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情起渐深伤人腑(1 / 1)
雁可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的上午了,头很痛,口中也干得要命,让她难受极了。
“你醒啦,可吓死我了,你当时发热,还一直昏迷不醒,现在可感觉好些啦?”
“好多了,谢谢了,修远哥。”
修远从桌上倒了杯水,“该谢的可不是我,他在这儿守了两天呢,刚回去休息。来喝点水!”
雁可小声“哦”了一声,便慢慢被修远扶了起来,喝了一杯水,顿时感觉有力气了好多。“这是在哪儿啊?曲遥的事解决了吗?”
“这里是曲遥靖远侯府,其它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望仙子一死,桑王的那些人群龙无首,也不敢抵抗。你呢,就好好休息。”修远放下杯子又扶她慢慢躺下。
雁可却不小心碰到了手臂上的伤口,这一身衣物令她一怔,“我的衣服……”
“哦,那是让侯府的丫鬟给你换的,”修远摸了摸头,指了指雁可,才有些慢吞吞地道,“但你身上的伤口是泽只帮你处理的,当时你伤得确实很重,你也别怪他!”
雁可的心顿时沉了下去,她翻了翻身,背对着他道:“修远哥,你也休息去吧,我睡会儿。”
“好吧,那我出去了。”修远说完便走了出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刹那,雁可的泪水抑制不住地流了出来,她有些哽咽,怕哭出声来,便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自从自己十三岁那年到现在,身上的每一种痕迹都无时无刻不提醒着她,如今这种痛苦,变成了双倍的难受,她的秘密,她现在最不想让知道的那个人,现在却……她把头埋入被子里,小声地哭了起来,只是,哭着哭着最后却睡着了。
发现床边有人的时候,雁可便醒了,她知道那人的呼吸很轻,等了许久,也不见他走。维持这个蜷缩的姿势,让她的腿和手都有些发麻,特别是受伤的地方还隐隐作痛,她便小心翼翼地打开被子,露出头,舒展舒展下僵硬的身子。
“你这睡姿简直让人不敢直视。”云泽只笑道。
雁可转过去背对着他,“这样就行了。”
云泽只的目光闪了闪,“快喝药吧,待会儿就凉了。”
“放那儿吧,我过会儿再喝。”
“你知不知道,救回你一命可不容易啊,照你这样逞强,除了我,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雁可心中有结,一听他如此说,便转头生气喊道:“所以嘛,谁让你救了?谁让你救了?”但看到那人温暖如春风般的笑,她又转过头去。
“这样才是秦雁可强悍的样子,能这样大喊大叫那肯定没事了,”他摸摸她的头,“恢复得不错。”
雁可心中一暖,却更加无言以对,便不搭理他。
“药是内服外敷的,你不吃药,那我就来给你换药了。”云泽只突然道,只是他语气有些低沉。
秦雁可吓得一缩,盖上被子,被子里传来细小的声音,“不……不用了,我……喝药,你……你去找个女医来。”
“那好吧,记得喝药,云氏独门秘方是不会苦的。”云泽只好笑道,然后便出门去给她找女医来。
雁可揭开被子看了看旁边的药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立即吐了出来,“什么不苦,是更苦才对。”但她还是忍住一口气全喝了下去。
中域王府。
桌上的东西“呼”地被推了一地,“叮咚”地声音吓了那些属下一跳。
“曲遥失守,望仙子死了,本王的人投降了?”桑王怒道,“本王养你们都是干什么用的?”
“王爷息怒,曲遥虽有重兵把守,可是敌人却埋伏已久,加上近段时间,王爷一心和西王对抗,却忽略了它,但是他们是埋伏在城内的,那么人数肯定不多,如若王爷派兵围剿,应该容易夺回来。”乔临上前提议道。
“他西王有本事夺去,难道又乖乖等死不成,本王怕这不过又是一个连环计。”桑王沉着道,思索了许久,“先让探子打探一下情况再说,对了西域可有什么动静?”
魏崇上来禀道:“西域按兵不动,没发现异常动作。王爷是不是多心了?这兵胜便骄,而骄兵必败,他们也许一时放松也说不定。”
“不,他西王不可能如此轻率。”顿了顿,桑王沉思着道,“南域如何?”
“探子说南域最近大肆整兵,各地方军队裁了一半,都调往了王城中。”
“乔临,本王近日被西王摆了好多道了,虽然以前没把西王看在眼里,但近些日子,仿佛事事都围绕一个西王,你怎么看?”
乔临一顿,“王爷的意思是怀疑有人暗中操作,扰乱王爷思维?”
桑王也沉默了一番,“事到如今,本王都不知道该信谁了?采沩之话有理,但是本王又觉得不能全然相信。你们觉得北上征一个曲遥划算,还是南下吞掉南域的胜算大?”
“王爷问了两层意思啊,若说划算,北上夺曲遥,恐惹西域来战,但如果贸然争南域,让人觉得中域不义,连女儿都不放过,更何况其他地方,势必惹来周边祸患;若论胜算,西王若不调兵,那么曲遥就很容易拿下,南域军队虽没有中域多,但要拿下也非一日之事。所以归结到底,西域没有南域好对付,但对南域之战没有对西域有理由,对南域一定得速战,王爷缺的便是兵符,对西域则要耗功夫,地形、粮草因素都不好把握,主动之战便有这多计较和不利。”将军覃罗阳分析道。
“嗯,你说得有理,现在,本王对南域不能贸然进军,西域又不好惹,只能等待时机了,这便是看谁沉不沉得住气的时候了。”
“可是,王爷,难道曲遥之失,我们就不管了吗?”魏崇着急觐言道。
“现在谁出兵都行,但却不能是我中域。”桑王断然道。
魏崇跪下道:“王爷,我敬你不只是因为你是我妹夫,更是因为您做事一向当机立断,可是您现在这么优柔寡断,虽然被动之战短期内有利,可是时间长了,最终则会束手束脚,无从下手啊!我恳请王爷能让我领兵夺回曲遥!”
桑王有些犹豫,“本王不是优柔寡断,而是等待最佳时机出击。”
“但此时就是最佳时机,大家都会以为您按兵不动,此时掌握主动权,不是更好!”
桑王有些烦乱,摆摆手,“好了!本王考虑一下。对了,魏崇,采惠夫婿人选我已拟好,待会儿你带回去看看!你们都下去吧!”
魏崇心中本就不甘,再听此话,只得咬紧牙,暗自握紧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