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第 36 章(1 / 1)
法国
夜晚,雅思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的夜景,贺峰选的这个房间,几乎是处在最高处的。所以,这个城市整体气息,从上面几乎都可以感受的到。
浴室的门被打开的时候,灯光忽然熄灭了。她正要回首问为什么关灯,那个人就已经从后面拥住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侧脸。
“这样看的更清楚。”他低声说。
“很难不被这个城市的浪漫气息感染。”她柔声说,伸手在落地窗上轻轻描绘身后的人不甚清晰
的轮廓,她深深的印在脑海里的轮廓。
“你想亲身去感受吗?我可以陪你去。”他问。
“不,我喜欢像现在这样,远远的,安静的享受。就像你知道的那样,就像你现在为我选择的这样。”她轻笑着缓慢地说。
他也低笑,“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从没想过你会忘。”她信心满满地说。即使他现在才告诉她。
贺峰不语,看向窗外。
她的视线也被窗外的声响吸引,诺大的城市,以灯火的掩映为底的半空中,烟火的形状渐渐清晰。在这所国外的都市里,那烟火形成的却是几个中国字,简单而真挚:只要你的平安喜乐。
这时,他也在她耳边低语,“我只要你的平安喜乐。我只要你就足够了,Jessica。”
感动的泪水瞬间盈满眼眶,她转过身,主动的寻找他的嘴唇。
她说,我也是。
这一夜,她极为顺从,是从未有过的主动,主动的亲吻她从未触碰过得地方,主动的爱抚。这一切,让他癫狂。不知自制,不知疲倦的索取。在落地窗前的挤压,直至她站立不稳。在床上的疯狂纠缠,明知她无法承受这样的宠爱,却偏偏无法控制自己,偏偏她在今晚,不求饶,只是主动的迎合。
“谢谢你。谢谢你还能在我身边。”结束之后,他说。
“为什么是还能?”她的嗓音因为刚才而变得有些哑。
“......我说错了,重说好不好,老婆?”过了一会儿,他笑着说。
“不用了,老公。”她的手抚上他的脸,“晚安。”
“晚安。”
蜜月的每一天他们都备加珍惜,雅思觉得这一个月是自己最开心的日子。尽管,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总是幸福的,但这却是最让人无法忘记的。
浪漫的城市中,贺峰为她而创造的浪漫。对她来说总是不同的。
......
回到香港以后,日子又回到了正轨。她每天经营着画廊,他管理着他的公司。她没想过在有一天他会那样的冷落自己,直至她发现那可能是最后一次和他对话。
她记得,那天是这样的。
“每次去出差都会带上我,为什么这次不行?”
“菲律宾很乱,这不是去玩。”他仍旧很耐心的解释。
“所以我才更要和你去。”
“我很快回来,别担心。”他还是不许。
她生气的背对着他不说话,任他怎么哄都没有用......直至后来,他也不说话,可是他仍旧是躺在她的后面,离她很近,她能感受到后颈上温热的呼吸。她也不想这样,可他这次为什么偏偏不妥协。宁愿忍受她的冷落也不肯退步。
第二天早上,他还是等她起床以后才走。走之前,他要抱她。她冷着脸,推开了,转身一声不响地上楼。
她不知道背后是什么样的光景,也不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出门。她每次都会送他,唯独这次没有。
......
三天后,也就是今天,她接到消息。
消息说贺峰在菲律宾被绑架了。她仿佛忽然间陷入一个巨大的黑洞,耳边嗡嗡作响,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康雅思,康雅思,你清醒一点。”直到贺哲男摇晃她,她才听到了来自外界的声音。而这时,她已是满脸的泪。
“好,我清醒。我需要做什么?”她强忍着心里的恐惧,颤抖的说,看向周围的人,贺哲男,Ringo,Norman......还有她的家人,还有闻讯赶来的沈柏棠。
“绑匪要钱。”Norman说道。
“那就给啊!”她回答。
“不是一笔小数目。”
“没关系。需要什么我去取,Martin的东西都在我这里。”她起身要上楼。
“你冷静一点!”贺哲男再次大声喊道。
“对不起,我没办法冷静。”没有人知道她最后一次对他的态度,那么冷淡,那么恶劣。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的身体却忽然栽倒下去。
法国酒庄
这是沈柏棠的地方,然而此刻坐在这个房间的人却不止是他自己。
“Martin,你真的确定你身边有人背叛你?”沈柏棠疑惑地问。
贺峰点头,已经发生过的事,怎会不确定,“香港怎么样,有什么异常吗?”
“我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握里。”提前告诉与自己交涉,让自己安排人跟着他。因为他身边有内鬼,他不能亲自安排这些事。他涉险到菲律宾,只为试出是否有内鬼,结果真如他所料。他们控制了要绑架他的匪徒,匪徒却对指使他们做这件事的人一无所知。匪徒说那个人只是付钱给他们要他们做这件事,只要抓到人,他们想要做什么都行。匪徒的信息中只有一件事是可取的,就是那个人透露出贺峰的行踪。然而知道他行踪的人当日全都聚在了贺峰的家里。所以,贺峰让自己帮忙去看一下。“Ringo 和Norman之中的一个。其他人,你儿子还算镇定,只是脾气不太好。至于.....”他止住了话题。
一直低垂着头的贺峰站了起来,走到床边,“不可能是她。”
“你这么确定?那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提前告诉她?”
“......她对我的感情是最无法伪装的。”他不能让其他人起疑心。这是解决未知事情唯一最好
的办法。如果不按照既定的轨道来菲律宾,那一定还会发生其他的事,然而那些事,却是一无所知的,无法掌控的。他要改变将来,就只能这样做。
“我也觉得不可能是她。”沈柏棠沉思着说道。
“我需要静一静。”贺峰忽然说。
“你不想知道她怎么样吗?”沈柏棠起身,问。
贺峰摇头。
“她怀孕了......”他还是说了。
贺峰仍旧是一动不动地站着,十几分钟过去,他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房间安静的连证明他存在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最终,沈柏棠叹气,转身走向门口。打开门的一瞬间,他的余光注意到贺峰转过身,快步的向门口走来。
“你要前功尽弃吗?!”他挡在门口。“你这个时候回去只会打草惊蛇。那样你的危机以后就还存在。我知道康雅思对你很重要,她也的确值得你这么对她。如果不是她怀孕,我根本不会告诉你她的情况,你也不敢知道,不是么?”
“我很冷静,你放心。”贺峰声音低沉的说:“我不是要回去。但我要去安排一下,把她接过来。”
“这样很冒险。”沈柏棠再一次挡在要出去的贺峰身前。
“我必须把她接过来,必须让她在我身边。我瞒着她这件事,她就已经很难会原谅我。如果孩子出了什么事,我们就完了......那么,到时候我做的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你不会明白的......
她是我的命......”
沈柏棠看着贺峰急的有些发红的眼睛,让了路,“我真该感谢你太太让我看到这样的你,我一直以为你很完美,可你也会破碎。”他对着贺峰的背影说。
可贺峰连头也没回。
机场
浑浑噩噩间,雅思已经被沈柏棠带上车。他说得到贺峰的消息,但匪徒要她一个人就这样过去,不准告诉任何人。她不愿放弃一点点地希望,就这样人间蒸发。没有人知道她的去向。
......
酒庄
“你说她在里面?”雅思不可置信的捂着嘴,眼中已经积聚起大量的泪水。
“进去吧,他在等你。”
“他不是?”
“我想,他更愿意亲口告诉你。”
打开房间的门走了进去,门被关上的一瞬,房间里显得有些窒闷。
他从窗前转过身,快步走向扑向他怀里的人。
“我没事,别哭......别哭.....”他抚着她的发,轻声的说:“我在这,没事。”
到现在这一刻才真正的感受到,曾经他被放回去的那一天,死死地抱住他泣不成声的人是怎样的感受。她的颤抖,她的恐惧,全被他忽略。那时,他只顾着自己。现在,他的心却像被被一把正在来回拉锯的钝刀折磨一样,不能呼吸的痛。
哭累了之后,她睡着了。他躺在床上抱着她,看着她凹陷下去的眼窝,显然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好。抑制着伸手抚摸她的冲动,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空洞了许多天的心终于在此刻被填满。尽管,明知道她醒来之后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