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双双低头意又满(1 / 1)
过了两三天,陌拟看了看那盆六月雪,若有所思地问细珠:“最近王爷在干什么?有什么新来的消息吗?”
“奴婢怎么知道?王妃何不去问王爷?王爷这几天就呆书房里,也不过来。”
“罢罢罢,不管他。”陌拟仰躺回床上,闭眼道。
“王妃,恕细珠斗胆,王爷生气,您这么不闻不问的……”
陌拟淡淡问细珠道:“细珠,你来王府几年了?”
细珠低头笑了笑:“奴婢已经是老人了,十二岁入府,已经十二年了,所以才有幸差了过来侍奉王妃左右。”
陌拟睁开眼睛,喃喃道:“确实够长呢。”
陌拟起身,吐了一口气,“去,把那盆花拿来。”
细珠明白了陌拟的意思,欢喜地去抱了来。
夜已深,王府上下的灯光却十分明亮。到了饮功楼的树林下,才有些昏暗。远处的弯月朦胧,像弯弯的白玉一般。
长廊尽头处,那人也在欣赏这样的月色。与往日不同,今日他着一身玄黑色锦服,头发自然地在后面用银簪束住,深色的装束让他的身影显得更加萧索。
“天凉了,为何还在外面?”那人突然问道,想必是听到她来了。
“嗯……闲逛而已。”陌拟淡淡道,慢慢靠近。
“是么?闲逛能逛到书房来?”
“嗯……闲逛,然后想着……就到这儿来了。”
那人转过来看她,见她小心翼翼地抱着盆花,目光在花上面停留了半晌,然后笑道:“想着什么?”
“哦……月亮啊,这么好的月亮,找个亭台水榭的地方来欣赏,就再好不过了。”
攸泉没再听她胡诌,“花留下,人可以走了。”
陌拟将花搁在石桌上,“你要是把它养死了,我就跟你老死不相往来!”急匆匆地说完,便要走,却被他抓住了衣袖。
“王爷最近脾气渐长,连猜带哄的事,我可做不来!”陌拟睨他一眼道。
陌拟极不情愿地被他拉近了些,但就是不看他。记忆中,他还从来未对她单方面地发过脾气,而且她还没能明白缘由。以前打打杀杀相对的时候,她都没这么郁闷。
“那王妃能做什么?想做什么?”攸泉突然道。
“打架!”说罢,她眸子微闪一个掌便劈了过去。
攸泉显然对这答案早有防备,一个翻身便已躲开,陌拟丝毫不留情,迎身跃去……
本是安安静静的夜,竟被两人的打闹给打破了,最后攸泉乏得实在不想动了,考虑到那人的倔强脾气,便一跃落至屋顶上,大汗淋漓道:“停!我认输行了吧?”
陌拟也落在屋顶上,心中的东西发泄出来了,加上疲累,一时倒在了攸泉身上,喘气道:“我也歇会儿,借腿一用。”
“在中域时为何不回我书信?”
“当时西王刚来暗语,后来见面,反正后来事情变复杂,顾不上。再说,你只给我画了一朵八月春,我可是送了你一株真正的并蒂绝生花啊,谁赚到了?”陌拟闭着眼睛懒懒应道。
“你与西王见面,你觉得他如何?”攸泉的墨眸如黑漆,深得看不见底。
“西王啊,比你温柔,比你体贴,比你友善,比你仁厚,比你仗义,比你率性,比你宽容,比你……唔。”
“呵,你嘴唇边上有蚊子。这么多年找好多个封你嘴的办法,想不到一只蚊子就能办到。”
陌拟霎时睁开眼睛,那人手掌里果真有只蚊子,陌拟幽幽地望着他,怒道:“那么恶心,你不说出来会死啊!”
攸泉淡笑着拍了拍手,腿动了动,催她起来,“起来了。”
“我不想动。”
“那要我踢你下去?”
“你……”陌拟刚想骂他,便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被他抱着落了下去。
“自己回去,还是我抱着回去?”攸泉浅笑着威胁道。
“本想在这儿多吹吹风的,王爷可真是一点都不善解人意啊。”陌拟从他怀里站到地上。“还有,这花世上有且仅有一株,我的话,王爷可记住了!”
“再吹,便要着凉了,这么难得的花,我当然会照料好。”攸泉看着那盆花道。
中域桑王府。
“禀王爷,上次查到的玉笛的出没点,这几天线索全断了,没抓住一个人。”
“饭桶!一群废物!”中域王生气地一拍桌子道。
“魏崇呢?”
“禀王爷,将军今日去查另外一个地方了,还没回来。”那属下回道。
也正是此时,魏崇和玉笛正对坐在阁楼里。
“魏将军,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是我府里的金印,还有这个……”玉笛拿出一只盒子和一个紫红色香囊。
魏崇这样的人大风大浪见过,虽然对西王金印不足为奇,但是却对那个外甥女的香囊却很惊诧,“这怎么会在你的手中?”
“将军不要惊慌,是桑姑娘亲手送我,而绝非夺来的。将军也应该明白桑王对你并不是百分百地信任,若将军能够替我办事,我不但能保证将军的地位,以及娶桑姑娘为西王王妃,这总比将军及你的家人一辈子做桑王的狗和傀儡强吧?”
魏崇也不是容易信人的人,他呵笑一声,“我怎么知道西王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是真话还是假话都没法证明,可是将军,我是说话算话的人,我西域正缺人才,但过了这村便没了这店,保不准我就能让你划曲遥而自治,享不完的富贵。”玉笛淡淡道。
“西王与桑王比,你又有哪些优势,好歹桑王还是我妹夫,好歹桑王和雍南王能结盟。”
玉笛摇头一笑,“真是浅薄!你真以为桑王能够带领你夺得天下,你又能今后当上个扶持幼主的摄政王,莫说桑王不会允许,更甚者,他能不能打败当今这些后生,朝中廿桀,我,甚至东域沈家,桑采沩,哪一个都不是弱辈,何况他已经老了,再则,我想告诉你,桑采沩不会真的想和桑王结盟,她们父女俩离心多年,岂会一朝和好,而且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准机会,入主曲遥,而且这个机会是我给你造的,马上就会出现,前提是你能听我的话。”
魏崇陷入了沉思中,似乎对条件有吸引力,“你为何会说郡主不是真心和桑王结盟?”
“凭我们认识几年,这够不够,实话告诉你,斋堂一事,是我们联手的,为的是让桑王少针对南域,方便我西域和南域对中域两线作战。你想啊,真有投诚,为何迟迟不给兵符?”
魏崇被震撼了,这样说来西域和南域早已串通一气,难怪一个底气十足,另一个乖乖来假降。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魏崇终于点头:“好,我答应你。”
“上次听说公子要桑王交兵符一事,可真要做?”魏崇想了想道。
“桑王才不会真奉上兵符,他肯定想安排妥当以擒住我,明日,我便写信,他王府肯定会倾巢出动,这是另一封信,你要命人潜入他书房盖上王印,投往曲遥便可,即使找不到王印,依将军的关系,找一件桑王的贴身信物也可,东野轶一直被桑王拿儿子操控着,心中不甘,这些事他也不会多研究。按照我说的做,曲遥便很快就是你的。”玉笛淡笑道。
“公子妙计啊!我一定会竭力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