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章六十六.酝酿（1 / 1）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
“我想你应该这样，布兰德。”金发少年抬起手来，朝对方做了个示范：“握魔杖的力度要适中，手要平稳；感受你体内流动的魔力，在心里默念你想让这个咒语达到的效果，然后——”魔杖轻巧一点：“Diffindo（四分五裂）。”
放在桌面上的一大块红宝石瞬间化为粉尘。
围观的一干学生们纷纷惊呼，有感慨于这小子的变态实力的……也有心疼这一大块价值不菲的红宝石的。
格莱尔一扫四周神色各异的孩子们，笑嘻嘻地一挥魔杖，把这堆红宝石粉末装进一个精巧的玻璃瓶里，又从书包里拿出来另一块更大的放在桌面上：“布兰德，你来试试看。”
……
练四分五裂也不是这么练的！
但比起在心里暗自无奈，布兰德更想看看，经过一个假期的苦练后，他的实力究竟提升到了一个怎样的程度。他自认魔力强度比起格莱尔逊色一着，不过这也意味着，他能在其他方面寻找到突破口。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在心里默念着格莱尔方才说过的话，魔杖一抬：“Diffindo（四分五裂）。”
红宝石碎裂成小块，整齐划一，大小均匀。
又是一阵惊呼，同样的咒语，完全不同的效果。一个是绝对碾压的力量，一个则在精密处见长。
“唔！干得不错！”
格莱尔伸手，锤了一下友人的肩膀：“一个假期而已，你的控制力就已经这么出色了，真不愧是布兰德！”
高大的褐发男孩做起偏头的动作帅气极了：“那当然，格莱尔，毕竟——我是个合格的斯莱特林。”
格莱尔笑眯眯地点头，心里又把那句“他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过了一遍……典型的职业病。然后冲着周围一干小狮子和小蛇摆了个故作严肃的表情：“我想大家应该都清楚自己该怎么做了，下周二，我们继续在这里集合。”
……
待到周围的学生们散得七七八八了，两个少年才放松地坐下来。像这样两院之间交流学习的集会，从上个学期就已经开始了，本来仅限于关系最为缓和的低年级学生，现在已经有不少高年级的学生参与了进来。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件好事。
“讲了这么久，我都渴了。”布兰德耸肩，翻书包：“给，南瓜汁。”
“唔——”格莱尔爽快地接过：“谢了，哥们。”
然后两个人就开始很没气氛地猛喝……
没过多久，布兰德坐不住了，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下去不大好：“那个，格莱尔。”
少年叼着瓶子扫他一眼：“嗯？”
“嗯——”布兰德努力找话题：“关于你上学期告诉我的守护神咒，我自己练习了很久，总觉得魔力输出没有想象中顺畅，你能帮我看看吗？”
格兰芬多从来不会拒绝孩子的问题，即使他真的已经很累了，金发少年眉眼弯弯：“好啊。”
“那就在这里吧，格莱尔，打掩护就交给你了。”
见对方点头，布兰德也干脆利落地举起手，魔杖一挥：“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一团白雾从杖尖冒了出来，弥漫，有越聚越多的势头，能隐约勾勒出一个大概的轮廓——这让格莱尔有些惊讶地扫了褐发男孩一眼，对现在的二年级学生来说，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出色了——他的视线从对方身上移开，注视着那团白雾，似乎是某种大型动物……又似乎是其它的东西，他看不分明。
“唔……”他出声：“你有尝试过让它成型吗？”
“不能。”布兰德摇摇头，凝视着那团雾气：“说实话，现在这样，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好的了……不过我倒觉得有些像斯芬克斯。”
“神秘，智慧，危险……和守护。”格莱尔轻声道：“或许我可以帮你一把。”
他同样举起了自己的魔杖，轻巧挥舞，银色巨蟒兀然浮现，轻柔地将两人缠绕：“守护神之间能相互引导，并产生一定共鸣。”他望着在银色巨蟒的游走下逐渐轮廓清晰的另一个守护神，狮身，有翼，的确是斯芬克斯没错：“不需要去想什么最快乐的事情，保证心境平和，自然，尽量大量和稳定地输出魔力……这才能成就一个完美的守护神咒。布兰德，记住这种感觉，也许我们很快就会用上它。”
布兰德猛一滞。
前些天他听见父母歇斯底里的争吵，不少食死徒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已经开始灼热。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而他并不想这样。
他的朋友对此似乎并不是毫无所觉……布兰德望向一边，金发少年的目光仍旧放在两人的守护神上，随即一个响指将它们化成缕缕白烟——羽翼未丰的救世主，他不能依靠；对于邓不利多校长，多方顾忌，他暂时无法和盘托出。但要让他就此服从，他不甘心。
无论自己拥有的东西看起来多么微不足道，这也是力量。
而他明白，要不了多久，自己就必须做出选择。
+++
相比二年级，三年级的课程就紧张多了。虽然这些课程大多都非常有趣，尤其是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卢平为他们精心准备的那些黑魔法生物，但这并不代表哈利就喜欢随之而来的无数个两卷羊皮纸，或者是在依旧有些寒冷的天气里被扔进黑湖——就为了整治一下藏在水草里的那些不安分的格林迪洛——当然，有保护措施，让他们不至于觉得难受或是受凉。
不过在学习之余，男孩子们最喜欢的，还是趁着阳光正好的时候来上一场热火朝天的魁地奇比赛。火□□的速度这时候就派上了用场，惹得罗恩连连大呼作弊，顺带着开玩笑地抱怨了几句自己已经破旧得惨不忍睹的横扫七星。
小天狼星有时会到学校里来，而这之中的大多数时候，他都会在卢平的办公室里，笑嘻嘻地递给哈利几大袋蜂蜜公爵的新口味糖果。在简短的交谈中，哈利了解到自家教父现在正在与斯莱特林先生合作，似乎是在做一笔生意，不少魔法世家——例如马尔福也参与其中。而除此之外，小天狼星也在暗地里调查伏地魔的动向，并提醒他，据邓不利多校长的消息，不少食死徒的黑魔标记已经有了反应——这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
他和格莱尔商量过学习小组的事情，也决定和朋友们一起将D.A.提前推到议程上，早作准备总是好的；即使不能一下子让所有人实力倍增，面对危险也能做到基本防身。
想到这里，哈利伸手揉了揉额头上的伤疤，叹了口气。
扫开桌面上的一大堆书，他干脆直接趴了上去；还好，自己并没有做什么稀奇古怪的梦，不知是伏地魔没有察觉到连接，还是有意切断了连接，但哈利想后者的可能性应该更大一些。通过连接，伏地魔可以故意引导他做出错误的选择，但同样，他也能得到某些真正有用的讯息，或许对方并不想那么快暴露自己。
响动有些大，平斯夫人瞪了他一眼，他急忙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按常理来说，这样的场景最适合来一场突如其来的相遇，但哈利在桌子上趴了许久，直至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都没有人出现在他面前。
今天……他在意识模糊前胡乱地想着，德拉科似乎没有来上课。
+++
“主人……我请求您，德拉科还是个孩子。”两个钻心剜骨让男人的声音不住地颤抖：“他不能——我请求您，主人，请把这个任务交给我和西弗勒斯，我向您保证，我们一定能——”
“这并不是一个建议，卢修斯.马尔福。”伏地魔轻声打断了他的话，仰靠在软椅上，手中的魔杖不经意指向了跪伏着的男人，声音愉悦而轻松：“你得明白，卢修斯，这是个命令。”
“……是，主人。”
“聪明的选择，卢修斯。”他眯起眼：“现在，小马尔福，到我面前来。”
德拉科上前，他知道自己必须暂时妥协。
同样憔悴的纳西莎在儿子身后红了眼眶，但她不能啜泣。
密室事件不可能瞒过马尔福夫妇，在和邓不利多接洽过后，他们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而他们并非没有后路。
标记的过程并不漫长，但每一道纹路都刻在身为父母的两人心里。
“三天后，这里会有一场集会……属于我忠心的仆人们，而不久之后，你们将见到很多老朋友。”伏地魔扫了一眼神色恭敬的卢修斯，冷汗从对方额角滑下的弧度让他的声音更为轻柔：“还有，告诉西弗勒斯.斯内普，我需要时刻掌握哈利波特的动向，这对我来说很有用处。 ”
德拉科心里咯噔一声，忍着疼，小心地调整呼吸，凝神倾听。
“另外……还有一个人。”伏地魔仍在继续：“我想你听说过他，小马尔福，似乎你们还是关系不错的朋友，这很好，同样留心他的动向，掌握他的行踪，然后随时向我汇报。”
德拉科抿唇，他知道是谁了，只不过听起来……伏地魔似乎还不知道格莱尔的真实身份。
“时间到了，卢修斯，我们该出发了。”
黑魔王轻笑一声，站起身来，扁平蛇瞳里冷光一闪而过：“我们不能让他等得太久。”
+++
“看来我们之前的猜想是正确的。”格莱尔冷哼一声，指尖拂过那个狰狞的标记——现在它已经有了灼烧的颜色，让旁边的罗恩和赫敏小小吸了口气：“竟然敢对一个孩子下手，值得夸赞的勇气。”
“他昨天来了我们家，要和父亲一同外出，似乎是去见一个人。”德拉科摇了摇头，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他让我监视你和哈利，而且两天后在马尔福庄园有一次食死徒集会，听口气，他们似乎在策划一次大型袭击。”
“要集会，应该是晚上，毕竟很可能有不少食死徒身居高位。”格莱尔略一沉吟：“况且那么多人同时出现在马尔福庄园，难免会引人注目。”
哈利出声：“但这同样是个机会。”
“是的，但也不排除……这是个陷阱。”
公共休息室里的光线温暖而柔和，格兰芬多式的金红色装潢，不突兀，似乎褪去了平日里的张扬耀眼，莫名地显得静谧。
“我们常常会被惯性思维缚住手脚，孩子们，而这常常能引导我们做出错误的选择。”他将左手的食指和中指按在那个标记上，开始凝聚一团柔和的白光，狰狞的标记在白光掩映下渐渐褪去颜色，还原原本的皮肤：“要知道，我们面对的并不是普通的敌人，而是两个斯莱特林。而斯莱特林最擅长什么，我想，我们再清楚不过，所以我们必须保持警惕。”
“他在不情愿。”德拉科出声：“我能看出来，我偷偷注意过他的表情……在提到要去见那个人的时候，他——似乎并不怎么乐意。”
“心高气傲，当然不甘心臣服于他人，这也是斯莱特林的共性，是不是？”格莱尔耸肩：“面和心不合当然是最好的，让他们自己狗咬狗去，我们只需要提前做好准备——德拉科，你父亲见过邓不利多了？”
德拉科点头：“今天是校董例行会议。”
“那很好，我想邓不利多应该会有安排。哈利，罗恩，赫敏，你们明天和我去一趟校长室。”金发少年站起身来：“德拉科，你跟我走一趟格兰芬多庄园，你手上的标记还需要掩饰一下，不能让那边察觉，我的魔力属性毕竟和萨尔不同，他会帮助你。”
德拉科点点头，站起身来，走到少年身边。
“我们会移形幻影过去，明天早上再回来，孩子们，你们可以先去休息。”格莱尔顿了顿，扬起一个笑容：“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把这两天时间好好过完。后天正好是去霍格莫德的日子，你们可以想想自己要买什么，或者是去三把扫把喝一杯——听说蜂蜜公爵又新出了不少糖果，我的红宝石快啃完了，你们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