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世间安得双全法(1 / 1)
没有人看么?留个言鼓励鼓励啊!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爱情到底是什么呢?是付出还是获得?这是一个无解的悬案。
爱一个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或者说要如何选择才会没有遗憾?
四哥,我要如何才能不辜负你对我的一片真心?除了感情,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等我回到京城的时候,又已经变成了那个没心没肺的怡亲王妃。好几个孩子的母亲了,还为了感情纠结,是不是太可笑了一点?可是我想,真的没有人能没心没肺到能坦然面对这样的感情。
在整个朝堂的极低气压中,年羹尧迎来了人生最辉煌的时刻:官拜川陕总督,授抚远大将军印,率领大军驻西宁坐镇指挥平叛。
在整个朝堂都在为了军费发愁的时候,我递上了求见皇后的牌子。
从西华门进了宫,太监在前面引着路,十一月的北京,寒风刺骨,当宫墙把空间隔成一块一块之后,风只能顺着一个方向找出口,比宫外感觉要冷上很多。好多小说总把皇宫描写得繁花似锦的样子,其实皇宫很荒凉,大部分地方别说花,连树都不许种。也许,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久了,连内心都会变得荒凉。
来到皇后居住的坤宁宫,我规规矩矩的请安行礼,皇后亲自过来搀扶,拉着我的手到暖炕上坐下。
“十三弟妹怎么同我生疏起来了?还同以前一样,只当我们就是妯娌就好。”皇后对我带着完美无瑕的亲切,我想,在需要她贤惠的时候,她都可以做到这么完美!
“君臣有别,礼数不可废。”我淡定的笑着,像传说中的贵妇一样,一举一动无不透着规范。就即便我是疯长的野草,经过了这么多年,我也修炼成了规矩的盆景了。
“昨儿个皇上赏了广西进上来的柚子,我还念叨着弟妹呢,可巧弟妹就递了牌子来。”皇后一边笑呵呵的对我说着,又回头吩咐宫女:“去把柚子拿来让怡亲王妃尝尝。”
“多谢皇后惦记。弟妹此次、实在是有事相商。”我作出欲言又止的模样。
“你们先下去吧,我和十三弟妹说会体己话。”皇后一边接过宫女端过来的柚子,一边挥退众人。
“皇后,我就直说了。祖宗家法,后宫不许干政,按说我不应该管朝堂上的事,但是眼下国库空虚,西北大战在即,我实在不忍冷眼旁观。”面对皇后这样的明白人,我也不想绕弯子。
“弟妹,你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皇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我。
“我有钱。”
“你是说?”
“我愿尽我所能。皇后,这事我原本想让胤祥去办,但是胤祥现在本就在清查国库,我思来想去,我想请皇后帮我向皇上说明。”
就这样,我通过皇后向四哥献上了白银4千万两,粮草等无数。这或许是我唯一能聊以自我安慰的呢!
皇后不可置信的紧握着我的双手,连跌声的说我是“爱新觉罗”家的恩人。
但我不相信她对我没有怨恨。弘晖,是我和她之间抹不去的隔阂。即便非我所愿,即便四哥当时在家也不一定能改变弘晖夭折的结局,但是我必须背负上这个谴责,直到这所有的人都烟消云散。
还好,那拉氏活不到弘历登基。如果她得知弘历是我生的孩子,那我想,不论我对于爱新觉罗家来说算什么,但是,我一定是她那拉氏的仇人。
从坤宁宫出来,我拢了拢披风,望了望有些阴霾的天空,但愿年羹尧旗开得胜,四哥的日子,方能好过些。
我一路低头走着,只听得前方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哟,这不是怡亲王妃吗?”
我一抬头,居然是老九。老九现在四十不到的年纪,加上从宜妃那里继承来的好容貌,放到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长腿欧巴。小的时候,我总是以貌取人,觉得长得好看的人内心都会多一些美好,觉得长得端正的人内心都会多一些正义。我多希望眼前的老九,还是以前的老九,我多希望,他能一直这样美好下去?
四哥登基之后,并没有像对老八一样给他大事封赏。其实我隐约知道老四是打心眼里看不顺眼老九。或许,和老康看不顺眼老九是一个道理,士农工学商,在儒家的价值体系里,爱好经商实在不算是什么出息。老康对我经商也颇有微词,只不过我是女人,并不会影响他什么。而且,在他们兄弟后期的斗争中,老九也确实算得上坏蛋一个,和老十四那种相对光明的并不同。尤其是在江浙权力的争夺中,老四某种程度上对老九是恨之入骨。
“九哥。”我淡淡的叫了他一声。他比十三年长,一直是我见了他要行礼,但是十三现在是亲王,而他只是个贝勒。
雍正登基,与我而言最大的好处是,我见面需要行礼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了,我得罪不起的人,也越来越少了。如果,换成我刚到紫禁城的时候有这样的背景,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光景?
“你现在很得意?”他眼睛里带着一点我看不懂的阴狠和恨意。
“我有什么好值得得意的?”当个亲王妃很得意么?如果按照康熙末年捐官的标准,我源源不断的白银大约可以捐一个亲王了!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毓敏,到现在我才发现,其实,你才是所有人里面最会算计的!”
“我会算计?你今天出门没带大脑吧?”我决定收回我一分钟之前对他的赞美以及祝福。
“你已经没有必要再装傻了。”老九冷笑着看我。
“我算计了谁?”我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老四继位,但是,我并无算计!并且,我和他亲厚,并非因为他会是最终的赢家。
“你算计了谁?你算计了所有的人。你早就知道老四会大权在握吧?你屡次救老四,为什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老四和老十三亲厚,这其中有没有你的功劳?你挣的银子哪里去了?全都给老四铺了路了吧?……”老九突然变得激动起来,声音都变得有点尖锐,说到后来,却又突然停住。
“是,我就是早就看准四哥要大权在握,我就是别有用心,但是我请问你,我捞着了什么好处?除了胤祥半身落魄,百病缠身!我稀罕当这个劳什子的亲王妃?我稀罕看你们兄弟相争?”什么叫白天不懂夜的黑?他们看到的事情和我看到的事情本来是一件事情,但是,却完全是不同的样子。
“谁知道你稀罕的到底是什么?”
“你别把所有人都想的和你们兄弟一样,成天斗鸡眼一样的争!我对你们那些东西不感兴趣,给我皇帝,我还不一定想当!”
“那你告诉我,你为何,一直处处维护老四?”老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仿佛洞察天机似的不屑。
“因为他眼中看到的不仅仅是那把椅子,还有黎民百姓。九哥,我今儿还劝你一句,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该收手时,就收吧!”
“呵呵,你这话,不该对我说。”他定定的看了我两眼,突然笑起来,伸手弹弹衣服,转身欲走。
“九哥,我先告退了。”我抢前一步,先行走了出去。
“退吧,也该退了。”身后传来他淡淡的声音,我知道,他正站在原地看着我走远。
在回家的路上,我心中依然对老九有些不忍,想到他后来的命运,实在是让人不胜唏嘘。直到进了家门,我仍有些神游九天,甚至没有发现胤祥已经回家。
“想什么呢?”
“没什么,你已经回来了?”我一抬头,看见他正歪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成化斗彩小瓷杯。
“连我回来了都没发现?想谁?”他发现杯子,走过了帮我解下披风,又递上手炉:“这么冷的天,出门也不知道带个手炉?奴才们也不知道给你备着?”
“我先前进宫见皇后,出来的时候碰到老九。”其实手炉这种东西,我真心不喜欢,太干燥,用着总觉得手上的水都会被烤干的样子。
“老九?今天皇上刚给了派了去青海督军的差,我走的时候他还没有,想是正好见着你了!”
“皇上派了他去青海督军?”青海督军,这是老九走上死亡之路的开始,接下来,老十会被派往张家口,“八爷党”开始被逐步瓦解了。
“是。明日就动身。”
“皇上这是?”
“皇上许诺,只要他尽心,必不会容不下他们。其实皇上心里何尝不苦,只是……算了,横竖还有我呢,我既然对圣祖皇帝许诺要保全弟兄们,即便拼着这亲王不做,也总是要想办法的!”
周全?谈何容易?我除了沉默,别无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