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来自天堂的禁果05(1 / 1)
毛子文走出去后她急着换下一身湿透的衣服,双颚不停打着哆嗦,头发滴着雨滴。脱下湿黏的上衣,想先擦干头发,再穿上干净衣服。
起码别让头发一直滴水,房里木质的地板已有无数处的水渍,换好衣服她还得清理一番。
章尹默用了两条毛巾终于将头发擦干些,伸手还来不及拿起桌上的吹风机房门陡然开启。
咯嘎……
门开启,探入一个黑影……
她怔住,动也不动的目瞪口呆,盯着门口依然捉着门把不放的毛子文。
四目相觑。
几秒后她终于回过神来,接着大声惨叫:“啊……色狼……”双手迅速交叉护住袒裎胸前。
听见她的叫骂声,他赶紧快步倒退出去,“砰!”房门在惊呼声之后赫然关上。他哪知道她在换衣服?
“你是□□狂喔!进来不会先敲门!大色狼!你……你……你会长针眼……你的眼睛会瞎掉……”
毛子文出去后,她气炸了!隔着门板语无伦次、结结巴巴狂骂。
“对不起嘛!我不知道妳还没换好,我又不是故意的,妳别生气了。”毛子文隔着门板脸红脖子粗的道歉。忘了敲门很不应该,反正该看的都看见了,可是,他还是得昧着良知说她爱听的话。“我又没看见什么?真的啦!妳大叫一声我马上关上门了,什么都没看见!”
他很肯定的在房外门前交错双手,好像隔着门板她即能透视他笃定的表情和手势一样。
没看见就是没看见,只是身体可骗不了人,目睹女性胴体直接受到激烈的感官刺激,身体一下子就不听使唤起来,全身血液瞬间往下冲涨。
听见他的道歉,她嘀咕,“看都看见了能怎样。”他应该不是故意的,就原谅他吧。
毛子文站在门外忏悔,虽然不知自己何罪之有,可是身上的反应证实他应该好好忏悔一番,好阻断盘旋在脑海暂时挥之不去的情|色幻影,非份之想。
章尹默换好衣服打开房门,让站在房间外尴尬不发一语的毛子文进去吹干头发。她红着脸只字不提春光外泄那码子事,两人任凭红透的脸蛋自然消退。
章尹默拿着两人的衣服丢入摆在阳台的滚筒式洗衣机里。
屋外的雨势已逐渐变小,又是一阵短暂的及时雨。
坐在章尹默房间的地板上,或者该说是卧铺。
她房间里的地板比门外的地板高出约十五公分,面积大概只有三坪大小,满室呈现木质色调。他并没在房间里看见“床”这样东西的摆设。环顾四周,除了一面清晰可见约六尺宽坎在隔间里,整整齐齐摆满书籍的柜子外,再有就是一片和墙壁呈现九十度直角的书桌及墙上的几片拉门,至于拉门里是房间还是柜子他无从得之。
猜想她平时应该是睡在这既冰凉又坚硬的地板上!
这里一点都不像女孩子的房间,在他对女性的认知里,女孩子的房间应该是充满梦幻柔和的粉色系,里头有些她们爱不释手的玩偶,譬如,芭比娃娃、泰迪熊还是kitty。但是,这里实在可称之为四壁萧然。
章尹默用力的以干抹布擦拭着地板上的水渍,一遍又一遍来来回回,像有洁癖的家庭主妇般,不容地板上的尘螨肆虐,用尽力气将它们消灭殆尽。
毛子文背靠着一片拉门呆坐,看她额头冒着汗珠蹲跪在地板上清理,不敢吭声。她现在气势迫人。
“走开一下你挡到我了。”
章尹默擦到毛子文坐着的地方,不客气的驱赶他,他突然站起身来跳开。好歹来者是客,可是章尹默一点都不将毛子文当客人对待。房间里有些闷热,除了一台电风扇摇头摆尾的吹拂,墙上根本无悬挂冷气的踪迹,他显得燥热。
“衣服还多久会干?”毛子文耐不住性子问。
她清理好客厅和房间的地板。
“再等一下嘛!”章尹默边忙边说。
“我不能太晚回去!今天晚上我跟我爸妈要去赴一场宴会。”他一直注意着时间,再怎样都不能比爸妈晚回去,妈妈叮咛过这是一场重要的宴会。遇见她那时,其实他是准备要回去了。
***
毛子文居住在离市区还有一段路程的高级住宅区内,小区里全是独栋拥有私人花园及游泳池的别墅。骑脚踏车得骑上半个钟头至四十分钟才能到达市区。通常上下学由他爷爷的司机老吴负责接送。家境优渥的他却不喜欢让私家司机接送,碍手碍脚,到哪里都有人跟在后面,基本的隐私皆无。
上了高中后,在父母的许可下,他终于可以偶尔自行乘坐公交车、捷运上下学,或者一两天心血来潮时骑脚踏车到学校,放学后还能自由自在到处蹓跶,有了真正的私人空间。
假日的早晨他坐在餐厅里与母亲畅瑀玟共度早餐,父亲一大早伙同医院同事至高尔夫球场打球。
父亲是一家私人医院院长,母亲是同家医院的妇产科主任。在这样的家庭成长说穿了他只是不畏风寒的温室娇儿,时时有人关怀备至、悉心保护,不至招受风吹雨打。但是,这样安逸的生活他并不引以为豪。
早上,佣人阿曼达为他准备了三明治和鲜奶,给他母亲一份新鲜的生菜色拉及薯泥。他足足喝下三大杯鲜奶,乍时鲜奶在肠胃道里蠕动咕咕作响。
“别一下子喝那么多,待会再喝,一口气喝多了不见得对身体有益。”母亲畅瑀玟见他拿起家庭号鲜奶又续倒第四杯,劝阻他,担心他肚子疼。
“我等一下要出去。”毛子文边喝着鲜奶边说着,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鲜奶。拿起桌上的面纸擦擦嘴角,站起身对畅瑀玟说:“我要出去了。”
离开座位他顺手将椅子往桌底靠拢,这是他从小即培养的礼节。
“一大早你要去哪里?”母亲问。
“我拿东西还给人家。”他说。不知道她在家吗?
“又要骑脚踏车出去?”
毛子文点点头,心头喜孜孜的。不知她待会见到他会是什么表情?
畅瑀玟并不喜欢他大热天骑脚踏车出门,担心他中暑。可是他才不在乎,炎炎日头的清爽自由,胜过看似宜人舒适的冷气牢笼。现在他就像只被禁锢后获得解放的金丝雀,雀跃的只想自由飞翔,放逐的心一刻也留不住,对做温室花朵时时刻刻都有人在旁伺候,他实在没兴趣。
他母亲还是不放心。“我看还是叫老吴载你去吧!外头太阳大、天气热,你不怕中暑,别逞强!”
他拼命的摇头,他要去一个特别的地方,才不让人跟呢。随口喃喃:“不用,不用,我朋友住得很近,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他赶紧往楼梯走去,深恐自己薄弱的意识很快被母亲体贴的温情屈服,上楼至房间拿背包很快的奔下楼,匆匆道别。
母亲望着他日渐茁壮的身影心里依然担忧,却不想扫他的兴,毕竟孩子长大了,不再是昔日成天喊着爸爸妈妈腻在身旁撒娇的稚儿。眨眼间已长得高出自己快一个头了,心里还是有着许多欣慰。
紧盯着他忙碌的背影开启了硫化铜门离去。
从车库牵出脚踏车,他将背包甩在身后,跃上坐垫猛踩踏板扬长离去。
早晨的太阳已经热得几乎将大地蒸笼,旭日高照,他汗流浃背的骑着脚踏车来到章尹默家的公寓楼下。
他满心欢喜按下红色大门旁的对讲机。“嘟……嘟……嘟……”
“喂!请问哪位?”一个温柔的女性声音。
他对着对讲机回道:“我拿衣服来还妳。”他以为发声的是章尹默。
“衣服?什么衣服?你是谁?”对方纳闷。
“我是毛子文!”他笑着说。
“毛子文?”对方提醒他。”你是不是按错电铃了?”
“我?”仔细听,对讲机的声音比较成熟,确实不像他要找的人,他记得上回那个男生叫她“莫莫”,他顺着这个发音说出他要找的人。“我要找“莫莫”请问她在吗?”
“她在啊!可是她还在睡觉。”女声说,语调相当客气。
“我拿东西来还她。”原来她真叫“莫莫”,猜对了。他对着对讲机笑了笑。
“你先上来吧!”
得到这个响应,他松懈般的呼出一口气。
厚重的铁门“锵”应声开启,他拉开大门循着上次来时的路径上去三楼。
一位长相秀丽身材秾纤合度的女子来应门,毛子文谦恭的对她点头问候。“妳好!我是莫莫的朋友。”
章尹君对他勾动嘴角回以礼貌性的微笑,请毛子文入内。
“我妹还在睡,我已经叫她了,你先坐一下。”章尹君指指沙发。
我妹?也就是说这位就是“莫莫”的姐姐了?看起来年长她几岁,甜甜的嗓音听起来十分亲切,是位很摩登美丽的女子,看起来相当顺眼。
她穿着一套鹅黄色雪纺纱的洋装,微卷的及腰长发,模样飘逸动人,像杂志或屏幕上的模特儿。
毛子文心想,他们两姐妹怎么都出落得如此标致,只是姐姐看起来温柔可人,妹妹看起来却不像这么回事,他不由得想起上回惹恼她,她猛力往他肉里掐捏的力道,忆起惨状肌肤里似乎还有那么一点疼。
枯坐在沙发上见她姐姐忙进忙出,最后她背着一只大大的提袋出来,对他说:“如果她等一下还没出来,你就去敲她的房门,恐怕她又睡着了。”
他安静的点头,看她换了鞋子,开门走出去,压迫感终于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