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1 / 1)
轩辕光凡到了书房,见夜清站着怕已经不是一时半会功夫了,他本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夜清被布蒙着的大半脸下肿的颇高,一时语塞。
“明日早去早回。”
“是。”
就这么一句话,让夜清等了一个多时辰。
第二日,忽然刮起大风,朔风如刀,扑面生寒,暮悬天已走了半个多时辰,他在师傅去轩辕光凡那时,也跟着出去。
初秋时分,大路荒凉,忽然蹄声骤急,一匹毛色乌亮的骏马往万山寺边上的一条岔路,翻蹄急奔,往那前方赶去。
马上的少年,柳幻月,玄段披风裹在肩上,紧扣丝缰,想要快点追上前方之人。盏茶功夫,听见前面的马蹄声渐晰 ,他不由暗自生喜。
在后面高喊“暮悬天。”
暮悬天耳力好,这声隔着虽远,却已入耳,他急切缰绳一勒嚼环,止住了马的冲势。
调转方向,看着后方渐近的人影,不用想也是幻月跟来了。他白皙魅惑的脸此时却凝重起来。
等幻月行至身前,他张口就是责备。“你不好好休息,跟来做什么。”两人双目相触,幻月见他眸光寒冷如冰,在这风如刀绞的今日,只觉背脊发颤。
“...”暮悬天这般认真使得幻月分外失落,但事已至此,暮悬天的表情霎时缓和下来。
“要小心身子。”
这句话幻月听得也不甚高兴,生着闷气,跟在后面,不时轻踢着马肚皮。
脑子里想的都是,暮悬天是担心自己还是担心腹中的胎儿呢,想他为了得龙涎香竟涉险到此。
上山并不费多大时候,幻月看着那深不可测的崖壁,奇岩深窟,两壁因为饱受雨水的冲刷,布满绿苔,变得湿滑不堪,以自己的本事是攀不到崖底,即使暮悬天功力过人,他也不赞成从这下去。
暮悬天同样微皱眉头,“幻月你还是回去罢。”
幻月直着身子不作声,他下意识的摸向腹中。道,“你不用担心,我就算死也会保护好他。”
这话带着些任性,幻月对暮悬天其实是欢喜的,他同暮悬天都尚年轻,突然多了个孩子,暮悬天虽说喜欢他,但也没有到说到那么直白的地步,到底要说到哪个地步,幻月自己心里也没有那个准头。
暮悬天知他生气了,略一审视这深度,不想两人都冒险从上面下去,他领着幻月绕道山脚下,想要寻进崖底的路口,前前后后摸索了半日,已过正午,幻月拿出馒头,有些发凉,还是干啃起来,在外多有不便,不能对食物挑剔。暮悬天倒是熟稔,鞠了几把干木材点起个火堆,两人都不是舞剑的,暮悬天只有个短刀,将几个馒头插上去,串了起来,还夺过幻月吃了一半的冷馒头,往远处抛去。
“哎,我的馒头!”
暮悬天扎紧腰带,单膝着地蹲在那烤着馒头,这吃法幻月是没见过的。
“以后凉的食物不准吃。”他不准幻月吃生冷之物。
被火舌熏陶的馒头,不一会就变成金黄脆皮的模样,暮悬天拿开凉了会,便掰开其中一个热乎馒头将油纸里包的剁的细碎的牛肉末夹进去。看的幻月直咽口水。
递来时也不客气的大口咬下去,连说好吃好吃,差点咬到舌尖。幻月吃的是暮悬天的两倍多,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站起来想消化那鼓胀的肚皮。
“别晃了,留些力气,等会有的你走路。”悬天站起来将他拉至怀中,他抚着幻月的面颊,丹凤美目直勾勾对视着。
“你要信我才是,我对你是真心的,别生气了。”
这话在以前,暮悬天都是无所谓的对不少女子说过,现如今这般口吻说出来,既严肃又好笑,幻月好说话,易信人,他这一说,心里气恼之绪顿时烟硝云散,两人互相厮磨了阵,便又起身找路。
那府内秋忆辉找了许久不见幻月,知道他也耐不住跟出去了,虽无可奈何,却只能相信暮悬天有能力能保护好他徒弟。
两人进了处奇怪的浓茂松林,那里有一股不可名状的香风,随风飘洒开来,幽香四溢,寻了圈,才发现是从一条被荆棘丛生的暗道上飘来,就在暗道口,生着一株尺多高的绯色花,奇清绝秀。
不逞多想,两人行至跟前,幻月再惊奇想要摸去,却被暮悬天拍开伸出去的手,有毒,跟着我。言犹未毕,暮悬天执扇掌风向那株花挥去,顿时那花蔓萎奄了下去,往暗道钻去,刚进入处便一阵铺天盖地的瘴气袭来,两人虽不惧带毒的瘴气,但是这空气着实呛口鼻,幻月止不住咳嗽起,暮悬天将他拉至怀中,解开衣袍罩在他头上。
“遭罪了吧”嘴上这么有些责备的口吻,还是心疼的小心翼翼拉着他往内走去。从上面看过崖底大致范围,这被一圈山包围住的道内,面积并不大,看来就是崖底了。
而再往内就伸手不见五指的漫天大雾,比起窟鬼林的来势更加凶猛。暮悬天修长的玉白的手指轻触入雾中,果然雾水靠近入手便化为黑水划过指尖。料想这深处幻月是进不得的。
盖得严实的衣裳下,幻月却伸着手死死拉住他道“暮悬天,我也要去。”
既是任性的话,暮悬天还没有这么纵容他。因为这无疑会受伤。
“我去深处解开这迷雾阵,再领你进去。”
幻月撩开衣裳,果然见到瘴气后深处的一处地方遍布着与窟鬼林相同的雾气。
“这里果然是我父亲布下的阵。”既然有阵,里面肯定是有什么了。那秋忆辉既然知道,肯定也进去过了。
“你要小心。”
暮悬天将他安置在离雾气远些的一个大石墩上“坐着安心等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