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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上部(完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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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晚上六点半的样子,这个时节天色还很亮,夕阳甫落,远处天际被烧成橘黄色。站在重案组办公室的窗户边,夏微凉已能瞧见,骆锦年常开的黑色奥迪已等在分局大门外的街道边。

江枫已经准点来接她,那末就是说,骆锦年还是要带她去参加今晚的拍卖会,并且,江枫提到傅云月,应该只是不经意吧。

她下楼,出了分局大门,径直向停在路边的车走去。原以为在此等候的是江枫,却不想,竟是骆锦年本人。

见她过来,他已下车,绕过车后,替她将副驾驶位的车门打开。她进去时,他还细心地伸出手掌虚护在车门顶端,以免她不慎撞到头。

他上车后,她才问:“怎么亲自来了?”

他暖暖地笑了一下:“以后都我亲自来,这样才算有诚意。”她有些莫名地看着他,他已接下去说,“这段时间,我总是因为自己曾经身陷铁窗,对你举棋不定。现在我突然想明白了,既然放不下,那干脆就别努力放下。现在你也已经恢复单身,所以,凉,我们在一起吧。”

我们在一起?

夏微凉张大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他从来没叫过她的名字,这一声“凉”,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他说,我们在一起吧……

她想起偷偷喜欢他时的青涩时光,那时候,他一句善意的招呼,每天多走一半的路程骑车送她去学校,考上他所在的高中后,两人一起上下学,和同学出去玩他都会带上她一起……后来在大学里,他与当时的女朋友龚郁雪分手以后,也是这么对她说的:“我们在一起吧。”

那一切的一切,都曾让她的心像花一般绽放,后来才知道,他所做的这一切,都不过是方便背地里整治她,他其实像骆锦瑟一样,讨厌她的出现。十年,他在铁窗之内,拒绝她和母亲的任何探视,他如今所表现出来的深情,从何而来?

她愣了半天,才非常煞风景地吐出一句:“锦年,你确定不是想报复我?”

骆锦年皱眉,继而失笑,有些颓丧地往车座后靠了靠:“我记得上回已经解释清楚了,当时那种情况,你跟我分手,我并不恨你,我说的那些话,也是痛极之后的胡言乱语。我要报复你什么?”

夏微凉:“……”

“你在在意少年时期我的所作所为?”骆锦年猜测,见她没否认,他眼里覆满懊恼,“我承认,当初我和锦瑟一样,痛恨苏姨占据了我母亲的位置,所以也连带着讨厌你,那个时候不懂事,才会有那些过激的行为。”

“这些我相信,也能理解。可是……”夏微凉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却猜出她所想,自动替她补充:“可是,我们都已经十年没有见面了,你不相信我会爱上你。”

夏微凉垂下头,默认。

她的的确确不能相信。当年他主动说,“我们在一起吧”,她没想其中太多的是非曲折,只觉得他愿意和她在一起,已经是上天莫大的恩赐,她兴奋得心花怒放,将他之外的一切事情,通通都忽略,只沉浸在得尝所愿的兴奋中。

但就在他失手打死龚煜阳的前两天,在另一所院校念书的骆锦瑟跑来他们的学校,冷冷地对她说:“夏微凉,终于如愿以偿和我哥在一起了?不过我劝你不要高兴太早,哥哥只不过是可怜你,我听说,你才成为他女朋友一个月,你自己想想看,一个月之前,我哥的女朋友还叫龚郁雪,他只是因为和龚郁雪分手,不愿沉浸在痛苦中,所以才会随手抓了你开始一段新的恋情,来忘记旧爱。”

随后,骆锦瑟毫无保留将他少年时温暖背后的阴暗通通告知于她,她这才格外清醒地明白,他和她在一起,并不是喜欢,即使有,那也只是浅薄的,短暂的。只是两天后事发,她的感情还来不及冷淡,就被迫生生掐断,所以对于他,她才会始终念念不忘吧。

而他对她那点即使有的浅薄的喜欢,实不足以深刻到十年之后。

“其实,一开始我也不相信。我也一直认为,我是讨厌你的。”骆锦年自嘲地笑笑,“直到那一次,当我带着报复的快感把你丢在山上,到天黑了还不见你出来,那一瞬间的慌张和焦虑,让我明白,我对你,已经不是厌恶那么单纯。它变了质,不知何时已向相反的方向漫延。只是那个时候,我不想承认更不敢承认。后来上大学,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喜欢上你,就交了几个女朋友,并且两年都没回家。我好像真的已经忘了曾经对你的一丝心动,直到,你考上公安大学,再次占满我的视线……我一直坚持到,你和……他……愈来愈形影不离,你找我的次数愈来愈少,才终于对自己承认……只是好遗憾,如果不是我太过冲动,我们,应该已经结婚成家了吧……”

夏微凉不作声,但他的话,在她心里已经起了作用。

“那一个月。”骆锦年语气变得伤感,“我对你,你觉得,是假的吗?我的用心,和从前伪装的善意,是一样的吗?”

她转头看着他,想起当年,那仅仅一个月的幸福圆满。

那时候,他刚和龚郁雪分手,她在一开始也想过,他只是太伤心,才会随手抓了陪在身边安慰他的她治疗情伤。但从他说“在一起”的第二天开始,他便从继兄长的角色,从容地转变成了男朋友。

彼时骆锦年大四,已经深入基层派出所进行警务实践,但他仍然会每天挤出时间和她一起午餐、晚餐,并且,他总是会到她所在的班级门外等候,这让她每天都是心花怒放。但有一次,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以后直接去食堂,我去找你就好了,不用每天都来等。”

那时候他也是笑说了一句:“既然说了和你在一起,这样才算有诚意。”

那一刻,他眼神温暖,笑容很温柔,而她,只顾欣喜,只顾心花怒放,只顾每日清晨一睁眼,就甜蜜地想着可以见到他,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他平素待人并不热情,但给她那一个月的爱情,却是极其浪漫的。

不过那一段时间,他们具体做了什么,说了什么,如今回想起来,其实大多数已经记不真切,她记得的,永远是当时开心幸福的心情,以及,哪怕相视而笑都会觉得浪漫的情怀。好像只要有他在,连喝水都是甜的,因为他在,这个校园里,她已看过千百次的风景都忽然变得美丽起来,走到哪里,都觉得空气都是香的,仿佛全世界的花都在一同绽放。当时那种幸福的感觉,是用一整个宇宙都无法换来的。

而即使不做什么,两个人并排走在校园路上,她偷偷勾一勾他的手指又放开、他又把她的手指勾回来时那种心花怒放、全世界都冒着七彩泡泡的感觉,自分手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给过她。哪怕,是苏墨痕。

或许是想到过去的甜蜜,又或许是心底的渴望驱动,更或许,是他诚心诚意地,坦然地,明明白白地向她靠近、要和她在一起,她原本搁在大腿上的手,慢慢地,慢慢地向旁边移过去。

平坦的路面,骆锦年只用单手掌握方向盘,右手置在一侧,手指自食指开始,依次落下,又抬起,仿佛在跳舞,又仿佛在打着节拍。

她伸着食指和中指,比成两条腿的样子,朝他跳跃的手指慢慢走过去,近到他的手时,食指在他手指背上,带试探意味轻轻划刮两下,又迅速撤回。她目视前方,但余光可见他跳跃的手指顿了一下,她屏了呼吸,而他的手指又开始动起来。

心脏仿佛从高空急坠……她慢慢把手收回,而他跳跃的手,忽然伸过来握住她的,轻轻地,揉揉地,大拇指在她掌心摩挲着划了两个圈。

这算是甜蜜再现吧。

夏微凉觉得,她的心跳,在慢慢地,慢慢地,加速。

这天晚上,他带她去了拍卖会,那支他原先看中的蓝宝石发簪没出现在拍卖会上,他也没再拍下其它名贵首饰赠与她。而傅榆,一如苏墨痕预料的,也并没有出现。

拍卖会结束后,去吃了点东西,随后,他把她送回家。

随后的几天晚上,但凡她不需要执勤,他都会亲自过来接她,两人有了比较频繁的约会。

他带她去吃饭的地方,大多数是高档餐厅、奢华酒店,巴洛克装饰风格,落地窗边罗马帘层层叠叠,将窗外如琉璃璀璨的夜色掩盖,或是萨克斯,或是舒缓的小提琴悠扬回旋。饭后,如果不是去听一场音乐会,就是带她去参加一场商业晚宴,平素穿着中性干练的她,开始换上高跟鞋、晚礼服,云髻高挽,他给她一种,至奢华的浪漫。

几次以后,夏微凉深觉高跟鞋、晚礼服对她而言除了束手束脚,再也没有别的意义,于是提出换一种约会方式,于是这一天,骆锦年带她去必胜客吃披萨。吃完后,看到附近天虹超市外的广场上,有不知名的乐队组合搭起了简易舞台在演出,他们就执手相牵站在人群里,观望欣赏。

演出中途,主唱男孩向作为吉他手的女孩求婚,没有华丽的语言,甚至没有鲜花戒指,只是很朴实地单膝跪地,诚恳地说:“妞妞,我们结婚吧。”

吉他手女孩愣在那里,台下的观众在起哄。

夏微凉忽然就想起,当初苏墨痕也是这样朴实向她求婚的……她想着,会心一笑,继而又伤感起来。

骆锦年忽然牵着她的手走出人群。

她问:“怎么了,锦年?”

他摇摇头,没有说什么,但神色已有些黯然。静默了好一会,他才说:“我送你回去。”

一直到丽景香山小区,他都没有再开口说话,而夏微凉见他忽然露出那般神色,也不敢开口多问什么。

到了楼下,他停车,依然先下来,谦谦有礼替她拉开车门。她下来后,他拉着她的手捏了一下,“早点休息。”

尔后,他钻进车,不像以往要目送她进电梯才离开。

车子疾驰而去,夏微凉呆呆地在楼下站了一会,才转身上楼。打开客厅门却发现,里面亮堂堂的,母亲从阳台上走进来:“凉凉回来啦。”

“老妈!”她面露喜色换好鞋,“您老人家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

“给你收拾收拾。你看看你这屋子,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乱成这样,衣服都不知道堆了几天没洗。”

“妈,就这段时间忙了点。”她忙帮着收拾拖地。

两人忙了一阵,终于将整个屋子收拾妥当,夏微凉殷勤地棒了一杯水:“老妈,喝口水,辛苦了!”

“凉凉,坐下。”母亲拍了拍旁边的沙发,“问你个事。”

“什么事啊?”

“你和沈逸尘是不是已经分了?”

夏微凉:“……”

“行了,我已经知道了,前天早上我打电话找沈逸尘,是一个女的接的电话,那女的有些癫狂,一个劲儿说是他女朋友。分了也好。”母亲并不责难她,因为有备而来,“我跟你说,昨天你一表舅妈过来找我,说要给你介绍个对象,既然你跟沈逸尘已经分了,就去见见。”

“妈!”夏微凉啼笑皆非,原来母亲此行真正目的是这个,“才分手没多久,让我缓一缓再说。”

“你缓不起了夏微凉。”母亲没好气,“刚刚我在阳台,看到锦年送你回来,怎么着,你是想跟他在一起,还是打了其他主意?如果你对他愧疚,想要补偿,行,如果他肯马上娶你,我也不反对;如果不行,你们还是当兄妹吧。”

“妈——”

“行了,不管怎么样,你表舅妈介绍的这个人,你得去见一见。对方姓陈,跟你同年,大学物理教授,听说在物理方面有一定的研究成果,挺年少有成的,父母也都是老师,大致情况就是这样,具体的你自己去了解。周六晚上七点,他每天做实验很忙,只有那天有时间,枫大东门外的甜橙餐厅,我已经答应了你会去。”

夏微凉:“……”

根本早就预谋好了吧!

对于母亲安排周六晚上的相亲会,夏微凉是抱着有时间就去、没时间就不去的态度的,本来嘛,这段时间因为搜捕傅榆,局里一个个都忙得人仰马翻,日夜轮班在排查,再加上龙爵失踪,还一直没有消息,也需要匀人去找,周末早已经成了奢望。

自从秦川跟她说了那一番话,以及核实那位捡垃圾的老婆婆与林远图的案子无关,并查明真正的凶手后,夏微凉便打消了对苏墨痕的质疑,加入搜捕行动,她只希望能亲手抓住傅榆,然后亲口问清事实的真相。

然而,她和慕容朵朵一组,又摸排了一整天,还是没有任何线索,傅榆好像在枫城蒸发了一样,她仔细回忆对傅榆的认知,发现少之又少。

而当她累得喝一口水的时间都没有的时候,母亲一整天在施展“夺命连环扣”:

一大早就打了电话提醒她晚上的约会,好吧,这个可以理解,如果母亲不打这个电话,她确实已经把这个相亲忘到脑后根了,可是,有必要隔一个小时就提醒一次么?有必要才下午五点就问她在哪里,然后打了的过来把她截走么?

母亲肯定不会知道,这一整天,她冷静理智淡定的副队长形象全给毁了!幸好只有慕容朵朵一个人看到,不过,光朵朵一个人瞧她的眼神,就有得她头疼了,更何况朵朵还一直八卦兮兮问她相亲对象的情况,并且力劝她说:“苏队不是在追你么?接受他就得了,你何必再去相什么亲啊!”

她和苏墨痕之间的事,也没法和慕容朵朵一一细说,况且,自从他送了一束黄玫瑰给她之后,除了早会安排工作,其余时间里,但凡有她的地方,他几乎就不出现了。所以,她很明白,他们之间不会再有可能,他说,他绝对,绝对不会再爱她。

是以,她只能敷衍着答慕容朵朵:“神决定了谁是我们的父母,幸运的是在选择配偶方面给我们留了余地。所以,为了不辜负神的厚爱,咱得多几个选择。还有啊,苏队那是在跟我道歉,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瞎搅和。苏队严肃起来挺骇人。”

“嘁——”慕容朵朵却睨眼笑她,“你就欲盖弥彰吧,微凉姐,我不笑你,绝对不笑你。”实际上嘴吧都要笑到耳后根了。

她无语望天。

这样的情形,她这一天的工作会有进展才怪。

坐在甜橙餐厅里,夏微凉望着自己身上被母亲强制要求穿上的嫩黄色连衣裙,叹气,然后尽力保持淡定微笑的模样。

母亲和那个她从来没见过的所谓的表舅妈聊得正欢,而相亲对象,迟到了,据说,是要完成一个非常重要的实验……

表舅妈和母亲聊几句就安抚她一回,说什么:“凉凉啊,他是真的在做实验,这孩子挺难得的,你可要抓住机会啊。”

再不然就是:“凉凉,不急不急,他真的不是摆架子,这孩子做实验时是严肃了点,但平时为人可是很风趣的,完全不是那种闷骨头,你一定不能错过。”

夏微凉只管微笑,点头,然后:“嗯嗯。”最后,腹诽:他当然不是摆架子,恐怕是不会来了吧。她看看手机,都已经迟到二十七分又三十一秒了。

然而……

“阿姨,实在对不起,赶做一个实验,迟到了。”

挺有活力的声音,确实不像闷骚男,态度也很端正,可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夏微凉抬起头,对方也正看向她,四目交接,对方明显惊悚,而她也瞪圆了眼。

“陈……”

正要叫出声,对方却在猛向她使眼色,然后伸出手,斯文有理地笑着:“陈喜乐。幸会,夏小姐。”

她干干地笑着,也伸出手:“夏微凉。幸会,陈、先、生。”

什么啊,相亲竟然相到高中同学,而且,陈喜乐那时候不是喜欢他左手边隔了一个过道的女生穆籽么?大学的时候还听说他追穆籽追到国外去了,上回他打电话给她,听他提到穆籽那语气,她还以为他们已经修成正果了呢。现在这是……

当然她现在不能问出来,而母亲和表舅妈见他们双双都很主动,相视一笑后,找了借口离开。

陈喜乐仿佛知道她心里想什么,只剩两个人时,他就立刻坦白,语气挺无奈:“你知道的,穆籽的母亲……曾经是一个拍‘艺术电影’的明星,我母亲因此对穆籽有意见,其实穆籽又没跟着她母亲长大,生活环境单纯得很!可我母亲就是不中意她,不管三七二十一,非要给我安排各种相亲,我头发都烦白了。不过……”他忽然一挑眉,“夏微凉,你怎么背着苏墨痕在外面相亲?”

“什么叫背着他啊。”提到他夏微凉就没好气,“我跟他没关系,别提他。穆籽现在呢,在哪?”

陈喜乐就疑惑了。

年初去省里参加学术会议期间,他遇见苏墨痕,因当时都来去匆匆,交谈时间很短,但他还是顺口问起了她,苏墨痕只简单地回答说:“她在枫城,北城分局刑警队。”

他就调侃老同学:“终于心想事成抱得美人归了,孩子几岁了?”

“结婚了。”他记得苏墨痕当时是这样回答,语气有点怅然,有点伤,“还没有孩子。”

他觉得有点怪异,但也没多想,现在,夏微凉说她跟苏墨痕没关系,是什么情况?吵架,还是闹离婚?

不过,不管现在是什么情况,陈喜乐心中已经有了一举两得的妙计。

他先答了她的问题:“穆籽在枫城,在南城区‘战恒律师事务所’上班,最近民事纠纷特别多,她挺忙的。”然后话锋一转,“老同学,能请你帮个忙么?”

夏微凉点头:“说吧。”

“我是非穆籽不娶的,穆籽也非我不嫁,但是我老妈现在逼着我马不停蹄相亲,虽然每次都不会成功,可我每次好不容易有时间,都给了其它女人,穆籽再明事理,也得着恼了是不,所以……”陈喜乐眼里都是期待。

夏微凉如何不知道他的意思。

“所以你要我们假装相亲成功,是吧。”

“对对。”陈喜乐眼里都是激动的光。

“行啊。”这样一来,她也可以暂时免去母亲的念叨了,“不过先说好,我最近忙得人仰马翻的,可能没时间跟你假约会,也没太可能给你和穆籽打掩护。”这样,锦年那边也好说。

“当然没问题!”陈喜乐庆幸没有推掉今天这场相亲,而趁着夏微凉去洗手间的空档,他拨了苏墨痕的电话。

“苏大队长,在忙什么?今天得跟你汇报个相当重要的事。”一遇到老同学,他就不自觉恢复了从前调儿郎当的语气。

“刚开完例会。”那边声音有点疲惫,“什么事?”

“我在相亲。”

苏墨痕挟着文件往办公室走,闻言忍不住捏捏眉心,心不在焉“嗯”了一下,例会开始的时候,发现身为副队长的夏微凉不在,例行问了一声,慕容朵朵说,她被母亲抓去相亲了。

相亲……

她跟沈逸尘已经分手,局里大部分人都知道了,他自然也不例外,但还没准备好要怎么办,她的质疑,她莫须有的认定,她的全然不信任,像排山倒海一样袭来,让他心累。吵架之后翌日,秦川汇报工作时顺口和他提了一句,她很喜欢他送的花。他当时不明所以,后来才清楚,有人送了她一束代表歉意的黄玫瑰,整个重案组都误以为是他送的。

不是不明白,那天面对她的质问,他应该忍,忍住所有因她质问而苏醒的情绪。他和她之间,当初未避开那劫,如今未解开这结,这个时刻,怎适宜提及那尘封往事?如今的她,未必愿意再与他有任何牵扯。是以,他亦送了黄玫瑰,他不该,和她吵起来。

而当他,经常能看到,那个人……亲自来接她,亲自送她回小区,他更确定,他们之间的事,注定只能成为故事,他和她,也只能成为故人。只是,她已经选择和那个人在一起,又怎么会去相亲?

他头昏脑胀的,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些什么,他没听清,但还是耐着性子。

“老同学,不是我说你。”陈喜乐忽然语重心长起来,“夫妻之间闹点别扭是正常的,但是放任自己的老婆去跟别人相亲,就是你的不对了。幸好夏微凉今天遇到的是我,不然你就绿云罩顶了兄弟。”

“什么?”苏墨痕握手机的手紧了紧。

“敢情你还不知道,你们是出了什么问题啊,我也就觉得奇怪,今天是你丈母娘亲自带着她出来相亲的。我说,是不是你自个儿做了对不起夏微凉的事啊?如果真做了,你又不愿意跟她离婚,我劝你,你是男人,坦诚一点,像个男人的样子,去承认错误,女人很好哄回来的。”陈喜乐兄弟情深,仗义执言,蓦然又压低了声音,“先不说了,她回来了,回头再打给你。你放心吧,我已经把她给稳住了,她暂时不会再去跟别人相亲。”

放下手机,苏墨痕仰头,深吸一口气。

之前他一直以为,在民政局那天,她之所以会爆发,完全是因为骆锦瑟那通电话的关系,而骆锦瑟给她打电话,只会与那个人有关,而如果那个人才是她要的爱情,他能够理解她的言行。

可是,前几天的争吵,她说……

“……锦年出事,我可以认为不是你在背后策划,事后你也没有在后面推波助澜,但是,你求你父亲助他得公平评判,就是你作为要挟我做你女朋友的筹码……”

事到如今,其他事情她似乎已有所松动,为何依旧死死认定,当初他们在一起,只是一场……交易?

“嘀嘀嘀……”

办公室的座机响起,他迅速敛了脸上的表情。

“墨痕,周一省厅的陈副厅长会下来检查工作,你能不能抽出时间来,一起全程陪同?”钟局在电话那头用商量的语气问。

他凝了一下,恭谨答:“是,钟局。”

与陈喜乐告别后回到家,母亲的电话就追了过来,自然是问情况如何,夏微凉很庆幸陈喜乐出的那主意。

她是这么回应母亲的:“妈,我对他的印象,还不错,他对我,我觉得也不错。不过他说了,最近他有一个重大项目要完成,可能没办法像其他人那样天天跟我约会。老妈你也知道,我最近也忙得很,所以,我们约定暂时电话联系一段时间,等他的项目完成了,再好好地交往。”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母亲高兴得连说了几个“好”。挂断电话后,她如释重负吁了一口气,想起一整天都没有和骆锦年联系,便翻开最近联系人找到他的号码拨了过去。

第一遍没有人接,她想了想,又再拨了一遍,终于接通。

她唤:“锦年。”

那边却无人回应,她略带疑惑问:“是江枫吗?锦年呢?”

“锦年去洗手间了。是夏微凉吗?他回来我让他打给你。”那边终于有回应,却是女音,显然是认识她的,可她觉得声音很陌生,在她大感疑惑之际,那边补充说,“我是龚郁雪。”

听到那个名字,夏微凉不知怎么的,手一软,手机滑落地上,待她捡起来,通话已经结束。

龚郁雪……

骆锦年的,前女友。

她第一次见龚郁雪,就在当年入学后第二天,她兴冲冲去找骆锦年,但看到的,却是他和一大帮同学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些什么,都特别欢乐。他亦间或说了话,注意力却始终集中在身旁的女生身上。他们并未紧紧挨坐在一起,但神色间已可见彼此的亲昵,让人一看,便知是情侣,并且是相处时间不短的情侣。

后来,龚郁雪出国,所有人都以为是骆锦年是背弃的一方,但实际上,是龚郁雪为出国深造,逼骆锦年或者一起出国,或者分手。骆锦年只是选择了分手。

现在,龚郁雪回来……

夏微凉不敢多设想什么,只是不再主动打电话给骆锦年,而这以后,骆锦年也一直没再联络过她。

她庆幸,幸好,只是刚刚开始,还来得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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