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节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1 / 1)
高考的钟声就此敲醒。
六月的清晨,空气中弥漫清凉,阳光透过树枝温柔而闲散地洒落在校园中,微风吹过,往日学生们的读书声清晰,而今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恬静。
安静,平静,城市不再喧嚣,终于被放了两天的假。
不少家长仍在絮絮叨叨,不少学生被唠叨得头疼。
进到校园才获得宁静,又有着压迫,但他们坚定地往考场而去,努力到现在,就是为了这一刻,不是吗?
不少考生相互激励。
终于寻到了寒川冰,就在这时寒川冰也看到了他,白雪远远地朝笑了。
进了校园就跟童若叶散了,寒川冰边跟同学说加油边用眼睛寻找白雪,他看到时,白雪朝他一笑,就在那翠绿的七叶树下盛开的木槿边,美得动人心魄。但他没有漏看她的行动,看到了口型——平常心!他笑了,比了个“OK”手势,同时也用口型喊着:“加油!”
白雪又笑了,他看着,仿佛世间宁静,此刻唯有他们二人。
钟声又起,这是开考的前奏。
考场内静悄悄,唯有笔在卷上发出“沙沙沙”的划过声,有的学生到一点上搔头抓耳,有的学生皱眉深思,有的学生快速写下一个又一个字……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只是当老师收卷时,有的还沉在思考中,有的迷迷茫茫,有的大喊大叫……
一天过去了,还是有学生思考着答案,与一部份跳向父母怀抱喜形于色的同学形成对比。
揉着眼睛,一天时间对着考卷和书的眼睛因为压力很是疲劳。看着前方的身影,他有些恍惚,嘴角爬着笑意。早上无意中撞见,虽然她是愣了愣,虽然只有半秒不过仍是看着自己的眼睛,低头而过的瞬间自己说了“努力”,听到了她轻声说的“平常心”。
“云儒,还好吧。”秦弦蓉在旁边担扰地看着他。
施云儒淡淡一笑,“没事,我们回去吧,要好好准备明天。”
“若叶,没问题吧?”寒川冰皱眉问。
“不知道。”童若叶可怜兮兮地抬起眼睛,她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答对。
“没事,你状态对就好。”寒川冰安慰她。
“我想回家,有些晕的感觉。”童若叶拽着他衣服下摆。
“嗯,等等。”寒川冰扯出自己的校服,朝其他同学问了几句,大家都互相说着回去。眼尖地逮着徐豪易,便抓着他聊了一些有的没的,也不管徐豪易傻眼看自己完全不懂他是为什么。
“寒川冰你干嘛呢,没看徐豪易整个人都呆呆的。”白雪拉住徐豪易的手的抽,轻松地抽了回来。
“小雪!”徐豪易脸上写着“终于有人救了”。
白雪忍笑,也是,有几个人敢从寒川冰手上抢人呀,这娃被摧残成这样了,难保抢人那个不会被打击得半身不遂。
“得了吧你,赶紧出校,你妈喊你。”寒川冰不留情地踹开两手扒着白雪胳膊的徐豪易。
……徐豪易泪奔,这是什么人呐!
“你又怎么了?考试精力未完?”
“是啊,跟你一样。”歪歪头笑道。
“赶紧回去吧,养好精神,还有明天,再见。”白雪站在童若叶后面朝他打眼色。
寒川冰微微一笑,点点头,“好,你也是。”
“嗯,若叶拜拜。”
童若叶无力地应了声,其实她根本就没打算跟白雪说话,自从那次之后。
第二天的情况跟第一天差不多,不同的是几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不管好与不好,至少考完了。
一考完大家都身心疲惫,这回是真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第三天中午,霖海高中毕业生趁着高一高二学生吃饭时间进入校园,各自回自己原本的课室。说好的,他们每班出去玩,说好的,大家要联系,说好的,每班完整地度过这天。
摸着课室里的一桌一椅,黑板粉笔……不少人在这时再度落泪,这里他们待了两三年了,看着这些,好舍不得。定定地看着同学的脸,泛着苦笑,拼命眨眼睛忍住泪。就要分别了呀,友谊要在这里先告一个段落了呀。
看着楼下的七叶树,不少人仍记得在树下靠着躲过阳光,在石凳坐过计算复杂的数学题,在木槿花旁嬉笑,在操场上奔跑……
挂着淡淡的笑,他们的高中生涯就此落幕。
每班都渲染着哀伤的气息,有同学想要将同学们的情绪调高,笑着离开吧,但同学们静静地看着他,他们便再也无法欢笑起来,哪怕是强颜欢笑,也是在几分钟后败下阵来,一同加入那哀伤的氛围。
到了时间相携而出时,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也红了眼眶。
作为学长学姐的他们怎么能令这群孩子伤心呢,他们牵起嘴角的笑容挥手向他们说再见,会想他们的。
告别学弟学妹,一届学生陆陆续续浩浩荡荡出校门。
家里开KTV的同学提供场地,今天不开业,由他们毕业生占据,只收成本费。
喝饮料聊天,同学们窜包房,疯狂地大叫大跳,颠覆平常模样。
不知哪间包厢谁先唱起来了:
“……朋友一生一起走
那些日子不再有
一句话一辈子
一生情一杯酒……”
又不知是谁唱起了: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
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
继而大家又伤感起来。
本以为开始哀伤,谁知理科班响起了一道《倍儿爽》,之后有同学说了寒川冰和其他班唱起来了,那声音盖住了轻音乐的两首哀伤曲目。由此之后,其他同学见这有效,便也纷纷效仿。
带头将气氛调动后寒川冰又跳到其他包房里闹,看到一文科班角落里的郑沢跃和童若叶,两人在说着什么,淡淡地笑,微微的哀伤。他知道,这是在诉说离别。见童若叶脸上露出的开心与哀伤,他微笑地退了出去。
“学长,你别像个痞子似的了行吗?再这样童若叶学姐要被人抢了。”
——这是杜易楚目睹多次郑沢跃跟童若叶相处融洽时劝告他的话。
寒川冰笑,让他不懂就别乱掺和。
如今寒川冰跑到另一间包厢,继续闹他的,他无权干涉童若叶的交友,而且是令她开心的人。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算再不舍,也得离开,恋恋不舍地与同学告别,他们各奔东西。总有一天会再见的,他们坚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