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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莉莉斯6.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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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三天晚上,城里发生了人吃人事件。

军粮一夜之前蒸发殆尽,团长依旧下落不明,负责看守军粮的炊事连连长被处刑,炊事连整个连队嚷嚷着要复仇,他们集体拒绝进食也拒绝煮饭。

玫瑰帝国军队溃散如蚂蚁,但百合军队杀来,再次列阵于城门下。

雪白划一的军装十分刺眼。

莉莉斯不得不将自己的白色军装也换成了蓝色,省得再次被诬陷通敌。

百合军队与夜玫瑰军队策略不同,她们全是清一色的女兵,围着城墙,并不急着攻城,却忙着挖土建筑工事。

没死成的,或者还留着半截的守城军士都不停发射带火的弓箭,可惜她们的白魔法十分妖孽。任何伤口都能在十秒钟之内愈合。

莉莉斯的火蝶咒三天里只能施展一次,穆德颇为惊讶地问她,“我以为你既然能施展火蝶咒,那么你曾说精神值不到10一定是骗我的。”

莉莉斯说,不是的,她的精神值的确如此微不足道,她唯一能做的借用魔鬼的力量,赊账10倍的精神力,暂时施展火蝶咒。

穆德诧异,但不再追问。

莉莉斯呼了一口气,她不用告诉穆德她借助的是母亲在自己身上刺青的力量。每借一次,母亲的力量就会变弱十分之一。但没关系,母亲如此频繁注灵,她只要胆子够大,可以一次次借用,直到耗尽母亲注给自己的邪灵。

莉莉斯在墙头俯瞰,身旁是半死不活的穆德。

他们眼睁睁看着百合军队在下面挖出一个大坑,支起一个大得恐怖铁炉,不断投入草药和不知名材料,然后煽风点火,把整个城墙内外都弄得乌烟瘴气。

他们知道这是巫术,知道烟雾必定不是好东西,但毫无办法。

那个时候,军粮还是好好的,炊事连连长还在抓着虱子与手下说笑,莉莉斯还对着穆德一脸苦恼,问他,有何对策。

玫瑰撤军,百合进攻。如此紧密的链接,除了解释为百合军队趁着结界剥落时先下手,只能解释为这背后仍然是哥哥们的安排。

父亲在借敌军的手,考验她的守城应变能力。

“我说……穆德你驻守月光城十多年,就没有一次遭遇攻城么?”莉莉斯支着额头,瞪大了眼睛。

太阳昏黄,透过薄雾照射下来。城墙下刺鼻的草药味越来越浓烈。

莉莉斯大声咳嗽,穆德大概算半人半鬼,居然毫无影响。

“有的。有一个晚上玫瑰军队也偷袭过,但是团长去调解,答应矿产资源的划分界限可以被重新界定。于是战役就以敌军主动撤退为结局。”

“挖矿可是大事,你们这么自作主张,国王陛下难道不生气么?”莉莉斯责问。

“不会。一个小矿井而已。不过后来玫瑰帝国的确挖出极为稀有的水晶能量源,但数目不多,报备了皇宫后,国王陛下似乎也默许了我们的做法。”

穆德推了下眼镜。

死而复生的穆德似乎白天也喜欢戴眼镜。

莉莉斯好奇,横生插了一句话,“我说,你活着的时候为何白天才戴眼镜?”

“我活着的时候?呵呵,不用你来提醒我是个死人了。”穆德有些尴尬,但声音十分轻柔,“我么,能看到恶灵。晚上恶灵比较多,所以戴眼镜能阻挡视线。现在被强行攻城,到处都是游走的恶灵。我不戴眼睛时,看世界会比较乌烟瘴气。”

莉莉斯捂着鼻子,咳嗽一声响过一声。

她觉得城墙下的队伍,一定在煮迷魂汤,到时候香味大盛,月光城就该不攻自破了。

她又问了穆德各种驱赶百合的方案,穆德摇摇头。

他觉得对方白魔法的治愈能力实在太强,除非莉莉斯能熬过三天,将精神力从1恢复到10,再施展一次与火蝶咒一个级别的强力攻击魔法。

或者是能找到精神力120的团长,否则只好守着军粮,等着破城。

炮台被玫瑰军队在上一个战役摧毁地差不多,士兵们的武器除了□□就是长矛。虽然冷兵器里也注满了魔力,但是只有当团长在时,才能招唤出这个魔法。

莉莉斯听不下去了,她说你知道团长失踪了。

穆德于是露出一个温柔宽容的笑,轻轻拍她的手,说,等死的滋味不好受吧。

城墙下,雾气大盛。墨绿色液体漂浮在空中,整个空气也变绿了。

太阳隔得很远。

莉莉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熬到明天晚上,等她精神值恢复到10的时候。

她想这一次她要试试问恶魔刺青借用20倍的力量,召唤她所能知道的最血腥最残酷的禁忌魔咒,彻底突破百合军队的白魔法防御界面,让她们死得挫骨扬灰。

她看着墨绿色光线照射在穆德脸上,他线条柔和的脸因此泛着绿光,宛如一块温润玉石。

莉莉斯想,如果今晚敌军破城,她就会死在这里。她这一辈子都没好好爱过人,除了三个哥哥。天知道她其实私心里是爱着每一个哥哥的。

他们知道彼此毫无血缘关系,她也知道。

大哥二哥无微不至的关怀与不出不在的调.情,她装作不知道,但心里是欢喜的。

即使三哥埃里克一次一次透露对她血统的鄙夷,也丝毫不能掩饰他对她的在乎。她从不承认自己享受这种带着禁忌的迷恋,但是在城墙上支着腿坐着的时候,她放纵自己。

她笑自己庸俗而卑贱,灵魂和母亲一样堕落肮脏。

她甚至抬起眼睛看了一眼穆德,这个死而复生的男人,他残留的灵魂只剩下好的一面——

温柔,热血,爱国,善良。

所有的褒义词。

还有骨骼清瘦,面容英俊。

毫无征兆地,莉莉斯的唇碰上他的唇。

他一愣,但随即搂紧她。

再然后是一发不可收拾。篝火夜她咬了他肩膀也不愿做的事,现在弥补了。

而且十分彻底,淋漓尽致。

与死人缠.绵,莉莉斯,你还要不要脸了?

莉莉斯听到有人骂自己,骂得十分义正言辞。

她尴尬地穿好衣服,去找声源。

然后她看见同样狼狈的穆德也抖抖索索穿好衣服,骂声从他嘴里漏出来,像失修的水闸。

“不好好想守城之术,却与死鬼副团长乱搞?”

“哥哥。”穿好衣服的莉莉斯觉得自己心静不少,她认出哥哥埃里克的声音。

埃里克又借了穆德的精神层面回来,这一次看来脾气十分不好。

但并未反驳她的称呼问题。

“我们从小将你像男孩子一样抚养,有些时候你自己似乎都忘了自己是个女人。你应该没有任何女性对于恋爱的渴求或者对于性.爱的需求。为什么你会?”

埃里克整好衣衫,狠狠将莉莉斯摔到地上,脚踏上她的胸脯。

他的眼神阴骘,声音愈发凶狠,“夺走你初夜的人将会得到你全部的魔力。还是……你无耻的生母偷偷告知了你,你才故意给了一个死人?”

莉莉斯被碾压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刚刚扯好的衣衫又被扯破,露出雪白的肩膀。

她仰视着哥哥,埃里克用穆德的脸对着她说一些作威作福的狠话。

他说爱情。她笑了,哥哥居然和她提这两个字。

“我来的第一天晚上,就差点被穆德和他手下的兵痞子轮了,你们的计划还真是够混乱。”

“怎么会。我与父亲都在时时刻刻透过水晶球监视你的举动,如果当时你真的被活活干了,”他声音停顿一下,踩着莉莉斯胸脯的靴子也松了下来,犹豫了一会儿,埃里克换上嗤笑语气,“反正你也没利用价值了。不如告诉你吧,本来父亲会直接用替灵咒俯身到任何一个要干你的士兵身上。”

继父。她不苟言笑的继父。她刻板严肃的继父。

她毫无血缘的继父。

莉莉斯剧烈地咳嗽,然后大声地笑出眼泪,“公爵大人是想利用我加上我母亲的魔力,来统治帝国么?”

生母身上的魔力虽然肮脏邪恶,但莉莉斯知道那是足以匹敌整个帝国的魔力。

这魔力让她生父承受不起,只能任由这个无法控制自己精神力的女人歇斯底里得破坏一个家庭。这魔力也让继父公爵大人欣喜若狂,他娶她,她嫁他,只是因为只有公爵府邸的结界才能控制母亲日益膨胀的魔力,让母亲不至于血管爆破而死。

而她背后的猫头刺青,则是她背负的邪魔,说得难听点,也算是母亲的馈赠。照埃里克的说法,继父真是一个也不放过啊。

她最后望了一眼哥哥,她知道接下来他会做什么——

杀了她。

6.0

莉莉斯从噩梦中醒来。

母亲在很远的地方煲汤,父亲坐在门口擦鞋子。家里十分破旧,弟弟在哇哇哭泣。

她试着喊了一声,妈妈。

母亲不耐烦的声音就从厨房深处传来,“怎么还磨蹭呢?今天说好要去当学徒的呢!”

莉莉斯于是安心了,她穿衣服的时候,从破旧开了裂缝的镜子中,看到一张十六岁的脸。她每天早上摸黑去点心店当学徒前,都会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看着被镜子裂缝硬生生劈开成一大一小的两半脸,莉莉斯忍住不笑,而是十分虔诚地祈祷。

“好希望有一天醒来,母亲不再欺负父亲,家里也能变成华丽城堡,她能做个天才女魔法师,而不是什么小厨娘。”

愿望朴素而直接。

这个毫不遮掩却又十分真挚的愿望,在十平方米都不到的破旧小屋子里,显得如此拥挤。

母亲骂骂咧咧过来,一边埋怨她再笨手笨脚会被老师傅踢出厨房,一边顺手塞了她一张煎饼。煎饼上涂了很多蓝莓果酱,是莉莉斯上一个月作为学徒的回报。

莉莉斯仰面望着母亲姣好的脸庞,即使她气急败坏拎起莉莉斯耳朵,莉莉斯也不觉得疼。

她扑上去,哭着说,“妈妈,别走。答应我,即使公爵来求你结婚,你也不能抛下我们。”

母亲十分莫名,冲着门口大喊,“老东西,你女儿疯了。她觉得公爵休了公爵夫人,然后来到下城区脏水沟求我结婚?”

莉莉斯满眼是泪,但笑得很大声。

她喊着“我的好母亲”然后冲到破旧矮房的后院,将所有她能找到的黑猫都一只一只掐死。当最后一只母猫在她怀中绝望地窒息时,猫眼中是恐惧混合着难以置信。

莉莉斯不会忘记。正是因为她有一次无意在臭水沟里,救下了一只快要溺水的母猫,才会让这只黑猫生下更多小猫。

一只接一只的黑□□咪悄无声息地占满后院。

生母无意中路过时,黑猫跳到母亲背上,融为一个无法磨灭的刺金。

然后,一切变得不可收拾,母亲的隐藏魔力被启动。

她的灵魂无法安歇,每夜每夜的嘶吼。

她原本暴躁的脾气被邪恶魔力折腾成了凶残。从酗酒、到动手、到最后母亲终于亲手杀了父亲。这一切都只是两年的间隔。

莉莉斯想看着黑猫慢慢合上眼睛,爪子逐渐松开。

她想,我要在两年前的十六岁掐死黑猫,把一切灭绝于萌芽。

她会安分做一个厨娘,父亲依然是个好鞋匠,母亲呢,可以继续拉拉扯扯把孩子带大。

弟弟或许能学门手艺。

改嫁,公爵府邸,三个哥哥与毫无血缘的继父。这些排列组合将不再存在。

莉莉斯冲回厨房,吻上妈妈的脸。母亲被弄得莫名其妙,用袖子口擦着嘴角,说,你的唾液都流下来了。

莉莉斯!

有人喊得撕心裂肺,莉莉斯不得不睁开眼睛。

喊她的人露出惊喜又焦急的神情,“你还睡!军粮一夜间蒸发了你知道么?我处死了炊事连连长,可是他手下都为他喊冤,还集体罢.工拒绝烧饭!今晚百合军队就会正式攻城了!”

莉莉斯瞳孔涣散。她摸摸眼前的脸,是穆德。

她心里骂了一句脏话,原来穿越回十六岁只是一场梦。

她嚷嚷,“穆德,你吓跑了我的梦!还有我哥哥呢?”

“他么?貌似每次我精神力战胜他的魂魄时,我的残魂就能回来。”穆德揉揉后脑勺,尴尬地解释。

“?”莉莉斯不懂。她低头瞥见,胸口还是一个肮脏的鞋印。

“就是说,关键时刻我会回魂。”穆德解释,但声音越来越小,“那时,他要杀了你……”

莉莉斯欢乐地笑。她搂住穆德的脖子,说,你真是个大好人。穆德脸更红了,像认错的小孩。

暮色照在城墙上,城墙下是大得惊人的煮锅。

莉莉斯于是一脸严肃地说,打情骂俏的戏码该切回军事正剧了,穆德,你说这城怎么守呢。

“我说,我们该找到团长。”穆德一本正经回她。

毕竟团长有120的精神值。

莉莉斯与穆德发动所有还没死成的伤员,一寸一寸搜索物理与精神层面。他们十指抠了泥土,就差没把城墙上每一块砖头都挖掘下来了。

莉莉斯暗自下了一个决定。

如果今晚找不到团长,而百合军队决定正式攻城,她会尝试突破精神极限,借用百分之四百的邪恶力量来作战。这意味着她背上的猫头刺青会在一瞬间反噬她,更会直接影响到她赊借灵力的母体——她的生母来自骨骼肌肤的灵力。

换句话说,她今晚可能会死,她母亲也会死。但噩梦中的一切如此美好,现实比噩梦更为丑恶。莉莉斯想左右都是死,我要赌一下。

当夕阳快下去时,他们挖开一个残破炮台。炮台被轰炸地不成样子,一片泥浆瓦砾之下,是半截尸体。看军装怎么都像团长。莉莉斯很急,穆德更急。他们三下两下挖出来,然后努力去辨识那张脸。

脸被炸了只剩半边,但穆德认了半天也认不出来,他摸摸鼻子,疑惑地说,“怎么看都不像团长的酒糟鼻啊。”

隔壁被炸断胳膊的伤员路过,小声提醒,这是伍德,一个上士。

穿了团长军服的上士。这让莉莉斯皱眉。

穆德轰走伤员,沉思着问莉莉斯,“难道团长逃走了?”

他嘴唇喃喃自语,莉莉斯听着像两个词。

一个词是“不可能”,一个词是“叛徒”。

莉莉斯总不能拍着穆德肩膀说,叛就叛了。

“等等,难道这个城市是注定被牺牲的。公爵府邸曾经派人在月光城下了最厉害的结界,没有人能够破除这个咒语。可是公爵府邸的养女来到这个边城的第一个晚上,就被玫瑰攻破结界。第二个晚上又换了百合。我的身体成了公爵儿子的傀儡,而团长又故意失踪。看来这一切都是公爵府邸的阴谋才对,天啊,我这十年守城到底在坚持些什么。”

碎碎念的人蹲了下来,痛苦地抱着脑袋。

莉莉斯摸摸他的头,安稳他。

“有机会反攻的。我能找到团长。”

她站上墙头,城墙后是落日余晖,城墙下是煮沸的大锅。

百合军队就要一声令下,正式攻城。她们仰望到城墙上多出来的小点,弓箭手整齐划一对整了她。

莉莉斯在敌方指挥官下令前,念起了咒语。咒语大意是上古誓言——

以我的肉身死亡来赊账百分之四百的魔力。

契约。生效。

当莉莉斯纤瘦的身躯跌落到大铁锅时,水花溅开。百合军队四散逃开,她们再清楚不过里面是什么。

穆德挣扎着起身,从自艾自怨中猛然惊醒。他趴在城墙砖头与砖头的缝隙处,皱着眉看着莉莉斯一跃而入。

他也很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呼吸困难,喉咙生疼。莉莉斯觉得自己一定死了,但她只是沉到大锅最底部。巨大的深水浮力将她跌落城墙时的冲力都逐一缓解,她被更生猛的水力推到表面。鼻子能嗅到的,是恶臭的剧毒味道。

似乎混合是硫磺、毒舌胆囊之类的东西。

魔咒契约生效,她能感受到背上的刺青急剧扩大面积,将她身上所有剩余的每一寸肌肤都覆盖上了恐怖的黑□□头。

这些猫头与毒汁彼此融合,莉莉斯觉得她的身体变软,她逐渐融化在这些汁液中。

死。她想这个字眼其实是一个缓慢分解的过程。她尚有力气自嘲,大概早料到第三天会死,才急着将自己对于三个哥哥的念想给了一个陌生的男子穆德。

这不算太糟糕的一辈子。

外面是喧嚣的声音,莉莉斯猜百合大军应该开始源源不断的攻城。毒汁冒着气泡,被魔法覆盖上箭头,不停射向城墙。

但她看见,被黑猫邪恶魔力融合后的毒汁,仿佛有了灵魂。毒汁流窜到每一个百合军队士兵手上、脸上、腿上。

百合军队的装备上,本来覆盖有非常强大的白魔法治愈能力。

他们本不该惧怕自己煮出来的□□,即使被伤到了也会十秒内自动复原。但这一次,失控了邪灵毒汁将她们的每一寸肌肤都生生腐烂,一个都未能幸免。

哀嚎声与呻.吟声彼此交叠,成了二重唱。这声音如魔音灌耳,莉莉斯听得如痴如醉。

被死亡折磨的声音真是动听啊。既然要死,就都来陪我吧。她想着,但又觉得不对。

她不是该死了么,为什么可以看到战争全局。

她不知道,穆德此刻吃惊地张大了嘴,俯视着战局。半身不遂的伤员们也挣扎着爬到城墙口,望着莉莉斯,眼中是泪与血的混合液体。

穆德看着莉莉斯腾空而起,大铁锅里的汁液仿佛被她的身体逐渐吸收,她像一个失控的氢气球一样,幽灵般低空盘旋,所经之处都洒下无数毒雨。那画面乍一看,十分滑稽可笑。

但没有人笑得出来。她像怪物一样咆哮,穆德看不见她的眼眸。

穆德模模糊糊想,我们赢了。

在一批又一批白色援军赶来,却接连倒下死亡时,穆德残缺的记忆渐渐拼凑完整了。

他不那么阳光的一面小声嘲笑着问阳光的自己,呐,你算捡回半条命了,还睡了公爵继女。你现在是想和她真.爱的游戏玩下去,还是把她乖乖交给公爵。

阴暗面的穆德想到自己守城十年,除了一群毫无建树的兵痞子,上头可没给过他任何好处。好容易碰了一个女人,听说占有她初夜的人能获得足以敌国的魔力。

穆德想到这里热血沸腾了,阴暗与阳光的半面都一致认同他将要做的事——

他偷偷跑到隐蔽炮台后,将刚刚挖出来的上士的脸施展负值魔力。

那张脸卸除伪装,又变回团长的脸。

只有穆德知道,团长是怎么死的。团长不是死在三天前的早晨,而是死在很多年前一个阳光不算太明媚的下午。

那个时候,团长与穆德激烈争执,说要把宝石矿从玫瑰帝国偷回来。但穆德说,还是照公爵的传话办事,让玫瑰军队先尝到一点甜头。

当团长问谁才是正团长时,副团长穆德直接刺穿他脑门。

穆德从来为人温厚、行事低调。他出其不意的致命杀招,让团长死不瞑目。

团长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里全是怨恨。

但那又怎样,穆德知道,讨好公爵府才是出路。这些年来,公爵大人掌管了帝国的最高军事指挥权,国王倒更像个社交时才用得上的人偶。这次事变后,公爵府派人教了他伪装术。

穆德于是随便找了个上士去扮演深居简出的团长,然后用傀儡术来操纵上士。穆德未曾想到,在公爵府派人教他傀儡术时,也对他施咒。

一旦他死亡,他的身体就能被借用被当做傀儡来利用。

但他知道,只要自己有足够强大的精神意志力,就能抵抗这种控制。他未成熄灭的灵魂可以回到属于自己的躯体,操纵自己的躯壳。

当他集齐了所有流失的魂魄碎片时,他就能再次以一个完整灵魂的姿态,回到自己身上。

譬如此刻。

穆德听着城墙上欢欣鼓舞的掌声雷动,他看着莉莉斯从城墙下爬上来,在她快到时,伸出了右手。

莉莉斯仰望着他,一无所知的眼眸里,全是胜利的喜悦。她放心地把手搁到他的掌心。

城墙下,是逐渐腐烂的一具一具尸体,只剩下银白色盔甲发出踉跄声音。

7.0 尾声

月光城。士兵们清点伤员,恢复元气,准备着下一轮守护卫城。

莉莉斯立功,直接被任命为团长,代替失踪团长。

穆德偶尔会被三哥埃里克控制,埃里克会说些鼓励的话,让她好好从基层做起,直到成为帝国第一指挥官。

莉莉斯莫名,“哥哥,你不杀了我?”

埃里克笑了,“别喊我哥哥。你忘了么,我初时太生气也忘了,现在才想到——与你缠绵时的躯体,可是被我的灵魂占据的,而不是穆德。”

他坏笑着提醒莉莉斯,“我占据穆德躯体太久,等我回到公爵府时,才发现自己的真实身躯已经医学死亡。我现在的灵魂一直寄居在穆德体内,等你有一天成为大魔法师,你也就是我最好的武器了。”

“你这么野心勃勃,父亲大人不会生气么?”莉莉斯太过吃惊,倒问了句无关紧要的话。

“他么,我当然骗他,你还是纯洁无邪呢。他都有了你母亲呢。不过,你生母的魔力似乎被你侵蚀,正逐渐减弱。太期待你的成长了,莉莉斯。”

越是说到后面,大概埃里克越是兴奋,他用穆德的舌头舔了下嘴唇,一副饥渴样。

莉莉斯扭头,去看城墙外的万里晴空。

她背上的邪灵猫咪刺青隐隐作疼,但她小声对自己说。

这算什么。等着我的可是大好前程呢。

在穆德精神力压制哥哥,又重新掌控自己身体的那一刻,莉莉斯对着他温柔的眸子,却忽然想到——

公爵在送走她时说的那句话:

好好去边境历练,等回来了也像哥哥们一样担当高级军官。

每个人都有一套说辞,谁知道哥哥说的是真是假。哥哥可以骗继父,也就可以骗所有人。

如果不苟言笑的公爵,真的只是拍拍她的头,说一句家长里短的温馨祝福呢。

穆德盯着莉莉斯,问她,咋了?

莉莉斯微笑,摸摸他的脸。死人也能有一张温柔的脸。

这疯狂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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