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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无爱爱•十五年前0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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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爱爱•十五年前

01

一九八一年,七月某日,天那么热。

七月某日,天那么热。

石宝背着竹筐在林间穿行,手里的小波浪鼓疲惫地□□,他心里不住叫苦。

哎!要不是城里好东西越来越少、价钱越来越高,也不至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收旧货了!

咚咚!

小鼓响两声。

“旧货嘞!旧货!”

山雀啾稠。

石宝停了下来,抹抹额头的汗水:“连个鬼影都没有哇!”

太阳已经落得很低,西边放射着火红和金色的余辉。

天光照耀着这片密林,不一会儿就被灰压压的云团吞噬殆尽。

古松、冷杉折腾、□□着,是什么使它们失去了冷静?突然陡增的狂风在枫树的野径间呼啸,急速地从青松头上扫过。

要下雨了!

石宝忍耐着疲倦,在林间奔跑起来。他盘衡着山雨来临前该如何赶往山下,但一阵强烈的青色电光从他注视着的云里闪出,动摇了他所有念头。

来不及赶回山下一里外的简陋住所了!

他果断地调头,搜寻可供栖身的地方。

那边有个凸出的山岩,岩下是天然避风港!石宝朝它奔去,刚将身缩起,就听见一阵噼啦的爆裂声和近处一阵隆隆雷鸣。

天越发黑,唯有银亮的雨丝清晰可辨。

石宝借着一晃既逝的闪电,往自己的老上海牌手表上扫了一眼——这还是他去年收来的高档货。

八点钟整。

原来耽误了这么久!

他在黑暗中数秒,祈祷暴雨尽快停歇。

一、二、三、四……

在这只有雨声的寂静暮色下,时间仿佛也变得粘稠、停滞。

他太疲劳,迷迷糊糊进入了梦境,连震彻天际的雷鸣也无法把他叫醒。

脚下的泥土喝饱水分,吐出白色的泡沫,和着泥浆漫到山岩下。雨的寒冷让石宝从梦境中惊醒,他猛感到脊背因长时间得不到伸展而麻木了。他想伸展一下,头却碰到山岩,裤腿一下子溅湿。他只好缩回狭小的空间,往手表上看。

光线太暗,他只看到表盘反射出的一圈朦胧的雨光。

周遭不知几时起变得异常安静,耳朵里只有雨声。雨势更大,几乎掩过远去的雷音。

石宝从怀揣的布包里摸出发硬的饽饽,就着水壶里所剩不多的白水充饥,又开始数秒。

太无聊了!人都空虚起来。

在遗失了时间的空间里,一寸光阴一寸金、人生如白驹过隙之类的古训也丧失了它们的意义。

啊!究竟什么时候了?

石宝终于觉得数秒毫无疑义,盯住眼前的黑暗发呆。

等等!那是什么?

有一刹那,石宝以为他透过雨幕、重重树荫,在光影一闪间,看到了——色彩;花纹。

一晃一晃,摇曳不安。

斑斓的色彩在一点昏昧的橘色光点引导下轻巧地穿过树木、暴雨。在天光突如一闪的间隙处,蝴蝶兰的绣纹倏然浮现——是件绣满蝴蝶兰的绸缎斗篷,在漆黑的林木间穿梭飞舞。

石宝张大一双惊疑未定的眼,望着。

女人么?

在这种鬼天气里掌灯狂奔?

石宝就像被冷雨浇透,顿觉毛骨悚然。

现在几点?

他战战兢兢望手表上瞟了一眼。

天上落下一个闪,意外地静。

十二点整。

只匆匆一瞥,可是错不了!是十二点整。

石宝再度把注意力投注到林间。

蝴蝶兰一晃一晃,橘色的光点也跟着晃,风一吹,斗篷高高扬起,光点像鬼火似地摇摆。

雨势小了些,黑暗中的什物逐渐可以看清。

一张苍白的女人的脸,在斗篷的浮动下若隐若现。她身后好像还有另一个人,提着弥散出橘色光晕的灯,同样披件斗篷,黑色,也或者是深墨色的长斗篷,俨然蝴蝶兰背后俏无声息的鬼影。

没有风,树木在雨中静止,只有那两个可疑的女人的身影静悄悄地移动。

“快点儿!不然醒了!”

其中一个女人急切、悄悄地说。

石宝这才发现,披蝴蝶兰斗篷的女人抱着个襁褓。襁褓中断断续续传出咿呀的动静,像是有婴儿。

更可疑了!雨夜中,两个女人带个小孩儿,在午夜?!

石宝想起他曾听这乡下的一名邻居讲过一个故事——这邻居是个盲眼老头:有种于林间出没的女鬼,常怀抱婴儿,和随行女侍一起迷惑路人、吸食他们的精髓,这女鬼有个很可怜爱的名字,叫无爱爱。

石宝脊梁上的汗毛一下子倒竖。不管这两个女的是鬼还是人,他有种预感,若被她们发现,他决不会有好下场!他蜷紧身体,使自己更融进山岩的阴影。

女人走过的那些寂静的草木,忽然撩动起来,非风使然,没有风,是个急急忙忙的男人。

男人像给前面两个长斗篷的身影吸引,朝她们一路狂奔。

石宝分明看见她们中的一个回了头,俨然望见追逐她们的男人。他无法看清她们苍白的脸上是否挂着诡异魅惑的笑,他很想警告那男人别过去!但太晚了。她们连同追赶的男人一起消失在黑夜中。那一点幽魅似的光亮,也跟着不见。

雨势再度转大,耳朵里除了茫茫水声,空无一物。

十分钟过去,也许是二十分钟,也许更长时间。

石宝犹在梦里。正当他恍惚觉得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时,一阵混沌而激烈的说话声——也许是叫喊,不过在暴雨的掩盖下变得模糊不清——这人类的声音不间断地飘过来,使石宝竖起耳朵。他努力听清说话的内容,却不能。紧接着,婴儿的哭声盖过远方的闷雷,尖利地响起。

暴雨骤然缩小,从天而降的水幕成了淅淅沥沥的蛛丝。

暗青色的光穿过云层透漏下,给阴森森的林子蒙上一层银灰的光晕。

又来了,那种暗含着某种深意的死寂。

石宝比之前更加忐忑紧张。他听着手表发出越来越清晰的滴答声,屏住了呼吸。

一点不安定的光亮在林子里忽闪忽闪地转近,伴随着极轻的呜呜咽咽的哭声。

“赶快!快!”

一个女人谨慎焦急地催促——那两个披斗篷的女人,一个抱着襁褓,一个提着灯。

她们的双足没在草里,长斗篷边沿扫过草尖,使她们看上去就像在草上浮过。一片深浅不一、浓淡无定的不规则的阴影抹在她们身上,使她们的身影在旁观者眼中程显出一种忽明忽暗的闪烁效果。

石宝把一只拳头塞进嘴里,拼命堵住了想尖叫的冲动。他浑身上下湿透了,不关雨的事,是他自己的冷汗浸透了他。一颗豆大的汗珠沿着额头蜿蜒至眉心,粘糊糊的虫似地滑到他的下巴,滴进脚下的泥土。

他从未如此恐惧,尤其看到这两个女人朝他匿藏的地方返回的时候,他的恐惧一下子彪到了巅峰。

女人的哀泣,是此际唯一的背景音。她们的脸隐在斗篷深深的帽子里,只可见到一片苍白的反光。

她们的斗篷几乎与石宝擦身而过;她们怀抱着的孩子一路上再没发出丁点声响。

她们总算是远去,唯有呜咽的哭泣回荡了一会儿。

剩余下来的夜太难挨!好像每一口空气里都充实着恐怖的味道。

雨住浮云散,露出洗净的钻石蓝的夜空,和通透明亮的金月。

月光多少带给石宝些安慰,却没带给他一丝一毫的安全。他一直大张双眼,紧咬拳头,默默挨至东方升起第一抹灰白的光,才猛吸一口气,像只死里逃生的野兔,抓起箩筐,不顾一切地往山下冲刺。

脚下的土地软软的,每一步都将他往地底下猛拽。

啊!对了!他想起昨夜那男人。两个女人返回时,他没看到他!

那男人呢?极坏极可怖的预感在他心里翻腾。他又想起邻居老者那关于无爱爱的故事。

“无爱爱……”

黎明来临,亮红的霞光照耀在这片平缓山坡上,为青绿的野草染上血的色彩。

他干涩着双眼,茫然四顾,猛发现他下山的路竟和昨夜那两个女人——女鬼的路不谋而合。

必须逃离这条路!

突然明亮起来的霞光晃得他眼底一片昏花。

眼睛适应了强光的一刻,视野里凸显出一个与周围绿色极不协调的东西,白惨惨,又带着点脏乎乎的色彩。

那东西就像块磁石,吸引着石宝,使他无法自制地走了过去。

黑夜过去,夜的恐怖仍蔓延着,渗透白昼的每一寸角落。

那东西横在草地上,没有生命迹象,□□的四肢苍白异常;本该是头的部位空荡荡,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烂瓜似的模糊肉团;白色浆体与红色血液染透草地,染透尸体身上的衣衫。

是那男人!是昨夜追逐女鬼再没归来的男人!

无爱爱!

石宝的头脑中再度浮现出这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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