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一吻天荒(1 / 1)
第四十四章:一吻天荒
孟府在城南的繁华之处,季如宝一路沉默的趴在温庭越的背上,风吹的鬓发翩翩,那一身熟悉的薄荷味道却不能再带给她一丁点的触动。
“你进去吧,我以后不会再来烦你了,你也不必用这般眼神看着我,我从未后悔过我做的事,你若是恨那便恨吧。”温庭越的声音轻如晚风,带着他一贯的清清冷冷。
季如宝抬首看了一眼孟府金漆的楠木招牌,她踏上一介青石阶后又回首瞥了一眼温庭越,对方负手而立,风骨天成,她有些自嘲的笑了一声。
“你好自为之。”季如宝撇了一句便大步入了门内。
好自为之,从此青山绿水,红尘紫陌,与君无关。
为了表达对季如宝到来的欢迎,孟良整了一桌精细酒菜为她压惊,那太湖醋鱼还有五味楼的燕饺给了季如宝不少的心理安慰。
“小妹啊,不要想着那个小王八羔子了,在大哥这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满大街的男人各个比那个臭小子好。”
孟良显然是有些喝高了,季如宝嘴角轻抽了几下,她用银筷拨弄了那一碗银耳汤潋滟后轻道:“孟叔,你说你们男人怎么都这般坏,嘴上一套心理一套的。”
孟良喝了一口酒后道:“小妹啊,叔年轻时有喜欢的姑娘,那是叔叔青梅竹马的玩伴,那时候我穷啊,她生辰想送她一盒胭脂都没钱买,她后来嫁给了一个员外的傻儿子,叔我就想她这个人不可交,这般的贪财慕禄。”
季如宝点了点头,待他继续说。
孟良笑了一声道:“叔当年自认为英武,她为何就看不上我呢,一定是因为我穷,后来我从军征战多年心眼大了,这事倒有些别的看法了。”
“什么看法?”季如宝好奇的问道。
孟良瞥了她一眼后笑道:“我前几日在安西见了她,她的儿子娶亲邀请叔去参加,叔多喝了几杯就忍不住问她为何当年要选一个傻子,是不是真的为了那员外家的钱。”
他顿了一顿道:“她很吃惊的问叔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她嫁那傻子是因为她喜欢啊,那傻子虽有些愚妄但对她是极好的,这么多年来一直宠着她,两个人如胶似漆好得很呢。”
季如宝淡垂了睫,她轻转了一下手中酒盏后道:“孟叔,你是要说若不是过过那般日子,就无法真正的理解他么。”
孟良赞许的点了点头后道:“温小子待你不薄,但为人让人不齿,不过他们那一家子整日斗来争去,他怎能是个良善之人。”
季如宝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孟良又道:“侄女啊,罢了,和你说些正事。”
“你这亲兵还有多少?你可知道是谁纵火的”
季如宝微微皱了一下眉后道:“大约还有三百余人在驿站,纵火之人定是陈广义。”
温庭越能赶着那个时间救她,放火的是陈广义妥妥的。
“可有证据?”孟良皱眉问道。
“没有。”她要是有证据早就把陈广义拿下了。
孟良一沉吟道:“那这事有些难办了,你暂且住在我这,我好好调查一番。”
季如宝深吸了几口气点头应了,她也不能闲着,陈广义敢害她,那也得付出点代价。
“将军,陈大人求见。”一个青衣小斯急匆匆奔进门说道,孟良和季如宝对视一眼,这来的可真是时间。
“让他来。”
季如宝喝了一口茶的时陈广义就如同鬼在追他一样跑了进来,他二话不说一撩袍就跪在季如宝的脚下道:“臣护驾来迟,臣罪该万死,请公主治臣的罪。”
季如宝心底冷哼一声,你是罪该万死,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起来吧,本宫无碍。”她淡道了一句。
陈广义拂袖起身热泪盈眶道:“好在公主无事,不然老臣怎对的起陛下栽培,怎对的起这安西数万万百姓。”
“大人真是忠肝义胆啊。”季如宝轻笑道,她心底真想拿起桌上的海碗扣到陈广义的猪头上。
“谢公主夸奖,这都是臣该做的”陈广义一脸慷慨正义的承受了。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季如宝都替他害臊了。
“公主受惊了,这几日就住在我这,不劳兄弟你费心了。”孟良道。
陈广义抹了抹眼泪道:“公主住在这也好,臣会抓紧查此次的案子,一定要将那贼子擒拿与案。”
“陈大人怎知本宫是被奸人谋害而不是无意走水了呢?”季如宝挑了挑眉问道。
陈广义一僵后道:“这都是臣多年办案的推测,若是公主信任老臣,那就将此案交给老臣查办吧。”
季如宝轻笑一声一抚袖起身道:“不用,此案本宫自己查。”
孟良也起身道:“臣愿辅佐公主彻查此案,还请公主不要嫌弃臣这个大老粗。”
“怎会,本宫高兴还来不及。”季如宝眉眼弯弯的对孟良挤了挤眼睛。
陈广义咬了咬牙后道:“那臣就专查谢家此案了,臣定会给公主一个交代。”
这三人又是一番主客来往的有爱,其实心里都想着把对方怎么生吞活剥了才好。
又是三日,正逢八月十五中秋佳节,那号称赛华佗的胖头陀大夫给季如宝配了一些药压惊,那一碗碗黑漆漆的就像是藿香正气水,季如宝闻见味道就够了,可她不得不喝。
这日午时她正喝完了那一碗药却见孟良带着玉蝶入了门来,自从三日前的火灾她就从未见过玉蝶,本以为她死了,没想到还活着。
“公主,奴家好想你。”玉蝶就像冯巩一样说了这么一句后就扑上来牢牢的抱住季如宝一条腿。
季如宝想踢开她都迈不开腿,她摸了摸玉蝶的头发道:“起来别哭了,你这是从那儿来的。”
玉蝶哭的梨花带雨,她抽泣道:“奴家被歹人掳走了,有一位公子放了奴家回来。”
“公子?”
“对,一位很俊俏的公子”
“别说了本宫知道了。”
这又是什么把戏,温庭越把玉蝶给她送回来意思不是那么简单吧?季如宝摇了摇头,不管如何先派人把这丫头看紧了,好死不死着火的时候被掳走了这概率赶上在晋江发H不被和谐的概率了,她才不信呢。
桂香飘逸,月如圆盘,霜影转庭梧,玉蟾清冷桂花孤。
这一夜风轻一院,正值合家欢乐,万家灯火之时,孟良与一帮友人饮酒作乐,季如宝这孤零零的庭院偏生寂寥。
霜白的皎色铺满小亭,半壶残酒,一碟碟杂馅的月饼糕点,季如宝一手撑了下颚办抬首看着这风月无限,玉蝶小心翼翼给她倒了一壶酒后轻道:“小姐,那位温公子要寻你,他要回京都了,与你来告别。”
回京都那就由他去,季如宝轻应了一声,她单手撑起了下颚瞥了一眼心虚的玉蝶道:“嗯,那就让他来,你收了他多少好处?”
“奴婢不敢。”
季如宝轻笑一声半爬在了桌上,温庭越一袭白衣如这月色皎洁,他缓步进了庭院,玉蝶一行礼慌忙退下。
“还在生我的气?”他的声音净澈如铮弦清凉。
季如宝转过首瞥他一眼勾唇道:“你还是没明白,我不是生气,只是不想再看见你。”
曾经的她以为的救赎又把她推下了万丈深渊,什么情意两缠绵,那都是笑话。
“当真如此?”
季如宝倒了一杯酒淡抿一口,满腔辛辣,她咳了几声道:“确实如此,我现在一点儿都不恨你不怨你,你我这是两清了。”
温庭越微低了首淡道:“嗯,你且珍重。”
杯中酒清清凉凉,季如宝晃悠了几下后问道:“不打算给我解释一下么?虽然我不会原谅你。”
他的眼眸深沉如轻云遮月,一瞬后他淡道:“若你想听,那我便同你讲。”
“如宝,这世界何来善恶之分?这浮世苍生哪有净澈之人,所谓律法那也不过是帝王用来麻痹百姓的东西,我从未觉得我做错过什么,我不在乎什么富贵荣华,可我忘不了那刀光血海,忘不了那一声声凄惨的尖叫,什么名门贵族,百世千载那不外呼一个笑话。”
他声色清雅,说的不急不缓,季如宝却有些发冷,她捏紧了手中酒盏一字一顿道:“你未做错什么?那对我呢?”
“对你?”温庭越微微偏了首似乎是思索一瞬后轻道:“我有些后悔,但并未觉得是是错了。”
季如宝的眉头一凝,她忽的扑哧一声笑道:“你真是疯了,你往常那副温良的模样也是装出来的吧?”
温庭越一怔后淡道:“若你觉得是,那便是吧,这生亦何欢?不得欢敞,留我何用?不见狂歌。”
“扑”那一盏清酒尽数泼在了温庭越的脸颊上,季如宝咬牙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般自私可恶?你可曾为我想过?你口口声声说的爱,但你带给我的都是什么?”
到底君轻负前盟,江山情重美人轻。
温庭越轻抚了脸颊上的酒水,他墨色的眸子有些茫然的漆黑,他叹息一声道:“我后悔的便是这,若是你早些或晚些遇见我,都不会是如今这般。”
世界上哪来的这么多若是,与她初相逢,也只道是寻常。
“罢了。”季如宝长吸了一口气,她倒了一盏酒递给温庭越轻道:“我与你说再多也没用,喝了这杯酒,从此你我恩断义绝,青山绿水不相逢。”
古有割袍断义,划地绝交,今有杯酒一盏,永不相逢。
温庭越一怔,他削腰蓦然挺得僵硬笔直复而一瞬后风轻云淡的伸手轻道“那就如你所愿。”
他这个动作有些唐突的奇怪,季如宝的酒盏就递在他襟边,可他偏偏伸直了手臂,季如宝眉头一紧,心底一动,她试探着伸手在温庭越漆黑的双眸前晃了晃,那黑白分明的眼底不见一点儿波动。
她深吸一口气猛的后退几步,连带石桌上的翠玉酒盏碎了一地,那一声声清凉的清脆,温庭越轻叹息一声收回了手,他低低自嘲一笑道:“本想着来见你最后一面,却还是被你发现了。”
“你的眼睛··怎么了?”季如宝深吸了几口气稍稍平静一下问道。
温庭越似乎是无所谓似的微微侧首道:“不必自责,是我甘愿去救你,被烟火伤了眼那也是我自愿,与你无干。”
季如宝虚扶了一把柱子站稳了身形,她颤颤道:“那能医好么?还是··”
那个答案她不敢想象,她记得那眼底广阔的星空,倒影的漫天星河灿灿生辉,那山河壮丽江山万里尽数都曾绘过,那般的温泽毁于一旦。
“这是自作孽不可活,报应而已。”温庭越说罢轻翘了唇,他微微抬了下颚,皎白的月色倾斜在他的脸颊上,如若白云初晴,星辰载檐。
季如宝低眉抿紧了唇,心底此时五味陈杂,那平原缅邈,山河浩荡,却再不能一见如故,看他眉眼成书。
她不说话,温庭越剑眉轻敛一瞬后轻笑道:“拿酒来,人生本是如此,你又何须介怀。”
人生本是如此,你又何须介怀,不论那打马江南还是举剑塞北,那千古风流还是碧落黄泉总归一杯黄土,不过就是如此。
季如宝握紧了酒壶给他倒了一杯酒,那酒水清凉冰冷,她小心翼翼的看着那双黑曜一般的眼睛,如同银河万里中的晨星一般,但她知道那都将属于曾经一个遥不可及的夜晚了。
爱么?从未敢忘过,恨么,舍不得。
“庭越,你可曾喜欢过我?”季如宝深吸一口鼓起运气颤声问道。
温庭越微怔一分,他轻敛了笑意道:“我这些日子同你说过的话,未有一句是假的。”
那深入骨髓热血的情,从不诉情深,静静流淌在他的身体里,为她而万死不辞。
季如宝眉头未展,她咬了咬唇试探着问道:“那你愿意为我放弃你所做的事么,我不想看到你越陷越深。”
她声音清软如同云朵,温庭越微微抿了一分唇,他沉寂一瞬后一字一顿道:“我愿为你生,亦愿为你死,但我不愿放弃我的执着。”
他的声线温柔如冬日的一抹暖阳。
季如宝轻叹息一声,她轻后腿一步后微微一顿,她的少年啊,她这一辈算是栽在他的手里了。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落落大方的坐在了温庭越的怀中,她双手揽住他的脖颈浅吻上了唇,如同蜻蜓点水的带来的效果却像山洪地裂。
温庭越身下一顿一瞬后揽紧她的腰,那深吻激烈如同骤雨,唇舌湿润交滑,季如宝差点儿气都喘不上来了,她缓慢闭紧了眼感受那不言的情深缠绵。
这一个吻了解,季如宝脸色憋得通红,温庭越微微抚了唇似乎是回味一般。
季如宝捂紧了脸,虽然此时温庭越看不到她尴尬的神色。
她耳边一热,温庭越的声音如同一阵风般扫过。
“我想要你。”
要不要这么快,季如宝嘴角抿了抿,见她不说话温庭越轻低了眉道:“我本是与你来告别,我担心你若是见不得我会慌乱,虽然有些私心能在听听你的声,我虽看不到你的脸,但听着你的声我也是欢喜的····”
“好吧,别说了,来吧。”看着那可怜样,说的这般情深似海,季如宝真是不忍心,不就是那什么什么嘛,这两厢情愿水到渠成嘛。
这月明花香,酒力已深春】思荡,鸳鸯图暖与君解罗衫,耳鬓缠绵半肆磨,粉色香汗湿君袖,春逗酥润绵玉膏,腻玉圆】润桃□□,虽痛且愉,怯雨羞云情意浓,君无限狂心趁今宵,这欢】愉且入佳境,须作一生来,与君今日欢。
正是清风皓月玉床摇,春意凰鸣,且看无限情。
温存一响眠,兰麝幽幽,帘拢风和时。
季如宝指尖轻柔的描绘了温庭越的眉眼,这温和的细致的眉目犹如温柔的一江烟雨,他这般样子睡得安稳,这是有多久没睡过好觉了,季如宝轻撇了撇唇,扯了棉被将自己裹了起来,她腰肢酸软懒得动,小朋友这是有多久没释放过了,这大半宿折腾的她全身都疼。
晨光熹微透了朱红帐帘洒了一帐暧昧的味道,她侧首懒洋洋的躺在温庭越的胸口,一手弯了臂弯抱紧他那劲痩的腰,这习武就是好,带劲又有型,少侠真是一条好腰吆。
“醒了?”温庭越的声音恰如时的响起,有些低沉的沙哑。
季如宝半爬起来看了他一眼,她抬首摸了摸温庭越的眼睫后道:“我早就醒了,你老实说,是不是真的没治了。”
温庭越轻握了她的手浅吻了指尖后坦然道:“大抵是可以,只不过需些时日。”
季如宝点了点头又想起他这会看不见,她只得轻捏一下那挺翘的鼻梁道:“那就好,不然我这一辈子都不安心。”
温庭越摸索而下轻揽了她的腰肢,他眼眸幽寒风轻云淡道:“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作孽不可活,你莫要愧疚。”
“哦。”季如宝答应一声,那朱红的帐顶摇曳,她双眼一闭,她此时想她该怎么和孟良解释说我和我男朋友在你家情投意合按耐不住睡了一觉。
“等这了解我带你去淮南可好?那儿四季如春,你当会喜欢。”温庭越凝了声问道。
这是在求婚嘛?太没创意了,季如宝哼了一声道:“我不去。”
“为何?”温庭越一迟疑问道。
“我只想有一方小菜园,你画我绣,布衣菜饭就足矣,那荣华富贵我瞧不上。”季如宝轻笑道,她什么苦没有又什么福没享过,这人生苦短,何苦贪恋荣华,及时兴乐才是正载。
温庭越唇角一勾,他贴近季如宝的脸颊轻吻在了她的额头后温声道:“那就如你所愿。”
“不要,你没给我送花,我还不能答应你。”
你还没有拱手山河讨我欢,没有在众人面前强吻我,没有在两万英尺的热气球上送我花,我们还没有吵架分手复合吵架分手复合,怎么能答应你呢?
温庭越眉头一顿问道:“什么花,我现在就送你。”
“有钱花。”季如宝不假思索道。
送什么花还要问她,活该你老被她欺负。
“是用银子雕出来的?”温庭越一怔后问道。
“没情调,我们的感情是铜臭能污染的嘛?我要的是银票折的。”
“·····”
他们这厢风月情浓,陈府里却是阴气森森。
“好好好,好一个少年英雄,想用我陈广义的命来换美人恩,那就别怪我无情无义。”陈广义狠狠的一拍桌子怒喝道。
他面前的小厮颤颤惊惊,陈广义冷笑一声向后院走去。
既然事情已经败露,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得行动了。
和风携细雨,这安西城的第一场秋雨淅沥淅沥而来,这千百年的古城烟雨蒙蒙。
河岸上几个洗衣服的妇女低头议论纷纷,她们个个一脸惊惧。
“王婆子,你听说了么,刘姐昨个夜里听见狐狸叫。”
那婆子一拍大腿鬼鬼祟祟道:“我早都听说了,听说那个公主是个妖孽狐狸精,这城里的男人不少被她吸了精气。”
“真的?那我可得叫我家铁柱小心些。”
“陈大人快点抓了这个妖孽尘塘吧,不然富贵都不敢出门。”
孟府的屋檐滴雨点点,季如宝伸手接了一滴冰冷,孟良侧首瞧她一眼叹息了一声。
“侄女早日回京吧,这儿的消息若是传到了京城那怕对你也不好。”孟良沉吟道。
“不回,庭越不是还在这儿,我又何须惧怕这些流言。”
孟良无奈摇头,温庭越风雅倒了一盏茶浅饮,这两人可真是一点儿都不急。
“孟将军,呱呱,你们说这狐狸叫到底是什么样的声音啊?”季如宝侧首问道,她是真的想知道,古代人的想象力不要太丰富。
孟良摇头道:“从未听过,也不知是什么声音。”
温庭越一顿他偏首思索一瞬轻道:“大楚兴,陈胜王?”
他说的认真季如宝却一下扑哧笑了出来,狐狸叫说起来也确实是这般。
这阳城里有的人可真够忙的,季如宝揉了揉脸颊道:“我到发现了一条财路。”
“嗯?”温庭越抬首疑惑,孟良也是一脸期待。
季如宝一边掰了手指一边道:“以□□越可以和我开个铺子,出售单眼石人三眼石人,赠送埋挖,鱼腹藏书也是可以的,我还可以去学狐狸叫,对了,我还能编造传播童谣。”
孟良哈哈大笑,温庭越无奈的摇了摇头道:“那如你所说,你到可以帮他们画成重瞳、重鼻,手足纹痣了。”
季如宝一击掌欢声道:“古德爱迪尔,你真是太聪明,陈广义这么上赶着,我得让他优先体验一下。”
温庭越点首勾笑表示认同,孟良打了个冷颤,这两人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瓢。
石人出,天下惊。
这安西府一场秋雨却下出了一个单眼石人来,一时间民间议论纷纷,人人惶惶,那石人上所刻的便是安西知府陈广义是个妖怪转世,专吃妇人小孩,最喜生吞活剥的吃,他是地狱的鬼王放出来祸害人间的。
看看季如宝这个谣言编的,哪里像陈广义那样的没技术,完全没有恐吓点,吸阳气什么不要太美艳,搞不好还有的男人很期待呢,这吃妇人小孩才能戳到群众的恐惧点,再加点民间传奇色彩!一个完美的谣言又诞生了。
季如宝哪管陈广义是不是吃不好睡不好,到处看人白眼,她此时正在利用玉蝶给颤颤惊惊的陈广义传达消息。
玉蝶吃里扒外的叛变了,她本来想拖出去打死算了,可温庭越偏偏拦了下来,又给她支了缺德的一招。
“玉蝶,孟将军过几日不在府中,你去给本宫找些小丫头来陪本宫说说话。”
玉蝶一福神好奇的问道:“孟将军不在府中?那这是去了哪儿?那日火灾奴婢还心有余悸呢。”
你就装吧,季如宝撑了下颚浅淡道:“孟将军带着老夫人去了岳山上香,你莫要担心。”
“哦,那这府中的护卫岂不是少了一半,奴婢好生担心公主的安慰。”玉蝶脸色苍白道。
季如宝起身轻拍了拍她的肩安慰道:“莫怕,这孟府不是歹人敢闯的。”
玉蝶一脸动容的泪意低首退下,季如宝哼笑一声,只要你敢来,我就敢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