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番外:流年(3)(1 / 1)
南方的湿冷不同,这样的冷伴随着雪后的阳光,舒适宜人,竟然一点都不觉得有多冷,江舒瑶穿着厚厚的外套,踩着一双过年后买的雪地靴,走到了江尧所在的那幢楼,搭了电梯上去。
不过一出电梯,就听见了熟悉的女声,让她微微一愣,半刻后心底一沉,她板着脸迈出电梯,果然见到齐若曦正站在江尧门口,而江尧靠在门框边,眉目清冷淡漠,而齐若曦……则满脸泪痕。
那么狗血的情况江舒瑶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看到一向高傲的齐若曦此刻双眼通红,另外一只手还拽着江尧的衣袖,她怒瞪了江尧一眼,江尧明显也听到电梯提示声,转过头来,看到江舒瑶的第一个瞬间目光就变了。
炽热得仿佛要烧灼她一般。
但是接收到江舒瑶的目光,他又笑了,伸手毫不留情得把袖子扯出来,齐若曦怔愣得回头,还没来得及掩饰自己的狼狈,下一秒眼神就转为阴狠。
“江尧!”她似乎哭过,声音嘶哑,“她有哪里比我好?我陪在你身边那么多年!她算什么!”
江尧冰冷了目光:“她是我的女人。”
江舒瑶冷哼一声,便看到齐若曦转头向自己疾步走来,她眼神一冷,下意识停住,下一秒江尧就已经来到自己面前,背对着她,朝齐若曦说:“齐若曦,我是太久没有生气,所以让你都忘了我生气时候的样子?”
齐若曦狠狠瞪着他身后的江舒瑶,忽然深吸一口气,冷声问:“江舒瑶,你有多爱他?你愿意为了他做什么?你曾经那么喜欢过一个人,愿意为那个人付出十几年的时间,却因为得不到而和江尧在一起,你又愿意为江尧付出多少?”
江尧此刻的脸色已经能用冷若冰霜来形容,但是江舒瑶却摸摸抵住江尧的背,江尧抿唇,没有说话。
“是,我承认,我曾经很喜欢过一个人,那个人曾让我付出十多年的时间,然后呢?”江舒瑶紧紧看着齐若曦的脸,表情严肃认真,“我不认为之前喜欢过谁是个大问题,我只看重眼前的人,我也不知道在你眼底江尧是否是一个能将就的人,但是我告诉你,我不会将就!”
江尧蓦地低头看着江舒瑶认真的侧脸,双眸微深,一言不发。齐若曦目光微凝,似乎有些怔忪,片刻后一行眼泪缓缓流下来。
正因为江舒瑶说中了她心底最深的伤痛,其实在她第一次见到江舒瑶那天起,她就害怕了,她一直在江尧身边,即使他从未注视过她,但是她不在乎,因为他也没有注视过其他人,但是自打那一天在军训时她看到江尧看着江舒瑶的眼神,就害怕了。
因为她从未见过江尧用那样炽热的目光看过一个人。
江舒瑶说的没错,江尧从未将就,他若认定,兴许……便是一生。
因此她害怕,嫉妒,愤怒……正如那一天年夜饭回去,她第一次哭的不可自已,今天也是,她第一次放下骄傲放下尊严来找他,却只换得他一句一生只一人。
“江尧,这是我第一次放下骄傲来找你,以后……再也不会了。”
齐若曦走了,头也不回得走,江舒瑶看着她的背影,觉得每一个女生心底都会有属于自己的骄傲,正如齐若曦对江尧,正如当初的她对陆恺维。
多爱都有底线,这一点上,其实江舒瑶很佩服她。
整个过程,江尧一句话都没说。
拉着行李箱走进屋,江舒瑶冷着脸去倒水喝,江尧走进屋,看着她的背影,半响,轻轻勾起唇角。
他静静走过去,在她喝水的时候自背后抱住她的腰,江舒瑶冷哼一声作势甩开他,却感觉他手臂越收越紧。
他轻吻她耳边,把她的别扭都全数尽收,语气里满满都是愉悦:“说得好。”
“我不会将就!”他重复着她刚才的话,一字一字得说,认真无比。
江舒瑶放下水杯,片刻后江尧的双手附上,与她双手紧紧相扣,两人都没有说话,但是都为对方刚才的话而心底战栗不已。
江尧轻轻吻她的脖子,细细得吮咬,边吻双手边带着她的双手环抱住她,她轻轻喘息,这让他气息有点浑浊,越吻越重,江舒瑶心跳如雷,偏过头有点耐不住,刚想说什么就被江尧猛的转过身来,他咬住她的下唇,在她惊喘的时候狠狠深入,唇齿濡湿之间气息交融。
十多天不见,两人对彼此都是想念无比,江尧更是如此,江舒瑶能轻易从他的吻与动作中感觉到他的迫切,这与他之前的冷静淡定截然不同,想起刚才他对着齐若曦漠然的模样,她心底是微涩的甜,片刻后不甘示弱得捧住江尧的脸开始咬他的舌头。
江尧双臂一用力把她抱坐在餐桌上,身子挤进她的双腿之间,让她攀附着自己,被咬了也不恼,仰起头让她蹂躏他的唇舌。
这种时候不需要言语,一个能触到你心底的吻,足矣。
两人吻着吻着,倒是江舒瑶先笑出来,江尧抵着她的唇又吻了一会儿,也学着她的模样笑出来。
“拈花惹草的家伙。”江舒瑶揉着他的俊脸,心底又恨又爱。
“嗯,我的错。”江尧笑得无奈又温柔。
江舒瑶哼了一声,但是刚才见到齐若曦那会儿的点点不快已经散得一干二净,她心底知道,被喜欢上并不是江尧的错,相反,他的回应让她很安心,他只会对她温柔,也只会对她低声细语,这独一无二的温柔其实比什么都来的重要。
江尧转身把她的行李带到主卧,一打开就看到了里面摆的端端正正的礼盒,江舒瑶忙伸手夺过,面红耳赤得说不出话来。
江尧眼底满满都是笑意,对江舒瑶伸出手去:“拿来。”
“干嘛?”江舒瑶背过手去。
“老实点。”亲昵过后的江尧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横劲儿,手继续伸着,眼神更深了点。
江舒瑶抿唇,不情不愿得把礼盒交出去。
江尧站起来,打开礼盒的那一刻笑着看着她,江舒瑶已经站不住了,下一秒捂着脸大声道:“干嘛啊?不喜欢就还给我!”
江尧拿出礼盒里的白衬衣,这是一件法国牌子的白衬衣,精致的木纹纽扣让衣服散发出一种舒服的沉淀古老的气质,江尧挑眉问:“喜欢我穿这种?”
江舒瑶红着脸说:“有意见啊?”
江尧没有说话,打量了一下,把衬衣交给她,然后走到她面前开始脱衣服,眼睛却直直得看着她:“帮我穿。”
作者有话要说:
还得写这种..秀!恩!爱!我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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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时光
江尧今天穿了一件灰黑色的毛衣,江舒瑶不是第一次见他穿这件衣服,以前只觉得他穿这件衣服露出锁骨十分好看,今天看他穿简直就是心惊肉跳了。只见江尧双手交叉攥住衣角,动作利索得把毛衣脱掉,赤着上半身站在江舒瑶面前,目光灼热,却再无动作。
他在用眼神催促她,江舒瑶知道每当这个时候江尧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通红着脸瞅了一眼他的身材,才假装淡定得展开衬衣。
舒服的面料划过手掌,江舒瑶心想果然是物有所值,在外面卖的几十块钱的衬衣哪有这样的手感,下一秒脸更红了,一想到要帮他穿……顿时就有点不大淡定。
江舒瑶心想动作利索点早穿早完事,但是当真正要给他穿上的时候又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这样不就像是……新婚的夫妻一样吗?不禁抬头对视着江尧的眼,他的目光很沉静,带着威慑力,里面却透出浓浓的占有欲,似乎要把她包容在他的气息里。
他也这么想吗?江舒瑶这样想着。
手展开,让白衬衣从江尧背后穿过,江尧顺从得抬手,让手臂穿过袖管,这样一来她的脸离他的胸口很近,男性肌肤炽热的气息仿佛近在咫尺,江舒瑶的头愈发低了下去,穿第二只手的时候气息有点凌乱,江尧察觉到,手一勾把她勾进怀里。
她的右脸完全靠在他的胸膛上,江舒瑶轻易得听见他的心跳,很有力,但是却不镇定,有点凌乱,但和自己比不知道要好上多少。“流氓!”她低骂一声,只能用右手动作,帮他把左手臂也穿上。
抬起头要帮他整理衣领,却看见他衣领竖起,微微挡住脸颊,他的五官似乎埋在了光影里,很近,近到江舒瑶能够清楚看见每一笔轮廓,就像是她笔下的他,真实无比。
江尧低下头吻住她的额头,她靠在他的胸膛里瑟瑟发抖,像是被疼爱的小鹿,身上的羽绒服被他温柔得褪下,她颤了一下,手抬起来却只碰到他的肌肤,像是被烫到一般立刻又缩回手去。
“摸我。”江尧在沉重的呼吸中低语,带着几分命令的语气,她感觉到他绷紧的肌肉,就连腹肌也紧绷成性感的形状,下一秒她的脸微微僵住,下腹处有不容忽视的炽热正紧紧抵着自己,她连头都不敢低。
“江尧……不行……”她用最后的理智喘息,试图挣扎,却不知道江尧已经到了极限,把她抱紧再抱紧,两人动作间不小心碰倒了江舒瑶的行李箱,里面的衣服和画具洒了一地,他身子一动把她整个人压在地板上,让她正好躺在凌乱的衣物上,而他则整个人覆住她。
他的身躯微弯,让自己每一寸都能压制她,动作像是正要享用猎物的豹,衬衣下脊背的弧度清晰无比,他咬着她的唇肆意啃咬,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要用力。
江舒瑶惊喘,喊他的名字,心底又紧张,又害怕,感觉心下一秒都能从胸腔中跳出来,她说不上自己是否愿意,只是觉得这一刻失去控制的江尧有点可怕,她也不是第一次面对江尧的欲|望,只是唯独这一次清晰无比,不容忽略。
他的大掌也在此刻不容抗拒得撩动,把她的毛衣往上卷,一直卷到腰部以上,手指略过,带来一阵战栗。
“江尧……放开……不行……”她扯着他的头发,却不敢太用力,但是她清晰得感觉到自己快要把持不住了,他正在用那种霸道的气息诱惑她臣服妥协。
她的声音仔细听是带着颤抖的,身体虽软下来,但是手臂却僵硬,江尧的吻停在她的锁骨,手紧紧握住她的腰,肌肉都紧绷起来。江舒瑶不敢再动,也不敢说一句话,她知道他在强迫自己停下来,下腹处那一处炽热太不容忽视,她心底默默祈祷。
明显江尧的自制力十分强大,他心底也在自嘲,什么时候他也会变成这样了?粗喘着撑起身体,他用手掌轻抚她通红的脸颊,苦笑:“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药?”
江舒瑶睁着一双如水的眸子看着她,闻言静默不语。
“谢谢你,江尧。”半响,她轻声说。
江尧此刻气息已平复,轻啄了一口她的额头,低声说:“你在挑战我的自制力,我觉得我撑不到等你再长大一些。”
江舒瑶明白他的意思,又羞又囧:“我十九了。”
“嗯,十九岁的小姑娘。”江尧轻笑。
“说的你不是处男一样!”江舒瑶反射性得耍嘴皮子,一说完接收到江尧的目光又后悔了,“你不会……”
江尧现在真的很想把她再吻一顿。
“相信我,你会是我的第一次。”他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片刻起身把她拉了起来,“只要你准备好,就告诉我。”
江舒瑶看着他俯下身去收拾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忽然觉得他别扭的模样十分可爱。
“什么啊?第一次?我不信。”她又作死了。
江尧把她的衣服都捞起来,打开衣柜放好,才转过头来,一字一顿得说:“到时候别哭,也别求饶。”
流氓!江舒瑶几乎是秒懂了他的意思,立刻红着脸撇过头,片刻后又转回来:“快躺下!”
“怎么?”江尧紧紧看着她。
江舒瑶捡起地上的速写本和铅笔,检查了一下就走到窗台边,示意江尧往床上躺:“画画呀!不然你以为我送你白衬衣是让你来光明正大耍流氓的啊?”
她拼命掩饰羞涩,强装镇定,却不知道脸上的红晕已经出卖了她,更别说那毫无信服力的眼神了。
江尧低笑:“我还以为你在邀请我。”
送衣服……男人送女人衣服是为了把它脱下来,女人送男人衣服呢?江舒瑶再也不想去想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忙瞪他一眼,江尧吃到了甜头,自然听话,来到床边,靠着床头半躺下来:“喜欢什么姿势?”
他声音沉沉的,透着餍足的慵懒,江舒瑶一听心底又燥热了,仿佛又被挠了下,这个男人说的每一句话怎么都那么挑逗呢!
“你拿书看一下,手机也行,随便躺。”江舒瑶心底腹诽,边说。
江尧点头表示明白,便从床头拿出一本军事理论书打开看了起来,一只腿弓起一只腿伸直,上半身靠在枕头上,姿势十分自然。
“可以动吗?”他看了一会儿,又问。
江舒瑶有点口干舌燥,回答:“可以。”
江尧没有再说话,翻了一页。
江舒瑶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骨架,其实之前在剑道室里她就已经把他的身体轮廓清晰记在脑海里了,只是如今的他比在学校时更要慵懒一点,眉目间虽然仍很平淡,却多了几分放松,白衬衣的纽扣依旧没有扣上,露出壁垒分明的胸膛、腹肌和人鱼线,江舒瑶打开本子开始绘画,心底却想起了两个字……事后。
别说她邪恶啊!但是这个姿势,这种穿着……好吧江舒瑶承认自己不纯洁了。
笔下的线条渐渐清晰,江舒瑶觉得自己的手仿佛有意识一般飞舞起来,是因为熟悉了吗?毕竟她不是第一次画他了,也不是第一次触碰他,此时此刻,亲昵过后,他身体线条仿佛已经刻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指节微微发烫,像是刚才被他带领着抚摸他的侧腰一样,江舒瑶画着画着微微笑了,然后仿佛察觉到她的笑容,江尧偏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女人,安安静静得盘腿坐在窗台上,白皙无比的脸颊上挂着浅浅的笑,虽逆着光,那抹笑却依然清晰无比。
她的干净他一直知道,她不美,也不是别人眼中的美女,但是那双大大的眼睛里却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不在意,她我行我素,有着别人不懂的自己的小世界,她只会在这个小世界里痛哭或者大笑,所以在别人眼中,她没心没肺,却也干净,因为她像是不属于任何人。
他喜欢看她这样笑,不是她习惯的那种哈哈大笑,而是这样微微得笑,清晰而真实,只有他能看见。
今晚两人一起吃饭,明天再和江皓和姚方旭几个人吃,江舒瑶今天也不想再出去,早早得洗完澡躺在床上看自己之前给江尧画的画。
两本速写本,画的满满的,江尧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她睡在他的床上边看边笑。
他擦着头发走过去,扫了一眼,原来是画他和季晨几人在对打时候的模样。江尧勾起唇角,吹完头发躺下床,手臂一勾环住她的腰,给了她一个濡湿的吻。
江舒瑶钻进被窝里和他闹了一会儿,两人躺好,她睡在他的臂弯里,把今天画的给他看。
江尧接过速写本,看着画纸上的他,心底微微动容。
原来这是她眼中的他。
“什么时候你来当模特?像我今天这样?”江尧挑眉问。
江舒瑶呸了他一声:“想得美,你又不会画画。”
江尧似乎想到什么,轻笑一声,轻描淡写把话题转到别处去:“找一天,带你回家吃饭。”
“什么?”江舒瑶撇嘴,用他的话反驳她,“我还那么小,你干嘛那么急?”
江尧惩罚性得捏了捏她的脸颊:“不行吗?”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看过若爱的话这点甜你们肯定都能接受把!
色水还在担心会不会太甜了!毕竟年少轻狂的恋爱总是,恩,腻歪一点的。
FFFFF火把在哪里??
☆、二哥护短
江舒瑶咿咿呀呀喊疼,等他松开手后揉着自己的脸颊嘟着嘴小声说:“他们不喜欢我怎么办啊?”
“把自己收拾得干净一点,他们自然喜欢你。”江尧淡淡道。
说到底还是嫌弃她邋遢!江舒瑶气的牙痒痒,可惜这个人皮糙肉厚又不怕痒,只好作罢。其实说实话,江舒瑶对见家长这种事情始终觉得太快了,她喜欢江尧,这一点毋庸置疑,甚至她已经觉得自己快要离不开他了,她喜欢躺在他身边,被他抱着,被江尧占有着的感觉应该没有一个女人会不喜欢,但是那么快发展到见家长,她觉得忐忑,觉得……太快了。
江尧却不准她这样没心没肺下去,他早已把她认作唯一,也不许她有机会后悔,早早把她确定下来才是最好的,所以这一点上没得商量:“不用担心,拿出今天你对齐若曦的那股劲儿,什么都能解决。”
原来还有阻碍!江舒瑶听出了弦外之音,警惕得问他:“你家里人知道了?有人反对?”
捏着她的鼻子,江尧低声说:“我父亲和贺团很熟,听过贺团提起你,他会喜欢你的。”
江舒瑶一下子就听懂了他的话,瞪大眼睛说:“那就是你妈妈不喜欢我!”
江尧却说:“她喜欢你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那就是承认了!这样一来江舒瑶愈加忐忑了,搂着江尧的腰撒娇:“那不如再等等吧。”
“早一点相处早让她喜欢上你。”他用手指梳顺她的头发,说,“我相信你。”
他都这样说了,江舒瑶只好心底嘤嘤嘤几声闭嘴,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啊,她从未见过江尧的父母,心底一下子百转千回都是不好的结果,但是江尧却躺下来把灯一关把她一搂,霸道得说:“睡觉。”灯光一灭,她顿时有了困意,纵然此刻内心挣扎了很久,还是不由自主得睡着了。
第二天和大院里面的人吃饭时见到小霞,让江舒瑶很意外。瞥了一眼江舒瑶,小霞撇撇嘴说:“怎么?只准你千里送惊喜,就不准我送?”
江舒瑶干笑几声,捏住小霞的腰狠狠捏了一把:“果然够重色轻友的。”
过年之前江舒瑶就邀请小霞去她家玩了,两人同省不同市,来往只需要三个多小时,但饶是如此小霞还以过年攒红包比较重要的理由给拒绝了,但是现在严格来说年都没过完,小霞就为了姚方旭来北京,真是见色忘义。
小霞双手合十讨饶:“放过我吧,这不是第一次嘛。”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下次我去深圳你得好好招待我!”江舒瑶威胁。
小霞连忙点头答应。
两个小女人坐在一起聊的话题自然多,从过年聊到同居,两人都不是保守的人,聊着聊着都是一阵哈哈大笑,抑或偷偷瞥自己的男人一眼,窃窃私语。
江尧和姚方旭几人坐在一起,江皓还没下班,身为医生还没过完年就有工作,估计得晚半小时,大院里几个要好的兄弟便坐在一边抽烟聊天。
江舒瑶闻到烟味下意识看过去,看着江尧穿着黑色杰克外套和黑色长裤,脚上那双军靴还是江舒瑶今天早上给他挑的,他没有抽烟,双手插在裤兜里慵懒得靠着椅背而坐,周围的人吞云吐雾,他却眼神清明,侧着脸和季晨说话,样子要多帅有多帅。
满意地勾起唇角,小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也啧啧有声说:“教导有方呀……”
江舒瑶在这一点上从来不谦虚:“那是自然,不看看是谁的男人。”
“厚脸皮。”小霞鄙视得捏了捏她,“不过能驾驭那么强大的男人,你这丫头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她刚才就就听江舒瑶说了齐若曦的事情,“也幸亏你家的那位面对美女坐怀不乱,齐若曦和你比起来人家要美一大截呢。”
江舒瑶捏了捏近日开始保养的皮肤:“我没那么差吧。”
她最近可是碍于江尧的威胁下每晚早早睡下的。
小霞贼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手感是好了不少,看来恋爱中的女人有了爱情滋润就是要比以前那个干枯的自己要美一些,怎么样?咱们二哥的滋润不错吧?看你,都水灵了,好像还胖了呢!”
“真的呀!”江舒瑶惊喜,“我还没称过!”
江舒瑶是标准南方女孩的身高,一米六不多不少刚刚好,但是体重却从来没有上过九十斤,如今也只在八十五上徘徊,这一点不仅江舒瑶自己很纠结,就连身边的父母朋友也很纠结,特别是刚刚认识她时候的小霞,知道江舒瑶的体重时差点没把她活活捏死。
“你是该长点肉了,不然敲江尧那力气,在床上一用力分分钟把你捏死。”小霞一脸过来人的模样。
江舒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得说这个,忙拍了小霞一下:“说什么呢!不害臊!”
“不是吧?还没做?”小霞的嘴变成了一个圈。
“废话……哪像你啊,一到手就被人吃了!”江舒瑶的表情有点不自在。
小霞这时候一脸“这你就不知道了吧”的表情:“是我吃掉他,没听说过吗,要彻底得到一个男人,首先得征服他的胃,然后征服他的身体,一旦有了身体的交流,男人就得离不开你。”
“肤浅!”
“不信你试试?你以为现在这年头小三这个词怎么来的?多少男人就输给了其他女人的身体上!你看你厨艺不精,征服江尧的胃是不可能了,还不在身体上面捉紧点?”
江舒瑶嘟囔着:“就不准江尧看上我内在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又说,“况且……我也没什么料呀。”
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真是直戳江舒瑶的心窝。
再看一下小霞傲然的胸部和丰满的曲线,江舒瑶羡慕嫉妒得说:“要是我身材像你一样,我也能有自信。”
小霞一向对此引以为傲:“
那是当然。”她看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们,说,“女人的身材一部分造就于男人,说不定让江尧帮帮忙,嗯,就大了呢。”她拍了拍泄气的江舒瑶的肩膀,“别自卑!你这好歹算是水煮蛋,不是荷包蛋!又不是每一个男人都喜欢大胸!”
那一头江舒瑶和小霞在交流心经,别的一头大院里的人也在问江尧的进度。毕竟这是他们从小到大第一次见江尧谈恋爱,自然比较八卦,而当有人问两人的关系升级到床上没时,江尧把目光放在对面小沙发上聊得兴致勃勃的小女人身上,淡淡说了一句:“嗯。”
有新闻!那个问的人眼前一亮,问:“二哥,感觉怎么样?”
江尧懒洋洋得说:“盖着被子纯聊天。”
话音刚落周围一阵大叫起哄:“二哥你也太逊了吧!”还有说完全不相信。
江尧看都没看他们,一手搭在椅背上,身子微微放松,神色慵懒:“皇帝不急太监急。”一句话把所有起哄的人比成太监,被点中的人一脸唏嘘,都说江尧在床上强装镇定。
这时候江皓来了,一开门带来一阵凉风,虽然带着几分风尘仆仆,但是看他的脸色却完全没有迟来之人的不自在,屋内的人齐齐喊了一声“大哥”,江尧站起来,然后有人吆喝其他人到大桌吃饭。
“最后一个病人来的有点晚,我自罚三杯。”每人跟前都摆着一个喝白酒的小杯,江皓把外套脱下再把袖子卷到手肘,拿起身前的酒杯笑道。
老规则,自然无人矫情,笑着给江皓满上三杯,江皓面不改色得一口饮尽。
江尧却在此时对服务员说:“来瓶果粒橙。”
在场也有几个女生,但是除了江舒瑶之外其他几个都很能喝,江尧话音刚落周围的男人就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对江尧起哄:“不带这样的!别人的媳妇儿就能喝,换成二嫂就喝不得了?都还没成媳妇儿呢就这样惯着,以后还得了?”
江舒瑶有点尴尬,也明白北方人在喝酒一项比较豪爽,要是一桌人都喝酒自己却喝饮料就显得有点不好意思,扯了扯江尧的袖子,她清了清嗓子对他们说:“我家那位哪像你们不心疼自己的媳妇儿?喝就喝,谁怕谁!”
“不愧是二嫂啊!”季晨举杯笑笑。
江舒瑶其实心底也有点忐忑,毕竟是白酒,自己的酒量自己知道,这时候江尧凑过来她耳边说:“喝不下别勉强,告诉我。”她轻轻点点头。
江皓在这时从一旁拿过一个礼袋,递给江舒瑶,笑道:“弟妹,来,新年礼物。”
他笑得温柔而亲和,叫的一声弟妹自然又好听,江家两兄弟声音都极好听,江舒瑶伸手接过,有点羞赧得对江皓说:“谢谢大哥。”
“拆开看看!大哥可抠了,看他送什么礼物!”一群人见到礼物就眼红,纷纷要求现场拆礼物,本来在江舒瑶家乡,在送礼物的人面前拆礼物是不大礼貌的一件事,但是见江皓点点头,她便无奈得打开精致的袋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类似装首饰的一个盒子,宝蓝色方型盒子上有一条绢带,优雅大方,江舒瑶微微用力打开,周围的人凑上来一看,都倒吸了一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这句话戳中了谁告诉我!反正我是膝盖疼了!
☆、此生不放
虽然家境富裕,但是他们大院的人相互送礼也重来没有试过送车钥匙啊珍珠钻石之类的东西,一来显得过于隆重,二来这样的心意在他们之间显得没有必要,但是此刻安静躺在绒盒里的一对玛瑙珍珠耳环光泽温润,明显是上好的货色,姚方旭几人更是目光微凝,看出来那是江家祖父母传给他们两兄弟的几份珍贵传家宝的其中一份,江舒瑶在江尧的目光中懂得了这对耳环的重要性,蓦地抬头看向江皓。
江皓却一脸笑容,仿佛送出去的不过是一件小饰品,他看着江舒瑶说,声音却传透整个包间:“不是什么值得拒绝的礼物,你把它当做一个做哥哥的送给你的一点小心意就好。”
江舒瑶深深地动容,刚想说什么,一边的江尧却已经握住她的手帮她合上盒子,说:“收下。”
片刻,江舒瑶在江皓的目光下,微抿着唇笑了:“谢谢大哥。”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因为这份贵重的礼物,相当于江皓已经承认了江舒瑶,那一对耳环,是江皓承认江舒瑶作为他弟媳的证明。
虽然江尧已经表态,但是江家至今尚未有人在公共场所这样表态,江皓是第一个,也毋庸置疑是一个漂亮的头阵,谁不知道虽然江皓虽然从了医,但是在江家地位也极高,就连江家的女主人,即江皓和江尧的母亲,有的时候也十分听江皓的话。
收下项链之后,江舒瑶的思绪已经飘到很远的地方去了,之后饭桌上热闹极了,她也没怎么听,傻乎乎得喝下了几杯白酒。
饭局中旬江尧拉着江舒瑶去湖边醒酒,她脸颊通红,半张脸都被围在硕大的围巾里,穿着靛蓝色的斗篷披肩,整个人显得愈发瘦小。江尧搂着她的腰走在雪地上,头脑里的酒意散了不少,但是鼻翼间却弥漫着白酒醇厚的香味,微微低下头一看,某个小女人打了个酒嗝,正抬头睁着一双氤氲的眸看着自己。
“下次要好好训练你的酒量。”江尧捏了捏江舒瑶的鼻子,低语。
“江尧,我们……是不是太快了……我觉得……很突然。”江舒瑶被冷风一吹,打了个寒战,江尧察觉到,打开外套拉链把她圈在自己怀里,不知道是因为太温暖,还是酒意涌上脑海,她悠悠开口,“我第一次谈恋爱,怎么一谈就要见家长了呢……”
“那条项链让你害怕了?”江尧看着灯光下映照下已然结成冰的洁白湖面,觉得自己一向冷漠的心此刻正柔软下来,他怀中的小女人……不,她甚至还不算是女人,还是一个女生,今天是第一次跟自己说这样的话,她是信任他,并且在为他们的未来忐忑,他知道她一直害怕自己做的不好,身为女友,她没有什么突出点。
江舒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居然让江尧洞悉了,埋首在他胸口毛衣前闷闷得“嗯”了一声。
“傻瓜……”江尧此刻真想把她狠狠吻住,然后回家把她扔在床上让她知道他此刻是多么急不可耐,他已经在筹划终点,她却还怯怯得在路上害怕未知的危险,她明明很聪明也很懂得随机应变,却在这时候开始畏惧起他们之间的爱情。
“舒瑶,你很好,好到让江尧清晰的明白这一生错过谁都不能错过你。”他搂紧她,让她感受他胸腔的热度,和狂热的跳动,每一下都是因为她,“我说等你,不是要你思考是否适合我,事实上你现在的模样我很喜欢——对我撒娇、依赖、吃醋,你觉得你别无所长,我却觉得我拥有了全部,男人永远都该为自己的女人遮风挡雨,你在以前可以坚强到自己承受一切,但是在现在、未来,在我身边的任何时候,我都宁愿你什么都做不了,最好连走路都到依赖我的地步。”
她是被疼爱着长大了,这一点江尧很清楚,她内在的慵懒和肆意的撒娇都表示她曾经被人捧在掌心长大,但是父母关系破裂后,她面不改色,在人前假装快乐无忧,但是他知道,她心底是多么渴望能像以前那样被人呵护并爱着。
他想爱着她,也把她捧在掌心里宠着,让她无论在人前人后,都是她掌心里的公主。
江舒瑶久久不说话,但是呼吸匀称,倒像是睡着了,江尧也没动,等她终于慢慢挪动脸颊在他毛衣蹭动,听她闷闷得,仿佛不甘心一样开口:“待会儿还得进去,你就想惹我哭。”
江尧低头轻吻她的发心,江舒瑶闭上双眼,酒意让她犯困,但是他却让她试图清醒:“江尧,我没你说的那么好,但是我……活的很明白,所以我清楚,在你身边,我一直都很快乐。”
一片寂静,仿佛连冬天都静止下来。
“我爱你……”细若游丝,江舒瑶轻声道。
那一刻,江尧倏地收紧双臂,喉咙和心都一下子紧缩起来,半响等他平复下来,声音都已经嘶哑,埋首在她耳边,清晰而低沉得对她说:“我爱你。”
这是对他们来说最温暖的一个冬天,他们彼此沉沦在对方的温度里。
万籁俱寂,微剩心中情动,无声胜有声。
这天夜里两人踏着夜色回家,江舒瑶走了一半就表示头晕走不动了,江尧见没剩下多少路,干脆背着她走。
江舒瑶今天心情大好,双手搂着江尧的脖子,晃着腿大声唱歌,还不忘吆喝:“我在飞!”
她醉的不轻,但是醉态娇憨,倒是让江尧乐意伺候。稳稳得背着她一步一步走,他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乖一点,别打扰邻居。”
江舒瑶哪还能听到江尧的声音,唱完小星星唱越难越爱,包括粤语歌在内的华语歌,但凡是她听过的唱过的,几乎都被她唱了一遍,江尧原本还担心,但是一抬头见到朗朗明星,却觉得无所谓了,只要她高兴,什么样的后果他担不起?
他的女人,他总会想尽办法护她一世欢愉。
开门的时候她也不安分,一直扭动,有几次还差点从江尧的背上摔下来,让江尧难免有些狼狈。关上门,江尧把她放在鞋柜上,咬了一口她的鼻子,压低声音威胁:“乖一点。”
江舒瑶却懵然抬头,蓦地双手贴在江尧的脸上,学着他说:“乖一点。”
江尧眼神微微深下去。
“我乖你就乖?”江尧此刻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诱哄。
江舒瑶被这样的声线取悦了,眯着眼睛笑了,点点头。
她的手指缓缓伸到江尧的头发里,似乎被挠到掌心,她迷恋得抚摸着江尧的头发,手指在过程中描摹着他脸部的轮廓,一寸、又一寸。
这样的眼神,笑容,气息和她正在移动的手指,都仿佛是火把一样燃尽了江尧的理智,他捉住她的双手,忽然横抱起她走向卧室,开了暖气的房间温暖又舒服,江舒瑶闭着眼睛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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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还没呢~还没到~这一点不会被封把QAQ求别啊!!
只是一点点甜点而已!
☆、捉奸在房
次日一早,江舒瑶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是因为自己正被江尧紧紧抱住……而是……而是她身上套的是江尧的衬衫,内裤还在但是内衣却已经没了,江尧微微一动,他赤|裸的胸膛便更靠近她一点,大清早散发着男性热气的肌肤让她口干舌燥,而他下半身……还好还穿了裤子。
她刚送一口气,江尧就悠悠醒来了,双腿把她夹住,四□□缠,江舒瑶敏感得察觉到男人早晨自然而起的反应正热热得顶住小腹,以前这个时候江尧都会放开了…..但是今天他却……
“醒了?”他闭着眼,但是低哑性感的嗓音却幽幽响起,激得江舒瑶浑身一颤。
“嗯……”江舒瑶忐忑得动了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房间的气味有点不一样了……但是……她身上并没有不适,酒后乱性什么得应该没有发生才对……“你是不是该去洗漱了?”
她小心翼翼得提醒,动也不敢动,江尧闻言睁开眼看她心虚的模样:“都不记得了?”
他声音低沉得问,眼里似乎还有什么在翻滚,江舒瑶僵住嘴角,问:“什么……”
江尧眯起眼睛,半响不说话,随即忽然用右手按住她的臀,隔着内裤把她往自己下腹按去,江舒瑶脸火烧一般滚烫,用手捶他的胸口:“我警告你啊,大清早得别耍流氓。”
江尧慢悠悠得捉住她的手腕,把她手掌朝上,然后轻轻吻住她的手背,意有所指得看着她说:“现在说这个也太迟了。”她不明觉厉,江尧却挑眉继续说,“昨晚你可是对我耍了一夜流氓。”
江舒瑶刚想说“我哪有……”忽然脑内灵光一闪,整个人蓦地僵住,瞪大双眼看着他。
“很好,看来你想起来了。”江尧笑了,一脸得逞。
江舒瑶却整个人都不好了。
空旷的天花板,让她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混沌的画面,还有……清晰无比的属于他的声音,还有,自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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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捂住耳朵,第一个反应就是用被子盖住自己,但是江尧却攥住她的手不让她动作,拇指还微微摩挲她的手背,把她的头扣在自己胸前,在她耳边低语:“昨天你就是用这只手,嗯,感觉很好。”
“江尧!”她大声喊他的名字,羞愤欲死,“你你你你趁人之危!伪君子!”
“要是我是小人,昨晚,你危险。”他暗如黑夜的眸就这样紧紧凝视她,江舒瑶微愣,却看到他眼神越来越深,反应过来后他已经把自己吻住,两唇相触,她溢出几声低喘,却感觉自己的手被他拉着往被子下移去,她瞪大眼睛挣扎,江尧却不为所动,强势、动作不容拒绝,早晨的眸光亮的让江舒瑶不敢直视,“别想逃。”
虽然自己已经不小了,但是江尧是她的第一个男友,而且……她虽然性子大大咧咧,但是和男生做这样亲密的事情,她还是第一次……好吧是第二次,但是第一次于她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
“江尧……”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另外一只手抵住他的胸膛,“我不会!”这一句话她几乎是惊叫出来。
江尧一边把自己交给她,拉着她的手动作,嘴唇印在她的额头,哑声低语:“我教你……乖,像昨晚一样。”
最后江尧搂紧了她低吼出来,江舒瑶的脸已经红透了,等他平复下呼吸拉着她的手笑着清理干净,她低声骂:“禽|兽!”
江尧起身,把她横抱起来去浴室,把她放下在洗漱台前,看着她扭开水龙头洗手,边递给她沐浴露边凑到她耳边低笑:“我的确比较喜欢在床上禽|兽你。”
江舒瑶含恨瞪他一眼,接过他递过来的洗漱杯和牙刷:“撑死你。”
江尧在挤牙膏,闻言挑眉道:“等哪一天你给我了,我再让你知道我吃多少才会撑。”
这个人真是无时无刻都在耍流氓!江舒瑶恨恨得咬牙刷,把牙刷当做某人啃。
这时候,不合时宜的门铃声响了,江舒瑶吐出口中的水,愣愣得问:“这么早谁会来?”
江尧挑眉:“不早了。”
江舒瑶忙奔出去拿过自己的手机一看——10点45。
天啊……酒精害人……她捂脸,江尧走出浴室往门口走去:“把衣服换好。”
江舒瑶从衣柜里拿出一条裤子,一边套一边往门口钻,刚探出头去,却在见到进屋的妇人时完全僵住,那妇人明显也看到了江舒瑶,微微一愣,眼神慢慢变得犀利,江舒瑶吓了一跳忙跌回房间里。
那张和江尧江皓有七八分相似的脸,让江舒瑶清楚得知道那个妇人是谁……
完蛋了……
孤男寡女、同居、同卧室……她是不是要就此消失比较好?
江尧看着母亲镇静得转过头去,某个小女人在屋内慌慌张张,他站在大厅却悠然自得,对母亲说:“妈,怎么那么早过来了?”
刘雯坐在沙发上,闻言犀利的目光扫向江尧:“未婚同居?江尧,找时间我们得谈谈。”
江尧给她倒了一杯热水,然后坐到一边,说:“不需要找时间,现在就可以谈。”
“你是认真的吗?你现在才大一。”刘雯压下眉目,这样的她更具威严。
“妈,大哥喜欢上嫂子,不过也才高二,而他现在谁也没有要,可以看出来我和大哥在这一点上是很一致的。”江尧这样说,却让刘雯眼神微动,当初江皓和初恋的种种他们全部人都是有目共睹的,一向自制而律己的江皓为了那个“白月光”做出的种种离经叛道,让她当年又愤怒又无奈,但是自打那个“白月光”离开,她再也没有见过大儿子在所有人面前放开得笑过,他越来越优秀,却也越来越和周围的异性保持距离,带着种种淡漠和疏离感。
“但是你大哥可没有像你一样来个未婚同居。”刘雯抿唇道。
“妈,相信我,要是大哥早知道大嫂离开,他高中就会让嫂子怀上。”江尧低笑,“待会儿她出来你别这样板着脸,把我媳妇儿吓跑了,我也给你来个洁身自好五六年。”
刘雯黑了一张脸还打算说什么,这时候房门一开,江舒瑶换了一身比较保守的衣服走出来,见到刘雯说了一句:“阿姨好,我是江舒瑶……额,是江尧的女朋友。”
刘雯还没说话,江尧已经站起来,把她拉到身边说:“叫伯母就行了。”
阿姨显得生分一点,虽然江尧很想直接让她喊妈,但是看这小女人一脸羞愤欲死的模样,还是先从伯母开始吧。
江舒瑶见刘雯没有说话,但是刘雯面无表情的模样也够吓人的,她心底在打抖,却还是硬着头皮叫了一声:“伯母好。”
刘雯这时候点点头,对江舒瑶说:“你好,我是江尧的母亲。”她示意两人坐下,江舒瑶就被江尧拉坐在他旁边。
看着江尧搂在江舒瑶腰间的手,刘雯微微眯起眼睛,也没发难,更没有说同居的事情,问江舒瑶:“你是尧儿学校的吧?读什么专业?”
江尧的尧字其实也有幺的意思,就是最小的儿子,江舒瑶第一次听见有长辈喊江尧是喊“尧儿”,心底有些惊奇,却没有表现出来,对刘雯点点头,老实得回答道:“我是C大的,目前是艺术设计类专业。”
“艺术生?”刘雯的目光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打量,“看起来挺文静的。”
“妈,”这时候江尧缓缓开口,“现在来做调查也太早了,今晚我们回家吃饭,当着爸的面好好问吧,省的她要答两回。”
江舒瑶低头扯了扯江尧的衣角,却被江尧安抚得握住手,刘雯瞪了他一眼,目光平静许多,“那就今晚赏脸来家里吃个便饭吧?”她虽说的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却是肯定句。
果然是当领导的人,说起话来都斩钉截铁的,这一点倒是和江尧十分相似,两母子身上都透着一股霸道的气息。江舒瑶这样想着,心底却微微一松,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于是便笑着回答:“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兴许是因为她这个笑容,让刘雯沉默片刻,半响道:“我不清楚你的口味,要是你愿意,我们可以去菜市场选点海鲜。”
这无疑是邀请,江舒瑶惊喜得看着刘雯,毫不犹豫得点头:“我喜欢吃海鲜!”
江尧看着她兴奋的表情,不由自主勾起唇角,再看一眼母亲,她也正把视线从江舒瑶上转到他身上,见他一脸志在必得,刘雯心底冷笑:果真是儿大不由娘。
菜市场现在去已经有点晚了,江尧带着她们到了一家比较高档的西餐厅吃饭,一路上三人话都不多,下午的时候刘雯对江尧说:“你去你哥的诊所,让他今晚早点回家吃饭,还有你爸爸。我和舒瑶周围逛一下,下午直接去菜市场买完菜回家。”
今天本来就是邀请江舒瑶来家里吃饭的日子,根本不用通知,江父和江皓都会提早回家,但是江尧闻言却只是点头,拂开江舒瑶额前的头发,表情温柔又专注:“那我妈就拜托你了。”
江舒瑶心底直跳,虽说不想他离开,但还是无奈点头。
江尧笑了笑,才转过身去对刘雯说:“妈,照顾好我媳妇儿。”
刘雯只差没有翻白眼了,幸亏江尧转身就走,她心底千言万语,转过身却见江舒瑶明显有点不安得看着自己,脸色不改,对江舒瑶说:“我们去逛逛吧。”
“好。”江舒瑶觉得自己此刻像是一只听话的猫,声音也是。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比较早更新啊!因为水晚上还有事情!么么哒!你们所想象的婆媳大战开始了!
其实真的不是大战!从细节看江妈妈其实就是个傲娇,会喜欢上瑶瑶的!mua~
评论收藏慢下来了!大家不要懈怠!给我!
☆、变相承认
两人并肩走在大型购物商场里,江舒瑶左右观望了一下,发现全部都是国外的服装品牌店,这里无疑是高档消费中心,再看看江母的表情,也能清楚明白她是属于这个地方的人。
江舒瑶家境并不算富裕,这种地方自然少来,难免显得有点局促,只能默默跟着,但是久久不见江母进去某一家店里逛,也觉得有点奇怪,便问:“伯母,没什么需要的吗?”
江母瞥了她一眼,问:“平常很少来这种地方吗?”
她的语气很平静,问出来的话让江舒瑶微微皱眉,却因为她的语气实在太家常了,因此并没有多少不舒服的感觉,她如实点头,觉得对自己家世这一方面没有什么值得隐瞒:“是的。”
江母看了一眼江舒瑶身上的穿着,淡淡道:“就算很少来,在这里也要昂头挺胸的走,你越拘泥,就越显得格格不入,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多少人会去仔细观察你的穿着打扮而去鉴定你的贫富,你需要学会走到哪里都光明磊落。”
她毫无预兆得说出这么一番话,语气像是在说教,但是却莫名让江舒瑶心底一松,她朝刘雯微笑:“伯母是这么教育江大哥和江尧的吧?”
刘雯因她的笑容微愣,随即转过身去,很平静的问:“怎么说?”
“江大哥虽然气质温润,但是走起路来肩膀和背都很自然地伸直,走路的时候也是稳稳当当,毫不犹豫,眉宇间的自信是瞒不了人的,江尧也是。”江舒瑶眯起眼睛笑。
刘雯似乎轻轻勾了勾唇角:“他们两兄弟在这一点上是随了我。”
说完,她走进一家卖女装的商铺,商铺名是一个流畅简洁的英文字母,江舒瑶没有见过,但是再看看里面,都是一些比较年轻的女装款式,压下心底的好奇,她紧跟在江母身边,看着她的双眼漫不经心得移过一件件衣裙,随即听她说:“我听说江皓把她祖母给他的玛瑙耳环送给了你?”
江舒瑶一愣,随即忙摆手:“是送给了我,但是我知道礼物很贵重……”
“既然是他送给你的,就收着吧。”刘雯打断了她的话,眼睛却依然落在衣服上面,大概是没有见到中意的款式,她走到更里面,江舒瑶瞄了一眼,这里的价格比外面的衣裙又高了一个等次,“他们两兄弟从小要做什么,我都很少干涉,现在也干涉不了。那一条项链是我的母亲送给他的,还有一条手链在江尧那里,耳环项链是一套,估计是这个原因,江皓才把玛瑙耳环送给你。”
她忽然转过半个身体,面对着江舒瑶,她吓了一跳,然后听江母说:“你知道那个耳环是什么意思吗?”
江舒瑶攥了攥拳头,说:“我知道。”
江母的眼神似乎沉了下去:“那你知道我原本中意的儿媳是谁吗?”
江舒瑶皱了皱眉,想起了那一天到江尧公寓时见到的齐若曦,缓缓点头:“我知道。”这一下她回答得有点慢。
就在刘雯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江舒瑶却继续说了下去:“但是,江尧选择的是我。”她毫无畏惧得看着刘雯的眼睛,目光灼灼有神,坚定无比,“伯母,我很抱歉,但是江尧从未让我失望,我也不会让江尧失望。”
她的声音不大,远处的销售员往这边频频观望,却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但是刘雯却听得一清二楚,眼中千丝百绪一闪而过,她的目光终于由深幽转为复杂。
“这件,试一下。”刘雯没有再说什么,招来一边等待许久的经理,对他指了指一个透明橱窗的长裙,对着江舒瑶说。
江舒瑶原本内心一阵热血涌动,正想准备接住江母的下一句话,这一下被她一个收手打得猝不及防,还没有反应过来,经理已经微笑有礼得把崭新的长裙送到江舒瑶跟前,她一口气提在喉咙里差点没呛住,怔愣得看着江母。
刘雯却一副“不必多说”的模样,环抱着手臂抬头示意她去换。
这种莫名的强势让江舒瑶既无语又觉得熟悉,无奈之下只能拿着裙子走进试衣间。
而刘雯则站在原地,仔细思考起她刚才的话来。
三分钟后江舒瑶从试衣间走出来,身上的布料太舒服又太丝滑,让她觉得身上轻飘飘的没有安全感,所以下意识得把换下来的衣服抱在胸前。江母仔细打量,然后走过去把她手上的衣服拿过来放到椅子上,再从经理手里拿过酒红色皮草披肩,亲自为她披上。
江母比较高挑,还穿了高跟鞋,比江舒瑶高半个头,因此给她披上皮草的时候,江舒瑶闻到她脖子间那股淡淡的香水味,不刺鼻,很好闻,片刻后肩膀一暖,她的手无意识得抚摸上锤到腹部的皮草,毛茸茸的,浑身都一下子舒服起来。
江母的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然后把卡递给经理,就牵着江舒瑶的手来到试衣镜前。
镜中的女子,白皙的肌肤,眉目清雅,原本有些病态的肤色,被酒红色的披肩一衬托,气色好看不少,就连五官都鲜妍起来。长裙贴身,勾勒出女性柔软的腰部,不规则的裙摆垂到膝盖以下,小腿若隐若现,整套衣服看起来雅丽脱俗又大方。
但是江舒瑶却无暇去细叹自己的模样,转而看向江母说:“伯母,这套衣服我不能收下。”
江母看着她,问:“你不喜欢?”
她摇头:“伯母您的眼光很好,现在这样的我很好看,我也很喜欢,但是……我现在是您儿子的女友,却不是您的儿媳,这套衣服太贵重,我收不起。”
“你喜欢江尧吗?”江母忽然问这么一个问题。
江舒瑶微愣,但还是点头:“我喜欢他,不然我不会和他在一起。”
“江尧是抱着和你结婚的打算和你交往的,你呢?”她继续问。
江舒瑶闻言有点羞赧,但还是红着脸点头:“我正在努力。”
“那你就是在努力当我的儿媳妇。”江母依旧是淡漠的眉眼,“既然你也抱着这个心思和江尧交往,就要也努力适应我的处事原则,这套才不过是见面礼,你就胆怯迟疑不敢收下,那么今后呢?”她看着江舒瑶,“要当江家的儿媳妇,要有野心,要昂首挺胸。我用的,是江家的钱,而江尧,是江家的人,在我看来,江尧与这些能用钱买的东西根本无法比较,那么你要怎样做才敢从我手里接手他?”
江舒瑶震惊的看着她,心底不敢置信,有点惊讶,更多的,却是狂喜。
“我……”她紧咬下唇,半响对江母点头,“谢谢您,伯母。”
她是谢她的接受,而非这一套昂贵的衣裙。
江母淡淡得点头:“你还缺一双鞋子。”她这样说,却让江舒瑶把衣服换下来,没有再说鞋子的事情。
下午去菜市场的时候,江舒瑶明显没有那么拘谨了,小时候习惯了跟着妈妈到菜市场买菜,因此在这个地方更让她觉得自然,但是看看江母也一脸得心应手的模样,她稍稍有点诧异。
毕竟在她的想象中,江母并不是一个会出入在菜市场的人。
“江尧小时候我也经常来,但是他们稍稍长大了些,我就开始忙了,人到了这个年纪太多东西要交给年轻人,渐渐得,就没有来过。”江母不知道是要对江舒瑶解释还是对自己自言自语,江舒瑶却点头,表示理解:“江尧和我说过,但是我觉得,他是理解您的,最起码他知道您很辛苦。”
江母微微勾起唇角,这个动作和江尧很像,江舒瑶也发现了,虽然江尧长得偏向父亲那一边,但是言谈举止间却都和江母很相像。“你很会说话,我以为,江尧会喜欢更加……”她顿了顿,眯起双眼,“老实一点的孩子。”
江舒瑶红了半张脸:“额……”
她囧的说不出话来,江母的心情却似乎好了许多,神色也更放松。两人走到卖海鲜的地方,江母仔细挑选着:“喜欢吃什么?”
江舒瑶看了看,低声说:“螃蟹,小龙虾,黄鳝……”她又指了几种贝类,江母都一一选了一些,趁着老板在称海鲜的时候,江母慢慢笑了:“口味倒是和他差不多。”
江舒瑶挠挠头:“其实我不挑食的,只是不大能吃辣,让我有点郁闷。”
“在这一点上你倒是很老实。”江母看着江舒瑶接过装海鲜的袋子,继续往前走,“你和江尧平常怎么相处?他那么闷,你不会觉得无聊?看你的样子并不像是耐得住安静的人。”
江母说这番话没有嘲笑的意思,江舒瑶也就回答了:“闷?不会吧……他很烦人的,老是不准我做这做那……像个管家婆一样。”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而且老爱唬弄我,让我到现在都感觉是被他骗了。”
江母听着,若有所思。
“他在家里,很少说话,原来……”她摇头笑笑。
“他只是比较闷骚。”江舒瑶见江母这样笑,不知道怎么了急切得这样说,“男孩子嘛,总是不好意思表达的。”
江母似乎是觉得有趣,挑眉瞥了她一眼:“在我看来,他对着你的时候都是怕表达不够。”
作者有话要说:我都说了!婆媳大战什么的!不会有的啦!
我家瑶瑶人见人爱的好吗!你看看!结婚前就送衣服了!结婚后,哈哈哈!有这样的婆婆不是很好嘛!
这就是甜!文!啊!
还有上一章被封的...色水正在努力解封,大家不要急~
☆、必经之路
在刘雯看来,江舒瑶在她见过的那么多女生中实在算是普通,无论是相貌还是家世,齐若曦远远甩她一条街,而且齐若曦比江舒瑶要认识江尧更久,小时候她就有意让若曦经常进入他们家,但是从小到大都没见过他们之间有什么起色,因此当她听说江尧与一个认识没多久的女生交往,她第一个想法就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而且她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再了解不过,一见钟情这四个字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
但是当见过江舒瑶,刘雯就有点明白了。
纯粹,却复杂。
这是刘雯见到江舒瑶的第一个想法。
奇异的对比,却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这个孩子明显有良好的家教,被疼爱着长大,因此眼底有一种许多人都不能拥有的纯粹干净,但是她又是那么理智,刘雯阅人无数,江舒瑶与她在一起时,甚至是与江尧在一起时那双眼里的克制没有逃过她的双眼。
这样的丫头,让人有一探究竟的价值,最宝贵的是,她的这种性格应该是天生如此,而非后天形成。
在两人到家后,当刘雯见到老人家走出来蹭江舒瑶的小腿时,她眼底的思量就更深了。
因为过年,老人家自然被江尧带回了大院养着,江舒瑶临时过来,江尧为了二人世界也没有要把老人家接回来的意思,所以江舒瑶一直对老人家很是想念,所以当老人家“热切”得和她撒娇的时候,江舒瑶想也没想就在玄关处把它抱了起来,然后从包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铃铛,铃铛上面系着一条红白间条的绢带,让铃铛看起来小巧而别致。江舒瑶把铃铛束在老人家的脖子上,笑眯眯得对它说:“老人家,新年快乐。”
老人家有点不舒服,试图用手去蹭脖子上的铃铛,但是因为太胖了所以动不了,看得江舒瑶咯咯直笑。
刘雯边往里走,边对江舒瑶说:“进来玩,别站在门口。”
江舒瑶忙应了一声,抱着老人家进了暖融融的屋子。
江尧已经回来了,江耀辰也在,厨房内饭香袅袅,江舒瑶往里探头,见到两个宽阔的背影,其中一个是江尧的,另外一个是…..“来了?”说话的人听到声响转过头来,是一张成熟英俊的脸,和江尧江皓有着七八分相似的五官,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表情自然而柔和,但是身上的气质却是磨砺后而沉淀的,纵然是这样的场合,也不由自主让江舒瑶心生尊敬。
她抱着老人家朝江耀辰点头问好,然后把手上一个大袋子放在饭桌上,说:“伯父好,我是江舒瑶…..这些是一点小心意,请务必收下。”
江耀辰微笑着继续手上的动作,眼睛却在她抱着的老人家身上轻扫而过,对她带来的礼物也没有拒绝,点头道:“谢谢,不用拘谨,坐下来休息一下,或者你可以上楼去休息,饭估计还得等会儿。”
江尧这时候把火候调到最小,走出厨房去,江舒瑶边把手边的海鲜和蔬菜递给他,他接过,目光灼热得看着她:“上楼去坐,我待会儿上来。”
江舒瑶点头,然后对厨房里的江耀辰问:“这是……乌鸡汤?”
江耀辰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丫头鼻子挺灵的。”
江舒瑶的眼睛更亮了些:“我妈妈很喜欢熬乌鸡汤。”她嗅了嗅,这个味道可以闻得出来火候十足,并且加入了些微药材,整个屋里都慢慢弥漫着乌鸡汤的香味。
“尧儿说你喜欢,我就熬了,平常家里吃饭人不多,也懒得熬老火汤,今天我也总算能一饱口福。”
江耀辰出奇意外得体贴,这让江舒瑶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仿佛唯一的担忧都被他的微笑化解了,这时候江尧从厨房走出来,边把挽上去的袖子放下,边牵着她的手上楼去。
“不需要帮忙吗?”江舒瑶觉得有些不妥。
可是江尧却面不改色:“我爸恨不得我们早点走,留下他和我妈。”
江舒瑶轻笑出声:“话说,大哥呢?”她说的这一声大哥说的很溜,说出来之后自己也忍不住脸红,江尧低头看着她,忍不住伸手攥住她下巴晃了晃:“看来大哥送你的耳环是值得的,一对耳环改口那么快。”
他似乎还想说下去,被江舒瑶拦住了,她可不想被他在家里耍流氓,甩开她的手快走几步先来到她的房门,江尧跟在她身后回答她:“大哥今天会准时回来,我去的时候他正在动大手术。”
他走到她面前,把懒洋洋得睡在她怀里的老人家提起来放下,江舒瑶用眼神抗议,却被江尧拦住腰用力搂进房间里,一关门就把她压在门上低头准备接吻。
江舒瑶忙抬手,这样一来江尧就看到她手臂还提着几个口袋,他微微直起身,问:“这是什么?”
“衣服啦……”江舒瑶有点不好意思,“你妈妈送给我的……好贵哦,但是我不能不收。”
她没有好意思说出来刘雯在店里说的那一番话,但是江尧却已经猜出了十七□□,墨黑色的瞳孔里蓦地有了笑意,他笑着把袋子接过来,嘴唇抵着江舒瑶的额头低声说了一句:“做的好。”
“我感觉和你离得越来越远了。”她靠在他怀里,这样说出自己这一刻的想法,江尧没有说话,任由她继续说下去,“这样的差距你是早就知道的,还偏把拉下浑水,你得意了?”
江尧抱住她,一手安抚性得拍着她的背,沉默,无声,却没有道歉的意思。
他在给她消化的时间,倒不如说,他压根没有给她准备退路,也没有打算给她退路。
江舒瑶悄悄闭上双眼,今天的事情说到底对于她还是造成了很大的打击,她知道自己不是灰姑娘,但是她和他的差距却又和灰姑娘童话这么相像,江母的矜贵,江父的儒雅,江母贵重的礼物,和他们一家人的言谈举止,都在不经意间打扰着她,她原本早就做好了准备,但是当这一幕真正发生,她才真正觉得喘不过气。
但是幸亏,不是最坏的结果,这一点她倒是松了一口气。
“你觉得有压力,是正常的,但是你也只需要把这些放在一边,它可以存在,但是它的影响也仅能如此。”他轻声说,仿佛怕惊扰她一般,“你不必害怕,其实没你所想的那么严重,我还有大哥,这个家将来也不会是我来继承,我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家庭,而且我父母很喜欢你,从今往后,只要你愿意,他们会像你的亲父母一样爱着你,我告诉你这些不是骗你或者是哄你,那是我给你的其中一个能让你看见的承诺。”
江舒瑶的耳朵有点发热,他小心翼翼得在她耳边说话时语气低沉而温柔,让人莫名安心,不由自主沉醉:“你说那么多,是在害怕我会逃走吗?”
江尧没有说话,却是在默认。
她轻笑出声。
“要是以前,我的确会逃走。”江舒瑶说这些话的时候有点不自然,戳了戳他的腹肌,她闷声闷气得说,“但是如果我害怕的要逃走,早就在那家店里的时候我就逃了,不会等到现在。”
江尧抚摸着她的头发,半响问:“你相信我吗?”
江舒瑶轻笑:“江尧,我只在你面前哭过。”她撑着他的胸口,把两人分成可以直视对方双眼的距离,她笑容蓦地自信而张扬,仿佛一道阳光洒在他的心底,没有一丝晦暗,没有一丝勉强,直白而坦荡,“第一次在体育场被你见到是意外,但是那之后几次都不是,我愿意在你面前哭,愿意跟着你去看星星溪流,愿意把我的手交给你让你带我奔跑,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从未那么放心得把自己交给一个人过,就连陆恺维也没有,这些都是我相信你的证明。”
她从小看淡情感,就算在父母面前也习惯有所隐瞒,但是自打第一次她被他撞见哭泣的模样,不知道为何总是在他面前伪装不了心肠。
或许,只有他会用那么浓重炽热的目光看着她,让她觉得整个世界就是那么大,他只会看着她。
所以她才会那么放心得把自己交给他。
江尧更紧得抱住她,她知不知道,她就是这一点让他最心疼?
江皓回来之后首先就看到了桌面上的礼盒,走过去打开一看,江皓笑了,居然是一些养生的补品,这种直白又天真的方式让他忍不住低笑,这时候刘雯从厨房走出来,见状皱眉:“怎么傻愣愣的?”
“没有,瑶瑶来了吧?”江皓把大衣脱下,走过去搂着江母问。
刘雯轻轻应了一声:“在上面。”她接过江皓手里的礼品袋子,打开一看,也露出了和江皓一样的神色,“这个孩子也不知道是狡猾还是老实,有的时候眼珠子转的比谁都快,但是有的时候却像个孩子。”
“但是这样不讨厌,对吧?”江皓扶着母亲的肩膀坐下,“你不是一直很遗憾没有生个女儿吗?我和江尧从小就闷,这下好了,这样一个鬼灵精的丫头要当你儿媳妇儿了,你还不喜欢?”
刘雯勾起唇角:“今天你格外油嘴滑舌。”
“妈,你明白的,我希望他们不要错过。”江皓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江尧是认真的,瑶瑶虽然有些摇摆不定,但那都是她的性格使然,她在对自己感情方面要理智和克制的多,但是这不是很好吗?最起码可以证明,她对江尧也是认真的,如果错过,那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情。”
没有人会不对自己的感情摇摆不定,因为喜爱,又怕失去,所以总是犹豫,总是害怕错失,会想“他到底能不能给我幸福?”,或者“喜欢他会不会让我痛苦”,青春年少时候的爱情有那么多不确定因素,但这都是必经之路,两人走过了这一段路,以后也许便是两相携手。
江皓自己经历过这些,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有多悔恨,在那个彷徨的时候放开那个人的手。
刘雯一直把江皓的表情看在眼底,闻言她按了按他的手掌,低声说了一句:“我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江姑娘的性格不出彩!我也觉得是QAQ
平平凡凡的,就像我们看文的姑娘们,可能乍眼看过去平淡无奇,但是总有闪光点,对于我来说,江尧是那个看中了瑶瑶身上闪光点的人,也算是我对爱情的一种憧憬吧...希望我们平凡而可爱的姑娘们,也能遇到像江尧这种的“命中注定”。
么么哒,大家就当灰姑娘故事来看把!
☆、志在必得
江皓上楼喊两人吃饭,三人一起下大厅时,刚好看见刘婶帮江耀辰把汤从厨房里拿出来,而刘雯已经坐在主位旁边了,见到他们三人下来,只用眼神示意他们坐下,江舒瑶走到刘婶跟前接过两碗汤,刘婶温和得对她笑笑。
江耀辰笑着对江舒瑶说:“舒瑶啊,坐,别忙活了。”
江舒瑶点头,把其中一碗汤递给江尧,江尧拿过喝了一口:“火候不错。”
刘雯也在喝,喝了一小口就见到江耀辰笑着看自己,她目光微移,却淡淡颔首:“嗯。”
江耀辰嘴角笑意更深了些,江舒瑶默默看着,随即想到自己家里,不着痕迹得低头喝了一小口汤。
江尧的父母感情很好,江舒瑶这样想,下意识微微偏头,就看见江尧正凝视着自己,眸底有着不易察觉的打量,知道他是在担心她,江舒瑶心底一暖,对他笑笑。
“听说舒瑶不大能吃辣,所以今天做的菜都只是微辣,来北京,总要学会吃的,吃着吃着就会吃了。”江耀辰给妻子夹了一块虾,转头来对江舒瑶说。
江舒瑶看了一眼菜色,道道色香味俱全,红色让人食欲大开:“没事的!这样很好!”
江尧给她夹了蟹肉,她不客气得一口吃掉,顿时双眼一亮:“好吃。”
江皓低声笑出来:“瑶瑶有福气,咱们江家一向都是男人主厨呢,像咱妈,就很少下厨房。”
“对,在家里洗碗这些活儿记得都找江尧做,男人不怕手变粗,女人不一样。”江耀辰一脸同意。
刘雯这时候淡淡开口:“我记得我以前就洗过。”
江舒瑶轻笑出声,江耀辰则苦笑:“早些年我忙,也就那一段时间。”他偏头一笑,片刻似乎喃喃自语,“不是说不提了吗?还提。”
刘雯没有说话,倒是饭桌上气氛更加轻松了些,江舒瑶一边回答着江耀辰若无其事问的问题,都是一些比较轻松的话题,约莫都是一些兴趣爱好之类的事情,一听到江舒瑶擅长下象棋,江耀辰笑道:“好,我也很久没有下棋了,待会儿吃完饭我们来一局。”
江舒瑶擅长下象棋就连江尧也不知道,只见江尧淡淡瞥了她一眼,继续低头吃饭,江舒瑶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见江耀辰兴致勃勃,也就点了点头。
江舒瑶的父亲擅长下象棋,所以江舒瑶和江泽从小就在父亲的有意培养下接触象棋,江舒瑶学会下象棋的时候才4岁,因为天资过人所以从小除了父亲之外都未逢敌手,长大之后也就偶尔和父亲切磋几盘,但是自家里破裂之后,她再也没有和父亲下过一盘棋。
她对自己的棋技有着一定的自信,但是对方是江尧的父亲,她心知自己和他肯定有差距,但是和长辈切磋,重在乐趣,她也就不拘泥了。
吃完饭江耀辰果然要刘婶把自己的棋盘拿下来,江耀辰珍藏的一套象棋由青色的玉石雕刻而成,做工有点粗糙,但是玉石质感温润碧透,拿在手里感觉一股微凉渗入掌心,却又细腻无比。江耀辰把她的棋子推给她,笑着说:“这是我第一套亲手打磨的棋子,朋友好不容易拿了一块上等的玉石,就这样被我糟蹋了。”
江舒瑶却对棋子爱不释手:“但是
这边边角角看得出来被打磨很多次,可以看出来伯父当初打磨这套棋子的时候是很用心的。”
江耀辰笑着不说话,两人安静坐在茶几两边,刘雯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喝茶,江皓江尧则一左一右站在茶几旁,静静得看着两人在棋盘上切磋。
江耀辰下棋的时候格外气定神闲,这和江舒瑶的父亲很相像,因此江舒瑶下每一步都更加小心翼翼。江舒瑶下棋有女孩子的细心,却更多得带着男孩子的豪迈,一盘棋下得大胆却又步步为营,处处透着女孩子家的小心计。
江尧和江皓眼底已经有了笑意,江耀辰的眼神却慢慢变得认真起来,慢慢得,两人下棋的速度更加慢了,江舒瑶握着手心的马迟迟没有落下。
“呼,我输了。”江舒瑶最终还是把马放回原位,对江耀辰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棋盘上两边所剩的棋都几乎一样多,但是江舒瑶却知道,江耀辰给自己设了一个局,这盘棋她再继续走下去,反而处处受困,处处受牵制,他不想让她输的太难看,因此赢也要赢得不着痕迹,所以她索性认输。
江耀辰再看向江舒瑶的时候目光已经温和下去,多了几分了然。他笑着对江舒瑶说:“很精彩。”
“伯父棋艺精湛,是我献丑了。”江舒瑶摇头笑。
“一个人下棋风格显示这个人的处事态度。”江耀辰的目光落在棋盘上,“能把主‘车’用的那么灵活的女孩子,胸中必有一套城府,但是你走得一直光明磊落,反倒让我更加小心翼翼;你也很会用‘炮’,曾想为我布局,但是见我步数稳当,所以改为诱我深入……呵呵,女孩子家能把象棋玩成这样,的确难得。”
他用“玩”这个词,是因为她根本不在乎输赢,她的棋局路数步步透着试探与坦然,让他了解她,也为了能输的漂亮。
江耀辰看着她的时候目光带着欣赏,江尧勾起唇,道:“我说过,她不会让你们失望。”
江耀辰瞥了他一眼,随即摇头低笑,唤了一声刘婶,刘婶在厨房里应了一声,随即从一个柜子上拿过一个盒子,走到他们面前。
江舒瑶愣愣得看着江耀辰把盒子接过,放在桌面上打开,里面静静躺着的黑色高跟鞋款式低调却别致,吸引了江舒瑶的目光。
“你来之前我们就在商量要送你什么礼物,这鞋子是我妻子亲自挑选的,当然,也是我的一点心意,要是你喜欢,就再好不过了。”
这样,就一套了。江舒瑶忽然想起在店里的时候江母说的那句“还缺一双鞋子”是什么意思了,感激得看着江耀辰,江舒瑶点头收下:“谢谢伯父。”
她此时此刻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江尧要让自己不要担心。
八点多的时候,江舒瑶便告辞了,江耀辰叮嘱江尧要在开学前好好照顾好江舒瑶,却对他们同居的事情只字不提。
“这个丫头将来会变成什么样,让我期待。”江耀辰抱着妻子躺在床上,忽然静静得说了一句。
刘雯把文件放在一边,把眼镜摘下来放到床头,闻言低低得应了一声。
“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女孩,但是却又想着过最平凡的生活。”江耀辰喟叹一声,稍稍坐起来一点,“不过,倒是挺适合尧儿。”
“你没看见今天你儿子的目光就没离开过她超过一分钟。”刘雯冷哼一声。
“不是和当初的我们很像吗?”江耀辰低笑,“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就像个野小子一样,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眼底却像在说‘我不应该仅此而已’。”
“哦?”刘雯一脸“你居然一本正经得在胡说八道”的模样。
江耀辰搂紧了她笑得一脸温柔:“看到他们,也忍不住想起以前来,舒瑶不错,是个好姑娘,比起我们喜欢,尧儿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我什么时候说反对他们了?”刘雯淡淡道,“我看倒不止是尧儿喜欢她,你也挺喜欢她的。”她可是很久没见过江耀辰主动要和一个人下棋了,对方还是一个小女孩。
“棋品如其人。”江耀辰道,“她棋品磊落,这是很难得的,现在的女生大多虚荣浮躁,能像她一样定下心来观察对手的实在少之又少,将来说不定能够成大事呢。”说完这句话他低笑,低声说,“不过说不准,那个孩子似乎更喜欢过小日子呢。”
“过小日子怎么了?江家那么大,难不成还怕尧儿养不起她?”刘雯哼了一声闭上眼睛,“而且尧儿可不比你差,当初我也是相信你能养活我,我才嫁给你的。”
“对,你说的都对。”江耀辰搂着她也慢慢闭上眼睛,嘴角的温柔都快要溢出来,“承蒙夫人厚爱。”
江舒瑶拿出江母送的裙子摆放在床上,除却披肩不说,里面的长裙真心做工别致,旗袍式收腰设计与刺绣相得益彰,使整条裙子的档次又上升一个档位。
江尧慢慢从她身后靠近,见她的目光一眨不眨得落在裙子上,便知道她是真的喜欢,再想想今晚她的种种表现,与父母接受的态度,他眼眸微深,隽黑如墨得如同黑夜中的海。
“穿给我看。”江尧忽然一把从身后搂住她的细腰,把嘴唇凑到他耳边低语。
江舒瑶吓了一跳,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不是说去洗澡了吗?“别胡闹……”江舒瑶红着脸要推开他,他却纹丝不动,表情愈加认真:“我帮你换?”
江舒瑶紧了紧肩膀,他的语气似乎和往常相比有点不一样,更加……低沉,志在必得,今夜的气氛让她太过于紧绷,以至于一回到公寓她就放松了下来,完全没有想到某个老爱发情的男人此时突发的情愫。
江尧的手在两人沉默中静静握住她的衣角,他整个人就站在她身后,江舒瑶身前是床,如此一来就是进退不得,明亮的灯光下,她看着床上映照的两人的倒影,清晰无比。
“抬起手。”江舒瑶似乎在引导她,声音放的更低,更轻。
今夜,他是志在必得。
其实今晚见到她的时候,他就看出了她心底的挣扎,江舒瑶没说错,他在那一刻的确是忐忑不安,这种不安不是源自于害怕她不爱他,而是她会逃走,她那么聪明,要想以后和他再见是路人,肯定能做到,但是他不会放过她。
所以得到她,是他今夜见到她的第一眼最迫切想要做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真的要吃了!封了的话替我祈祷!
家长这一关总算过去了!谢谢小天使为我炸地雷!亲说喜欢大哥的制服?oh我看看有多少人想看!要我给你们开一个大哥的番外吗?制服诱惑!!
☆、只交给你
江尧的手指,把她原本的衣服褪下,再慢慢给她换上床上的长裙,她毫无挣扎余力,只觉得自己的气息是乱的,谁也没有说话,因此她能清楚得听见自己已然蠢蠢欲动的呼吸。
江尧握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替她轻轻把腰侧的拉链拉上去,清晰无比的拉链声让她浑身一颤。
身后没有一丝动静,但是她能感觉到江尧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游移……是露出的自己瘦削的肩膀、然后是脊椎骨、腰线、臀部……她吞了吞口水,江尧却在此刻退开身子,她不敢回头,下一刻他就又贴上来,已然赤|裸的手臂和胸膛紧贴着她,散发着热力的肌肤就像是暖炉,熨烫无比。
“怕什么?”江尧的声音已经喑哑到极致,那是他隐忍后的声音,性感而充满张力。
他轻笑,嘴唇轻碰她露出来的皮肤,从脖颈到肩膀,细细碎碎得轻点,江舒瑶攥紧手心,忽然抬起手握住他正按在自己小腹处的手掌,轻轻道:“你知道我的身材很不好……”
她从来没有这样一刻在乎过自己居然是个平胸!江舒瑶的脸红成蕃茄,江尧却是微微一愣,随即低笑出声。
他笑声里满满都是愉悦,手却在此刻从小腹满满往上移,轻轻托住一方柔软,江舒瑶被他的笑声弄得快要羞愤欲死,他却用力咬住她的肩膀,直到留下齿痕,才松开牙关低哑道:“我早就看过了,也没见我有多么失望。”他似乎是觉得有趣,一向没脸没皮的她居然会在意起他最不在意的地方,此时此刻的她让他有一口吃下去的欲|望,“倒不如说,你让我很兴奋。”
江尧的眸里燃起火光,下腹紧紧从后面顶着她,江舒瑶撑了又撑,还是很没用的双腿一软,江尧眼看着她往前扑在床上,勾起唇角,一脚也迈了上床。
双方的气息炽热无比,从小声的喘息,到越来越大的呻|吟,彼此的身体纠缠成一团,他像是无法撼动的山,压在她身上,不让她逃脱,要她臣服,沉沦。有几次江尧控制不好力道,直接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指痕,他只觉得她是这么脆弱,轻轻一按就留下痕迹,要是再用力一点,她就能被自己捏碎,这让他的双眼越来越暗沉,她的毁灭与再生,仿佛这一刻就掌握在他的一念之间。
她第一次尖叫出来后身体完全瘫软下去,没有过的经验让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掉,她觉得今晚的她是这么不像自己,没有压抑的尖叫、放肆的喘息,这都不是她,却让她觉得这一刻的自己才是自由的,不用压抑,不用隐忍,身前只有他,她可以肆无忌惮。
嵌合的时候她疼的白了唇,却不是疼很久,更多的是胀痛不适,江尧停住,他身上的汗水已经浸满纠结的肌肉,甚至有一些从雕刻一般的下巴流下来,彼此的第一次,他已经忍到极致,凭着强大的意志力才能让自己控制好不要让她太疼。薄唇轻轻吻掉她脸颊的汗水,刚才她叫的那么放肆,最疼的时刻却反而要咬着下唇死死忍住,他知道那是江舒瑶的习惯,喜怒和乐都毫不掩饰,唯有哀总是想死死藏在心底。
他伸出手指解救她的下唇,把拇指伸到她嘴里去,低声道:“咬住。”
江舒瑶摇头,汗水让她浑身黏糊糊的,她从迷蒙的意识中回过神来,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也慢慢清晰,静默片刻,她用舌头顶了他的手指一下,江尧浑身的肌肉一下子更加紧绷,声音也是,咬着牙的下颔缓缓收紧:“这个时候还不肯听话。”他压着她的肩膀,忽然狠狠动了几下,直撞得她意识支离破碎,因为疼,她下意识得用力咬住他的手指,江尧边动边压在她的耳边,低声说:“你记不记得,我说过等哪一天你给我了,我再让你知道我吃多少才会撑。”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又咬着她最敏|感的耳珠,让她毫无招架之力。破碎的声音中,她死命挤出不完整的一句话:“撑……死你。”说完就听见他好像是笑了一声,随即自己被他再用力顶了下,江舒瑶眼前一白,双手死死陷入他的肩胛里,放声叫了出来。
这一个晚上,她晕过去又醒过来,最终沉沉睡去。
两人第一次这样相拥而眠,早上江尧的生物钟让他依旧早早睁开双眼,朦胧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中照进来,他安静的看着怀中酣睡的娇美容颜,沉默得,认真的看了许久。
他的新年礼物,他最想要好好疼爱,呵护在手心里的女人,离他那么近,让他一伸手就能触碰。
江尧二十岁生涯里,从未有过这样的满足,简简单单的早晨,却已经让他觉得一生得偿所愿,不过如此。
江舒瑶是被他洗澡的动静弄醒的,悠悠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浸泡在热水里,身后温热而宽阔的胸膛安静的起伏,她脸红了那么一下,随即不安分得动了动,江尧马上就察觉,捏了捏她的肩膀低语:“宝贝儿,早。”
他第一次叫她宝贝儿,说的那么自然,用她最喜爱的声线与慵懒的语调,让她讨厌不起来这样腻味儿的称呼。
“折腾死我了你……”她嘟囔,只觉得整个腰都是酸的。
江尧似乎被赞赏了,在她身后不由自主得笑,手体贴得移到她腰间,给她细细揉捏,松弛肌肉,江舒瑶喟叹一声软下身子来,享受着某个不知餍足的暴君难得的服侍。
水里滴了精油,香气氤氲,让她浑身的血液流淌得舒畅无比。
早晨的早餐自然也是江尧在做,江舒瑶坐在饭桌旁边,撑着下巴看着他宽肩窄臀得站在橱柜前,手臂微微甩动锅铲,那模样要多么下饭就有多么下饭。江尧端着两个碟子走出来,见她瞥着自己,也不去猜她此刻那小心思,坐在她身边笑着道:“怎么了?嘴唇都可以挂东西了。”
“禽兽,你真的是第一次吗?”江舒瑶戳着盘里的香肠,幽幽开口。
江尧挑眉:“我的技术不好?”
他这个流氓!她是第一次,唯一的经验给了他,居然问她技术好不好?要是她说“没别人好”,他是不是要捏死她?
江舒瑶在心底腹诽,对他冷哼一声:“哪有人见完家长就把我吃掉的,我的家长你都没见着呢。”
江尧慢条斯理得吃着鸡蛋,闻言回道:“你昨天也没有拒绝。”他若有所思得看了她一眼,随即伸手提起她的下巴,目光落在她脖间一片青紫吻痕上,还有她手臂上被他留下的指痕,才迎着她别扭的眼睛勾起唇角,“不过我昨天是没控制好力道,你发脾气也正常,这点我向你道歉,下次我会好好注意。”
他居然厚着脸皮说下次!江舒瑶气急了,恨不得张嘴把他的手指咬下来。
“裙子你洗!”江舒瑶恶狠狠得说。
她说到裙子,江尧也稍稍皱起眉,昨天裙子被他穿上又脱下之后也没有放好,被他们压在身下……经过昨天一晚折腾,裙子皱巴巴得,还留下不少痕迹。
还有床单……她的落红也在上面,幸亏落红没在裙子上,不然这个小女人准得撕了他不可。
江尧试探性得问:“丢洗衣机里?”
江舒瑶就知道他会这么说,悠悠开口:“床单我无所谓,但是裙子是写明一定得手洗的,你自己看着办。”
这让江尧犯了愁。
“警告你!别打算拿出去干洗或者让别人洗,要是让其他人看到那些……你就死定了!”江舒瑶故意沉下声音威胁。
江尧心底叹了一口气,表面上却云淡风轻得点点头。
但是有的事情,总是那么毫无征兆得到来,在江舒瑶觉得最幸福的时候,悄然而至。
“你的电话。”江尧拿着江舒瑶的手机到卧室,江舒瑶正在电脑前翻江尧设计的程序玩,闻言接过,看来电显示是母亲的电话,心底下意识一跳,按下接听键。
这个时候,母亲怎么会打电话给她?
电话接通后,母亲的呼吸在话筒那边沉沉得响起,江舒瑶“喂”了一声,喊了一声妈,江尧原本要走开,但是看到江舒瑶的神色时停了下来,站在她身边沉默着不说话。
“瑶瑶,”母亲的声音有些嘶哑,不知道是不是哭过,江舒瑶的心狠狠一沉,随即听到她说,“我今天和你父亲签离婚了。”
房间很安静,江尧又离得她那么近,把江舒瑶母亲的话模模糊糊得听了清楚,江舒瑶仿佛整个人都沉寂了下来,握着手机没有说话,眼底也没有一丝情愫。
江尧蹲下身子来,握住她的手。
“为什么这么突然?”江舒瑶听见自己如此平静得问。
“不是突然,过年之后就离婚,是我们事先谈好的,没有告诉你,是怕你过年过得不高兴……对不起,宝贝。”
母亲没有哭,连啜泣都没有,江舒瑶却在那一刻忽然觉得很累,深深地呼吸一口,却冷不丁呛住,拼命咳嗽起来。
终于没了,这个家,终于还是散了。
江尧从她手里拿过手机,几乎是马上就把她一手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边和手机那头的江母说:“阿姨您好,我是江尧……是……她在我这里……嗯,我会照顾好她,您放心。”
江舒瑶咳嗽了快有五分钟,等他挂了电话,她笑着抬起头,对上他面无表情的脸,说:“干嘛这样看着我,我没事。”他的手放在她的右脸颊上,江舒瑶轻轻往他的手掌蹭了蹭,说,“我早就清楚,这些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的笑容,在他的沉默中,再也维持不下去。
她蓦地拿着他的手掌盖住自己的眼睛,很平静很平静。
掌心下的干燥,证明她没有哭。
江尧却搂紧了她,手还停在她的眼睛上,慢慢的,他轻轻的说:“你还有我。”
雪后天晴,碧蓝的天空澄澈得如同刚刚被洗涤,却隔着一层用眼睛能看得出来的灰色,压抑得,如同有人在天上看着地下人们的悲喜。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虐一下瑶瑶,因为离婚是早就设定好的,这一点不能避免啊,要问我为啥插在这里?我只能说!有钱!任性!
有亲说更新的时间可以提前说,这一点我是想做到!但是最近时间总是不稳定!所以各位亲可以关注色水的微博,一更新微博就会通知!
下面来放番外,大家赶紧看!不然就被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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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雯一直都很喜欢医院里的江医生。
身为一个小护士,每次经过江医生的办公室和休息室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得想要去偷看,这个迷倒了几乎整个医院的男人,有着俊美的容貌,有着优雅的气质,比起一大群已经上了年纪的资深老医生来说,无疑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这一天发值班表,江医生还在手术因此没有来,出于私心,她用了一顿饭拿到了江医生的值班表,在前台同事揶揄的目光下红着脸走向江医生的办公室。
这个点江医生应该已经完成手术了,陈晓雯兴奋极了,来到办公室,首先做的就是隔着门上的玻璃窗,朝里看。
只见阳光下洁白的房间里,一道白色的身影站在床边,他背对着门,黑色的柔软的发有些凌乱,身上穿着宽大的医生服,身段颀长,挺拔轩逸,站在阳光下,身形四周都似乎被踱了一层光晕。
她注意到他伸手去拿窗台上的杯子,袖子被挽起,露出精致的小臂和黑色的腕表,那个表她见江医生戴了许多年,是一个款式老旧的电子表,不大像是江医生这种而立之年的男人会选择的款式,倒像是......她小时候看见过的初中生高中生之中流行的款式。
她发了一会儿呆,敲了敲门,江皓微微转头,给了她一个让人心荡神驰的侧脸,温润的声音响起:“进来。”
她打开门,把值班表下意识放在胸前,她紧张,自打一进入这个房间,周围都似乎充斥着江医生身上那股干燥而温和的味道。
“小雯?”江皓笑着打断她的思绪,抽开椅子坐下,他的手还握着杯壁,修长的手指似乎蕴含力道,陈晓雯想,是要有这样手指的人,才适合拿画笔和手术刀,总有一些人,即便拿着刀子在人的身上划都让人觉得是艺术,江皓就是这种人。
她有一次有幸到手术室看他做手术,在那些凌乱而让人紧张的机器下沉着镇定的他,让人印象深刻。
“江医生,这是你下周的值班表。”陈晓雯不大敢看他的脸,只能微微低头去看他胸前白袍的第一颗纽扣。
“谢谢。”江皓接过,目光下意识得落在一边的日历上,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让陈晓雯注意到。
“今天是江医生重要的人的生日吗?”陈晓雯不知道自己居然那么大胆,但是问出口时,她并不后悔。
然后,她看见江医生露出了她从未见过的表情。
只见他凝视着日历中被自己用红笔圈住的今天,眸中流淌着的......是悲伤?思念?好像,都不是。
那样的眼神太复杂了,陈晓雯在这一刻才终于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件多么不得了的问题。
“这是我和我爱人在一起的第一天的纪念日。”江皓忽然道。
他有爱人,并且......他深爱着她。陈晓雯这样想。
“那你们今晚一定有一个浪漫的晚餐。”陈晓雯抿起唇笑了,虽然心底很苦涩,但是这么优秀的男人,有爱人不是很正常吗?
江皓有那么一刻怔忪。
“嗯,我也希望如此。”江皓微微笑了,即便,这抹笑带着陈晓雯说不出的距离感。
这一刻,她居然觉得,身着白袍圣洁如神祗的江医生......很寂寞,很疏远。
陈晓雯出去之后,江皓把杯子放下,手指,轻轻摩挲过日历上自己的红色标注。
有的事情,过去了,能想起。
有的人,离去了,回不来。
☆、学会依赖
开着暖气的大厅里,江尧把一杯温热的手放在江舒瑶的手心,江舒瑶伸手接过,随即两手握住杯壁,感受着那温和的触感。
她良久都没有说话,江尧也没有,蹲在她身前,静静得看着他。
“其实自私的是我,一直觉得面对着这个家很累很累,所以拼命想要离开,当初来北京念书,我告诉自己是为了追随恺维而来,但其实我清楚,这也不过是我逃避的方式罢了。”她忽然淡淡开口,语气之中听不出喜怒,“心底明明不希望这个家破裂,但是从来不去挽救,每次母亲跟我说,我都只回答她‘你喜欢就好’……因为我根本就说不出口,说不出让她原谅父亲,或者这根本不是父亲的错这样的话……我真是……太差劲了……”
她微微勾起唇角,眼底却黯淡无光,她身上穿着江尧的白衬衣,整个人被不合身的衬衣包裹着,显得格外纤瘦,江尧紧紧得握住她的手,说:“你父母的事情,是他们双方身上的问题产生的矛盾,原因不在你,离婚也是慎重考虑过的,难道你的一句‘不要’他们就能不分开了吗?”江尧平静得说着,“貌合神离的婚姻痛苦的不止是一个人,
你不过是考虑了母亲的想法,你做的很好。”
她一向比同龄女子要成熟许多,面对父母关系的破裂,她把决定权交给父母,在她看来是自私,但其实何尝不是希望母亲过的更好,不受委屈。
“我母亲在生下我之后曾经患上产后抑郁,原因是我奶奶,在农村,生女儿是不被婆婆待见的事情,我妈妈那时候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但是这些我父亲并不知道。”江舒瑶喝了一口水,缓和了一下干燥的喉咙,“他们的问题其实早就存在,母亲从来不相信父亲会相信她的话,父亲对奶奶也带着封建的愚孝,我恨他们不对彼此坦诚,也恨奶奶,但是更恨着明知道母亲的委屈却也不敢告诉父亲的自己。”
母亲一直很依赖她,从小她能知道母亲很多事,一来是母亲主动告知,二来……是因为母亲根本没打算把这种“家丑”告诉其他人。她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没有想过要把一切都告诉父亲,她其实内心觉得父亲是不会让她失望的,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有说出口。
直到父母之间的裂痕越来越大,她选择了逃避。
她其实从心底责怪埋怨着父亲,却什么都没有听父亲解释过什么,是她主动捂住耳朵,甚至还让弟弟在家里一个人承受着这些。
江尧在她眼底流露出痛苦的时候把她握紧的水杯抽出来放在茶几上,这样脆弱不堪的江舒瑶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恍若一根细丝缓慢地绑在自己的心脏上收紧着,他起身坐在她身边,把她抱在怀里。
“为什么不哭?”他沉声问,把她的头按在脖颈上,手指陷入她的发中,按着她后脑勺的手坚定有力,“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可以毫无顾忌得哭。”
“哭也没有用,哭了也回不去。”江舒瑶紧紧得攥住他的衣角,咬牙道。
她的肩膀微颤,但是等了许久都没有哭出来,江尧的心脏越来越疼,声音也不自觉得冷了下去:“我该怎么做?”
她要回家?还是要怎样,他都愿意奉陪。
江舒瑶深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抬起来,紧紧抱住他:“陪在我身边就够了,不要让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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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害怕的东西终于来了,没有一个女孩能轻易接受这些,她也是,即便假装得多么坚强,她也终归不过是19岁而已。
“我该怎么做?”他低沉的嗓音缓缓从嘴里流出,用额头轻贴着她冰凉的额头,江尧在黑暗中,缓缓叹了一口气。
隔天一早,江舒瑶缓缓醒来,只觉得眼睛很凉,她伸手一捞,捞到盖在眼睛上面的冷毛巾。
她愣愣得把毛巾拿下来,却听到小霞的声音:“老佛爷,你终于醒了。”
江舒瑶有那么一刻还以为自己在做梦,她愣愣得看着正趴在床上另一边的小霞,她刚放下手机,见她看着自己,便啧啧道:“你的眼睛像是一只金鱼,幸好昨晚江尧给你敷了毛巾,不然今天早上你连眼睛都睁不开。”
江舒瑶笑了笑,缓缓坐起身来,却迟钝得发现自己此刻正□□,忙低呼了一声又缩回被子里去。
但饶是如此,她身上的痕迹还是让小霞看得一清二楚。小霞眯起眼,忽然一把把江舒瑶的被子掀开,看着她满身的吻痕,小霞惊呼:“天啦,你家男人可真饥渴。”她还点了点江舒瑶大腿上的几道明显的吮痕,笑得一脸暧昧。
江舒瑶搂过被子坐了起来,红着脸啐她一口:“变态。”
小霞托着下巴道:“我家男人可比你家的温柔多了。”
江舒瑶已经捞起地上的毛巾裹住自己进浴室去了,快速洗了一个澡,刷牙洗脸后她穿了一身悠闲的运动装走出来,问小霞:“他呢?”
“不知道,说是有事情要办,大清早得把我叫了过来。”小霞牵着她的手出大厅,果然饭桌上摆放着早餐,一碗粥两个油条,清清淡淡,江舒瑶见了走过去,坐下来慢慢吃了起来。
吃完早餐小霞就带着江舒瑶出去了,这时候的北京到处都还有喜庆的气氛,各处商场都贴着红色的横幅和装饰品,江舒瑶没有什么逛街的兴致,但是在外面走走总比在家里闷着的好,她便跟在小霞身边,放空了意识走。
小霞一直牵着她的手,去看衣服还是鞋子都紧紧拉着她,人多的时候还圈住她的胳膊,两人一直没有被挤散。
逛了一个多小时,小霞给两人买了一个甜筒,走在江边,江舒瑶默默吃着没有怎么说话,小霞却看着四周光秃秃的树枝和白雪。
“很痛苦吗?”小霞把吃剩下的甜筒扔到路边的垃圾桶里,忽然回头看着她,问。
江舒瑶顿了顿,缓缓点头。
“抱歉,让你担心了。”江舒瑶道。
小霞却摆摆手:“最担心你的人可不是我。”她双手背在身后,见江舒瑶无知得看着她,才缓缓叹了一口气,“江尧可真可怜。”
江舒瑶微愣,小霞却已经接着说下去:“方旭说,他从来没有见过江尧这么挫败的模样,也从没有见过他为了哪一个女人担忧至此,偏偏你又是那种死倔死倔的人,江尧不知道如此是好,一大清早就拜托我陪着你,他对我说,兴许在朋友面前,你会轻松些。”
江舒瑶万万没想到江尧会这么想,恍惚了一下,抿起唇瓣。
“舒瑶,你一直都很懂得珍惜身前的人,也一直把感情看得很开,但为什么这一次就想不通呢?”小霞的笑淡了些,她走上前捉住江舒瑶的手,紧紧握住,和江尧握住她的感觉不一样,却一样让江舒瑶有点安心,“就像你当初放弃了陆恺维一样,你的父母肯定也是因为放下了才会离婚的,这些是两个人的事情,当断则断,其实有时候比藕断丝连要更好。你现在只是走进了死胡同,一时之间想不开,但是你得知道,现在你不是一个人,或许之前你习惯了独自忍受,但是别忘了,如今无论如何都会有一个人去在意你的喜怒哀乐,你完全可以依赖他,他也渴望被你依赖。”
江舒瑶愣愣得看着小霞,心跳忽然重重得跳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她忍不住湿了眼眶,却被她忍住,小霞对她一笑,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我认为你现在该回家了。”
奔跑让她窒息,却也让她不想停下,下了地铁之后她几乎没有停下脚步,喘息、窒息、她的脑海中出现昨天他濡湿而暗沉的目光,在自己的上方,仔细凝视着自己。
他的声音,让她好几次都快要忍不住哭出来;
他的手掌,紧紧抓住她的手,在一次次释放中都没有放开;
还有昏睡中若有若无的他的无奈低叹,让她心底紧紧一缩……
跑出电梯,她用力得敲门,然后听到门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门一打开,她扑进他的怀里,踮起脚吻住他。
但是很快就被夺了主动权,他把她紧紧搂在怀里,热切的吻一如既往霸道专注。
她从他的吻里感受了太多,终于还是哭了出来,不再只是流泪,而是嚎啕大哭,撕心裂肺得哭。
江尧把她的头按在胸口,没有说什么,更没有打断她,两人站在玄关,他听着她哭泣的声音,缓缓闭上眼。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更新了一段小肉!好累呀这一章写的不太理想!以后再改!
☆、面对别离
时光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尤其是年少炽热的时候。
对于江舒瑶来说,这一年却过得飞快。
这一年,陆恺维终于拿到了交换生名额,陆阿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失眠了三个夜晚,然后默默把陆恺维的证件收拾好,交给了快递员;
父母签了离婚证后曾经讨论过抚养权的问题,江舒瑶和江泽都表示要跟着母亲,江父与江母僵持了半个多月,最终妥协;
江舒瑶自己进入大二,被分配到了环境艺术系,同宿舍的小霞进入皮革设计,其他人也被分配到比较好的专业去,也算是各个如愿以偿,江尧和姚方旭几人依旧在计算机系混的风生水起,一群大二生正式搬到了本部,开始新的学习;
在江舒瑶大二这一年的暑假,北京机场。
陆恺维正和同学朋友告别,不时有人上前拥抱他和他身后的温碧涵,今天两人都穿了淡色系衣服,陆恺维简单的T-shirt和长裤,温碧涵也穿了一条同色系长裙,两人站在一起,同样优秀,同样的温和的笑颜,江舒瑶远远看过去,情不自禁勾起唇角。
真奇妙,一年前,他还是她心中的那个良人,那个她认为永远抹不去的白月光。
如今,看到他在人海中与另一个女子相携而立,心底居然这般平静,只留下不舍。
忽然腰肢被用力紧了紧,她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江尧低下头,警告似得凝视她,他今天穿的是她选的黑色衬衣和长裤,整个人显得格外冷峻,但是那双眼在看着她的时候依旧炽热,一如既往。
她捏了他的手一下,然后两人往人群中走去。隔了很远的距离,陆恺维却像是感应到她的存在一般,放开一个人的怀抱,他静静得朝他们的方向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她。
陆恺维脸上的笑意不变,温碧涵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容淡了些,半响平静得移开目光。
“你迟到了。”陆恺维迎着他们走上前几步,直到与她隔着约三步的距离,他的语气就像是她是他疼爱的妹妹,没有责怪,倒像打趣。
江舒瑶撇了撇嘴:“我已经提早半小时出门了,但是明显我高估了北京的交通。”害她差点在车上和某人打起架,要不是他大清早缠着她,他们可以更早出门。
陆恺维笑了笑,这才把目光放在江尧身上,两个男人眼底有着只有对方才能懂的意思。半响是江尧先开口:“一路顺风。”
这一句客套话从江尧嘴里说出来却显得一点都不敷衍,陆恺维点头,只对他说了一句:“好好照顾瑶瑶。”
江舒瑶的心紧了紧,为他的语气,为两人的……离别。
眼前这个总是温润如玉的男人,在自己二十年的生命中从未有过这样的分离,他似乎一直都在她身边,即便是她高考,他去了北京的那两年,他依旧电话短信从未断过,就像哥哥一样。
她还是舍不得。
但是这是他的梦,他的目标,他做了那么多努力换来的“得偿所愿”。
她只能给他一个微笑,让他可以毫无牵挂得走。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替你好好照顾阿姨……你在那边别那么辛苦,听说国外的学习环境没有国内的枯燥和辛苦,你尽力而为就好,因为你已经很优秀了。”江舒瑶放开江尧的手,上前拥抱住他,陆恺维似乎微微一愣,半响,慢慢抬起手来,也紧紧拥抱住她,“一定要过得比现在好。”
陆恺维笑了笑:“我去一年而已,别说的我像不回来一样。”他闭上眼睛,嗅着她的发香,心里想的是,有多久他没有和她这般亲近过了,“记住我说的话,无论我在哪里,何时何地,要是你需要我,我都会来。”
他给她的承诺从未改变。
江舒瑶缓缓点了点头。
“去吧。”江舒瑶眼底含着泪离开他的怀抱,抬起头看他的双眼,依旧清澈,温润,却淡得像风,“再见。”
陆恺维和温碧涵走进了登机口。
上了飞机,他静静得看着机场离自己越来越远,他心底……深爱过的女孩,也在那里,他忽然想起她说的那一句“一定要过的比现在好”,其实他想告诉她,其实他在这里一直过得很好,因为即便多累,他都知道她在。
选择出国,是因为要继续变得更加强大,还是要彻底斩断自己对她的心思,陆恺维已经不在意了,这是他的选择。
看到她依靠在那个男人身边,他虽然不甘,却觉得很放心。
因为那个男人对她毫不掩饰的炽热目光,还有那淡淡的宠溺,也因为他从未见过她对他露出这样安心的表情,即便在喜欢他的这些年,她也习惯了有所隐瞒,她是否有察觉,她从未想过把自己的一切剖开摊在他面前,但是她却选择了把一切都告诉江尧。
他其实真的很爱她,深爱,那个把手伸出来握住他的手的小女孩,一直是他心中最美的月光,绵长而永不褪色。
只是他知道已经迟了。
有的东西,在你该捉住的时候没有捉住,就再也得不到。
一如爱情,一如江舒瑶。
此时手被抓住,陆恺维把目光收回来,放在自己的左手上。
温碧涵正闭目小憩,右手正放在他的左手上。
陆恺维勾起唇角,也缓缓闭上双眼。
第二天晚上江尧要和江舒瑶回家,这天晚上自然要去江家说一声。
一路江尧的脸色都很臭,但是碍于有司机,江舒瑶也没好意思哄,她很感激他在机场上的大度,毕竟在她和陆恺维相拥的时候她最怕的就是他醋意大发。
江尧一直闭着眼,两人一直到大院门口下车,江舒瑶看着江尧付了钱往院里走,忙伸手揽住他的胳膊讨好得抬头对她笑。
江尧微微低头对上她的目光,又继续往前走,江舒瑶心底在笑,表面上却明知故问得问他:“还在生气呀?”
本来以为他不会回答,但是他却淡淡的“嗯”了一声。
江舒瑶噗一声笑出来,然后又憋住,还念念有词得数落他:“你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小气呀?本来长得就不帅,还老爱生气,丑死了。”
江尧在江家门前忽然搂住她的腰肢往怀里按,江舒瑶吓了一大跳,忙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抬头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干什么?”
“你很得意?”江尧低声道,深邃的目光略过她的双眼,然后故意让她看清一般往下移,直到落在她的唇上,
他的话语和眼神都充满侵略感,江舒瑶吞了吞口水,梗着脖子死不承认:“没有呀。”
“今晚好好收拾你。”他磁性撩人的尾音让江舒瑶浑身一紧,脑海中顿时想起往夜里被他“收拾”的种种,只觉得浑身燥热。
她低骂:“不要脸。”
江尧挑眉,本来还想说什么,但是却听到门内传来脚步声,他放开江舒瑶,下一秒门就被打开,刘婶站在门前看着他们,好奇的说:“我就说听到了你们的声音,怎么不进屋?”
江舒瑶瞪了江尧一眼,警告他不要乱说话,江尧揽着她的肩膀道:“我们正准备进去。”他很自然地转移了话题,“爸妈和大哥都在吗?”
刘婶欢喜得让开,招呼他们进来,还边说:“江皓一早就回来了,你妈妈在机关,要晚一点,你爸在书房。”
江尧点头,低下头问江舒瑶:“先去见爸?”
他的语气就像是那个人也是她的爸爸一样,江舒瑶瞥了他一眼,没在刘婶面前反驳他,倒是刘婶闻言笑得更欢了,给了江尧一个赞许的表情。
两人上了二楼来到书房,只见充满红木质朴香醇气息的书房中,江父正坐在茶几前拧眉思索,茶几上摆放着一盘棋,棋子不多,倒像是残局。听到有人进门,江耀辰抬头,欢喜得对江舒瑶招手:“瑶瑶,等你很久了,过来看看,我和一个朋友新见到的一局残局,很有意思。”
江舒瑶笑着乖乖叫了一句“伯父”,走过去,和江耀辰一同看着棋盘上寥寥无几的几个棋子,江尧也似乎来了兴致,三人一起凑头思量。
噢对了,江舒瑶忘记说,这一年她最大的收获似乎就是成为了江父的“棋友”,这一年来她出入江家次数之多,大部分都是来自于江父的“热情邀请”。
三人在书房磨了半天,这一次倒是江尧把残局破了才算打破了僵局,江舒瑶一脸意犹未尽,江父也是,三人收好棋子,江耀辰拿起茶具开始沏茶,边状似不经意得道:“这次尧儿陪瑶瑶回家,是时候该去见见家长了。”
江舒瑶微微红了脸,江尧却很平静,理所当然得点头。
明年就要大三了,大二那一年的春节,江尧因为去美国进行程序交流活动而没有去江舒瑶家里拜年,但是那会儿两人交往才一年多,江舒瑶觉得太快了,所以反而松了一口气,这一年暑假有两个多月的假期,也是时候要去见家长了。
“记得不要失了礼,要是瑶瑶的妈妈不喜欢你,害我丢了一个媳妇儿,你就别进咱们江家的门了。”江耀辰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
江尧握住了江舒瑶的手:“江家的门自然是要进的,这一点不用你说。”他说“江家的门”说的一语双关,江舒瑶只觉得脸在发烫,他居然在长辈面前说这样的话!
但是江耀辰却似乎满意极了,哈哈大笑起来:“最好毕业之后立刻结婚!免得节外生枝。”
江尧却说:“这个就要看你未来儿媳妇儿了。”
他意有所指,江舒瑶假装听不懂,他看着她微微嘟起的唇,半响轻轻笑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很日常的风格,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下一本还没决定开什么,先搁着把,大家都别猜~
☆、绑定未来
快到饭点的时候刘雯回来了,刚进大厅,就听见自己老公的大笑声,紧随着的还有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她慢慢把皮包放下,直到江皓看见她,对她招手:“妈,回来了?”
“伯母好!”江舒瑶笑得正欢,闻言转过头来对她笑着问好,刘雯轻轻应了一声,但是脸色明显缓和了很多,身体也放松不少。
江尧也叫了一声妈,刘雯走到他们旁边,只见江皓和江耀辰正在下棋,却不是下象棋,间隔纵横的期盼中一黑一白两种颜色的棋子占了四分之一的棋盘。刘雯是学过围棋的,却没看清这父子两人在玩什么套路,两方下的棋子也毫无章法可言,便微蹙眉头,问:“这是什么玩意儿?”
“妈,这是五子棋。”江皓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翼,道,“瑶瑶说老玩这种刻板的棋没有意思,就建议大家来玩五子棋,我当然同意,对下棋这种东西我真是一窍不通,五子棋的话我还能勉勉强强和爸打个平手。”
江耀辰也笑了:“这小子鬼得很,老想骗我,幸亏我有个宝贝儿儿媳妇儿提醒我。”
在这点上任谁都没有江舒瑶精,她从小就数脑筋转得快,玩五子棋可是从小得心应手的。
他说儿媳妇儿的时候刘雯没有说话,却等同于默认,江尧坐在江舒瑶身后看着母亲的神色,淡淡勾起唇角。
“老顽童。”刘雯摇摇头,“饭呢?”
江尧回道:“我在煮。”说罢他看了看腕表,“差不多了。”
江舒瑶闻言也站了起来,两人一起往厨房走,刘雯想了想,也跟了上去,还没到厨房就已经闻到了一股让人十分有食欲的香气,在门边一看,她看到江舒瑶正站在江尧旁边,指点着他放佐料,江尧嘴角挂着宠溺的笑,却也一步不落得按着江舒瑶说的去做,刘雯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儿子也会有这个表情,一时之间眼睛深了深。
江舒瑶正在教江尧做家乡一道爆炒排骨,她在这里吃过的爆炒排骨没有家里面的味道,所以一直让她很纠结,昨天晚上她刻意去问了妈妈几道家常菜怎么弄,用笔记下今天让江尧来做。
不是她不想下厨,而是某人实在太怀疑她的能力,以及十分肯定她在厨房的破坏力。
“放半勺盐,对对……然后青椒……”江舒瑶伸出手指指点点,有时候江尧放佐料放慢了她一副恨不得要推开他来掌勺的模样,江尧低笑,一边炒着菜,另一只手把她推得离锅铲远一点,低声说,“再走近油就烫着你,晚上可别叫我给你涂药膏。”
江舒瑶一脸不服气:“我又不怕被油烫,是你自己不让我炒菜,我这不是急嘛!”
江尧熟练得开始加腌制好的排骨,边对江舒瑶示意:“去把孜然拿给我。”
江舒瑶“噢”了一声,屁颠屁颠得去拿橱柜旁边的孜然,刚好就看见了江母倚在厨房边,她吓了一跳,说:“伯母您要下厨吗?”
刘雯摇摇头:“你们小两口在里面恩恩爱爱,我何必要进去当灯泡?”
她一说话,江尧也转过头来,接过江舒瑶手里的孜然,他对母亲说:“让刘婶摆碗筷吧,快能吃了。”
他用锅盖盖住排骨这一锅,又开了另一锅开始炒白菜,刘雯见状微微挑眉:“怎么都是些煎炒的东西?”
江尧瞥了江舒瑶一眼,还没说话,江舒瑶就挠挠头不好意思得说:“是我……我口味比较重。”
“要多吃点清淡的,听尧儿说你的胃就不好。”她细细叮嘱,见江舒瑶小鸡啄米似得点头,才和江尧说,“看着点她,小孩子似得。”
“也就今天让她吃,接下来一周我都准备做清淡的。”江尧挑眉回答道。
江舒瑶一脸愤恨,却只敢背对着江母瞪着他,刘雯见他们两个腻腻歪歪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离开厨房让刘婶摆碗筷去了。
今天一桌饭菜做的都是可口菜色,当然还少不得两个清淡的蒸豆腐和白菜粉丝汤,江耀辰看着一桌菜,明显很高兴,笑着说好久没有吃这么过这些可口食物,还让刘婶给他开了一瓶自己酿的白酒。
爆炒排骨做的让江舒瑶恨不得把舌头都吃下去,不得不说江尧的厨艺在她的诸多挑剔下正在朝大神级别发展,肥肉肥而不腻,一咬下去齿颊留香,因为加了些许辣椒,所以让人更有食欲。
一桌子人正吃着,刘雯忽然说:“我准备了一些礼物给瑶瑶的父母,待会儿刘婶放在大厅里,你们明天记得带上。”
江舒瑶从美食中听到这句话,又是诧
异又是感动,嘴里还含着饭都没来得及吃下去,就笑着应了一声“好”。
刘雯难得的笑了。
夜晚江尧兑现了早上说的“惩罚”,在第二次过后,被“惩罚”得原本该昏昏沉沉的江舒瑶却意外得很精神,江尧把两人都清理好,两人赤着身体躺在床上,江尧正一只手枕在脑后闭目小憩,江舒瑶身子一翻翻到他身上,眼睛仔细扫过他俊美的五官,看着看着忍不住笑了,凑上前轻轻咬住他的下巴。
江尧一只手捞着她的腰,从喉咙中溢出一声低沉的“嗯?”,他微微仰起下巴,手微微使力捏了捏她的腰:“想要了?”
江舒瑶最讨厌他这样没脸没皮得耍流氓了,用力咬了他一口,江尧倒吸了一口气:“撩我是吧?”
她躺在她的胸口,清楚得听见他低沉的话语说出来之后胸腔的微微震动,这个男人在床第之间总是能流露出一种撩人的性感,到底是谁在招惹谁?
“我今天很高兴,你妈妈是真的接受我了。”江舒瑶笑眯眯得说。
江尧微微睁开眼:“早就接受了。”
“但是今天我才真正放心啊。”江舒瑶嘟起嘴,江尧看着她,忍不住把脸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唇。
江舒瑶压下他不安分的脸,又说:“明天到家后你得好好表现,要是我妈不喜欢你,我也不会……”不会……她红了脸,有点说不下去。
但是江尧却捉住她不放,深邃的眸凝视着她,他勾起唇角,重复着她的话:“不会……怎样?”
他明知故问!但是接下来的这句说出来就太……那个了,为了自己的面子,江舒瑶打死都不要先说。
见她一副誓死不从的模样,江尧微微眯起眼睛,在被子下的手微微往下移,双手忽然掰开她,把她扶起来对准了往下坐,江舒瑶浑身一紧,撑着他的腹肌软下身来。
“说不说?”江尧存心耍横,坐直身来,握着江舒瑶的腰用力往上挺,江舒瑶嘤咛一声忙揽住他的脖子,江尧倒是慢条斯理在她耳边厮磨,“嗯?不会怎样?说呀……”
江舒瑶死死忍住到嘴的回答,被弄得急了,嗷呜一口咬住他的耳后根,但是却抵不过江尧一阵发力,她脊椎骨越来越软,渐渐的牙关松开,她重重得喘,却在快要释放出来的时候被他察觉到,江尧慢慢停住,嘴唇四处玩耍,就是不给她,江舒瑶眼泪都要出来了,扭着身体想动却发现动不了。
“嫁给我?嗯?”江尧紧紧搂住她,低声在她耳边说。
江舒瑶却不依了:“哪有人……这样……求婚的?”
“是你先这样说的,不顺势而为也显得我太蠢了。”江尧说完开始慢慢得动,快感开始重新积累,他吮着她湿漉漉的香肩,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缓缓流露出温柔的笑意,“不过你说得对,这样求婚显得不太正式,这笔账我先记着,留着下次用。”
“你也太……顺势了……”
“我认定一个人,就是一生一世,江舒瑶,从你答应和我在一起,你的未来就已经被我预定了。”言语间,他给了她一次,两人拥抱着微微颤抖,她在他怀里抽搐,听见他有如誓言一般得宣告着,“我的幸福势必要与你绑定在一起的,从今往后你的喜怒哀乐都会成为唯一影响我的东西,只是你只能面对,不必逃,也不许逃。”
他永远要比她快一步。
她在想着他们的未来,那么他就把他们的未来展现给她看。
譬如婚姻,譬如爱情,他都已经准备好,而且想要的也触手可及。
她只需要一步一步往他心里走就行了。
江舒瑶的妈妈一直都认为自己的女儿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而且要比一般女孩要糙许多,从前整天担心她找不到一个好的,但是当一个好的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她第一个反应就是“女儿是不是被骗了”。
眼前的这个少年,不……应该不能被称之为少年了,在她看来,眼前的这个男人的确是可以被称之为男人,穿着最简单不过的衬衣长裤,却有着一副江妈妈从未见过的英俊的容貌,坚毅的棱角可以看出对方是一个怎样的男人。
江尧很淡定得对瞪大双眼看着自己的江妈妈说:“伯母好,我叫江尧,是舒瑶的男朋友。”
江妈妈一脸不明觉厉,直到江舒瑶从江尧身后窜出一个头来,对自己母亲调皮得笑笑,江妈妈才算是回过神来:“小尧是吧?噢噢这样叫你显得太女孩子了,江尧?”
江尧镇定得说:“伯母喜欢就好。”
听着两人的对话,江舒瑶觉得实在有点逗,忍不住轻声笑出来。
江妈妈瞪了女儿一眼,就连江尧,也把视线落在江舒瑶的身上,吓得江舒瑶立刻不敢再笑。
作者有话要说:我怎么觉得江尧去见家长见的那么搞笑呢,何况对方还是不大靠谱的江妈妈,哈哈哈哈哈
放过我,我只是恶趣味,怎么办觉得色水以后也要找一个这么逗的男人才行~
☆、我的男人
一男两女坐在客厅里,却格外安静。
江舒瑶百无聊赖得看着身前的两个人,妈妈正在凝视着江尧,江尧低头喝了一口茶,然后淡定得放下茶杯。
“你和瑶瑶同龄?”江妈妈问。
江尧沉着得说:“比她大一岁。”
“也对,我们家瑶瑶读书比较早,因为小时候我嫌她太吵,就把她早早得丢小学去了。”
江尧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现在也很吵。”
江舒瑶白了他一眼,江妈妈闻言却哈哈大笑,似乎是真的很高兴,眉眼都弯了起来,有趣得打量起身前这个小伙子。
“那你是看上我家丫头哪里?”江妈妈忽然开口,笑意却未褪下,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杯壁,江舒瑶却知道那是妈妈仔细考虑时候的小动作,“我是知道她的,从小就懒懒散散,还聒噪得不得了,身材长相也不出挑,在背后看和一个男孩子没什么区别,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大概就是手能画一点东西,但绝对不是下厨房的料,自从她弟弟懂事以来,她几乎没有干过什么家务,我都怕她把家都给拆了。”
这一番话明里都是说江舒瑶的缺点,但是暗藏的一层意思却也没刻意隐藏太深,江尧的目光变得很认真,也很纯粹、坚定,他看着江舒瑶的母亲说,“伯母,我是认真对待她的,可能在你眼里我还不够成熟,经历的历练还不够,但是我明白,舒瑶是值得我去珍惜爱护的女孩。她在家里是如何被珍视保护,在我这儿,她同样是我的珍宝,我无法给你承诺我会比您更爱她,但是,我将竭尽所能。在我这儿,只要她在我身边一天,她都会是我的公主。”
江妈妈愣了愣,嘴角的笑意淡了些,但是眼底的认真却更深了。年少轻狂的少年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向她这样说,她悉心爱护了二十年的珍宝,他说他会给她同样甚至更多的爱意。
她从未见过一个男人会如此大言不惭得说出这样的话,一辈子这个时间在他眼底就像是一瞬间那么短,他居然眼也不眨的就敢给她承诺。
即便是当年她的所爱,那个当年说会一辈子爱她,她的前夫,当年在她母亲面前也没有胆量这么说。
“两个人生活,需要的是彼此磨合,彼此熟悉妥协,就算你现在认为你已经了解了彼此,但是当结了婚,所有的一切都会变得大大不同,我这个女儿虽然会迁就,但是我懂她,她做什么事情都会有自己的底线,有自己的准绳,我只是担心将来要是你们意见不合,但凡吵架,每一次都会使你们的感情产生裂痕。”
江妈妈说这番话的时候仿佛是在叹息,江尧安静的听着,江舒瑶伸出手去,握住了母亲的手。
“我不说以后,只说现在,瑶瑶现在一个人在外面,我知道她现在和你住在一起,我只是希望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能多为她妥协,不管对与错——女人在坚持己见的时候从来都看不清对错,但是男人的容忍却能让女人慢慢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哪怕一点也好,我希望你们在相处的时候,你能让着她一些。”
她其实一直很了解自己这个女儿,表面上似乎对什么都不在意,但其实真正在意,真正膈应的都会放在心底,她一直很怀念女儿小时候什么都会和自己说,喜怒哀乐都会和自己一起分享,但是自从长大,女儿有了自己的思量,习惯了报喜不报忧,她觉得女儿可能只是习惯了,她在家里为这一段失败的婚姻伤神,女儿只是习惯了隐瞒,不想让她徒劳伤神。
江尧点了点头。
“我会做到。”四个字,他这样说,语气坚定。
夜晚江妈妈做了一桌子的饭菜款待他,也当做给两人接风洗尘,江尧这样嘴刁的人,在吃过饭后也对菜色赞不绝口,江舒瑶斜睐了一眼笑的花枝招展的妈妈,怎么以前没有发现某人的赞美功力那么强?
但是她明白,他只是单纯的,想要讨母亲欢心。
现在母亲一个人住在一百多平方米的房子里,虽然有弟弟陪伴,但是弟弟已经准备初三,加上晚修的时间,在家里的时间自然越来越少,一想到弟弟高中的时候母亲将一周独自一人在家呆着,她就难免淡淡的心疼。
弟弟正在自己卧室做作业,江舒瑶敲了敲门,也没等弟弟回应就走了进去,白色的灯光下,弟弟坐在书桌前做作业,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这一年下来,弟弟的身高又往上窜了不少,现在已经比江舒瑶要高一个头了,肩膀也更宽更厚实了,原本瘦瘦弱弱的毛头小子,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长大不少,江舒瑶心底喟叹一声,虽然早就明白,但是当自己真正觉得没有参加到弟弟的成长,她才觉得有些遗憾。
“姐?”江泽回过头,又写了几笔,才放下笔。
江舒瑶眯着眼睛笑了,走到他身边,看着字迹工整的作业,想当初爸爸当他们两兄弟的字都很在乎,每天晚上都会花时间在训练他们写字上,因此他们两姐弟都写的一手好看的字。
“妈妈最近在找工作。”弟弟忽然道,江舒瑶微愣,又听他说,“她不让我告诉你。”
父母本来还有一套房子,一套用来住,一套用来出租,但是因为离婚,出租的那一套房子已经划给了江舒瑶的父亲,江舒瑶的父亲每个月给了两姐弟生活费和学杂费,但即便如此,没有其他收入的江妈妈还是有点入不敷支。
江舒瑶是知道自己母亲的,虽然年轻的时候母亲有卖过东西,但是自从嫁给了父亲,她为了照看她们两姐弟,一直都是待业状态,如今没有收入,她学历又低,找工作肯定很困难,而且薪水也不会很高。
江舒瑶沉默了很久,然后拍了拍弟弟的头,江泽抬头看着她,清澈干净的眉眼凝视着姐姐,江舒瑶低下头,问:“你怎么看?”
“我没有反对。”江泽淡淡道,“我在家的时间本来就不多,而且家里的经济条件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寒暑假虽然有打工,但是工资本来就不多。妈妈出去打工,一来让她不至于没事可做,有心思去想有的没的,二来也可以给家里帮补一些家用。”
心疼弟弟的懂事,江舒瑶说:“我大三上学期就可以开始参与实习了,你再好好熬一年,帮我看着妈。”
江泽点点头。
“你要嫁给江尧哥哥吗?”江泽忽然问道。
江舒瑶微愣:“为什么这么问?而且我才大二,结婚也太早了。”
江泽却摇摇头说:“江尧哥哥很好,我看的出来,他想娶你。”他的语气似乎有点别扭,半响才说,“而且你的性格我再清楚不过了,好吃懒做的,也只有江尧哥哥那种男人才会愿意要你,要是你也喜欢他……就别错过他。”
江舒瑶眼神微深:“我很喜欢他。”在江泽的目光中,她慢慢笑了,自信洋溢的那种,“当然,也不会放过他。”
第二天夜里江舒瑶喊齐了一群狐朋狗友到本地最热闹的酒吧聚头,众人都听说了江舒瑶是带着男人回来的,顿时一传十十传百,说来的人越来越多,都说要看看能收复江舒瑶这只祸害的男人是何方神圣。
两人吃完饭从江舒瑶家里出发,出发前江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正撑着江尧手臂换鞋的姐姐说:“你知道自己的酒量就别喝太多了。”江泽像个小大人一样转而对江尧说,“姐夫,拜托你好好看着她。”
自从江舒瑶和江泽谈过话之后,江泽已经很自动自发得改口叫江尧做“姐夫”了,江尧每次一听自然是十分愉悦,就是江舒瑶每次听了都会很郁闷,看着江尧得意的眼神气的牙痒痒。
两人乘车来到酒吧,一打开门就听到喧闹吵杂的歌曲和人声,比起江尧之前在北京带江舒瑶去的那些酒吧,这个酒吧气氛更加疯狂混乱,但是见江尧面不改色的护着她的腰往前走,江舒瑶心底默默腹诽这个男人肯定是习惯了这样的场合。
老远的像是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但是太吵了,方位听得不大真切,江舒瑶四处望,但是身边的人都在疯狂扭动,她又不敢踮起脚尖,生怕别人把她给弄跌倒了,反倒是江尧眼睛犀利的环绕全场,最终定格在一群男女上。那个喊着江舒瑶名字的是一个男人,江尧看清楚了他的嘴型,微微眯着眼,把江舒瑶半拖半抱到他们这一边的座位上。
江舒瑶被人挤得都快要喘不过气了,幸亏江尧一只手揽着她,另外一只手还能给她挡一挡人群,在人堆中挤出来后,江舒瑶看清楚了座位上的人,没好气得说:“你们能不能选一个安静点的地方?”
音乐太响,也不知道那群人听到没有,只是男男女女的目光都落在了江尧身上,江舒瑶见状得意得搂住江尧的脖子,对他们一个个说:“都看清楚了!这个是我男人!我在北方泡到的纯北京爷儿们!你们无论男女都不能打他的主意啊!警告你们!他是直的!”
周围的人这下子听清楚,顿时一阵哄笑,这时候刚才叫江舒瑶的那个男人站起来朝江舒瑶起哄:“瑶瑶!你这个爷儿们不是勾搭的!是骗到的吧!”
“就是啊!那么有范儿!”有女生还在一边睁着一双花痴眼道。
的确,今晚江尧可是穿了一身出来混的范儿,衬衣的第一第二颗纽扣被扯开,露出一小块小麦色的肌肤,下半身穿着一条修身黑色长裤,整个人显得性感又不羁,江舒瑶装作警惕得看着她们一群狼女,说:“都把眼睛给我收回来!看看就行了啊,看久了我就吃醋!”
作者有话要说:居然在快完结的时候上榜了!劳资瞎了!
快说想看什么番外!璀璨系列的谁都可以!就当给你们福利!
☆、何其有幸
“那你怎么不醋死啊?”一群人哄骂。
江舒瑶笑弯了腰,这时候几个男的空出了中间两个位置给他们,江尧被江舒瑶拉着坐了进去,有男人拿过几瓶颜色不一的酒水,另外一个人就把一边叠起来的酒杯拿下来一个个摆放在他们面前,江舒瑶斜睐了他们一眼,多少年了还是玩这种老把戏。
江尧一只手搭在椅背上,另外一只手随意放在身侧,气质慵懒随意,江舒瑶感觉到他明显放松下来,悄悄凑到他耳边说:“你干嘛那么高兴?”等下要是嗨过头了他肯定会没节制得喝多。
江尧瞥了她一眼:“你们这群人感情挺好的。”
“比不上你们大院里的几兄弟。”江舒瑶翻了个白眼。
这时候有人已经把酒调好了,一个个色彩妖娆艳丽的酒杯整齐得摆满了一桌子,程安是这里的常客,在这里的异性之中也数他和江舒瑶最熟稔,他挽起袖子对江尧说:“老规矩,比拼酒,看在你是瑶瑶带过来的人,第一次就客气点,只和我比,谁先喝不下去了谁就输,输了的人上台邀请一个男人跳辣舞,赢了的话就和瑶瑶舌吻三分钟!”
江舒瑶闻言瞪大眼睛,一脸欲哭无泪:“你们赌就赌干嘛拿我赌?”而且还是舌吻!
这里谁都知道程安不仅懂喝,而且能喝,从小到大在酒罐子中泡出来的酒量不是盖的,认识他这么多年,她都没有见他喝不下去过。但是江尧闻言却勾起唇角,对程安说了一句“不必客气”,程安双眼微亮,明显是明白自己遇到对手了,已经一脸跃跃欲试,江尧看了江舒瑶一眼,然后伸出左手扯松了自己的领口,胸襟敞得更开了些,引来周围女人的一阵尖叫。
程安坐在桌子的另外一头,先干了一杯,江尧见他把杯子倒扣在桌面上,也拿起一杯,仰头喝尽,同样倒扣着杯子放在桌面上。
有男生给程安喊加油,女生自然不管程安,纷纷给江尧加起油来,程安又倒扣了一只酒杯,笑着道:“你们也太喜新厌旧了吧!你们甩男人的时候我是怎么帮你们的?遇见帅哥就倒打一耙。”
靠近江舒瑶身边的一个女生,是江舒瑶的高中同学,两人的关系也十分要好,闻言对程安说:“难道要给你机会吃瑶瑶的豆腐吗?以前吃就算了!现在瑶瑶家男人都在,你也敢下这样的赌,我当然得要江尧赢!”
江尧闻言眼眸深了深,程安敏锐的察觉到他的变化,嘴角笑意更深,目光落在江舒瑶身上,故意对她眨眨眼:“以前瑶瑶可是很喜欢这样的呢。”
江舒瑶嘴角抽搐,这群人真的很幼稚,她以为江尧是不会在意这种幼稚的恶作剧的,谁知道当她看向他时,江尧也正好侧过脸来看着她,目光微深,里面带着只有她才能看懂的情绪……江舒瑶嘴角一僵,果然这个男人在她的事情上真的很爱斤斤计较。
幼稚的男人……江舒瑶腹诽,一看桌面,空酒杯越来越多,两人的眼睛都变得更加亮,程安也扯开了自己的领口,脖子有点红,而看看江尧,薄唇上留着酒渍,却只是气息微沉,眼神却越来越狠。
程安在喝到倒数第三杯酒的时候就捂着眼睛说不行了,周围的人一阵嘲笑,他瘫倒在沙发上喝了一口别人递给他的水:“江尧可真能喝。”
江尧却把面前剩下的三杯酒也干完,最后一个杯子倒扣在桌面上的时候,四周围爆发出一阵笑声和掌声,原本他们在这里拼酒气氛就很热烈,加上周围莫名其妙多了许多围观的人,见识到这样的酒量每个人都惊叹不已。江尧看着程安,淡淡道:“承让。”
“北方爷儿们怎么都那么能喝啊?我服了!”程安摇摇晃晃得站起来,看得出来醉得不轻,却难得还有点清醒,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他朝江尧拍拍胸脯,径直往舞台走去,然后挑中了一个长相不错的男人,和他大声喊了几句什么,男人看了这边一眼,点点头,下一秒两个男人就搂着腰攀着肩开始跳起辣舞来,一群人都笑喷在座位上。
江舒瑶笑着还不忘去问江尧:“感觉怎么样?”
江尧的双眼火烧似得看着她,忽然猛的捉住她的手,力道很大,江舒瑶没有挣脱,另一只抚摸上他的脸颊,这个动作引得江尧小腹一紧,只见江舒瑶下一秒凑到江尧耳边,大声得喊:“你的奖励来了!”说罢那只手捧起他的脸,她跪坐在沙发上,从上往下吻住江尧的唇。
江尧感觉浑身都在烧,刚才喝的酒又烈度数又高,要不是他练过,估计也撑不下来,此刻浑身燥热无比,他的小女人又言笑晏晏得送上热吻,他自然拿她来泻火,一只手勾住她的纤腰往怀里压,薄唇抵死在她湿润的唇上辗转,度给她诱人的酒味。
江舒瑶按着她的肩,在众人的起哄以及有节奏的“继续!继续!”声中伸出舌头往江尧嘴里窜,江尧放开了她一只手,她便双手捧着他的后脑勺,揉着他的头发,把他的俊脸往自己这个方向压,旁边似乎有人计时,说了一句“已经三分钟了呀”,但是两人都似乎没有听到。
这个男人的吻技真是越来越好了……江舒瑶这样想,这些还都是她的功劳。
四分钟……五分钟……
江舒瑶始终比不上江尧的肺活量,到了越后面就越进气少出气多,江尧察觉到她在勉强,放过了她的唇舌,两人额头抵着额头,重重得喘气。
“我说你们这对秀死快的情侣,是不是要尝试一下我们的火把和汽油?”那个计时的女生放声大笑,“这样的现场留回家里做呀!就会来刺激我们这些纯洁的单身少男少女!”
江尧对上江舒瑶迷蒙的双眼,低笑着用一只手玩她的头发,手指轻抚过头皮又退开,按着头发顺着抚摸,江舒瑶被摸的舒服极了,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才对她们说:“悠着点吧你们!说好了不要欺负他!他醉了回去遭殃的还不是我!”
程安刚热舞完回来,满身都是汗,又刚好听到这一句,贼笑着对江尧眨眨眼:“床下的恩怨床上解决,这是不变的真理,兄弟,好好调|教这只祸害!我看好你!”
“我和她倒是没什么恩怨,和调戏过她的人倒是有点恩怨。”江尧把她搂在怀里,状似开玩笑的说。
程安听到这句话笑了出来。
“我错了我错了!待会儿自罚三杯!”程安双手举起做投降状,“瑶瑶浪是浪,但是凶着呢,要真跟你急了是会动手的类型,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惹得起她?倒是以前年少无知做错事的时候没少被她喷,不过如我所料,瑶瑶一找了就找了个好的,没有打脸。”
程安怎么说也是个美男子,家境富裕,又有一张会讨女孩子欢心的嘴,初中高中的时候没少伤女孩子的心,江舒瑶高一的一个姐妹就是被他渣过的妹子之一。当时江舒瑶冷声嘲讽完他之后是怎么说的来着——我江舒瑶就算要找也要找一个对我好的,就算不能在一起长久,最起码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能珍惜我的男人!而不是找一个像
你这种把感情当做快餐的男人!
后来的后来,他变得成熟了,也可以说是懒了,对玩弄别人这种事情也提不上兴趣,却不知道为什么就记住了江舒瑶的这番话。
直到今天,他亲眼看着江舒瑶的笑容,才释然了。
她说的没错,她睁大眼睛找到的这个男人果然是最好的,是能够珍惜她的男人。
看着江舒瑶两人,害程安也想找一个自己想要好好珍惜的女人了。
唱完歌两人被推上台跳舞,江尧走路有点晃,江舒瑶强忍着笑意揽着他的腰,这时候音乐一跳,变成了中速的歌曲,江舒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喝那么醉!我看你怎么回我家!”这两天江尧都是住她那儿,自从江妈妈知道两人同居之后就毫不忌讳江尧和她同床共枕了,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自己的母亲实在开明过头了。
江尧皱眉似乎是思索了片刻,半响也不说自己想到了什么,搂紧了江舒瑶,跟起了音乐节奏。
她完全是被他带着,因为她不会跳,和当初在军训的时候一样,他主导着她的一切,而她那么放心得把自己交给他。
这样一想,军训那时候两人的第一支舞,就像是发生在很久之前一样,却又那么清晰,每一个步子都仿佛刻在了她的脑海中,她抬起头,见到江尧也在凝视她,就明白,他此刻想的和自己一样。
都在想着当初那个牵挂着心底那个人的自己,那个想去得到,却又因为一些原因而默默压抑,那时候她心底住的人不是他,可是他却已经把她放在了自己的心上。
血气方刚的少年总是太过于固执,认准了她并且发誓要得到她,所以有心思的靠近、步步相逼,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沦陷。
但是江舒瑶觉得自己是何其有幸,他全部的心计都花在她身上,算计她也是为了让她爱上他,她没有失去什么,相反得到了这个目空一切的男人的所有宠溺和温柔,她有时候都羡慕着自己,她是那么幸运,能得到他的青睐。
她在他怀中起舞,轻薄的衣角也似乎在翩跹起舞,两人身体紧紧相贴,两人相视一笑,都露出了一样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已经有亲说要看大哥和小霞的番外了!还有吗!现在预订从速啊!
☆、恋爱游戏
三年后,北京,冬。
两环的公寓里,屋内开了空调,暖洋洋的在大清早让人惬意得不想起来。江尧看着窗外白雪皑皑,寒霜结满了整个窗外,透过一些模糊的间隙,只能看到灰蒙蒙一片以及离这里最近的一幢高楼。
磨好了咖啡,把早餐放在锅里热着,他悄无声息得走进房间去,眼睛放在软绵的大床上酣睡的女人身上——因为屋内太热,她半夜就掀了一半的被子,他见温度的确有些高,也没有把她的胳膊细腿放回被窝里去,出去做好一顿早饭的时间,她的姿势又变了,一手一脚搂着被子,浑身未着寸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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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客厅里吃早餐,江舒瑶瞥了一眼地上洗衣篮里的床单,已经在刚才被他弄得一塌糊涂,但是江尧明显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又给她倒了半杯牛奶,对她说:“待会儿我送你去公司,下午我有会议,你下班之前能结束的话我来接你。”
“什么会议?”最近江尧自己开的科技公司貌似在进行一项开发计划,但是江舒瑶身为原画设计师压根对程序开发毫无兴趣,因此也没有问,只大概知道江尧似乎对国外一些原创3D网游感兴趣,最近都在着手谈大陆代理权,之前去出差,也是去了日本实地侦查。
江尧在大三的时候就自己在本部校外组了一层楼开了属于自己的工作室,那一年江尧忙于校内校外吸纳人才,江舒瑶则是被分配到北京一家比较出名的装潢公司参与实习工作,后来实习结束后她留下了一段时间,最后发现自己还是不喜欢规规矩矩的室内设计,所以就提出申请到一家新兴的游戏公司工作。
两人共同在为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拼搏,江尧有成本,有头脑,亦有技术,当年拒绝了国外一家著名的IT企业聘请,把一个小小的工作室办成一家如今在北京已经说得上话的IT公司,姚方旭等人都在里边工作,其中还有一些江尧从各地聘请来的IT方面的精英人才,如今江尧已经在北京拥有了两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公司的选址还在寸金尺土的二环市中心,还把赚来的钱发散到各种投资中去。
而江舒瑶则在那家游戏公司继续工作,这家游戏公司原本只是一家小小的单机游戏制作公司,但是因为机缘巧合,制作的一款虚拟角色扮演游戏居然被日本一家游戏大企业看上了,如今和那家日本企业的合作下,也变得让人不可小觑起来,江舒瑶作为“元老”,如今在这家游戏公司的薪水十分可观,江尧几次三番威逼利诱江舒瑶辞职到他那儿,江舒瑶都以这个理由拒绝了。
“想和某家公司合作,不过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商谈。”江尧言简意赅得回答。
两人吃完早饭江尧载她去公司楼下,江舒瑶下车顶着雪花窜进大厦,他们的老板三个月前把新公司的地址选在这幢大厦的十七层,这座大厦附近密聚了很多和IT相关的中小型公司,不得不说,他们的老板是个聪明人。
“舒瑶?”不远处的电梯门快要关上的时候,却有一只手把门给挡住,电梯内,一个身穿黑色大衣的男人正对江舒瑶温和得笑了笑,他大约30来岁的模样,正是男人最成功成熟的时候,身上有着一股自成一格的气质,让人觉得可进可退,又不敢僭越。
江舒瑶窜进电梯,抖了抖衣服上的雪花,礼貌得对他点点头:“老大。”
韩起司正是江舒瑶所在这家游戏公司的老板,因为当初公司规模较小,员工和他比较亲昵,所以都习惯了叫他老大,江舒瑶也是,但是比起公司那些喜欢韩起司这样成功男人的女人们,江舒瑶对他只有尊敬,没有其他。
韩起司看着她淡淡的笑了:“心情看起来很不错。”
电梯里面只有他们两个人,所以江舒瑶也放松了些和他说话:“还行,我每一天心情都挺好的。”
“这不同,你今天化妆了,平常你都不爱化妆。”韩起司观察力很强,或许这是每一个作为领导级别的男人都有的一项技能,江舒瑶闻言微愣,下意识伸手摸了下自己得脸,郁闷得说:“是吗?我没那么不注意形象吧?”
“挺好的,反正我们不是什么大公司,随意点比较好。”电梯到了,韩起司先出电梯,江舒瑶跟在他身后,注意到他手上拿着笔记本包包,不由好奇起来。
“老大,今天有业务?”业务是习惯性的说法,韩起司平常进出公司都不带自己的电脑,公司里每人有一□□立台式,韩起司的电脑只有要应酬或者有会议要开的时候才会带出来,江舒瑶进公司那么久也只见过四五次他把自己的电脑带过来。
韩起司笑着回答:“恩,今天下午要见一个客人,要是没有意外,年尾你们的红包可以很可观。”
这样说来那就是大客户了,但是江舒瑶不是管公司行政和业务的,也不方便多问,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她往美工组那边走去,
韩起司看着她的背影,半响,才转身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一到自己工作那个区间,就见靠窗的同事暧昧得对自己挤眉弄眼:“又是那一辆黑色的suv,你老公啊?”
江舒瑶挑眉:“男朋友。”
“哇!有车有房,年轻有为,羡慕死人家了。”同事夸张得说,“你们拍拖多久了?”
“五年?”江舒瑶粗略的算了算,说罢同事惊呼一声,说:“天啦!你们要搞七年抗战啊?”
江舒瑶给她一个白眼,开了自己的电脑,拿出绘图板准备工作,最近公司似乎在准备一个新游戏,她正在画游戏原画:“哪有?”
“这么一个优质男,玩什么恋爱游戏啊?过家家才好玩。”同事一脸鄙视。
江舒瑶笑了:“我们会好好打算的,现在,快把你的场景画完!”
同事哀嚎一声,难过的吐槽:“最近老大又不知道要干嘛了,一大堆的设定场景丢给我们,你算是比较好了,不用加班,我们这些搞场景和人设的每天加班到12点,黑眼圈都被逼出来了。”
江舒瑶笑笑,开始工作。
中午的时候韩起司拿着电脑出去了,一个下午也没有回来,江舒瑶忙活完,又修了一下之前几张图,就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了。
江尧在下午三点的时候说会来接她下班,江舒瑶知道他不会迟到,所以提早了两分钟在楼下等着,她站在马路边,忽然见到韩起司的车使劲来,他的蓝灰色雷克萨斯缓缓停下,降下车窗,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对她说:“我送你?”
江舒瑶淡笑着摇摇头,韩起司没有说话,心底却明白她是在等着男友,从她进公司之后他就听员工们说过江舒瑶有一个很优秀的男友,但是他早些年经常晚进早退,和江舒瑶上下班的时间错开,后来也只是透过玻璃窗看到那辆黑色的SUV准时接送她上下班,车的男主人从未下过车,他也因此没有看见过她男友的模样。
但是男人对男人总是很奇怪的,尤其是对自己有好感的女人的男友,韩起司一向是一个很随意的人,他的直觉让他并不想和那个男人见面,这样说不定他还可以抱着自己还有机会的心情去和江舒瑶说话,交流。
作者有话要说:大哥的番外一定会写的!老二那个留正文把但是可以写一写他和小夕认识那会儿一小段,小霞的也会写的,还有啥?你们都不想看二哥的儿子OR女儿吗!你们不萌萝莉正太吗!
☆、真心以待
江舒瑶忽然凝着视线落在他们不远处一点上,韩起司思绪一动,不动声色得用车子的倒车镜往后一看,那辆黑色的SUV刚好驶来,却停在一个马路边,车窗降下,一个身着浅褐色毛呢子大衣的女人正和驾驶座的人说话,眉目清秀,全身都透着兴奋。
她对车内的男人肯定有意思,这样的认知就连身为男人的他也能感觉出来,更别说身为女人的江舒瑶了。
可是江舒瑶却抱着双臂,修长的指尖轻点手臂,韩起司察言观色了一会儿,问:“需要帮忙吗?”
江舒瑶闻言,像是意识到身边还有人在,对他摇摇头:“老大,你先走吧。”
“我没什么事情,而且,现在这样我认为你需要帮忙。”韩起司觉得自己脸皮很厚,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从来都不拘泥于这些过程,倒不如说,若是在今天能让他看到更多的希望就再好不过了。
江舒瑶没有说话,目光又落在那一辆SUV上,半响他们看见车边的女人往这边看过来,隔着车窗,江舒瑶只能模糊得看见车内男人的轮廓,却清晰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她作不耐烦得翻白眼,那辆SUV开始动了,驶了一小段距离停在韩起司的车子后面。
韩起司下了车,下一秒江尧也从驾驶座上下来,前者身着浅褐色毛衣长裤,气质温和;后者黑色西装革履,明显是刚从生意场上下来,眉眼沉静犀利,气质敛然。
江舒瑶白了他一眼,江尧也不在意,款款来到她跟前,轻抚她的脸颊,动作自然地让人不觉突兀,下一秒却是搂住她的腰,转而对韩起司点头:“韩总,又见面了。”
江舒瑶一愣,头一转,正好见到韩起司收起眼中的诧异,也对江尧点点头:“江总。”他的目光落在江尧放在江舒瑶腰上的手上,踌躇半晌道,“原来……这就是原因之一。”
江舒瑶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是江尧闻言却笑了:“舒瑶受你照顾了。”
韩起司笑了笑,却很快就面无表情。
江尧低头对江舒瑶说:“给你介绍一个熟人。”
这时,刚才和江尧在马路边谈话的女人走了过来,见到江尧搂着一个女人,眼神微微一变,站在他们身前,江尧介绍道:“这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赵芊芊。芊芊,这是我的未婚妻。”
他说未婚妻的时候在场的人都稍稍一愣,尤其是江舒瑶,脸上不动声色,心底却躁动如潮,她朝赵芊芊伸出手去,大方又简洁得一笑:“你好。”
赵芊芊的脸色可就不太好看了,但是出于礼貌,她还是笑着回握了江舒瑶一下:“你好。”收回手去,两个女人心底自有思量,赵芊芊对江尧说:“江总可就不够意思了,我只听说你有女友,却没听说过你已经订婚,按我看来,你并不是低调的人。”
这番话说得意味深长,不愧是学法的人才,江舒瑶淡淡得没有说话,江尧却紧了紧她的腰,对赵芊芊说:“形式并不重要,只要知道她是我唯一认定的就好。”他低头,状似体贴得问,“今晚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身边韩起司还在看着,眼前还有一个让江舒瑶看着就讨厌的女人,江舒瑶哪还有胃口吃饭,反正他在身边,索性便也任性得答:“抱歉,我今天有些累,改天吧。”笑着对他说,“而且我觉得你有事情要向我解释。”
她的意思很明显,指的就是他和韩起司认识的事情,韩起司也听出她的话来,笑了笑对江尧说:“江总还是回家给舒瑶一个交待为好,其实我也吓了一跳,改天我们约出来吃个饭。”
江尧点头,然后两人朝韩起司和赵芊芊告别,黑色的SUV往远处驶去,赵芊芊的笑容淡了下去,韩起司也上了车。
看着倒车镜中的赵芊芊,她还站在原地,明显是在不甘,韩起司收回视线,握着方向盘的手却从未有过的紧,刚才江尧说的那一句“未婚妻”不仅是说给赵芊芊听的,还是特意说给他听的,他知道。
韩起司想起今天下午他们在餐厅,他问江尧为什么要选择他们的公司,毕竟江尧的公司如今势头正好,多家游戏大企业摆在他面前让他选择,他完全可以挑更好的公司合作。
可是那时候江尧却说:“我研究过你们游戏公司自主研发的滤镜和3D建模系统,很符合我的想法。”
不过是一门技术,这个说法有点缺乏说服力。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江尧喝了一口咖啡。
韩起司问:“那其他原因呢?”
江尧笑而不语。
却原来,她就是那个“别的原因”。
能为一个女人任性到这个地步,是多么嚣张,也是有着多么强的占有欲,把女人混进事业中来谈,就表明那个女人已经融入了人生,对于男人来说,事业就是人生,韩起司自认为……自己做不到。
做不到把一个女人真正融进自己的人生。
低叹一声,韩起司揉揉额头。
看来自己好不容易想要恋爱,却在恋爱还未开始就已经失恋了。
“还不解释?”憋了一路,直到两人回到家里停车场江舒瑶才忍不住开口。
江尧锁了车,瞥了一眼她气鼓鼓的脸,环着她的腰往电梯走。
“今天早上说要谈的合作,对方就是你们公司。”江尧等电梯关山之后才悠悠开口,“你最近工作变多,是因为我要和凯乐一起合作一款3D原创网游,我考察过,虽然你们公司之前一直致力于3D单机游戏,整体技术在国内也不算顶尖,但是韩起司一直很注重对游戏画面的原创性和滤镜系统的研究,公司运作五年,已经有了一套比较完整而且优秀的滤镜建模技术,原创性在网游界可遇不可求,不得不说,韩起司是一个有脑子的商人,不盲目抄袭市场是他的优势。”
“一脸正经得在胡说八道,那你之前去日本又是为了什么?”江舒瑶问道。
“我问你,日本的单机游戏做的怎么样?”江尧不答反问。
江舒瑶也算是一个游戏狂魔,毕竟以前很宅,涉猎的游戏不少,想了想,她说:“画面精美,声优强大。”顿了顿,又道,“通常都是多条路线,不得不说,整体的可玩性很强。”
江尧点头:“我要制作的这款游戏,不仅要画面精美,游戏优化要做好,而且得有一个可玩性很强的整体背景以及很繁复却又合理的玩家路线,这一点我认为日本的梵特公司很适合我们,所以几天前我已经和他们谈好了合作。”
这样看来,这一次江尧要做的这一款游戏是将要花费他大量心思的巨大工程,一款成功的网游要制作起来艰难无比,要思量的东西不仅得全面而且得慎重得要求几乎没有漏洞,江舒瑶听着听着沉默了。
他在做着这么一番大事,而她,却在他身边。
虽然这是她的决定,但是现在她却觉得浑身很别扭。
而且想到刚才那个女人,他们公司的法律顾问,身为法律顾问,两人一定朝夕相处,江舒瑶撇嘴,不情不愿得说:“年轻有为,有车有房,下一步就是拈花惹草,左拥右抱。”
电梯打开后,江尧忽然一下子把江舒瑶抱起来,两人都穿着厚厚的衣服,江尧看起来却丝毫不费力,江舒瑶吓了一跳,忙搂着他的脖子低骂:“混蛋!”
“还别扭?”江尧示意她开门,两人进门后,江尧把人丢在沙发上,江舒瑶弹了几下缓过一口气,还没开骂江尧已经拖了外套欺身上前,“赵芊芊是对我有意思,但是我对她没意思。”
“她看着你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你吃掉。”是瞎子才会看不出来那个赵芊芊想要什么。
江尧逼近她的脸,两人呼吸相闻,江尧低沉的声音坚定无比的响起:“但我是你的。”
江舒瑶的心倏地一紧,随即冷哼一声,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当然!”她咬了一口他的下巴,“算你识相。”
“既然那么害怕我被别人抢走,何不……给我套个项圈,让别人知道我的所有权?”他诱哄道。
江舒瑶低笑:“我怕你被我的项圈吓跑。”
江尧禁不住吻了她一口:“小混蛋。”
“是谁毕业的时候对家里人说我还太小的?”她耍赖,把责任都推给他。
说到这个江尧只有苦笑的份儿了:“早知道我就不该这么说,那时候你的确小,想让你多玩几年……但是我发现其实你都不小了……最起码,已经可以给我生个小宝宝了。”
他一只手暗示性的捏捏她的肚子,纤瘦的腰肢让他渴望这里能够拥有一个生命,江舒瑶脸红着躲开:“反正我不管,我还想多玩几年。”
她用他的话来噎他,江尧低笑,脱掉她的外套和围巾,屋内还没开暖气,有点冷,但是他们都浑不在意,彼此的体温慰藉着对方,江舒瑶承受着他落下来的炽热的吻,心底忽然有些悸动。
他正是一个男人最成功以及意气风发的时候,就已经渴望和她拥有一个家,一段美好的婚姻,这个男人一直都只是看着她而已,那么多年,从未东张西望,从来真心以待。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大结局=求婚+结婚+洞房~大家猜猜谁先向谁求婚??
然后后天开始开番外~
☆、大结局
“江尧,结婚可以,但是怀孕对于我来说太早了,我要多玩几年。”拥吻过后,她靠在他怀里,忽然说出这么一番话。
江尧起先慵懒得侧躺着,闻言第一个反应是全身一僵,然后眼神变得炽热无比,他伏在她身上,双手掌控着她的脸颊,沉沉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他哑声问:“……你再说一遍。”
江舒瑶笑,双手拥住他:“我说,我想给你套一个项圈,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她总是那么让他措手不及,刚才说起结婚她以玩笑带过,他已经做好等待的准备,但是如今,她毫无预兆得开口,她向他求婚。
这个女人……他的女人,总是折磨他一向冷硬的心脏,让他褪去冷静。
这么多年始终如一。
“既然你这样说了,你就该知道,你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他用唇抵着她的唇,半响没有说话,仿佛在组织语言,一向理智从容的他要用尽全身力气来考虑接下来的事情,以及被她打乱的所有计划,“……下一个周六先回家,告诉爸妈,然后……你的婚假,这些都得准备好。”他慢慢闭上眼,“把你的爸爸妈妈和弟弟接到北京来吧,现在离7月还有一个半月,你的弟弟也快要放暑假了,婚礼定在七月到九月,好不好?”
江舒瑶亲了他一口,笑眯眯得说:“都听你的,老公。”
这个称呼,简直是全世界最好听的称呼。
“我爱你,老婆。”
刘雯知道他们要结婚的消息时表情很平静,但是下一秒已经打开了平板电脑去看自己接下来的行程:“我会把我的工作提前或者延后,你们的婚礼……唔,有点匆忙,但是可以定在八月十六,那是一个好日子,婚礼前半个月我可以抽出一点时间帮你们准备。”
江舒瑶笑了笑:“伯母你不用那么操心,我有婚假,可以抽时间自己筹备,而且我妈估计半个月后就过来,她准备事情很妥当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叫我伯母?”刘雯挑眉看着她。
江舒瑶一愣,随即脸微红,虽然她已经和江尧交往了快五年,但这一声还是没说出口过:“我知道了,妈。”说完浑身一热,有点害羞,但是更多的是高兴。
刘雯眼底添了几分笑意:“那就拜托亲家母照看着些。”
这时候江耀辰也出声了:“我的工作很快就告一段落了,有时间帮忙,你们还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
江尧坐在一边,闻言对自己父亲道:“爸,给我们安排教堂吧,筵席地点之类的我们就不操心了,您认识的人比较多,还有我们这边的请帖也得拜托您写。”
江耀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可总算是能够写一写结婚请帖了,还以为会是先帮你哥写,谁知道你小子给我混了那么多年还算是有本事,给我找到一个这么称心的儿媳妇儿。”
“爸爸,那就拜托您了。”江舒瑶搂着江尧的胳膊,甜甜得叫了声。
江耀辰笑得高兴极了。
最激动的大概是江舒瑶的妈妈了,一接到电话知道他们要在八月结婚,整个人第一反应就是弹了起来,冷静过后才骂骂咧咧得对女儿说:“你这个臭丫头,居然不声不响得就把自己给我嫁出去了。”
听出来母亲声音中的哽咽,江舒瑶笑道:“这不是满足你心愿吗?你老害怕我嫁不出去。”
“聘礼嫁妆呢?”江妈妈问,“我也得知道聘礼才好知道给你多少嫁妆才不丢脸,臭丫头。”
这些事情江舒瑶可真是一点都不懂,懵然间江尧走到她身前,接过她手上的话筒,他对江妈妈说:“妈,我是江尧…….对,聘礼我已经和我妈在定了,至于嫁妆不着急,您先过来再说,舒瑶的意思是要把外公外婆那边的亲戚也叫过来……对,这些我会安排的,嗯,好。”
江尧和江妈妈说了大概十分钟,两个本来就很雷厉风行的人就谈拢了,江尧挂了电话,搂着巴巴望着自己的江舒瑶,说:“妈三天之后过来,你弟弟还没放假,你妈说暂时把弟弟放在外婆家里,等暑假了我就把你外婆家和一些亲戚都接过来。”
虽然这是江舒瑶想要的结果,但是外婆身体不大好,要千里迢迢来北京,让江舒瑶有些忧心。江尧看出来她的想法,点了点她的鼻子:“接他们过来的时候我会让季晨去你们家那边打点,有他在,外公外婆不会很辛苦。其实要办两次婚礼也行,但是你会太累,而且这样的话我们度蜜月的时间就缩减了。”
他想的可真周到,江舒瑶考虑了一下,也觉得要办两场婚礼有点累,便依着他:“婚纱我能不能找我朋友帮我设计?”当年一起拼搏的美术生朋友,江舒瑶进了环艺,而她去了服装设计,如今在圈内也算是崭露头角,江尧凝视着她,原本那一句已经有打算找名家设计婚纱这句话没有说出口,他抚摸着她的脸,低声道:“好。”
唯一一次的婚礼,她希望她能高高兴兴,毫无遗憾的嫁给他。
当天晚上江舒瑶就打通了赵薇的电话,两人大半年没有联系,一听见江舒瑶说要结婚,并且婚纱设计打算交给她,赵薇笑得花枝乱颤:“当年我们总说我们之中你肯定是最晚结婚的,想不到恰恰相反。”
江舒瑶有点不好意思:“一时冲动。”
“放心,我会把我接下来的工作都延迟!一定给你做一条完美的婚纱!”赵薇笑道。
“当然得完美,我可是在帮你打广告呢!”江舒瑶皱了皱鼻子道。
“得了吧,还给我打广告,那你老公的西装呢?需要我帮忙吗?”赵薇问。
男人的西装和女人的婚纱不一样,女人的婚纱款式可以很多,而西装比较简洁,其实找哪里设计都一样。她转过头去朝着浴室喊了一声,江尧打开门探出一个头来,听到她的问题,想了想,朝她道:“你喜欢就好。”
“那就帮他做两套吧,结婚一套筵席一套。”江舒瑶这样说,赵薇回了一句“收到”,就挂了电话屁颠屁颠得调整工作计划去了。
江尧刚洗完澡,从雾气氤氲的浴室走出来,穿着薄款的毛衣和长裤,江舒瑶回头就投进他怀里,晃了晃身子对他说:“怎么办?我开始有点紧张了!我是不是有婚前恐惧症?”
她虽然这么说着,但是脸上的笑容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江尧弹了她额头一下:“看你胡说八道。”
第二天江尧去到公司,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老大今天尤其心情好,红光满面,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是熟悉他的几个人都看出来他今天眉眼都比往常温和。
“方旭,八月一整个月都给我空出来,七月下旬的工作尽量往上旬推,八月的工作全部推到九月十月,还有季晨七月空五天左右出来。”江尧往办公室走去,中途见到姚方旭,便停下,用不大不小的声音道。
这下子整个办公室都转头看着他,姚方旭吞了吞口水,试探着问:“二哥,为什么呀?”
江尧很淡定得回答:“因为我要结婚了,八月。”
卧槽?整个办公室的人都被雷到了,包括这时刚从办公室出来的赵芊芊。
面对众人的震惊,江尧挑眉,一脸“很奇怪吗”的表情,用食指敲了敲桌面,他道:“所以按我说的去做。”
姚方旭明显还没回过神来:“老大今天那么奇怪,原来是好事将近了……”
听到他的自言自语,江尧勾起唇角:“是吗?”他摸着下巴做思索状,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眼底漫上淡淡的笑意,“可能我有婚前恐惧症?”
婚前恐惧症个头啦!二哥你这个样子,明明是一脸意犹未尽呀!
八月,因为早些天刚刚下完一场雨,因此结婚当天天气正好。
江妈妈在教堂旁边的准备室里,睁着一双眼看着自己的女儿静坐在镜子前,似乎养育了她这么久,从来都没见过她这么一副恬静的模样,精致的妆容与婚纱,让她看得有点愣了。
化妆师给新娘脸上添上最后一笔,满意地收回工具,拍拍手掌道:“完美了。”
闻言一众伴娘凑上去,左看看右看看,小霞说:“乖乖,化妆的力量真强大。”
今天伴娘有六个人,其中小霞、敦敦、非非和雅思都在,剩下两个是赵薇还有李彤,两个都是江舒瑶高中时期的死党,六人看着江舒瑶,纷纷露出惊叹的目光。
当年那个不顾形象的女汉子,如今也能妆容精致,眉目含笑,完美无瑕,总听人说嫁对了人的新娘是最美的女人,看来的确如此。
江舒瑶笑笑,这时候从镜子往后看,正好撞见妈妈含泪的目光,六个伴娘见状都识相得离开小房间,留下母女二人说心底话。
“妈。”江舒瑶轻轻唤了她一声,江妈妈回过神来,走过去,从她身后轻轻按住她的肩膀。
“终于还是长大了,对你,我也可以放心了。”江妈妈努力眨着眼,不想让自己落下泪来,“小日子好好过,江尧对你很好,我不担心。”
江舒瑶低笑出声,缓缓伸手按住母亲的手,她轻轻得,却真诚无比得对妈妈说:“妈,谢谢你。”
年少时总是惹你生气,总是让你哭笑不得,两人也超过大大小小许多次的架,但是我是真的打从心底爱着你,因为我知道你也爱着我。
二十多年的悉心爱护,让她从任性妄为的一个小女孩也慢慢学会爱惜自己,珍重自己,不会为了别人而伤害自己,也不会轻易动摇自己的本心,她变得坚强,善良,一如母亲最初希望的模样。
走到教堂门口,弟弟穿着合体的西装,他如今已经一米八的个头了,逆转了他们一家人的基因个子窜得老高,站在那里的时候眉目清俊,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容易害羞的男孩。她把手伸到他的手里,江泽对抿唇笑,两人走向前面,江尧正专注得看着她,仿佛整个世界没有别人,只有她。
“姐,爸来了。”走到一半,江泽忽然说,江舒瑶微微一愣,慢慢偏过目光,果然在宾客中,搜寻到一张久久未见的面庞。
他沧桑了许多,但是脸上却挂着温和的笑,江舒瑶眼底一涩,终究没有说什么。两人走上台阶,江泽把她的手交到江尧手里,对江尧说:“姐夫,我姐就拜托你了。”
江尧点头,这时候,彼此眼里已经没有别人,江舒瑶朝他吐了吐舌头,江尧眼底笑意更深,紧紧得,攥住她的手。
“新郎新娘……”这时候牧师准备说话,江尧却忽然抬手,这时候全场的人都看着他,江尧转头对牧师说:“抱歉,能让我自己来吗?”
牧师先是一愣,随即给了他们一个祝福的笑,对他们做了一个祝福礼,完成之后他微微退后一步。
江尧一手牵着她,另一只手从西装外套里拿出一个戒指盒。
“公平起见,我们每人向对方求婚一次。”
江尧的表情变得很认真:“江舒瑶小姐,你愿意嫁给我,作为我的妻子,陪伴我一生,不管贫穷还是富贵,不管疾病或是健康,不管高兴还是悲伤,都一直在我身边,直到我老,直到我死吗?”他深深地看着她,“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早在一开始,你就是我认定的唯一。”
全场忽然爆出一阵欢呼,不知道是谁先开始,一句比一句大声的“答应他”、“答应他”几乎要响彻教堂。
江舒瑶眼底也泛起了阵阵泪光,她向江尧伸出手指,微微挑起下巴,对他说:“我愿意。”
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怀疑,她知道,有生之年,她都不会再遇到一个像他这样爱着自己的男人,而她也不会像爱他一样爱上别的人。
江尧把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隔着白色的纱,她修长纤细的无名指上的钻石闪烁着银月般的光芒,江尧执起她的手轻吻一口,然后搂着她的腰,朝着那双让自己魂牵梦绕的唇吻下去。
他们终究是得偿所愿,五年的时光,五年的恋爱,让他们更加了解彼此,深爱彼此。
“看来让赵薇给你准备婚纱是正确的,”他松开她的唇,感受着她的微喘,轻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你今天,美丽得让我想把你锁在身边,让你去去不了别的地方。”
“难道不是想立刻把我拉到房间?”江舒瑶喃喃低语。
江尧咬了一口她的下唇,笑得性感无比:“当然。”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加洞房的话剧情就有点累赘了!现在这样刚刚好呀!免得再开一章!明天开江皓的番外,估计会有三章,之后就是小霞,然后是二哥的宝宝,欧耶!
☆、番外:流年(1)
江皓从小就认为自己是一个很幸运的人。
他是大院里的第一个孩子,那时候几乎是得尽了大院里叔叔婶婶的喜爱,妈妈为他下厨的次数比为了江尧的次数多,那个大院里公认的女强人,依赖他宠爱他比任何东西更甚,因为怀他的时候刘雯身体正弱,他是刘雯一度挣扎决定生下来的,对于刘雯,他的存在有着特别的含义。
他的弟弟江尧,小他八岁,江尧出生的时候江皓已经读小学了,因此别人没有见过的一向淡漠无比的江尧别的样子,他都见过,小时候江尧虽然比同龄人话要更少些,但是在家里好歹也是会拽着他的衣角糯着声音喊他哥哥的。
江皓一直都是不负众望的,包括成长,包括他的性格,他长大之后愈加温润无比,但是他知道自己并不如表面一样,最起码他觉得自己更像是一只狐狸而不是兔子,只是他这个模样能让周围的人都更容易听话些罢了,他乐得其中,从小他就是校长老师心目中的一把手。
一直到高二,他其实都不知道自己长大该做什么,但是他明白,不管自己以后想做什么,他都能做的很优秀,这个认知曾经一度让他自嘲,渐渐的,终于到了百无聊赖的地步。
人生中第一次被撞击心脏,是那一天他翘课想要去校外的便利店坐坐,刚巧走那一条他经常走的小巷子,也是刚巧,遇到那个人。
细窄的巷子,隐约传来挣扎声,有男人的压低的警告声,却只有一个人的声音。
他探出头去,刚好能看到一个男生正好把一个女生压在墙壁上,男生似乎在索吻,女生扭着头,不吭一声,渐渐的那个男生愈加愤怒,站直了扇了那个女生一巴掌。
江皓那时候第一个反应是有趣,但是目光落在那个女生沾了石灰的头发时却染上了些许鄙夷,那两人穿着本校的校服,但是江皓却对那个男生没什么印象,而那个女生全程背对着她,他也看不清她的模样。
眼前这一幕很麻烦,但是巷子只有那么宽,他要过去势必会惊扰他们,可是要他返回绕远路他又不乐意。思索了片刻,江皓还是走过去。
听到脚步声,那两人同时转过头来,江皓眼底有点惊讶,因为那个女生的脸居然出奇的美丽、甜美……但是脸上一片通红实在看得有些碍眼,而那双眼睛……怎么形容来着?噢,状似死尸。
真奇怪,一个正值花季的女高中生,死尸一般的眼神。
江皓觉得有趣,脚却一下子都没停下过,那个男生还压着那个女生的双肩,眼睛一直警惕得看着他,江皓耸耸肩,直到走过他们,他忽然听见有一声清晰的女声在身后响起:“喂,那个人,救我,我陪你一夜。”
奇怪的是,这样的声音,太清澈又太清晰,居然不让他讨厌,
江尧转过身去,挑起眉道:“你说我?”
那个女生静静得看着他。
十分钟后他们到了那个女生在外租的出租房,离学校不远,但是很旧,她租的这一间小阁楼更是小的可怜,进屋的时候女生却没有一点尴尬,对他道:“随便坐。”
江皓饶有兴趣得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能坐的只有一张单人床,他走过去坐下,笑着撑着脸颊侧过头看着正在拿毛巾的她。
她穿着短裙,大腿上却留着清晰的淤青,他看着她拿过毛巾沾水敷在脸颊上,转过身来走到他旁边坐下。单人床这样坐了两个人已经显得有点拥挤,他还在打量着她,而她也侧过身来迎接他的打量。
“你叫什么名字?”那女生问道。
江皓心想,这个女生也够淡定,但是却没有犹豫得回答:“江皓。”
女生点头,对他说:“我叫文云舒。”
文云舒。
一个看似残破、堕落的女生,拥有着最干净的名字。
“谢谢你救我。”云舒淡淡道。
“不客气,毕竟你给报酬。”他调侃她,因为她刚才说的一夜,文云舒微微侧过头,迎着他的目光,半响才淡淡道:“你不会要我陪的。”
他真的觉得她很有意思,闻言挑眉问:“为什么?”
“你不屑碰我的。”
那时候文云舒是这么回答的。
没有一点起伏的语气,像是在刚才就已经知道,他不会屑于碰她,像他这种一看就是翩翩贵胄公子哥儿,要干净美丽的女人容易得很,怎么会碰她这种像阴沟里的老鼠这样类型的。
江皓却给了她一个不置可否的表情。
“我最喜欢的就是挑战。”
然后他吻了她。
她还错愕得瞪大眼睛,他觉得有点爽,因此看见了她不平静的表情,一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他难得闭上眼睛去深吻。
这个女人的唇像是樱桃果冻一样诱人,又软又润泽,他像是有点上了瘾,从小到大,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能吻得这么有成就感。
但是他忽然想起,刚才巷子里那个男人,慢慢放开她,他勾起唇角看着她冷静而克制的表情,一只手指轻轻按住她红肿的下唇,他问:“你经常被强吻?”
文云舒眼底闪过一丝什么,太快了,他没有捕捉到,只听见她回答:“大部分是自愿,刚才你看到的是个别例外。”
江皓挑眉:“你想惹怒我?”
“我不认为你是我谁,我需要去刻意惹怒你。”
江皓低笑出声:“牙尖嘴利的丫头。”
从那天之后,江皓的乐趣多了一项——调|戏文云舒。
他开始在校内观察她,平常不怎么看人脸的自己,终于有一个习惯就是在人来人往的走廊、操场、大厅,找她的身影。
看她和别的女生一起玩,和男生在走廊一角说话,他都会觉得很有趣,有时候走上前去半路把人掳走,看着她翻白眼的样子,觉得那样的她很可爱。
他们的关系渐渐变得暧昧,全校都开始传他这个完美公子哥儿看上了痞子太妹,很老套的剧情,接近她之后他才知道原来她的同性缘不怎么样,女生们都觉得她很脏,和哪个男生都能搞上,她只有一个很好的同性朋友,但是她总是不会和她在校内人多的地方见面;学校的男生却是很喜欢她,听说只要给钱,她陪酒陪聊陪吃饭陪逛街,能当你一天的乖乖女友,钱给的多了,任你怎么占便宜也不吱声。
他们认识两个月二十一天,江皓用钱包断了她整整两个月零七天,别人砸一百,他笑着砸五百,那时候的他并不缺钱,以前老觉得钱没地方用,现在却觉得钱是好东西,他喜欢看到他把钱给她的时候她对自己翻白眼的样子,让人心痒。
他每天下午但凡是不重要的课都会旷掉,来到她简陋的公寓,躺在她的床上看她做事。她很喜欢看一本厚到极点的西医方面的书,有一天他问她:“你看这些书干嘛?”
她微卷的发挡住她大半张脸,只露出弯弯的鼻梁和小巧的下巴曲线:“当医生。”
他像是听到了好玩的事情,眯着眼睛笑:“你?”
“嗯。”
她回答的语气很平静。
渐渐的,他也开始关注起西医方面的书来,有时候家里来了学医的叔叔阿姨,他还会求得一些难得的珍本,拿到她的公寓献宝一样交给她。
她高兴了,笑得极其美丽,罂粟一样,平静却甜美。
他又是忍不住吻下去,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却还是皱着眉,紧紧得抱住他,回吻他,甚至比他更要激烈。
高考结束那一天,他直接被家里的车子接走去开宴会。
填完志愿,他来到她的公寓,发现她头发很凌乱的坐在床边抽烟,手腕上大腿上都有淤痕,而那些淤痕,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她身上了。
他忽然很愤怒,捉住她的手扔掉她的烟,冷着一双眼看着她。
“我决定考医大,我需要钱。”她低垂着眉目,淡淡说,仿佛只是告知他一件事,而不是解释她为什么要让别人碰。
他心底的无名火蹭蹭蹭得起来,薄唇勾起,他忽然挑开她的前襟,低声道:“需要钱,找我不就行了?你要什么我给不起?”
那一刻他在知道,早在一开始他为了打了一场架,就只是一个开头,为了她,他破了那么多例。
文云舒忽然抬起头,那双眼睛里装满的似乎是义无反顾,她忽然扯开他的衬衣,大热的天,他只穿着一件短衬,被她撕开衣服的时候他一手把她捞进怀里,扔到床上,下一秒自己俯上去,狠狠咬住她的肩头,裤子拉链被她纤细的手指拉开,男人最兴奋的地方被她握住,他绷紧全身的肌肉,心里的第一个想法却是不甘,他已经给了她那么多第一次,而她呢?
蛮横得冲进去的时候,没有任何阻碍,却被紧紧裹住,就算他没有过经验也知道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却紧得像是第一次一样。云舒在自己身下瑟瑟发抖,她的脸色异常苍白,嘴唇都快要被她咬破,双目紧闭,也不知道是太疼还是怎么的,江皓强忍住要动的欲望,堪堪停住,然后恶狠狠得对她说:“睁开眼睛,看着我。”
等到她终于眯起眼睛慢慢睁开,他才开始狂猛得动起来,在小小的单人床上,他听到咯吱咯吱的床板的哀嚎,和她破碎的呻|吟,像是濒死的小兽,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快要释放,脊椎骨传来一阵快感,咬牙继续抽填几十下,他低吼着释放,两人汗流浃背,却一动没动。
“我跟你一起报医大,我们以后好好过,好不好?”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那对于他来说,是一个承诺。
年轻时候的他自认为是一辈子的承诺。
文云舒闭着眼睛平复气息,好半响,她微微睁开眼,那双眼睛看着他的时候终于有了温度。
“好。”
作者有话要说:来来来~喜欢江皓的可以出来冒泡了!这是江大哥的以前呀!有木有很惊讶!质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