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苦肉计（1 / 1）

翟逢垣接到家里电话即刻放下公事赶回家。

「太太是哪里不舒服？有联络家听医生吗？」他一进门即问佣人。

「太太说她没关系，躺躺就舒服了。」

他着急上楼进房一看，妻子哭红的眼睛肿得像患了砂眼。「眼睛不舒服吗？」

「不是……」她带着鼻音哽咽开口，他才察觉她原来哭过。

翟逢垣坐到床边去安慰她。「跟我在呕气？」妻子他多少了解。

「你一定要这样为难孩子吗？」想起桑语柔，亲生女儿，她眼泪又涔涔留下。

「我是为他好啊？」看妻子羸弱样，翟逢垣心稍软却。

「为他好？」翟林爱语重心长说：「每对父母亲都认识为孩子好，所以一意孤行，可是他们知道孩子要的到底是什么吗？」就像她，她要的只是相爱的终身厮守，而非享受荣华富贵。但，父母以为儿女吃不了苦，而妄下断论为他们安排一生，以为这样就是为儿女成全大局。可是呢！却不知他们的人生为此存下多少遗憾！

「妳到底怎么回事？妳一向不都很赞同我的作法，为什么这次因为易匀的事如此坚持？」

「逢垣，我在你家为妳照顾了三个孩子长大成人，我相信我这个继母相当尽责，你可以成全我一个愿望吗？」

「我知道妳要说什么？我知道妳疼孩子不忍孩子受苦，我也是。可是……」

「我们的出发点相同，但是作法不同。」

「我做不到。我没办法接受一个哑巴当媳妇。」

「那么我们离婚吧！」虚弱翟林爱突然坐直想下床，一副想离去的样子。

翟逢垣阻止她下床。「妳一定要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吗？妳明知道我会在乎的是不是？」

「你既然无法接受一个哑吧当媳妇，那么也更无法接受生下那个哑吧的女人。」翟林爱痛心地说。

「你在说什么？」翟逢垣被她搞得心思混乱，她从没如此毫无章序。他根本听不懂她到底在说什么。

「她是我的女儿……我亲生女儿……」她哽咽说道。

「妳说什么？」再稳重的翟逢垣听闻都恍如晴天霹雳，但见相爱的妻子虚弱的像朵残花，他很快地理好思绪，冷静的听她细诉。

「她是我跟你结婚之前生下的女儿，如果你觉得我有辱门风，你可以把我也赶出去……」

***

翟林爱的苦肉计终于得逞。翟逢垣最后还是软化，她毕竟为那个家无怨无尤的付出二十年，她料到在情分上翟逢垣也难以割舍。

「嗨……」施燕珍约好桑语柔今天一起去看电影、逛街，她用了好多口舌才说服不爱出门的桑语柔出门。

晴空万里，两人走在路上施燕珍深呼一口气，看看悠然的桑语柔，她故意表现的神清气爽的样子。

逛了一几条街，施燕珍手上挂着两个纸袋的战利品，桑语柔除了皮包仍是两手空空。

施燕珍很佩服她既然一点物欲都没有，问她想不想买都摇头，想买些东西收买她好像并不容易。

又无聊的逛了几家店，走着突然到闻到一阵咖啡香扑鼻而来，施燕珍忽地拉着桑语柔走进一家咖啡厅。抛下纸袋施燕珍大喘一口气自顾自：「脚酸死了。」

走了那么多路，桑语柔却一滴汗都没留。

施燕珍点了两杯咖啡和两份布雷，等她们点的东西都来后，施燕珍突然拿出背包里的小册子写道：『妳知道为什么易匀要被调去东南亚吗？』

桑语柔摇头。这件事竟连施燕珍都知道。

施燕珍继续写着。『据说她父亲不准你们来往耶，他不接受哑吧当他家的媳妇，所以故意将他赶出国去。』

看着施燕珍写在笔记本上的字，她心情忽地往下沉。泪腺突然被泪液挤满。

桑语柔的反应让施燕珍心里痛快的又是一击。『

拿过施燕珍的笔跟笔记本。桑语柔在眼泪掉下来前快速写下：「我家里有事，我要先回去了。再见！」

将笔记本递还给她，刚来的餐点连碰一下也没，桑语柔即转身，低头擦拭狂泻而下的泪水飞奔离去……

见桑语柔身影消失，达成诡计的施燕珍轻笑两声，将桑语柔没吃的布雷一口气吃光。「不吃，我自己吃。」

***

一回到家，看父亲在店里揉面团，她低头走进去，不敢让父亲看见她在哭。上了楼，她关起房门，想到施燕珍告诉她的事情又悲从中来，哭得不能自己。

真心地爱上一个人，为什么要如此辛苦？她想放弃，可是心放不下。她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可是却无法抑制自己爱上他，到底要她怎么办？

同住一个屋檐下的父子，平时既因各自的早出晚归极少有交集，如今更因父亲阻碍他感情的发展，父子俩似乎更无言以对。

关于家人反对他们交往之事，翟易匀实在难以启齿向桑语柔说明真相，只能先瞒一天算一天，既然不能名正言顺交往，暗地里他们仍可通通讯息，或偶尔见一面，至于未来的事，现阶段也只能等到时机成熟再见机行事了。

今天的高层会议上，他发觉坐在最前方的父亲不停地着瞄，无论他发言或不发言，父亲深沉的眼神时常落在他身上，彷佛在检视他，令他有种诡谲的气氛，好像有种事情即将发生的前兆。

所以，他认为短时间内别再触怒父亲，免得为自己的处境雪上加霜。

可是，他才想尽量别去招惹父亲时，父亲既自己敲开辨公室门，走进来，定定站在他面前像叹息般说：

「你妈说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国，希望你结婚后再去接任新职务，这样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

结婚？翟易匀赫然从拜办公椅上跳起来。「爸……」他惊愕地瞠大眼 。

「下星期我们就去女孩家提亲，你去接任的事情也不能拖太久，我希望这个月就能将婚礼办好，抽空看有什么要准备的去办一办。」

「爸……」翟易匀几乎是惊讶到张着口。

不会吧！不只要将贬到边疆地带，现在还无原无故塞个女人给他，他原本还想先去泰国，等自己有能力了再来个先斩后奏──这下子连偷偷结婚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