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非法同居(1 / 1)
你的现在我无法参与,你的未来和我无关,我唯一拥有的只是你的过去。
余堇痕看着萧默拿着外套离开的背影,咬着嘴唇偏过头,心痛地闭了闭眼。
她愣愣地看着身上的白色睡裙,布料柔软款式淡雅,是他帮她换的衣服么,余堇痕用力按着威亚衣勒出的有些淤青的勒痕,真实的疼痛感告诉她,眼前的一切并非梦境。
余堇痕撩开被子,缓缓下床,用手轻轻地触碰着屋内的每一件摆设,这就是他这几年来生活的地方么,他是不是在这七年来的某些天某些时刻,也曾经这样触碰着这些物品呢,她仿佛,感受到了他指尖的温度。
余堇痕看着床边整齐摆放着的她的行李箱,微微有些愣住,他把她的行李箱都拿来了么,这是打算让她住这儿的意思?想到这里,余堇痕又有些生气,他还是这样,霸道,自作主张,他凭什么认为,她愿意住在这里。
最可气的是,余堇痕竟然隐隐约约地觉察到,自己的内心,居然是愿意的。
他为什么总是那么笃定地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凭什么要被他这样吃的死死的。
余堇痕摇摇头,想要抽离这些纷乱的情绪,她缓缓蹲下身,从行李箱里找出换洗的衣物和洗漱用品去洗澡。略烫的水温和浴室缭绕的雾气不禁让余堇痕有些发晕,脑海中萧默的音容笑貌挥之不去,他浅笑的样子,他清冷的样子,他温柔的样子,他霸道的样子,他腹黑的样子,他糗她时的样子,他抱着她的样子,他保护她时的样子……记忆犹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自从他再次出现,她便知道,自己如果不假装冷漠,就可能,再也离不开他了。
余堇痕缓缓擦干身上的水,一件一件地穿好衣服,准备走出浴室。走到镜子前,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微微一怔,停住脚步。明明穿的是自己的衣服,为什么反而会觉得如此别扭呢,余堇痕的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为什么呢,她向来是了解自己穿着的人,可此刻竟觉得,他挑的衣服,比自己挑的衣服还适合自己。这一定是心理作用,余堇痕摇摇头,终归还是拗不过内心的挣扎,换回了那件白色睡裙。
就放任自己一次吧,仅限今天,放任自己穿他买的衣服,放任自己想他。
余堇痕将头发吹干,柔顺地披散在腰间,穿着睡裙拖鞋在古堡里漫无目的地转着,不得不说,法国的异域风情,的确很吸引她。
佣人见她下楼,恭敬地叫她余小姐,用英语问她是否要用一些早餐,问她想吃些什么。
余堇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多了,虽然自己是有些饿,但这个时间吃早餐,那午餐怎么吃呢,况且,她现在在那个人家里,总归不太好意思让佣人特意帮她做早餐,于是便朝佣人笑笑,说自己还不饿,午餐跟大家一起吃就可以。
那佣人是一位年过四十,温婉细心的法国妇人,仿佛看出了她是不想麻烦她,朝余堇痕温暖一笑,说:“余小姐不必客气,先生特意吩咐了我们要照顾好余小姐,余小姐想吃什么都可以跟我们说,我们这里有专业的厨师。”
客气么?呵,她和他什么时候沦为这么客气的关系了。余堇痕自嘲地笑笑,朝佣人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真的吃什么都可以,午餐跟大家一起吃就好。”
见余堇痕坚持,佣人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朝她笑笑,说有什么吩咐叫她就可以。
“好。”余堇痕客气地笑了一下,转身回了房间。
虽然她说了午餐跟大家一起吃就好,但午餐时间,桌子上摆放着的饭菜依旧让她有些出神。菜不算特别多,但绝对不少,最重要的,每道还都是她喜爱的菜式。是他特意吩咐的吧,原来她喜欢吃什么,他依旧记得一清二楚。他知道她其实不太喜欢吃西餐的,所以,才专门找了厨师做她爱吃的中餐给她么。
余堇痕觉得自己最近真是过度矫情,因为一桌并不算丰盛的饭菜,她竟又红了眼眶,她竟在饭菜里,吃出了他的味道。不想让别人察觉她的狼狈,余堇痕慌忙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吃饭。
厨房里,脱下围裙正在洗手的萧默听到佣人说余堇痕很喜欢吃,不易察觉地轻轻笑了笑,他将手擦干,缓缓将因做饭挽起的衬衣袖放下,走出了厨房。
刚来法国时,他便学会了自己做饭。其实,他并没有吃不惯西餐,只是每次想起她时,他便做几道她喜欢吃的菜,摆好两个人的餐具,然后一个人将全部菜肴吃完,仿佛,她还在身边。他曾多次嘲笑自己的自欺人,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这几乎成了这七年来,他思念她的唯一方式。他从来没想到,自己竟有一天,还能亲手做给她吃。
是夜。
月,隐了,周围静谧的没有一丝声响。
余堇痕靠在床上,抱着抱枕,随手翻看着自己带过来的小说。
都十一点了吧,萧默怎么还没回来呢。
余堇痕无奈地发现,自己竟在等他。
这里是他的家吧。而且,看构造大小,她现在睡的这间,明显是主卧。换句话说,就是他的房间。
余堇痕想到自己此刻正在他的房间,躺在他的床上,竟有些心跳加速,这是多久没有过的感觉了呢。七年不是一段很短的时间,况且进入演员这行,她早已不是那个被他一个拥抱就可以弄得脸红的小姑娘了。这七年来,虽然她不接大尺度的戏,但吻戏总归是拍过一些的,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因为紧张而有些心跳加速,之后的这几年,她便再也没有这种感觉了。她曾以为,是她成熟了是她变了,这一刻她才发现,她还依旧是她,而她的心跳加速,从来都只因为他一个人。
这么晚了,他到底去哪了,余堇痕发现自己竟有些担心。随后又自嘲地笑笑,他一个将近三十岁的成熟男人,怎么可能照顾不好自己呢,他怎么可能需要她担心。
余堇痕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推开房门走了出去,问佣人萧总怎么还不回来。
佣人似乎被她问的一愣,随即说:“先生早就回来了,现在在书房写东西。”
余堇痕略微尴尬地笑了下,刚才是自己逾越了吧。其实她早该猜到的,他白天工作那么忙,写作当然会放在晚上了。他一起不就是这样么,总喜欢在晚上敲字,只是她没想到,这么多年,他还保持着这样的习惯。
他……今天晚上要睡哪里呢?
余堇痕被自己内心的想法吓了一跳,猛地拍拍自己的头。自己刚才,竟隐隐期待他和她一起睡,明知是不可能的事,她却有所期待。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余堇痕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走到书房门口,犹豫了下,还是轻轻敲了敲书房的们。
“请进。”房内传来萧默清冷低沉的声音,那是一句她听不懂的法语。
他把她当成佣人了吧,她猜想,刚才那句应该是让她进来的意思。余堇痕轻轻推开门,缓缓走了进去,看看微微低着头,敲击这键盘的萧默,微微出神。
见对方进来后久久不说话,原本专心写作的萧默抬起头,然后微微愣住。
她怎么来了。
此刻的余堇痕穿着纯白色的睡裙,一头乌黑柔顺德尔长发披在腰间,精致消瘦的脸上没有一丝妆容,却格外好看,她的脸色依旧有些泛白,让原本清瘦的她平添的几分柔弱,一双眸子静静地看着他,看不出任何情绪。
萧默微微偏过头,低低地轻咳了一声,这丫头还是这么冒失,她知不知道她这样穿着睡衣披头散发大半夜的跑到一个男人房里,有多么危险。
她知不知道,他现在多想冲过去一把抱住她,吻她,然后……
萧默缓缓地闭了下眼,等到再睁开时,已然平静地没有意思波澜,他听到自己清冷的声音:“余小姐,这么晚了来找我,请问有什么事吗?”
余、小、姐。
虽然是她先开始叫他萧总的,但听到他这样没有礼貌疏离地叫她余小姐,余堇痕依旧有些难受。
“萧总,这么晚了还打扰您真是抱歉。”余堇痕轻声道,“我来只是想问一下,我晚上要睡哪里?”
“余小姐睡那间房间就好。”萧默淡淡道,“这里房间很多,余小姐可放心住下,如果不想住那一间,可以随便去挑。”
房间很多么?呵,是啊,这里房间很多,那他为什么偏偏还要把他的房间给她睡。余堇痕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就那间就好。萧总,晚安。”
萧默看着余堇痕转身离开的背影,淡淡道:“晚安。”
堇痕,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