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第 84 章(1 / 1)
日历被翻了一页又一页,秦沐铭自然不可能一直拘泥于这种儿女情长,在和杨子傲重聚的片刻分神后,他又重新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
黎明的股票在他分心的这段时间下跌了好几个百分点,他看着一票绿油油的数字不禁皱起了眉头。诚毅的信任危机也在他们的一次又一次不断地道歉和努力中越飘越远,本来孙浩天也就只是个小官儿,诚毅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孙浩天的身上,虽然他们也难以逃脱干系,但至少没有受到太大的打击。
孙浩天还在监狱里蹲着,而杨子谦还在黑屋里关着。
秦沐铭绝对是个标准的好男友,每天下班准时接杨子傲回家,他要去酒吧也亲自开车送他上班,杨子傲的同事一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看着首富级的高富帅亲昵地搂着杨子傲上了一辆红色法拉利才大惊失色。
于是第二天,就算杨子傲迟到了半个小时,老板也没有骂他。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店里的客人也就打探到了点消息,不经意间走漏了风声。以前就有传言说黎明的大董事长是基佬,但很快消息就被压了下去,很多女生也宁愿相信他是眼光极高的黄金单身汉也不愿相信他是同性恋。
后来秦沐铭在微博暗示了自己已经有了家室,才有人慢慢知道了杨子傲的存在。
不过,看着和自己共事了很久的穷逼调酒师和这样一个光彩照人的成功人士出双入对,这冲击感还是十分强烈的。一时间所有同事都在抱杨子傲大腿,有人偷偷问杨子傲当初怎么追到的秦沐铭,杨子傲头也不抬地回:“追他?他又不是急支糖浆。”
这回答又让八卦的人群炸开了锅,要知道秦沐铭是比明星还要耀眼的存在,这简直就是爆炸级的新闻头条,杨子傲却说得像阐述自己吃了顿饭一样平静:“是啊,他追我啊。他优秀?我也很优秀啊,不然他凭啥看上我啊。”
秦沐铭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最近一直在头疼股价的事,庄家操纵的股市他也预料不到,但公司大势是没问题的,并且黎明的地产部新接手了城郊结合部一个高级住宅小区和市区一栋商品房的项目,恢复股价应该指日可待。
诚毅的地产并没有黎明发展的好,他们主要做的是日用品和家具,但是对地产这种圈钱数额很大的项目,他们也虎视眈眈。
秦沐铭占有的股份主导了黎明的走向,很快杨子傲的言论就引起了媒体的注意,各大媒体争相采访,而杨子傲就像神仙一样来去无踪,于是他们纷纷把话筒指向了秦沐铭。
这可给秦沐铭带来了不小的麻烦,他的秘书现在就像经纪人一样,一个商人成天躲着记者,成何体统!秦沐铭有些生气,一回家看到杨子傲坐在沙发上跟没事人儿一样吃着零食看着电视,气不打一处来。
“子傲,为什么要把我们交往的事情说出去?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些绯闻会给我的工作带来很大的困扰?”秦沐铭语气是急了些,但毕竟还算平心静气。坐在沙发上的杨子傲瞥了秦沐铭一眼,无所谓地边吃边说:“怎么,怕影响你的名声?我都不怕你怕啥。”
秦沐铭心里暗暗难过,眼前的杨子傲仿佛突然变得陌生起来。他一直以为这个人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无论他在想什么杨子傲都能参透的。仔细想想,杨子傲以前好像也会经常开这种伤人的玩笑,但那时候他从没在意过。
为什么现在他的容忍度变得那么低了?到底是因为什么……秦沐铭突然想起了小黑屋里的人,才记起来他已经一天多没给过饭了。
人忙的时候总会忘掉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杨子谦就是秦沐铭忘掉的那部分。
他一直在小黑屋里捂着肚子等着秦沐铭丢一点东西进来喂他,就像动物园的猴子乞讨游人扔的瓜果一样。但是一直没有人,秦沐铭好像完全把他忘了一样。
他就这么一边抽烟,一边愣愣的盯着门,每每听到走过门口的脚步声就屏住呼吸,气都不敢出,疯狂的期待着秦沐铭想起他来给他东西吃。但这么眼睁睁等了一天多,除了来了又走的脚步声,杨子谦什么也没等到。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沙漠中迷失了方向,渴了好几天的人突然看见了绿洲,走近一看却发现是海市蜃楼。那一声声清晰的走近的脚步仿佛在对他耳语“秦沐铭就快来了,他记得你在这儿”,但远去的脚步声又像是恶魔的嘲讽,一声一声刺进了他的心坎上。
他不记得原来的自己了,真的忘记了。杨子谦躺在空酒瓶和烟头里,盖着已经发臭的被子。没有食物,连排泄物都不多。杨子谦又瘦了回去,甚至比原来更加消瘦。好不容易长出的一点肉也被饥饿消磨得一干二净。
他现在就像一只几天没有进食的饿死鬼,只渴望一点能果腹的东西。可以没有光,可以没有消遣,可以忍受无边无际的寂寞,他现在只想吃东西。在极度饥饿的状态下,脑中所有的爱恨情仇都消失了,只剩下对食物的渴望。
杨子谦现在就像一条狗,有奶便是娘,谁给他食物都行,吃什么都没问题,他不想饿死在这个地方。不想饿死,也不想死在这个地方。
他也曾想过会不会睡着就感觉不到饥饿了,所以他尝试着躺下,裹上臭烘烘的被褥,强迫自己睡着。但他不是秦沐铭,他没有超乎肉体的意志,他被一阵又一阵难以忍受的空腹感叫醒,接着就是好似内脏都绞在一起的痛苦的胃痉挛。
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心情去恨秦沐铭了,他现在只是一只靠本能生存的野兽。
不知道又等了多久,门才开了。秦沐铭丢进去一个面包,立刻便又合上了门。他飞快地扑上去,抓起面包就大口啃食,开了一瓶酒,就着面包喝下了肚。这种吃法对于胃本来就快坏掉的人来说是自杀性的行为,但他别无选择。
痛苦且毫无尊严地活着还是死掉,杨子谦终是选了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