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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院里院外 第九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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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蓟中贪污案牵出了秦铁如、邓晓强,涉案金额60万元,三人各分得20万元。

秦铁如被省委组织部撤消研究院党组副书记职务,邓晓强被院党组撤销办公室主任职务,连同孙蓟中,三个人被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其刑事责任。

他们被警察带走那一天,院里好多家在搬新居,我们也碰巧安排在这一天。刚刚安顿下来,钟淑娴就来到我家,说何院长在找我。

在去办公室的路上,她说:“李处长,您可能又要进步了?”

“哦?你怎么知道?”我有些惊讶。

“这还用问吗?秦副……秦铁如一倒,空下一个副厅位置,我看非你莫属呀!”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才做处长多久?年头没熬够啊!再怎么样,规矩还是要讲的。”

“这不是问题。用人之际,特殊情况特殊处理嘛。我看呀,何院长找您就是好事!”

走进院长办公室,何守敬急匆匆地告诉我:“静之你准备一下,下午去省委组织部,蒋副部长找你谈话。”

“什么事?”我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去了就知道了。另外,你把院里的党务工作通盘考虑一下,要做到心里有数。”稍顿,又说,“静之今年三十二岁了吧,来院里也有两年多了……”

“是的。”

“嗯,年轻啊!年轻人前途远大,好好把握自己。”

我点点头,隐约有些明白,钟淑娴猜得没错,我又有升迁的迹象了——不只是迹象,如果不出意外,可能就是笃定的事。

想到这里,我诧异于自己好像也成了官迷。

说真的,面对权力,我的定性应该算好的。可是短短两年连升两级,从副处一跃而成为副厅,我也将是党的高级干部了。我想说点感谢何院长栽培之类的话,嘴唇动了动,终于什么也没说。

据我所知,秦铁如被捕后空下的这个副厅位置,院里争的人很多。如果不是何守敬一力举荐,恐怕根本轮不到我。

下午,我如约来到省委组织部干部处,一位年龄和我差不多的年轻同志看了我几眼,问:“是省建科院的?”

“是的,我叫李静之。”

对方这才伸出手来同我握了握,“你比照片上显得更年轻。”

我笑了笑,知道他肯定已经看过我的材料了。

“今天主要是蒋副部长找你谈。”说完,他为我倒了一杯白开水,便忙自己的事去了。

我想,组织部是负责分发乌纱帽的地方,要顾及自己的政治生命,哪怕是这里一个小小的办事员,也是得罪不起的。这位年轻人对我不冷不热的样子,让我原有的那份激动慢慢冷却下来。

就这样大约呆坐了20分钟,那人接了一个电话,是在答复谁:“哦,他已经到了!我马上带他过来。”放下电话,他对我说,“走吧,蒋副部长请你过去!”

我突然感到有些紧张。

到了一间没有任何标记的办公室,年轻人轻轻叩门,然后把门打开,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便走开了。

只见办公桌后面的人礼节性地欠了欠身子,面带微笑,“是静之同志吧?”

我点点头,说:“是的。蒋部长好!”

“坐,请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又问,“喝什么?茶还是白开水?”

“我自己来。”我转身用纸杯倒了一杯白开水,复又坐到他对面。

蒋副部长不经意地看看我,开门见山地说:“静之同志,今天找你来,是想给你压压担子,你做好思想准备没有?”

“我服从组织的安排。说到思想准备,从入党宣誓的那一刻起,我就准备着时刻听从党的召唤了。”

他笑了笑,说:“好,好。”接着问了一些院里的情况,我一一作答。最后,他站起来握着我的手说,“像你这样年轻的同志走上副厅级领导岗位,体现了我们党在用人制度上的改革,一定要严于律己,争取为党的事业多作贡献。”

谈话很快完了,并不像我想的那样复杂,而且我能感觉到,蒋副部长对我的印象不错。

一周后,公示期满,省委组织部下发了我的任职通知。

新任院办主任安排我搬进何守敬隔壁,也就是过去秦铁如那间办公室。他已经催过好几次了,我还拖着。

四下望望伴我度过了两年之久的办公室,我竟有些不舍。从外单位调来的宣传处处长尚未到任,我只能将手里的工作向钟淑娴交接。

钟淑娴笑容满面地站在我跟前,“李书记是个念旧的人。”

“何以见得?”

“这间办公室有什么好的?书记办公室可就气派得多了。你占着这个位置,让我们的新处长什么时候才能到位呀?”

我也笑了,“别不是在撵我吧?我会给你腾位置的。”说到这里,我压低声音告诉她,“党组已经研究了,由你担任宣传处副处长,不日就将宣布。”

“真的吗?”钟淑娴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到了她这个年龄,根本没有想到还会升职。她也许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平定了一下情绪,说,“谢谢李书记。我没想到,真的没想到……”

我最终还是搬进了那间办公室,只是将秦铁如曾经坐过的那把皮椅挪到了一边,让办公室的同志找来一把木椅,我就坐在木椅上办公。

有一天,何守敬来到我的办公室,见桌椅不配套,奇怪地问:“静之你怎么扔下好椅子不坐?”

“坐木椅好。我喜欢坐木椅。”

“不对吧,你原来办公室不也是皮椅吗?”

我指了指那把闲置的皮椅,“坐那把椅子,觉得心里不踏实。”

“哦,我知道了!因为是秦铁如坐过的?好吧,让办公室再给你弄把新的。”

第二天上班,办公室里果然换了把新皮椅,坐在上面摇了摇,还算结实。我起身沏了茶,重又坐下,习惯性地翻开当天的报纸,一条粗黑标题赫然映入眼帘:《收黑赃款,搞黑搬迁,贪官程明凯昨日受审》——

本报讯(记者阿依)昨(10)日,雪州市南屏区法院公开开庭审理原蓬山县委书记程明凯涉嫌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案。

在昨天上午的法庭调查中,检察官指控其在担任蓬山县委书记期间,共收受该县建设局局长周向东分4次送给他现金100万元,另有537万元说不清楚来源。

案发前,代表蓬山县黑恶势力的县建设局局长周向东为了在该县县城旧城改造和新建“山野公园”工程中达到敛财目的,在得到程的默许之后,指使一帮无业人员购置五四式手枪、来复枪等作案工具,采取威胁、打砸等手段迫使拆迁户搬迁。

蓬山县黑恶势力之所以能在当地横行霸道,鱼肉乡里,全仗背后有程“罩着”。周被公安机关逮捕后,程极为恐慌,多次质询公安局并干涉办案。今年11月15日,程明凯被调离蓬山县,上挂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宣传处出任副处长后被隔离审查。

放下报纸,我陷入了沉思。想起和阿依离开蓬山时写给程明凯的留言,说“稿子的事,阿依会写的”,现在还真写了。

这时,阿依打来电话:“静之,这段时间老出差,这不,今天又飞到外省来了抽不出时间当面向你表示祝贺。”

“祝贺什么?”

“又是乔迁新居,又是荣升党组副书记,难道还不值得庆贺吗?”

“你在外省也知道?”

“怎么不知道?等我回来补上吧!”

放下电话,我又拿起话筒,拨了一组号码,“罗兵,在干什么呢?”

“是静之呀!我正在读有关程同学的报道呢。你那位女学生了不起啊,寥寥数百字,就把个贪官勾画出来了。”

“怎么又说到他了?”

“你怎么了?”听我的语气没对,她在电话里也掩饰不住那份关切,“做了党组副书记还不高兴?”

“罗兵,你说程同学走到今天,我们有没有责任?”

电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哦,你在想这个问题啊!”她说,“为了免使你伤感,我也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作为党的干部、一个地方的主要领导,他自身就应该具备相应的素质,我们能有什么责任?”

“劝诫,劝诫的责任。”

“你对他做的事一无所知,又不是他的领导,怎么劝诫呀?”

……

中午回到家里,慧琳正系着围裙炒菜。我不想把外面的不快带回家里,有些夸张地皱了皱鼻子,“哎呀,好香!”

慧琳说:“出去出去,别在这里添乱了。”

“好好好。谨遵夫人之命!”

回到宽敞的客厅,坐在舒适的沙发里,我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慨。说实在的,虽说新家宽敞漂亮,但还有些陌生,就像我担任了院党组副书记,要使感觉到位,看来还要假以时日。

阿依回到省城,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约我出来。我们行走在大街上的人流之中,成为都市风景的一部分,谁也没有特别留意到我们。

阿依说:“你比当年做我老师的时候稳重多了。”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我总觉得自己童心未泯呢。”

阿依的笑声很清脆,偏着头问:“你不想长大?”

“长大有什么好?我怀念童年在乡下,看月亮、数星星、捉蝈蝈……那多有趣。人一长大,烦恼就多了。”

“没想到乡下长大的农家孩子这么年轻就做副厅级干部了,你真了不起。”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这几年运气好一点罢了。”说到这里,我问,“阿依你说说,这几年我怎么如此顺利?”

“阴错阳差,让你逮着机会了呗。”

“老实说,你背地里帮过我没有?”我把一直存在心中的疑问和盘托出。

听我这么问,阿依愣了愣,“你是说我爸?”

我点点头,专注地望着她。

“看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爸这个人呀,他才不会做这种事呢。除非,除非这个人值得他这么做。”

“比如吴海峰,听说现在已经是眉江市委书记了?”

“他做市委书记倒真跟我爸没有多大关系。”

“为什么?”

“第一,吴叔叔这个人正直;第二,相比之下,他还算有能力。所以呀,我爸愿意同他交往,加之还有一层同乡关系。”

“也许你说得对。不过,关键时刻,你爸的一句话能起决定性作用。”

“这一点我不否认。我要告诉你的是,你这个副厅级呀,大概都是何院长欣赏你的缘故,当然还有一些其他原因,比如你的人品、能力和责任感什么的。”

“我希望是这样。”

“但是不瞒你,从现在起,我想启动这一层关系了。你完全可以担负更重的责任,开始真正意义上的从政。”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想,你们那种单位也就几百千把号人。你的级别虽然上去了,但权力的覆盖面太小,能有多大作为?”

“你的意思,是让我从院里出来?我在那里工作了两年之多,从一个小小的副处长到现在的党组副书记,回想起来,我为院里做了什么贡献?除了把一份杂志引入市场,好像还真没做过什么。但是,我对那里的一切已经产生了一种依恋之情,包括不变的建筑,还有花木,和院里的职工,是他们接纳了我,我应该为了他们工作。”

“你的这种感情我能够理解,能够理解!你是编辑出身,是不是?”

“是,这有什么……”

“你在编辑报纸或杂志的时候,是否想过一个问题,一个字的意义是有限的,一旦将它们排列起来,那意思就不一样,意义也是无限的。在你的版面上,你肯定想每一个字表达的意思都很准确、生动,这就像你愿意为院里的职工多做工作一样。如果有更高层次的杂志或报纸让你去编辑,去做主编,或者是总编辑,你可以做更多更好的工作,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阿依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听起来有点艰涩,但我听懂了。在此之前,我确实没想过像治理天下一样,编辑一个版面、一本杂志、或者一张报纸,阿依这么比喻,好像也有点道理。

“政治有大美存焉。”阿依说,“这话是我爸说的。”

我点点头,重复道:“政治有大美存焉!”

“如果把一方神圣的国土和善良的百姓交给你治理,你把它治理好了,那就是‘大美’!”

“是的,写文章要讲境界,做人要讲境界,做官也能做出境界来。”

“比如‘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好了,我们说点别的吧?”

“说什么?”

“说说你!比如,你这么大个姑娘想没想过嫁出去之类……”

“我在等你啊!”阿依脱口而出,没有半点掩饰。

我闻言一惊,“不许胡说,我是你的老师,而且是——有妇之夫!”

“所以我才等嘛。”阿依好像并没有丢开话题的意思,“等你有一天觉得离不开我的时候,我不就有希望了吗?”

“没有那一天的。赶快找个好人嫁了吧?”

“我不!”说到这里,阿依的手机响了,“是雷主任呀,有什么事吗?”

听不到对方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

“好好,我马上回来。”挂了电话,阿依对我说,“对不起,有篇稿子需要我马上回去处理一下,bye——”

半年后,何守敬最后一次代表组织找我谈话,说省委组织部下派锻炼的干部名单已定,我将被派往眉江市任副市长。

从一个研究院的党组副书记,到一个市的副市长,级别差不多,手中的权力却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我不知道,这是何守敬最后的安排,还是阿依说过的她要启动的那一层关系在起作用。但是无论如何,我很快就将以另一种身份,开始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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