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来自天堂的禁果22(1 / 1)
俩人在婴儿再次啼哭后惊醒。这一觉竟然迷迷糊糊睡了两个多钟头。
章尹默帮婴儿换尿布后又再次做喂奶的动作,这次毛子文已适应。
“默默,我想去洗澡,今天流了一堆汗,身体黏瘩瘩的。”
“去洗啊,难道也要我帮你洗澡吗?你又不是小baby。”想洗澡还得跟她报备,章尹默嗤笑。
“去那间浴室洗吗?”他指方才小baby洗澡的那间浴室。
“里面的沐浴用品都可以用,你自己去跟妈妈拿新的盥洗用具。”她家不比毛家,没装潢雅致的便利套房。
“喔。”现在的感觉像是一家人了。
毛子文拿着换洗衣物走出房门,在房门口碰见准备回房休息的岳母。
章母在他们睡着后曾去过房间探视婴孩,发觉他们睡得很沉不忍惊醒他们径自离开。
她识相的没提及毛子文晚上睡哪之事,能体会他们正处磨合期的尴尬,只能期待每一次摩擦对他们而言是一次次难得的历练,藉此更进一步了解和接纳对方。她深信争执也是一种沟通方式,只是他们尚未成熟到懂得如何运用争执的价值与意义。也难怪,子文不过跟她教的高中生一般大而已,这么轻的年纪即必须承担成年人的心里负荷,教他如何在短期间应付自如,她愿意给他时间,看他成长,有足够的肩膀担负责任。
以女人的直觉章母认定默默其实很在乎他,只是脾气倔强不愿承认。小夫妻斗嘴,旁人没必要随之起舞火上添油,她必须对毛子文另眼相待,才有机会让他们对待彼此的态度改观。毕竟婚姻是否存续关系着未来的幸福与否,并非离了婚绝对能获得另一份幸福。何况一段婚姻破碎,再重组一个家庭,谈何容易呢。
章母对他莞尔。见他手上拿着干净衣物,不等他开口主动说:“我去拿牙刷和毛巾给你。”
他道谢后,章母转身下楼,让他等在原处。
章母释出温情让他顿感窝心。
之前因章家仓皇找上他父亲,两家对立,令他心怀成见,误以为从事教职的章氏夫妻会轻视他血气方刚,为了默默仅是勉强接纳他。可是,现在他感受岳母待他和善,章校长也没想象中严肃。深思后,觉得是自己态度错误,事发后竟将怒气发泄到默默身上,也未及时处理两人之间的冲突,导致草木皆兵。
不再是一个人了,所以他必须比同侪多份成熟,不能跟默默一直针锋相对下去。没有人会乐意见到他们就此分道扬镳吧,毕竟孩子已呱呱落地。
洗好澡走进房间章尹默正斜躺在床上逗着婴儿,毛子文穿着轻便的无袖背心及短裤,神清气爽的跟着斜躺在床上逗孩子。
“妳不去洗澡?”她看起精神不差,他安心多了。
“洗过了。”几个钟头前哭得眼泪鼻涕就被母亲强押去洗澡。
现在两人并肩躺在床上,似乎已经出现夫妻味道,她不由地眉开眼笑,如果能这样一直下去不知有多好。
“他取名字了吗?”毛子文问,发觉儿子较像自己,尤其挺直的鼻子跟棱线分明的唇线,简直是自己的翻版。
“还没有。”她耸耸肩。
近半个月来毛子文一直想着该跟儿子取什么名字,绞尽脑汁到目前为止尚未得到结论。他突然对章尹默说:“打电话给我爸爸,说不定他已经取好名字。”
毛子文高兴的跳下床,往行李袋搜出手机,欢欣地拨着按键。
章尹默看见他有手机,两个眼睛睁的像发现新大陆般诧异。没好气的跟着跳下床惊呼:“毛子文,你竟然有手机我怎么不知道。”
有手机竟然一通电话都没打,害她朝思暮想。章尹默才不想轻易放过他,挥起绣拳对他一阵乱打。
“啊……别打了,饶了我吧!”他笑着哀求。“妳又没问过。”
“我没问你就没说,难道你是哑巴,不能自己跟我说?”说了就算他没打,她也可以打过去痛骂他一吨,消消气啊。
拿着手机,毛子文愉悦地向电话中的毛显彰报平安。
“你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毛显彰身旁的畅瑀玟关心。
“我想多住几天,如果默默没赶我的话……”毛子文故意提高音量让她听见,又瞄了瞄,心里的滋味是甜蜜的。
听见毛子文向电话那头提到自己,她翻着白眼嘴里嘀咕:“谁赶你了,恶人先告状。”惹来毛子文也送来一个白眼。
“应该没事了。”毛子文答复毛显彰有关协议书之事。
听出儿子心情不错,毛显彰接着问:“默默有说要回来吗?”
“她没说。”他会想办法说服她,总不能一直待在娘家。
“你问问她,我跟你妈妈过去接你们。”
毛子文移开电话直接问:“我爸爸问妳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哪里?”章尹默装蒜,心里明白的很。
来这招。他故意朗声说:“她说她不回去了。”
“我哪有说。”章尹默紧张的抢下手机,遏止他继续胡说八道。
将手机抢回去,毛子文咯咯笑着对父亲说:“她说她没说不回去啦。”
“毛子文,你是要问名字的事,你说到哪了。”章尹默在旁边急得跺脚。
“我现在就问。”看章尹默被自己戏弄得紧张兮兮的模样毛子文乐不可抑。对着电话中说:“爸,宝宝的名字取了没?”
毛显彰已依祖谱辈份算好名字,只是小夫妻的事情尚未明朗化,他也不便帮孙子办理出生豋记,毕竟章尹默也还没正式入籍。看样子这次真能尘埃落定了。
深夜接到毛子文这通电话,毛显彰夫妻郁积心头多日的阴霾终于散开。毛子文这趟南下原本让他们忧心忡忡,担心他盛气凌人的傲骨再度触犯章氏夫妻;也担心他的拗脾气和默默又杠上,小夫妻俩就此反目终结关系。依据毛子文在电话中的神情语气,毛显彰不难听出毛子文的这趟探子之旅为原本毫无生机的情势起了化学变化。身为父亲,毛显彰总算松了口气,肩上的几十吨重石顿时落地。
***
原本昏昏欲睡的婴儿在他们俩人的嬉闹声中忽然啼声大作哇哇不止。
毛子文不顾讲到一半的电话,匆匆话别父亲跳上床和章尹默争着当奶爸。
“我来,我来抱啦!”毛子文兴致勃勃的抢着要抱婴儿,可是婴儿已经被抢先一步的章尹默抱在怀里。
“小声点,吓到他了。”章尹默怀抱着哇哇叫的婴儿,双手不动摇晃拍抚,用手肘抵开毛子文过来跟她抢,两人玩闹的哄着儿子。
章太太闻声而至,敲门进房,看见小夫妻正手忙脚乱的哄儿子,不由地觉得好笑,十足大孩子哄小孩子的滑稽模样。
“来,给我。”章太太将婴儿接手过去,叮咛默默:“回床上躺着,别老起来走动,生完孩子若没有好好调息,将来容易腰酸背痛。你们俩个早点睡,三更半夜还玩闹,吵到别人了。”
章太太抱着婴儿走出房门,毛子文赶紧溜过去将门关上,俏皮的对章尹默吐吐舌头,拍拍胸脯,跳上床去。”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妳妈要骂人了。”
“我妈不会随便骂人,她脾气好的很,谁叫你大声嚷嚷说话那么大声,害宝宝也吓醒了。”
“我……”毛子文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服气,“妳也有跟着闹啊,怎么都怪我。”
“不怪你,怪谁?反正,又没人可以怪了。”章尹默半开玩笑说。
“喔,原来妳故意污赖我……不对,我又没怎样!”毛子文不服。她也很吵。
“没怎样?”她俏皮的睨着他。
“就算有也只是讲话比较大声而已。”毛子文露出稚气的笑容。
“叩,叩……”章尹臣实在受不了隔壁房的这两人像麻雀叽叽喳喳不停,跑过来敲门抗议。”拜托你们两个睡觉好不好,都几点了,吵死了。”
听闻,毛子文又吐吐舌头,压低音量:“拜托,妳家隔音真差,以后我们怎么做……”
“做什么?毛子文你真色耶!”章尹默往他的头狠狠敲下去。
“喔,很痛耶。”毛子文摸着挨打的部位。”打那么用力,我是妳老公,不怕我变呆了。”
“最好变呆。睡啦,真聒噪。”章尹默拉上被子阖上眼睛。”去关灯。”
熄灯后毛子文依然坐在床上喃喃:“我睡不着,怎办?妳要睡了吗?”
“睡不着,我建议你去小学操场跑几圈,保证一觉到天亮。”躺在床上,她含糊地说。
“现在都几点了,去跑操场,我又不是神经病。”才不想去跑操场,他躺了下去,眼睛依然睁得大大地望着漆黑的天花板。
“知道现在几点了最好,拜托你睡好不好,不然也闭嘴,有够吵的你。”章尹默用力的摀住耳朵。
章尹默背对着他。这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