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第十四章：无声的别离（1 / 1）
“月月，这家伙好啰嗦啊，你认识他吗？”半响后，听着姜坤一直在那唠叨这唠叨那的，凌羽不禁黑线。
转头，她便问向了紫月。在她想来，紫月既然认识新郎，那么也应该认识姜坤。
她以为他只是因为单纯的想认识一下，而打招呼的，现在却觉得没这么简单了，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熟，听说是个浪子，现在看起来似乎不像啊。”看着姜坤畅言说着，却没人听，紫月不禁回忆起了关于姜坤的记忆，那种浪子的讨厌感，她却没从姜坤身上感觉到。
“不过，封辉应该认识吧。”拿起了一块糕点，紫月被吵的也有些烦了，挠了挠耳朵，便在凌羽耳边说道。说着的同时，把糕点塞进了口中，小咬了一口。
姜坤这家伙太能说了，从开始到现在一个多小时了，就没停过。
“灵儿，我和你所，现在这个世界上的好男人不多了，由其像我这样的！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说了半天，终于绕到了主题，看着凌羽和紫月在说着悄悄话，姜坤眼中不禁闪过了希翼。
紫月口中的糕点喷了出来，封辉不言，眼中担忧更甚，凌羽呆滞。
几秒后，凌羽抚额，说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个。泡她吗？对了，她现在是女孩子了，还真是悲哀呢。
苦笑了出来，凌羽把头抬了起来，正视起了满脸期待的姜坤。一瞬间，之前所有的好感都没有了，能向刚认识的女孩子告白，这样的人会是什么好鸟？
一见钟情吗？她不相信。
“不用考虑了。”苦笑，变的莫名了起来，凌羽口中的答案，让姜坤疑惑，也不说话，静待下文。
“小羽，别冲动。”看到凌羽的那个似乎是很奇怪的笑容，封辉一把便抓住了凌羽的手，紧握了起来。
他和凌羽一年的室友，虽然了解凌羽不多，但是这个笑容的含义，封辉还是理解的，这证明凌羽生气了。
想起陈风被某暴怒的凌羽摔到了墙角，然后不要命的打，毫无还手之力，封辉的手，握地更紧了。
“你干什么，放开灵儿！都有紫月小姐了，封辉你怎么可以脚踏两只船！”看着封辉握住了凌羽地手，姜坤急了，一个多小时的聊天，让凌羽已经深深进去了他的心中，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人了。
现在，看到自己未来的老婆被别人蹭豆腐，他当场站了起来，怒道。
听到他的话，封辉的眼神闪了下，却是没有松手，因为他感觉到了凌羽的颤抖，紫月则是眯起了眼睛，吃着糕点，看着事态的发展。
这小家伙是姜家的，动了他，姜家的人不会找我拼命吧？麻烦。吃着糕点，紫月盘算起了得失。
“哈哈哈……”凌羽颤抖中笑了起来，她虽然变成女的了，但是思维还是男的。在他的思想中，被男人告白是耻辱，所以此时火更大了。
挣了下手，眼中闪过了痛楚，那只手是之前崴了的，右手。
“你弄疼灵儿了，还不放开！”见凌羽挣了下没挣出来，眼中闪过了痛楚，姜坤误会了，以为是封辉不松开。
语言中，自然带起了鄙视，什么王子？明明就是个流氓罢了。
我放开她，你就麻烦了。撇了眼找死的某人，封辉也看到了凌羽眼中的痛楚，却是没办法松开。
想了下，他索性的拉起了凌羽，便朝别墅里面走去，阳光下，他们如新郎新娘一般，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弟弟很厉害哦，这么快就玩强的了。不远处，脸色有些红润，步法也有些虚浮的封吟，被脸带着无奈之色的姜鹏搀扶着，准备回去。
当看到封辉拉着凌羽走向别墅时，她不禁倒在了姜鹏的怀里，脑中坏坏的想到。
“一个女孩子，喝这么多干什么？不过封辉这小子可真行啊。”对于拼命喝酒的封吟，姜鹏表示无奈，此时直接便在一片惊呼中，以公主抱的姿势，抱起了封吟，笑变成了幸福的。
他自然也看到了远处那一幕，对于封辉，他只觉得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
“小弟弟，你要去那啊，来，陪姐姐聊聊天。”见姜坤看到封辉拉走了凌羽后，非常愤怒的便想追过去。紫月眼中闪起了玩味之色，点住了经过的姜坤，在他的骇然中，把他拉到了凌羽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和我抢丫头的已经够多了，这封辉就是一个劲敌啊，你还想来？还嫌不够乱吗？”看着一脸骇然不能动的姜坤，紫月吃着糕点，语气中出现了无奈。
她和封吟打赌了，所以不能干涉封辉和凌羽，而且也不能让姜坤这么跟过去，只能在这，把他堵住了。
不知道，他们会说些什么？算了，封辉那个感情迟钝，应该不会对凌羽产生什么，凌羽对他也似乎是兄弟的感情，倒是我多想了。
摇了摇头，为自己的多想感到无奈，某月继续吃糕点，却还是忍不住想。
“你拉我干什么？”某个阴暗的角落，封辉放开了凌羽，面对的是凌羽那莫名的笑，以及质问。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让人觉得不舒服，有种危险的感觉。
封辉听此，默了下，靠在了墙上，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难道，我还怕他不成？最多就是个一死。”对于封辉的担忧，凌羽不屑，对她来说，真的就是个死这么简单。
先前不想死的感觉，在现在莫名的情绪下，消失了个干净。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你的死？是重是轻？作为一个男人，你这样死，值吗？”斜眼看着凌羽，她的神色很冷，他的语言很重。
“是啊，作为一个男人，我这样死不值。但我现在还是吗？十年，十年就能变回去了吗？紫月在骗我，她想把我变成真正的女孩子，当我不知道吗？”
其实，我一直在骗自己而已，其实早就没有希望了，不是吗？”靠在墙上，凌羽抬头，无神的看向了天空。天空是暖的，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在装傻，不愿意承认而已。现在，她正视起了这些问题，不禁感觉到悲哀。
思男，也只是欺骗而已，人的思绪是由性别和周围影响的。这样的情况下，凌羽知道，自己迟早会变成女孩子。
想起自己找个男人嫁了，还生娃娃，相夫教子，她不禁感到了一阵恶心。或者以女孩子的身份和紫月一起？不，她不愿意，她觉得那不是爱。
爱的基础，是性别，这是她的理解。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知道凌羽开始正视起了问题，而不像原先那样逃避，封辉眼神闪烁了一下，同样看天，只是，眼中的东西不同。
天空很蓝，如果说天是心的话，那么那云应该就是愁绪。此时，天空中白云飘荡，很美。
“还能怎么办？要不嫁给你？”起了嘲讽，凌羽看向了封辉，目光中，却依旧是那无神。
“你要嫁，我不介意娶。既然你已经把自己当成女的了，我也就不把你当兄弟看了。”看着她的眼，她已经不是他了，既然已经发现，不可逆转，那么，便换一种方法对待吧。
曾经的承诺……已经随着凌羽的改变，而无效化了。那仅仅存在了几个小时的承诺，可笑。
“当成什么？女朋友吗？”嘲讽从语言蔓延到了眼神，莫名的仇视。
“你愿意吗？”没有等她说话，封辉说完后，便覆上了她的唇。
凌羽笑了，真的笑了，很嘲讽，却没有避开。只是一拳，打向了封辉的肚子，是那只受伤的手。
“咔嚓。”骨头的脆响传出，凌羽的手折了，失去了知觉。眼中闪过了痛楚，却是让她此时觉得自己还是男的。
为了自己的尊严，可以战斗！尽管，这是自残，无谓的自残……
为什么要用那受伤的手？因为想断绝那份承诺。为什么要打肚子，因为那里打不痛他，她的手也会折。
“我受够了。”看着他退后，凌羽惨笑着，用那折了的手撞击起了墙面，眼泪不自觉的溢了出来。
原本的玉手，不一会便变得血肉模糊了起来，她打的很重。封辉看着她，没有阻止，只是沉默。
许久，凌羽停下了手，手臂已经没了力气，痛觉却在不停的传来，压过了心痛。颓然的从墙上滑倒下去，白色的婚纱上，沾染了墙上的血迹。
凄然的美，让人心碎……
“好受点了吗？”望着安静下来，愣愣的低着头的凌羽，封辉平静的开了口。
他的眼中，没有什么别的东西，感觉不到伤心，愤怒，和高兴。随着凌羽的爆发，他也褪下了那副伪装，露出了真正的自己。
“我想离开这里，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没有人找的到的地方。”没有看他，看着郁郁青青的草地，凌羽的声音很寂然。
她累了，只是变身两三天，她就累了，很累，变身这种事，还真折磨人。嘴角的笑淡下去，凌羽闭上了眼睛。
“然后呢？是以男孩子的身份，还是女孩子？”靠墙，坐在了凌羽的身旁，摸着她的头，封辉看天。
此时，他不禁想起了以前的凌羽，嘴角真心的勾了起来，而不是伪装。
“你好，我叫凌羽，你可以叫我小羽！”
“你叫封辉？好吧，以后我就叫你辉辉了，怎么样？好听吧？”
“放心，哥不是基佬，这是友谊的拥抱，不用在意的，来抱一个！”
“不要摸我头！不知道男人不能摸头，会长不高的吗！”
“你是小叮当吗，什么都有……”
……
“当然是男人的身份，至少……这样子就算心被影响了，可是，至少会慢一点，不是吗？”被他摸着头，凌羽笑了，像之前一样，刚刚的事，似乎只是幻觉一样。如果，那手，没有血肉模糊的话……
“你要送我去那？”见封辉眼中闪着思索之芒，她默然了一会，问道。想起学校的种种，想起……很多，她有点不舍得离开了。
但是，她不敢留下来，她怕。
“你想去哪？我会把你的痕迹抹消，放心，不会有人找的到你的。”和凌羽对视，封辉的话，莫名的让凌羽觉得他能做到，这是一种自信，也是一种相信。
封辉的自信，凌羽的相信。他说得一定会做到，凌羽也相信他。
“那谢谢你了，辉辉。”甜甜一笑，很美，但是凌羽却是知道，这次的分别，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天很蓝，云很白，纯白屋檐下，他们的话没有人听见，没有人。
凌羽的走，只有封辉知道，这是别离，无声的别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