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伪物(四)(1 / 1)
直到午饭那个金闪闪也没有出现,总之似乎是颐指气使的让樱将午饭端进去的样子。
真是辛苦你了,樱……
似乎是接收到了士郎同情的目光。
正在帮忙擦着碗碟的少女露出了温柔的笑脸。
“我……我没关系的,前辈。”
樱微红着脸,手中的碗差点打滑。
“虽然金闪闪先生不太好相处的样子,但其实是个好人。并不会太为难我……”
我说啊,樱,就这么发那个看起来很糟糕的人好人卡真的没问题吗?
——士郎刚想到这里,就听到了刚刚修好的大门被打开又重重关上的声音。
“……说不定听到了,小鬼。”
士郎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僵硬,几乎不能转动。这个声音出现在门边——恶魔正斜斜的靠在墙壁上,仍旧是带着令人讨厌的笑意。
“不过好消息是,明天大概可以行动了吧。”
“哈?”
“虽然我认为以你的能力最好是龟缩在家里不要外出,但是既然是凛的要求——诱饵已经完成,今天晚上可以立刻行动。”阿茶改换了站姿,不再靠着墙壁,这让他看起来非常的严肃——这是让人不由的跟着认真起来的姿态。
“哼,跟我到道场。不是开玩笑。”
恶魔的视线尖锐而令人刺痛——
不是开玩笑。
士郎完全的接收到了这样一个信息。
******
刚刚跟随着恶魔进入道场,凛冽的风将脸颊刮得生疼——骤然而起的杀气,简直让全身每一个毛孔也舒张开来——
根本什么也看不清,但如果看不清就不动的话,只有迎接死亡的下场——
士郎只来得及迅速的侧过身,冷冽的光自身侧一闪,削掉一块皮肉的同时血腥味随着一道血花自伤口喷溅出来。
几乎没有感到疼痛。
因为速度太快,快得骗过了人类的神经。
几乎过了一两秒的时间,才忽然接收到了,从手臂伤口处传至大脑的尖锐疼痛。
——连想要喊痛的时间也没有,等到察觉的时候,已经紧紧的咬住牙将疼痛忍住。
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少年唯一的疑问,吃惊的简直可以说是震惊了吧。
对面的恶魔手持着黑白双刃,若不是他手中的黑色利刃上仍滴落着红色的血液,就根本看不出这家伙方才移动过。
就好像一开始,就那么站在那里。
“……嘁——你在做什么……阿茶!!!”
感受到了敌意逐渐化成了杀气,少年即刻构筑出了自己的武器——
恶魔没有回答,他皱着眉,没有表情的脸上,让人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抱有怎样的想法。
一言不发的进行攻击。
速度快的如同狂风——
持剑抵御时兵器碰撞发出的无数声响,如同暴雨。
没有胜算——
仅仅只有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手中的兵器在最后一次的碰撞下迅速粉碎。
“嘁……”
左侧暴露出空隙,对方的剑光由极刁钻的角度破开空气狠狠劈下——
士郎来不及思考,但是这一刻也不需要思考,制剑早已如同喝水一般流畅而简单,抬起左手虚握,剑已在手中成型。
激烈的钢铁碰撞带来刺耳而尖锐的声响,敲击穿透着耳膜——
巨大的力道自左臂上传递,骨骼节节断裂的脆响伴随着的剧痛让他咬牙切齿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
——这家伙发的什么疯!!!
“……哼。”
一直没出声的恶魔轻轻哼了一声,用着如同方才那般迅捷的接近的速度往后弹开,拉开了一段距离。
“你这家伙……到底——”
一身的冷汗,剧烈的疼痛。
左手已经完全不能使用了的狼狈状态,右手的伤口虽然已经止住了血,但仍旧是尖锐的疼痛着。
现在的恶魔没有了之前的杀气,但是仍旧保留着隐约的敌意。
他钢铁灰的眼眸冷冷的瞪着卫宫士郎。
“只是这种程度吗?太松懈了,卫宫士郎。”
恶魔冷冷的出了声。
“——什么?!”
“你没听明白吗?仅仅只是白刃战而已。那家伙虽然没有人类的形态,但是行动的敏捷性几乎可以达到像是‘瞬间移动’的程度,是用肉眼根本不能捕捉移动轨迹的存在。”
痛、左臂上断裂的骨头,似乎在极为缓慢的接合着,但是这种痛感,更是让人几乎无法忍受。
好像能听到骨头在“嘎啦嘎啦”得响着,像机器一样发出这样生锈的声音。
“……即使是那样……我也不想要袖手旁观——”
“——”恶魔闭了闭眼,“无谓的逞能,早就告诉过你,逞能只能断送自己的小命。无聊的英雄主义与梦想,早该抛弃了吧。分明什么力量也没有,就妄想背负人类所不能背负的愿望——愚蠢的家伙。”
“——即使愚蠢又怎样!反正,我就是个笨蛋了,你不是总是这么说吗!如果必须成为笨蛋的话,那就继续这么愚蠢下去好了。”
少年嘶声竭力的喊出来,这个时候,如果不这么喊,就一定会被疼痛打倒,然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吧。
“即使因此而死,也绝不后悔。你这家伙也是吧,到现在后悔过吗!”
“哼——”恶魔轻哼着笑了出来,是那样的不屑和轻蔑,“只有嘴上说得漂亮的小子。”
双剑在他的手里缓慢的透明消失。
他走了过来。
站到了士郎的面前,而后弯下了腰,出人预料的堵上了少年的嘴。
舌头探入的时候,带着挑逗的引着少年的舌头。
少年的吻法仍旧稚拙的惨不忍睹。
笨拙的吸吮对方的舌头,试图温柔的舔舐却最终变成略粗鲁的扫荡,牙齿忍不住的将恶魔探过来的舌头咬住,摩挲着舌面。
交换着津液的吻,让呼吸不由自主的有些粗重起来。
似乎能够听到恶魔从咽喉中溢出的极为细微的喘息——
只是这样,就连骨折的左臂也忘记了疼痛。
直到恶魔扯着他的后领,用了极大的力道将他扯离为止。
士郎才发现骨折的左手已经基本上能够动弹了。
“——听好了,小鬼。我绝不说第二次。”
恶魔认真的表情,看起来和方才有些暧昧的气氛完全没关系。
“我的灵魂映射兵器,是比较特殊的东西。以你的能力,大概还什么也没有发现吧。”
——不挖苦人你是会死吗,阿茶。
“如果不告诉你的话,大概一辈子也找不到正确的道路吧。”恶魔耸了耸肩。
好歹我也算是你来的,说起来,你这家伙到底是在用什么样的心情挖苦过去的“自己”啊。
“我的灵魂映射兵器,实际上你已经梦到过了。”
……梦到过?难道是——
********
“喂,远坂,真的没问题吗?”
士郎跟在远坂凛身后,公园里的灯较为昏暗,似乎太久没经过修理,偶尔因接触不良而闪烁两下。
夜晚的温度令风也染上凉意,总之,气氛尤为糟糕。
“啊啊,看我的吧。”
远坂随口答应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小包东西,弯下腰在公园的地面上寻找着——排水沟。
这就是今天所选择的战场,晚上九点的公园,根本没有一个人会接近这里。
深山町的公园,白天就格外的寂寥没有人气,而在夜晚则更显得太过寂静阴森。
据远坂说,是因为这里充满了思念体,或者说是死去的人留下的意念。已经强烈到即使是一般人也能够感受到的程度,因此谁也不会在夜晚选择到这种阴森森的地方散步吧。
倒是让这里成为了最好的战场。
远坂发现了排水沟而蹲了下来,即使是下蹲的姿势,也看起来非常优雅。
即便是家训这种东西,也让看着的人觉得相当累呢。
她将手中的纸包拆开,接着,士郎便感觉到周遭与空气混杂在一起有些难以辨清的魔力流忽然似被触动了一般震荡了起来。
一次、两次。
每次震荡都间隔了大概两秒的时间。
大约过去了七次之后,士郎才看到远坂将白纸揉成了一团重新塞进了口袋里。
“成了吗,凛?”阿茶站在身后问着,旁边靠着电线杆的是已经达到备战状态的lancer。
“嗯啊,没问题。已经触发了诱饵,接下来只要等着就成了,应该能够顺利将它引过来。”
这么说着,远坂开始左右张望。
“说起来,那个金闪闪好像还是不见踪影啊。”
“……也许会出现吧,那家伙总是喜欢用一些能刷时髦值的方式登场呢。”
lancer的表情看起来是一脸对教会的archer受不了的样子。
士郎不由的有些好奇“能刷时髦值的方式”到底是怎样的登场方式。
但是,在稍微沉静的几乎能听到夜晚草丛里的虫鸣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仿佛是昆虫振动着翅膀一样的“嗡嗡”声,让士郎立刻察觉到,大概已经不到“能刷时髦值的方式”的形成过程了。
手中立刻构筑出双剑的同时,几乎是立刻的想起了阿茶昨天所说的话——
“明天,凛就交给你保护。你的剑仅仅只用来防身,都非常勉强。我相信你自己也非常清楚。因此,别妄想主动出击,保护好凛就足够了。”
没错,自己太过清楚。
自己的剑,仅仅只是防身都太过勉强。
就连保护凛,也实在是太过于困难。
人若没有自知之明,只会因愚蠢而毫无意义的死于非命——
阿茶那家伙——分明是清楚的知道吧,远坂可比我这样的一介凡人之躯要强得多,说什么保护。
看来又被瞧不起了呢。
那家伙。
士郎握紧手中双剑,“嗡嗡”声越是接近,风也越是张狂的在耳边像是野兽般的嘶吼起来。
只看到lancer冷肃了脸,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将长达两米的血色□□提起。
夜色之中,□□仿佛在空气中划过血红的残影,枪兵以如神风的速度跃起迎向空无一物的上空。
错了!
当顺着仰头观望之际,才发现“空无一物”根本就是错误之极的认知。
枪兵迎上的方向,如同凭空一般,显出了怪物的身影——在月光之下,如同巨大的黑影——
lancer手中的□□化作一道红芒。
以不能以肉眼捕捉的轨迹,一闪。
击中了吗?!
不由的屏息了。
并未听到任何声音,除却仍旧在耳边肆虐干扰的风声。
并没有——
巨大的黑影像是能够凭空挪移,竟自眼前消失——紧接着,感觉到周遭的魔力,极为迅速的流失,仿佛被什么大力的抽取了——
“lancer!下面!!”
士郎听到这是阿茶的声音——顺着这提醒向下,才发现巨大的伪蝇王正在lancer的下方,三尖丈上蓄积满了黑色的充满破坏之力的能量。
“——啧!!!”
空中难以腾跃,因此,三尖杖仅能笔直放射破坏之术的也再不存在。
这是必中一击。
黑色的能量束早已计算好了枪兵落点——
一道白光在夜里飞驰而去,如同划过天空的流星——
令人屏息的冷冽美感,那是箭吗?还是剑呢?
长剑与□□击撞,兵器的碰撞带出了极为强烈的火光,在眼中留下耀目的斑影。
巨大的力道带着仍在空中下坠着的lancer往一边撞去——重重的落入了繁茂的树枝之中。
一路折断的枝叶发出“噼里啪啦”声响。
仅仅不过一秒的时间,短暂的交锋,却已让人完全不能插手其中,过于快的攻防节奏,让士郎差点无法反应过来。
士郎深深吸了口气。
这并不是自己能够插手的战斗。
不管怎样,无意义的送死,的确愚蠢之极。
“远坂。”
他盯着上空,继续搜寻忽然又再度不见踪影的怪物。
“啊啊,我在。小心点,士郎——”
远坂凛站在他的身边,话音未落,对于魔力的感受极度的敏感让她立刻感受到了极度恶意的魔力——
魔力本身并无属性。
但若交由黑暗,则带有恶意。
“士郎!!那家伙在附近!”
一道黑色的光束藏在夜色里几乎难以发现,若放射而出,必是与光一样的速度无异。
——不能够用剑抵挡!!那绝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东西。
士郎扔掉左手的短剑,拉过远坂凛往草丛中一滚,迅速趴下。
一道乌黑的射线即刻出现在方才的所站的位置,无声无息的穿透地面,留下不知多深的大洞。
在地面上进行对空的狙击,不能占据高地,尤为不利。
恶魔的黑色长弓已在手中如同满月。
剑自此间成型。
恶魔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攻击,并不能给蝇王造成致命的伤害,那么——
瞄准巨大的翅膀。
在空中轻薄的振动的昆虫之翅是大的并不需要瞄准的目标。
因攻击而造成一秒停顿的怪物,成了巨大的标靶——仅仅一秒就足够了!
恶魔松开弓弦——
剑破开夜幕,划开狂躁的气流,如乘飓风——
快得若说是流星,也要比这一剑还要慢上几分——也要比这一剑逊色上几分。
但即使是这样至快至美的箭矢,也几乎落空。
蝇王至空中再度消失。箭矢擦过几乎透明的翅膀,斜斜飞入空中。
昆虫轻薄之翅振动着的声仍在耳边不断回响。
——啧。
即使只是擦过了,但并非无用。
昆虫振翅声在恶魔敏锐的听觉之中,出现了不协调的杂音。
也许能够降低那家伙的速度。
只要稍微降低一点,就能够——————
思绪中断。
远处似乎传来了巨大的能将大地也一并震动的野兽狂嚎。
lancer自树丛中钻了出来,与一边的阿茶看向了刚刚拨开一身草叶的远坂凛。
少女几乎是愣住了,接着懊恼的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我搞错了诱饵!!我放进去的是失败品!不仅会引来伪别西卜,还能吸引其他的家伙!!”
简直就是不幸的消息。收回前言,远坂家的家训根本不是时刻保持优雅而是——关键时刻必须掉链子吧,远坂。
现在问怎么办已经太晚了。
别西卜再次失去了踪影,不能捕捉的移动轨迹,本身就让人陷入被动之中。
士郎咬住牙,忽然感觉到一道黑影自眼前划过,反射性将远坂拉到身后,同时架起剑——金属的击撞带起的火星一瞬间照亮了来物的样子。
那是似狼非狼的黑色怪物,背后生有肉翼,巨大的像是狮子的尾巴,在士郎架剑挡住它利爪的攻击之后,立刻扭身一甩。
尾巴便如同长鞭由左至右往士郎的脸部甩去。
黑色的尾部毛发在这一刻忽然根根倒竖,变成了极为尖锐的钢刺,在公园昏黄的灯光下闪着锋利的金属寒光。
不能低头躲开,远坂就在身后。
也许阿茶早就料到了如此,才特别叮嘱过要保护好远坂吧。
那家伙分明知道远坂会掉链子还什么也不说。
抬起左手的一瞬间,已经构筑出短剑,由上至下狠狠劈向扫来的尾部。
若不能达到切断的效果,那么一样会被坚硬的尾巴甩中,头会一下子得爆裂开吧。
——这是赌上性命的一击。
没有做好死的觉悟就一定会死。
坚信自己手中的剑能够斩断一切就足够了——
“呛!!!”
金属撞击声响起的一瞬,龟裂似的纹路的开始布满了钢尾,怪物发出了吼叫,掉头再度扑来——
“士郎,低头!!”
远坂的声音自身后响起,立刻条件反射的低下头的瞬间,一阵激烈的魔力震荡自身后由凝聚至爆裂——
蓝色的弹丸凭空形成,自视网膜映入了漂亮得如烟火一般的幽蓝光影。
剧烈的爆炸伴随野兽的哀号响起,烟雾散去过后,方才扑来的怪物已不见踪影。
士郎在听到激烈的交战声后抬起头,蝇王在空中忽闪忽现的身影难以捕捉,不管怎么想,都已经陷入了苦战。
“士郎!那些家伙靠近了,难以感知数量。”
的确——
树丛之中好似被莹绿之火点亮。并无生物的纯然气息,而是混杂着恶魔的臭味。
“啧,金闪闪这家伙到底跑哪里去了。”
远坂在旁边小声的嘀咕着。
虽然都只不过是下级恶魔的程度而已,但是阿茶与lancer都只能完全合力牵制伪蝇王,即使如此也陷入苦战,根本不可能分心对下级恶魔进行清理。
“不行了,这些家伙已经将我们包围了。”
通过完整的红宝石项坠放大的魔力感知,能够让士郎感受到虎视眈眈蓄势待发着,缓慢靠近的下级恶魔群。
紧接着,黑色的野兽同一刻发起了攻击。
如同事先便计算完全一样,同时低身跃起——
啧——
这种时候可不能放弃。
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和那家伙的交代也无关,只是,必须保护好远坂。
士郎伸出手,将远坂凛扯进怀中的同时扑倒在地,将远坂凛完全护住,以自己身体为盾。
“等等——士郎你做什么!会死的啊!你这个笨蛋!!”远坂挣扎着发出闷闷的声音。
会死吧——
啊啊,即使就这样死掉也无所谓。
只要远坂能够活下来的话,死去也能够获得意义——
时间在感官之中仿佛无限的放慢,必死的危机与杀气急速的靠近,刚烈的风如同锐利的刀锋像是架在了脖颈之上的断头之刃——
“————!!!!”
利器扎入肉体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冰冷的液体倾泻炸裂,将周身完全覆盖。
并没有任何死亡相伴的疼痛——
士郎抬起头,松开了紧紧护住的远坂凛,而后,在有些迷糊的视线之中看到了站在高处的黄金身影——
“肮脏的存在,连杂种也不配称呼。在地狱中颤抖着感激本王赐予之死吧。”
——吉尔伽美什!
黄金的archer身后浮现出无数剑戬,黄金色的光辉如同初生之日般耀目。
抬起手臂,悬浮在空中的无数剑戬依他心意调整角度、方向,全部一致指向了抬起头对着他嘶吼的恶魔群。
刀剑乱射——
根本毫无战术可言,因为目力所及之处,便是一边倒的屠杀。
飞溅的黑色恶魔之血在空中绽放,死去的肉体回归虚无。
最古之王仅居高临下的望着这一切,轻蔑之极的视线,扫向了地面上的士郎。
“……啧。”
士郎重新站了起来,瞪向路灯上的黄金人影。握紧了再度构筑而出的双剑。
“吉尔伽美什——!!”
阿茶的声音骤然响起,他不知已几度的张开了黑色长弓,以剑赋予了箭之使命的箭矢搭在弓弦之上,瞄准了原本空无一物的夜空射出了能够不断紧咬不放着敌人的一箭。
被称作赤原猎犬的剑笔直突破了一切障壁,射向忽然在夜空中终于显出身形的蝇王。
之前擦过翅膀的攻击,让它的行动终于略有迟钝,而能够让阿茶得以尝试能够计算落点,与lancer跃起的合击,并非为了击中而是——
“……哼。”高傲的王的财宝之中,有至高无上的佩剑。
造型奇特的长剑自虚空中浮现出了身影。
神剑落至王的手边,静待王抽出自己。
“……”
…………??
吉尔伽美什拍了拍自己的肩头,黑色的看起来相当高档的布料,当然并不是现在应该注意的问题——吧?
“哼,衣服被弄脏了,竟然沾了那种恶心的东西的血液。”
哈?
“算你走运了,杂种。”
哎?!
站在路灯上的王转身跳下路灯,几乎是立刻的在眼中失去了踪影。
…………
………………
那家伙到底搞什么啊……
“我……我就知道不该把这家伙算进作战计划内!”
远坂咬着下唇,看得出来非常生气——简直是要暴跳起来也不为过。
“阿茶,lancer!立刻撤退!”
“等……等等,怎么撤退?”
远坂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绿色的宝石。
“我刚刚记起来,我为了以防万一,做了个专门可以驱赶恶魔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效果怎样……”
喂,有这个东西刚才是那么辛苦的对抗那大群恶魔是干嘛,远坂,你家的家训绝对是关键时刻必须掉链子。
“别那么看我,士郎,这东西可是不脱离战斗状态不能使用的。”
她举起了手中的绿色宝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