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来自天堂的禁果10(1 / 1)
这一餐完全在江淮掌控中,他了解章尹默性格,他家人的盛情美意绝对赢过他对她三拜九叩的追求,现在她的芳心似乎又渐渐向他靠拢。席间他不断有意无意的瞄着坐在身旁的她,看着她碗中的食物愈来愈少,他的心情就愈来愈好。
“默默,我看妳来住我家好了,跟妳姐姐住有一餐没一餐瘦巴巴的,来我家里也热闹些,跟江澔也有个伴。”
看见儿子带女朋友回家江母略显松垮的脸颊笑得合不拢嘴,边说着话手中还频频夹菜往章尹默碗里塞。
章尹默别扭的摇着头说:“江妈妈太多了,我吃不完。”
夹到半途的红烧狮子头又放回盘中,“多吃点啊。”慈祥的江母不忘叮咛她。
章尹默对江母好意点头微笑。
江淮父亲为了不让儿子难得带回家的女友显得不自在,脸上原有的威严几乎完全松懈,整个晚上满脸都挂着呆板笑意杵坐在一旁陪衬。
他们非常满意儿子女友。章尹默清秀可人又出身书香世家,父亲当任国中校长,母亲为高中教师。而江淮父亲是名教授,母亲亦在高中任教,几乎可说是门当户对,在这种机缘趋使下,更让他们确认她是未来儿媳妇的最佳人选。
只可惜章尹默并不这么想。
餐后江淮开车送章尹默回家,告别江家父母,坐上江淮的车。
一路上江淮见章尹默低头沉思趁机提议,“默默,我们明天晚上去看电影好不好?”
“好啊!”章尹默不假思索的答应,却毫无喜悦,现在她似乎想用很多事情让心思远离那件事。
其实她根本无心去看电影。
***
连续数日章尹默下课即见着江淮守在校门口,他辞掉了两个驻唱时段,仅剩下礼拜天中午和章尹默在葛莉丝那场。为了阻绝他人趁隙而入无所不用其极。接她下课、陪她用餐,黏腻程度使章尹默感到十分不自在,甚而反感。
章尹默再也忍受不了江淮亦步亦趋的监视。“你不需要每天到学校接我,有时候我也想自己去做点别的事,你这样简直在限制我的行动嘛。”
“要去办什么事我可以陪你去,反正我晚上也没事。”他装作听不懂她的话意,脸上依然堆满笑意,不悦情绪不轻易表露,两人情薄如纸,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吹走。
“我需要一个人的空间,我有我的朋友和我想做的事,有你在碍手碍脚的。”她蹙起眉头感到心烦。
“我不会妨碍到妳,有我接送就不用等公交车了,这样反而比较方便不是吗?”他说得轻松愉快,可惜对方并不见得领情。
“不是等公交车不等公交车的问题,我也有私密的事要去处理,你这样跟前跟后我哪里都去不成。”她不满嘟嚷。
江淮按捺情绪,“有什么事我不能知道,妳的朋友我不都认识,除非……”他不想在她面前提及那个名字,所以欲言又止。
“随便你。”她气得甩头走在前方,头也不回急速往前走。
江淮紧随在后,沉住气,满脸无奈。
走了一段路江淮跟了上去试着拉她的手,她用力甩开,毫不领情。
“默默,别生气了,我不天天来接妳总可以了吧!”
她只是兀自走着,闷不作声。
“我们去吃晚餐吧!”走了一段路后江淮说。
她没有表示意见。
用餐时江淮偷偷瞄着低头无精打采的章尹默,吃了好一会儿碗里的面汤还是一大碗,似乎不曾动过。她夹起几根面条放在汤匙送入口中,动作迟缓,好像面条似难以下咽的糟糠无法咀嚼。
江淮见状问:“不好吃吗?”
“不是。”她摇着头,声音细小如蚊鸣,听不出真实感。
“还是我们再去吃点别的,妳想吃什么?”江淮体贴询问。
“我吃面就好了。”她继续夹着面条,又舀了几口汤喝。
她并无食欲,虽然整天没吃什么东西,现在看见食物却激不起味蕾。夜市里人潮拥塞空气混浊,让她一度感到反胃,她一再强忍着,可是一吃下面条一股醋味逐渐的往胸口咽喉袭来,她不由得一阵干恶,差点将刚吃下肚的食物一股脑儿吐出来。
江淮急忙起身递给她面纸,忧心拍抚着她的背。“怎么了?”
她摇头,拿起面纸擦着微润的眼角,眼眶因干恶泛红,苦涩的汨出泪水。
江淮盯着她苍白的脸色,“没事吧!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她又摇头,虚弱的喘气。“我想早点回去。”
刚才争执的气势在瞬间全然消失,病恹恹的让江淮牵她穿越幢幢人群。
才跨入家门她即再也忍不住大恶特恶,吐到仅剩下胃酸,浑身乏力的瘫软在床上,虚弱无力去回想今天吃了什么东西,是否吃坏肚子?最后和衣沉沉睡去,连洗澡的力气都没有了。
***
接连身体的征兆让章尹默陷入极度恐慌。
最近她动不动就觉得恶心反胃,没什么食欲,尤其屡次逛街经过炸鸡店闻到油烟味,总有一股胃酸升至喉咙几乎快溢出来,最明显的征兆是她的月事已经迟了两、三个礼拜。她想应该不会那么倒霉,也许只是迟了几天,或许明天、还是后天月事就来了。
可是,她又盼了两个星期,连一点要来的迹象都没,再也不敢妄想明天还是后天会来,她甚至开始怀疑──怀孕了。
这阵子她等待着毛子文出现,想告诉他,她可能怀孕之事,可是他并没再出现,没有出现陪她想办法该如何处理此事,只有她独自害怕肚子隆起之后该怎么办?
为了得到确定的答案,她行迹鬼祟的提着购物篮在药妆店里流连,随手拿了一盒OK绷丢入篮中,篮里已放满各种零食和OK绷,然而零食及OK绷并非她来购物的主要目的,她需要的物品正摆放在OK绷旁边的柜子上,而零食是她准备做掩护之用。
她眼神闪烁,游移周遭每个角落,检视店里是否有熟人在场,在四下无人时她飞快的拿下一盒验孕片放入篮中,压在一堆零食下面掩人耳目,然后迅速的前往柜台结账。心跳七上八下,害怕此时迸出个远道相认的亲朋好友,那时她就得百口莫辩了。
走出药妆店终于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首要任务,再来即是小心求证。
她的月事已经晚来一个多月,这些日子简直度日如年,妄想自己不至于如此倒霉来安慰自己。可是一天过一天没来就是没来。这几天总觉得懒洋洋昏昏欲睡,恶心反胃的情况更是严重,这些症状更让她寝食难安。
回到家她照着说明书的指示操作,将尿液滴在试纸上然后坐在浴室的马桶上等待结果,她紧盯着手上的长型方格里的试纸缓缓变色,耳里清晰听见心跳剧烈跳动,满怀着恐惧。她现在像摊在解剖台上的青蛙,惶恐无助的想翻身跳脱,但却无从逃脱,不得其门。
当两条红色的线呈现在视觉下她浑身发冷颤栗,晴天霹雳袭击,难以承受,恐惧和无助开始对她张狂,她害怕的双唇颤抖低低饮泣起来,泪水顺势往脸颊缓缓流泻,泪眼模糊的看着手上的验孕片,身体因害怕及哭泣而不停颤动,她死盯着验孕棒,试想,或许等会儿会有不同的答案出现──
毛子文一直没再出现,自从那天他在“葛莉丝”不告而别后,就不曾来找过她。她根本没有他的任何线索,从开始到现在他们认识也不过两个多月而已,除了他所就读的学校其余她对他一无所知。
她犹豫该不该去找他告诉他这件事?去学校找他吗?可是这样妥当吗?但除了学校她还能到哪里找他?
她心里有数,他是故意躲避,不然怎会那么久都不曾出现过。后悔莫及,毛子文的销声匿迹始料未及,原先只是很单纯的想法,想和他做做朋友或者交往,他是吸引她的,她想过自己是喜欢他的,但是现在什么都不是,什么都没有了,感觉好沮丧。一开始她认为他会喜欢她,因为他主动来找她,而现在事情发展到此地步,他却不见踪影的跑掉了。
彻夜辗转难眠,泪水湿透了被褥既悔又恨,偷尝禁果的代价她已经完全无法承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有谁可以告诉她该怎么办?
后来几天在家里遇见姐姐,她几度试着想向姐姐求助,却难以启齿,她想不出该如何坦白,更期待毛子文实时出现。
期待却一天天地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