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只身相去遇故人(1 / 1)
夜色如墨一般,慢慢地将白日晕染成黑夜。而隐藏在夜中的黑暗也慢慢肆意的释放出来,勾起无边的邪恶和阴暗。
夜凉。风轻。月明。
清月楼还是安静如初,仿佛与世隔绝。
忽然楼上一白色身影掠起,仿若白色云烟般飘然向曲遥的东面而去,银白的披衣随着夜风撩动,那张银色的面具在月色下也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玉笛公子好兴致,这么晚,去哪儿呢?”清亮的女声自身后忽然响起。
“当然是找宝贝。”玉笛闻声落在了一处较高的阁楼上,然后将有些松散的披衣微微拢了拢,然后沉默地看着另一头翩然而下的陌拟。
“我当你是打得什么如意算盘,原来是乘着众人结盟时,自己偷着盗宝,这可不是光明磊落的事呀。”陌拟有些嘲弄地说到。
“你不也一样?”玉笛唇角一勾,然后没再理睬她,自阁楼上又跃起,直至到了一湖边才缓缓停下。
“天邪宫据着那一座临水的岛地,守着水路,也怪不得越来越强大。”玉笛望着那烟水朦朦地湖面,眼眸微微眯起,“这一片朦胧之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真相,又有什么样的宝贝呢?”
“你真要独闯天邪宫?”陌拟微微一讶,“难道你真那么宝贝那对玉岐莲?”
玉笛微微一怔,“难道你不想要?”他探究地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是……你知道什么?”
陌拟微微摇头,“不知道,只是猜测,区区一个年轻的天邪宫是不会那么狂妄的。”
玉笛淡淡一笑,手缓缓抚上面上,从指缝中,沉静的目光掠向那未知的一方,喃喃道,“终归是要去的。”
“那是你的事。”陌拟忽然转身,准备离去…忽然,她瞥见远方有几个身影闪过,,便急忙拉着玉笛隐匿到一旁的树丛里。
几个身影迅速地落地,只是两个人的手中似乎还扶着一个小个子的人。
“现在这小子在我们手里,就算东野轶不听话也不成啊。”
“是啊,还是主上英明,看来宫主也不用那么费事了。”一个女子道。
……
陌拟看着那一身蓝色袍子的身影,眉尖儿微蹙,“看来,他们把东野容抓起来了。”
“呵呵,来得正好,我还愁不知怎么过湖面呢。”玉笛低声道。
远处,那几个身影不知道用什么吹了一声,只见湖面上的雾里,隐约露出一只船角来。
“就算这样,也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偷渡过去吧。”陌拟盯着那雾霭沉沉的湖面道。
身后玉笛薄唇微启,“有你就足够了。”说罢,手一伸,便将不太注意的陌拟推出了树丛。
“你!”陌拟察觉后,身体却已经出了树丛,而那边的人听闻喊声,便大声道,“是谁?”
说罢,那边几人便纵身袭来。
陌拟也起身避开,正看到月色下那张女子的脸,“原来是你,望仙子。原来你说的主上就是他啊……”
望仙子看着一身白衣的陌拟,思及到那个身影,忽的一愣,然后才颤声道,“主公的事,你还是勿管为好。”
“这倒不用你来提醒,留下那孩子。”陌拟冷硬地道。
“哼,除非你去和主公说。”望仙子手指间银针泛着寒光。
“好啊。”陌拟轻松一应,然后身子向后掠去,隔开了彼此。
望仙子微微诧异,“你是说真的?”
“他在这岛上,是吧?真是许久不见,想念得紧呢。”陌拟淡笑着道,不过眼眸里却毫无笑意。
“既然如此,”望仙子有些怀疑地望了望她,最后还是躬身道,“请。”
船又开始穿梭于水上,四周流动着浓浓的雾霭,陌拟盯着那若隐若现的山峰,微微出神。
夜风扰动,让她微微清醒,她心中微微疑惑,那人藏哪儿去了?这船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能藏人的地方,也不是很多吧。她环视了一圈儿却也没看到。
不一会儿,船靠了岸,陌拟从船上下来,看到船底时,才知道原来水下有铁索,船其实是傍着铁索而运作的,也难怪天邪宫能这么猖獗,如果由这些水底铁索控制,相信普通船只是进不来的。
天邪宫依偎在岛的正中央,绿荫盖蔽,十分隐秘。
“连姑娘,可查出了什么了吗?”廿桀浅笑着对连翘道。
“原来是廿桀殿下,本来我以为是水源,但是在水源里,却未查出什么,后来听闻这些人都是吃了下午送来的点心才致中毒,而点心是经过精密检查的,而毒源就是刚大批定制的点心盘。”连翘慢慢解释一遍。
“原来如此,只是天邪宫的人为何如此大费周章,倒令人费解呢,你说呢,侯爷?”
本来就有些心神不宁的靖远侯,听到此话,更是心惊,“殿下的意思是……”
“声东击西也未尝不是,抑或者,内通外人设下阴谋?”
“微臣不敢,”靖远侯惶恐至极,只是想到声东击西时,身子颤抖了一下,“啊,容儿……”
思及此,他已顾不得君臣之礼,匆忙赶往密室,到那儿时,他霎时瘫倒在那儿。
“哼,堂堂靖远侯被耍得团团转,这会儿就只能干坐着吗?”廿桀冷声说道。
“是,微臣疏忽,”东野容回过神儿,“来人,准备誓师大会。”
待到人群都散后,东野轶才小心翼翼地从密室的一端拿出一封书信来。
“到了,请。”望仙子对陌拟淡淡道,只是神色中似乎仍有戒备,冷艳的脸上鲜有笑意。
陌拟望了望那巍峨但却同时阴冷森然的石砌的六角塔形建筑,明眸微微一暗,然后才哂笑道,“这么个好地方,果然是个避暑的好地方,也难怪那老头跑到这儿来啊。”
望仙子显然对陌拟的冒犯的话语很不满,但是碍于她的身份,她有不敢表示出来,只得隐隐的藏在脸上没有发作。
“请,主公就在里面。”望仙子领着她到一间石室后便停下了脚步。
“这儿呀,要关一个人,你说是不是很容易?”陌拟凝视着望仙子,眸中泛着冷光。
望仙子虽然有些畏惧她,但是却还是冷静道:“姑娘若是怕有诈,大可不进去。”
这时却有一个属下上来,附在望仙子的耳边说了些什么。望仙子微微一滞,然后才勾起一抹笑意,对着陌拟道:“主公说要给你一份礼物,请。”
“倒没想到你会为了一个无知小儿到这儿来。”只见空旷的堂上,那人端坐在主座上,一袭穿金绒袍,两颊虽添上了些许皱纹,但从俊朗的轮廓看来当年也定是个极具风韵的人物。
“我也没想到,堂堂王爷为了那一寸江山也不惜和邪教共舞,”陌拟突然仿若想到了什么,眼神冰冷的望向那人沉默地脸庞,“哦,对了,我怎么就忘了,王爷可是个连妻儿都能舍弃的人啊。”
那人倒是没怎么生气,只是深沉地望着她,然后才淡淡道:“我在这儿也不是为了来听你的指责,你既然为了那小子来,我就把他给你如何?”
“条件呢?”陌拟睨了他一眼,似乎在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那人微微一笑,“呵呵,沩儿,你果然……”
陌拟眸色一冷,指尖一旋,一股冷气霎时袭向那人,“别用那么恶心的话来称呼我!”
那人身子敏捷一斜,轻松避过,眸光凌厉,但随即不置可否地一笑,“条件是,不让任何人夺得玉岐莲,这对于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
“你以玉岐莲的名义让那些武林人士前来,难道……是让他们葬身于此?”陌拟脸上浮现出一抹异色。
“呵呵呵…你还是将那玉岐莲好好守护好,否则东野容那小子……”
“不用你说,我也不会让它落入任何人的手中,包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