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来自天堂的禁果04(1 / 1)
走出快餐店,章尹默毫不忌讳的跟着毛子文去牵车,然后脸不红气不喘说:“你载我回去嘛。”
“什么?”毛子文像是听见本世纪最夸张的笑话般震惊,睨她一眼不置可否,完全不理会章尹默跳上车,头也不回的将车骑走。
章尹默猛追过去,拉住脚踏车然后跳上车,脚踏车龙头重心不稳左右偏了一下,她坐在他身后沿路胜利的欢呼手足舞蹈孜孜狂笑,一副不管这个小恶魔好不好惹,她就是要戏弄他的样子。
“妳很重耶!大胖子!”他一路使劲的踩着踏板语气不悦的狂呼,他就知道她会来这招,她看不见的脸上挂满笑容。
章尹默身体因为喜悦的兴致而摇来晃去,一手紧拉着坐垫的尾端,深恐被行驶中的车速甩出去,脸上不停的笑着,露出雪白皓齿,像似嘲笑前面那个男生一直被她捉弄着。
章尹默的双脚不停地前后摆动,加上承载着沉重体重,搞得毛子文老是骑得左右蛇行。说实在的他有些许恼火,很想转身痛斥她一番,叫她不要随意乱动增加他的负荷,或者干脆停下来将她拉下车放逐在街上,自己再呼啸骑走。想起来就好高兴。
可是,他舍不得与她共度的美好时光稍纵即逝,虽然现在这个景象在他的生活中实在有点荒唐到可笑至极,却因为这种愚蠢的可笑行径让他的生活多了刺激感。他心里不停地狂笑,笑自己原来也可以如此放纵的随之起舞,开怀大笑!
为了不让摇来晃去的脚踏车影响交通,也担心万一摔车被撞得正着,所以他驶离了闹区骑进小巷。
到了人可罗雀的巷子里章尹默停止了嘻闹,纳闷问:“我们要去哪里?你干嘛骑来这里?”她安静的坐在后座,知道他使不出什么花招。
他还在缓慢的骑着脚踏车,漫无目的,现在他也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
“谁叫妳动来动去,活像一只蚯蚓在那边不停的蠕动,让车子晃来晃去很危险耶。”
“蚯蚓?”章尹默不服气的捶打毛子文的背,这男生长得很好看,开口的话却都很难听。
“唉哟!干嘛打我?”他故意装模作样像水蛇般扭摆身躯,想让她知道这种力道他也是会痛的。
她涨红着腮帮子嘟哝着:“谁是蚯蚓啊?蚯蚓很恶心耶!在土里钻来钻去,又脏兮兮的,你不会用好一点的形容词啊,最起码你也说是一条蛇嘛。”
听完她的抱怨,他肆无忌惮放肆大笑,“不知该说妳是单纯还是笨?蚯蚓和蛇有什么不同?说穿了只是体积重量的大小而已,何必斤斤计较?”
毛子文口无遮语不惊人誓不休的继续说:“蛇喔?那妳一定是一只又笨又重的大蟒蛇。”语毕他一路狂笑。
她气得以手指掐往他背部的肌肉捏了一把,随即跳下车。
“一直嫌我重又说我笨,蛇跟蚯蚓差很多好不好,蛇吃荤蚯蚓吃素,连这都不知道,你才是笨蛋,不载了总可以吧,谁稀罕,我有两条腿,我自己用走的回去。”
她向他吐吐舌头做了一个很干脆的鬼脸,不在乎的转身走开。
他跟着跳下车,见她转身欲离开牵着脚踏车焦急追了过去。
“妳真的生气了?我只是开玩笑的,别当真啦。”他收敛起促狭笑容,担心把玩笑开大了。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怎么可以让她就此走掉。
她又对他吐吐舌头扮鬼脸,抢着走在他前面。
毛子文开始担心在意,她会不会就此不理他了。章尹默自顾自的走,闷不吭声,他一直跟在她后头,想喊她却又担心她正在气头上,想干脆掉头走开?如果现在掉头走开,还有机会遇见她吗?
他不敢确定,更不想去冒险尝试微乎其微的机率。
期待她能再带给他些许欢乐,总比回到家面对一屋子的冷清孤寂来得好!
见他依然不罢休一路尾随,章尹默突然剎住脚步,等他迎上来,不耐烦说:“你还再跟什么跟?你是跟屁虫喔!我要回家了啦!”
语毕,踩着重重的步伐继续往前走,用力的踩着脚步就是要让他知道她正在生他的气。其实,她并不是真的生气,只是也该回家了。
他开始感到沮丧,早知道就别说那些她不爱听的话,后悔莫及,打算放弃改道回府。一跃上脚踏车天空却落下丝丝雨滴,一大片乌云瞬间位移到上空,遮敝了原本晴朗的蓝天。
雨丝变成了斗大雨点,毛子文看见章尹默用背包遮着头往前奔跑,他骑着车追了过去,“赶快上来啊!”
他和她一起回到了她家。她住在没有电梯的老旧五楼公寓里,红色生着绣斑的铁门里,是座略显阴暗的楼梯。
他们都淋成落汤鸡,全身湿淋淋的。
他的头发不断淌着雨滴,雨水顺着光滑的脸庞往颈项流下,彷如涔涔汗水般浸透恤衫,湿得前胸贴后背几可看见肌肉的颜色,连球鞋也吃了厚重的雨水显得笨重。
章尹默的衣服湿得几乎春光外泄,薄薄的衣服紧黏着身体。
毛子文跟着章尹默后面走进公寓,跟在后面,清楚的看见她身上变得透明的白色上衣里淡蓝胸衣轮廓,激起他一阵脸红,含着羞涩低低垂下视线,将视线偏离她半透明的上半身,尽量走在正后方,幸好雨水的清凉正好降低血液里的温度。
走在前方上楼梯的章尹默打了个哆嗦,寒意由脚底直窜脑门,全身疙瘩四起,双颚抖动。她抖着手掏出钥匙迟钝的打开屋门,两人就这样全身湿答答地走入屋内,从玄关、客厅到她房间可以看出他们走过的路径,皆留下明显水渍。
走进房间她抽开房间里的五斗柜,拿出一套男生的衣物和一条毛巾递给毛子文,指着外面说:“浴室在厨房的旁边,先去把衣服换下来吧!”
原来她也有温柔的一面。
“这是男生的衣服?”毛子文将衣服摊开来,证实确是男生的衣物,尺寸还跟他的身材差不多。
他看着章尹默塞给他的衣服,好奇地问:“妳怎么有男生的衣服?”要是她男朋友的,他才不穿。
“我哥的,你先穿吧,换下来的衣服拿去烘干。”她冷得要死。
“妳哥?妳有哥哥?”他这样问彷佛很错愕。
“谁没哥哥啊!”她觉得他的用词挺有趣的,却没注意到他落寞的神情。
“我就没有,没有兄弟姐妹。”他是独生子,从小在父母严格管教下也没什么玩伴。
“你是独生子?”这回换她讶异,”那也不错啊!一个人独揽父母全部的爱,不用跟哥哥姐姐抢。”
“如果妳是我,妳就不会这样想了。”他说这话时情绪异常失落。有个伴不是更好。像刚才,他觉得很快乐。
“是吗?”她想笑着开导他,可是冷得笑不出来,“我们可以等一下再探讨这个问题吗?我现在觉得好冷,想赶快把这一身湿答答的衣服换下来。”
她冷得嘴唇发白,身体不断发抖。
“喔。”毛子文望了她湿透的衣服一眼,脸颊不由得泛起潮红。她身上的内在美线条明显可见,让人脸红心跳,他羞涩的赶紧移开目光。
章尹默发现他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迅速拿起一颗枕头飞快地遮掩若隐若现的上半身春光,狠狠瞪了他一眼。
毛子文发觉被发现自己的想入非非,脸蛋像红透了的苹果,转身尴尬地抱着衣服往房门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