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相见(1 / 1)
二十九
“那你早知道我不是灵狐?”七木问。
“呃,你说你不是白狐的时候,我就信了。”天幸缩了一下脖子,自己这么骗七木,她不会生气吧。
“那你为什么非要认定我是你的白狐?”七木想起天幸当时怎么都说不通的样子,心里就来气,原来她都是装的。
“好不容易有人陪我玩,我当然不能放你走了啊。而且,白狐也找不到,你长得又那么好看,我想着有你陪着也是好的。”天幸说道。
七木气结,所以自己一直在纠结什么!这个缠人的公主喜欢上的也只是自己七木而已吗?
“那现在灵狐找回来了,你也有人玩了,不用再留我了吧。”七木虽然心里暗喜天幸喜欢的是本来的自己,而不是那什么灵狐的替身,但是现在她有机会去天伽山,她还要留下来吗?留下和这个公主相亲相爱吗?七木不觉得自己会喜欢皇宫里的生活。
“你怎么还是要走啊?”天幸拽着七木的手,撒娇道。明明都说清楚了,为什么还是执意要走?
“这里不是我想待的地方,纵使有你。”七木叹道。
天幸顿了顿,松开七木的手。失魂地看着她,低声说:“修仙有那么好吗?”
“那是我一直以来的信仰。”七木不忍地说出这句话,她知道自己这么说对天幸是多么残忍,但是要她放弃或者去欺骗天幸都是不可能的。
“那我呢?我对你来说算什么?”天幸忍不住如天下的女儿家一般希望听到爱人的甜言蜜语,希望得到心上人言语上的承诺。
“大概只是我命中必经的劫吧!”
七木叹息的话犹在耳边,天幸却听不懂,她觉得世界在旋转,她不相信七木说的话,难道日日夜夜的恩爱换来的只是这么一句话吗?
好,很好!从来没有人能将本公主的真心踩在脚底下,七木,你是第一个。
七木头也不回的走了,宫门外落尘一件白色大氅披在身上,时隔三年没见,落尘一如最初,只是眼角又多了几分愁绪。
七木化作白狐,跳进落尘怀里。
唔,充足的灵气围绕着七木,撩起眼睛看了一眼身后的宫门,再见了,公主。
落尘抱着七木步行着走出城门,天快黑时,她们身后响起一阵马儿的嘶鸣声,落尘走到路边准备让路,那马车却在她身边停了下来。
走下的女子,眼睛灵动,直勾勾的盯着她怀里的七木。
女子踏前一步,伸出双手,嘴里吐出两个字。“给我。”
落尘凝着眉头,三年的行走让她的心沉稳了许多。期间经历了什么,她不愿对别人说,那些都是她心里难得的记忆,只是是好事坏无人可是审视。如今的落尘心里只剩下唯一的疑惑,那是关于加奈的。所以,她要回天伽山,问清楚。
现在却被一个莫名的女子拦下,落尘心里不耐烦,但是三年的成长让她学会了不动声色。
追来的人是天幸公主,她在七木走后,去请了旨,便追上来了。看见她家七木乖乖的躺在一个女孩子的怀里,天幸很气愤。
险些失了公主的仪态,天幸压了压心里积郁的怒气,才冷硬的走到落尘面前,说出那两个字,只是怎么这个女人是傻了吗?她堂堂公主殿下都开口讨要东西了,她怎么还无动于衷的。
“把七木还给我!”天幸加大了音量。
落尘低头看着怀里心虚的躲着的七木,拍拍她的脑袋,让她不要担心。“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反正,你抱着的狐狸是我的。”天幸说道。
这是要强取豪夺吗?落尘不想理这个刁蛮任性的公主殿下,绕过她就走。天幸也不是吃素的,她一向被宠惯了,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当下来了气,也不坐马车了,跟在落尘的身边,伸出双手把七木抱住。
两人拉扯间,七木受痛,痛苦的□□了一声。天幸不忍心,松了手,眼睛爱怜得看着七木。
落尘只好把七木放到地上,七木落地只能幻化为人形。
“我的公主大人,你这是要干什么?”七木无奈道。
“父皇已经下旨,招你为驸马了。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天幸得意的晃动着手里的圣旨。
“我们这是去天伽山,不是闹着玩的。你回去做你的公主,不好吗?”
“没有你的皇宫,我一刻也待不下去。”天幸垂着眼睑,声音低落的说。
于是,可怜的公主已经没有地方去了,落尘和七木只好收留她。其实,七木心里是高兴的,但是她怕天幸只是贪一时好玩,过了这几天的兴奋劲儿,吃不了苦就会回去,所以一直对她都是淡淡的,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关心。
她不想,自己把这份渺茫的希望投下去,明知道未来不会有她的陪伴,一开始就不要抱那么大的希望才好。
圩镇,人善舞。
落尘记得当初青兰落脚的地方叫明辉馆,便径直朝那里而去。
路上行人很多,放慢了马车的速度,在官道上行走。耳边能听见路人的声音,落尘心无旁骛的看着前面,她只是路过这里,想看一眼青兰,便离开。
加奈,总要面对的。两人分别了太久,落尘想亲口问她一个问题。
天幸很好奇的一直往外面瞅,她甚少离开皇宫,来这种小地方更是鲜少有机会能够成行。
“听说天星阁这几日来了一个奇怪的女人,每天都赖在那里。”
“我也听说了,她是来找老板娘的。一夜掷了千金,只为老板娘的一支舞啊。啧啧。”
天幸竖着耳朵,听着路边两人的谈话,扭过头想跟落尘说她们先去天星阁看看热闹行不行,被她冰冷的眼光冻住了。
“去明辉馆。”落尘说道,看都不看天幸。
谁知,明辉馆的老板压根儿不想看见她们。
“走走,我不认识什么青兰。”明辉馆的老板推搡着她们,把她们赶了出来。
“三年前,是我亲自把她送到这里的,你现在却说不认识她?”落尘冷了声音道。
“你。”明辉馆的老板无言以对,语结道:“她现在混得风生水起,真是教了徒弟饿死师傅。”
原来,青兰留在明辉馆不到半年便夺了舞魁之首,后来青兰不想总是受制于人,便自己开了一家舞馆。有舞魁之首坐镇,自然夺了明辉馆许多风头,所以明辉馆老板才这么不待见青兰。
“她在天星阁。”明辉馆老板最后不得不说出青兰的下落,门口站着几个准备惹事的人,扰了他家的生意他才要哭呢。
天星阁,是圩镇三年前平地而起的舞阁。
她的主人是自称青兰的女子,天星阁收尽了天下的舞魁。每月都会献上一台精彩的联舞,有缠绵绯侧的爱情故事也有可歌可泣的沙场英雄故事。
这样别出心裁的安排让天星阁收尽了追捧,远近闻名。
几人到了天星阁,便被门前络绎不绝的人吓到了。
好不容易挤进去,又被眼前的阵仗吓住了。一溜穿着同样款式衣服,一看就是家丁的人站了一排,将大堂中间坐着的一个人和外面看热闹的人隔开,青兰被十几个女子护着挡在身后,和那个人对峙。
坐着的人站起来,竟然是刘暮生。
落尘心中惊奇,刘暮生怎么会找到这里?
只听刘暮生隐忍着怒气,道:“青兰,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跟我走还是不走?”
不等青兰回答,护着她的十几个女子异口同声说道:“当然不走了。”
刘暮生厉声喝道:“我要听青兰亲口说。”眼睛扫视了一番众女子,只把她们看得身子缩了缩。
落尘看不下去了,正要走过去,被家丁拦下。落尘只好大声喊了一声:“刘暮生。”
刘暮生转过身,看见是落尘,便让家丁放她们进来。
“呵,真的是你把她带到这里的?”刘暮生似笑非笑的说。
落尘颔首。“是,那时青兰心已死,你即便把她强留在身边也是互相折磨,所以,我才自作主张把她带了出来。”
刘暮生挑了一下眉。“哦?这么说,我还要谢谢你了?让我们夫妻相离这么长时间。”
夫妻?刘暮生的话让众人大惊,青兰明明是女子,看那盛气凌人的刘暮生也是个女子,她说的夫妻是什么意思,谁是她的夫啊?
落尘也一惊。刘暮生身上的戾气比之三年前更盛,只怕她这回不会善罢甘休的。
刘暮生见落尘被自己问得哑口无言,再次面向青兰。天星阁的姑娘们努力打起精神,不被刘暮生摄人的眼神吓到。
青兰见自己终究躲不过,她不能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天星阁沦为圩镇的一个笑话。“暮生,你不要这样。”
刘暮生拉住青兰靠近的肩膀,将她扯进自己臂弯之中,恨声道:“不要怎样?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离开我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