应你只要一年。”庞吉道:“为何是一年?”萧元武道:“一年之后有了孩子,更是铁证如山。”庞吉皱眉道:“有了孩子如何就铁证如山?”萧元武道:“外甥像舅,这话可是有的?”庞吉道:“这话固然有,却并非全然如此。单凭这点,又怎能证明公主是假的?况且你契丹人本就特征明显,万一孩子更像父亲,岂非正好掩盖过了。”萧元武道:“你放心。公主是假的,这是事实,要找个证据出来还不容易。”

庞吉默然不语。过了一阵,又道:“有了证据,又如何呢?”萧元武冷笑道:“有了证据,岂非师出有名?太师,到时你来,至少也可接管燕云十六州,强似在这里受那包黑子的气。”庞吉道:“我闻得你国中尚不甚安定,一年当真足够?”萧元武道:“本来不甚安定,可皇上娶了‘灵公主’,就大大不一样了。”庞吉道:“即便公主是假的?”萧元武冷笑道:“正是。除了我手底下这些人,没有人知道公主身份。乱党再胆大妄为,也不敢内忧外患一齐惹下。”庞吉道:“原来你们定要公主和亲,不仅要借她身份镇压叛贼,还要以此为柄,将来进军中原。当真是一石二鸟。”萧元武道:“什么鸟?”庞吉笑了笑,反问道:“但倘若灵公主不曾失踪,你这进军的把柄岂非没有了?”萧元武冷笑道:“那确实比现在麻烦些,但也不难。公主在中原娇生惯养,怎么受得了长白山。只要任她闹出些事来……”庞吉恍然道:“无怪乎你虽然日日催逼公主失踪之事,却并没当真怎样。”萧元武道:“她跑了出来正合我意,我又何必当真怎样。她不回来,就是现在这样;就算回来了,看她这脾气,不用我们放任,也是非闹事不可的。”

他越说越高兴,最后竟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庞吉的肩膀,笑道:“太师,我们明日就要走了。明年今日,我们在燕州再见。”

庞吉笑了一下,站了起来,也拍了拍萧元武的手背,发出轻轻的两响。

奇怪的是,门外竟忽然也有拍掌声传来。萧元武一惊,向门口看去。庞吉疾步走到门前,打开门道:“只怕不用等到明年今日了。”

萧元武如蒙雷击,呆在当地做声不得。

赵祯一边拍掌一边走进来,展昭和白玉堂跟在他身后。再后面一点是公孙策,正托着块垫板奋笔疾书。庞吉没见到包拯,吁了口气,向赵祯跪拜下去。

“朕只有一句话想问,”赵祯笑盈盈地看着萧元武,没理会庞吉,“你怎么就确信太师一定会带个假公主上殿呢?你就不怕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就像现在这样?”猛地脸一板,“兵马司遍寻数月毫无结果,偏偏顾着大辽颜面,不曾搜索驿馆。莫非真公主就在你手里?展护卫,与朕搜查!”

“臣遵旨。”展昭应得干脆利落,向白玉堂使了个眼色。两人自门后一左一右掠入驿馆,瞬间不见。

赵祯看着他们去远,向萧元武笑道:“忘了向你介绍。展护卫虽然武功高强,却素来宅心仁厚,但他身边那只白耗子可就谁也管不了。你带来的三十八人,眼下还没死,不过若再不诊治,大概也活不长了。”说着瞥了庞吉一眼,冷冷地道,“起来吧。”

直到庞吉接旨站起,萧元武才反应过来,怒吼道:“庞吉!你胆敢叛我!”庞吉冷笑道:“老夫是大宋之臣,套你几句说话,何来背叛?”公孙策点了点头,最后勾了几笔,道:“萧先生若是没有异议,不如画押吧。”将垫板上的纸递到萧元武面前。

萧元武瞪着那张记满了他方才言行的纸,手一伸就扯成了两半。公孙策叹了口气,又拿起一张,道:“学生已写了十几份,还可以再写下去。萧先生若不砍了学生的手,只怕是撕不完的。”萧元武哼了一声:“你当我不敢?”

话音未落,庞吉高喊一声:“护驾!”两列兵士应声鱼贯而入,挡在赵祯身前,长矛对准了萧元武三人。公孙策和庞吉自然也被护在了矛圈之外。兵士后面一人缓缓走近,萧元武认得正是庞吉女婿孙荣。

没等他再出声,展昭和白玉堂已经回来,一人搀着一名女子。萧元武定睛看去,见展昭扶着的是盛装的嫣嫣,白玉堂怀里那人却不认识。正奇怪处,赵祯已快步走向白玉堂,以一种不大却刚好能让所有人听见的声音焦急地唤道:“灵儿,你怎么样?”那女子虚弱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萧元武就算再傻,也看得出这才是公主赵灵了,不禁大怒道:“我从来没见过她!”赵灵闻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指着萧元武脚下叫道:“皇兄!你看!我的香囊!”

众人都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就连萧元武自己也忍不住低下头。当日月波送来的那个香囊本来收在怀中的,竟不知什么时候滑了出来。一名兵士快步上前取了香囊,恭恭敬敬地交给赵祯。赵祯接了一看,冷笑道:“灵儿属羊,这羊正是她的标记。除了后宫,也没人敢用这黄色。灵儿的香囊在你这里,你怎敢说从没见过她?你既有她的贴身之物,你对她做了什么?”

“你……你们……”萧元武颤抖着指着庞吉,又指着赵灵,一时竟说不出话。赵祯哼了一声,甩袖走出。孙荣挥了挥手,兵士们一拥而上,将三人押了。

庞吉待赵祯一行都走了,才踱着方步走到萧元武身边,在他耳边道:“老夫虽与包黑子怄气,可怎么也是朝中不可或缺的重臣。虽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至少也算权势滔天。更别说大女儿是官家宠妃,二女婿现掌着兵权。这般地位放弃不要,跟着你去那苦寒之地,就为了一个口头承诺看不见摸不着的十六州总领?你当老夫跟你一样,被猪油蒙了心眼!”说罢哈哈大笑,扬长而去。

包拯闻知经过,大是感叹,道:“这般曲折,也难为太师。”白玉堂冷笑道:“我可不信他是为国为民,还不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包拯正色道:“不论他为了什么,做下此事,已经足够。”白玉堂撇了撇嘴,转而道:“灵儿又见到嫣嫣,开心得了不得,死活闹着把她接进宫玩去了。这小丫头可比我们反应快。我听猫儿说官家传召时,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展昭道:“这也算是大事了。倒是难为先生,手一刻不停地写了那么许久。”

公孙策笑道:“写字于我就似舞剑于你,哪里就至于难为了。你们俩没事打一宿,也觉累么?”白玉堂不知怎的脸上一热,扭过头去没有答话。展昭笑着看他,凑过去悄声道:“不如今晚‘打’上一宿试试,瞧累是不累。”白玉堂瞪了他一眼。

包拯却没注意他们,只是来回看了几遍公孙策记下的言语。半晌,喃喃地道:“倘若月波是奉太师之命去栽赃,孙荣又怎会来报信呢?难道庞二小姐写的那两句诗,当真不是太师的意思?但若不是,太师又怎会对女婿来开封府一事毫不追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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