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莫名其妙(1 / 1)
下午,夏微凉是带着欣慰的心情去上班的,脸上应该是带了笑,因为一进门,慕容朵朵便调侃她:“噫,微凉姐,这么高兴?上午没见着人,是不是买彩票中了头奖?”
她也难得心情好好,“比中了头彩还高兴。”
“什么事啊?说说。”慕容朵朵来了兴致。
夏微凉惬意地坐到办公桌后,双腿交叠,正准备侃上几句,望向慕容朵朵时,视线却不由越过她看向站在门口的人。
苏墨痕站在那里,脸色很难看,眼神几乎很凶地盯着她。
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凶狠的样子。
夏微凉皱眉,他已开口,唤的却是慕容朵朵:“慕容,请把沈副队重新审问那四名绑匪的笔录找给我。”
声音沉沉,但平静。
他说完转身,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好好的心情就这样一下子被破坏了。夏微凉觉得不爽极了,更不爽的是她还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忽然对她黑着个脸,不就一上午不在么,她不一早就打电话向他请过假了么?
不过早上请假的时候她就听出来了,他心情不好,虽然同意了她请假,但语气态度都很差,也不知道是谁招惹了他!
夏微凉不是一个冲动的人,是以,虽然心内愤然,到底没有跑去质问他。总归他是她的领导,她犯不着为这点小事去跟他杠。
然而事实却走向莫名其妙了。
她不跟他杠,他却反而一天到晚对着她没个好脸色。
这天早晨出门,本来人已经到停车的地方了,忽然想起那本与石队长一起整理的、隶属北城分局管辖区域未破的悬案集,他那天有要看的意思,但因骆锦年出狱的事给忘带了,她便又返回去拿。
下来后,刚巧看到他从另一栋楼出来,她喊了一声:“苏队!”
他人是过来了,但死板着个脸,没有一点表情。
他这个人,本来也不是阳光类型的,板起脸来,就更严肃得让人欲退避三舍,这令她颇有自讨没趣的感觉。
但既然已经把悬案集拿下来了,便意兴阑珊递过去:“呐,给你。”
他伸手接过,但完全没拿正眼看她,只简单地说一句:“谢谢。”
语气不咸不淡的,话音一落,她看到的就是他的背影了,这令她莫名其妙。
更过分的是,接下来的日子,他安排队里的工作,什么大小问题都会叫她亲自带人去解决,即使那些问题可能根本不是非她去不可,也可能完全不在她的管辖范围……他不管不顾,反正就这般以权谋私,以公报私,令她每天都忙得不可开交,完全没时间分神想别的事。
譬如:
这天一早,她尚未进重案组办公室,迎面在走道里碰见他,他便把她叫住:“夏副队,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她跟进去,他便吩咐:“前天有一名十七岁的小孩失踪,你去了解一下情况。地址是这个。”他递给她一张便条。
上面写着“沅江路148号江山帝景7栋13号”。
对这种工作安排,她挺无语的,但神色还算平静,用商量的口吻问:“这个事情可以叫其他组的人去办吗?”
“你去。”他没有商量的余地,“失踪的是原市局周局长的孙子,江副局承诺帮忙找。”
她看着他,眼尾上扬,还真没看出来,当初庄正耿直的人,如今竟变成这般唯唯诺诺。江恺越是跋扈,但只要不与之起正面冲突,也不会有什么,有必要做成这么尽心尽力么?
他却神色不变,“去吧。”
既然他这样安排,作为下属,她也只有执行的份。
她去周局长家了解了一下情况,原来,周局长的儿子儿媳忙于工作,对周嘉蔚疏于管教,周局长又对这唯一的孙子极尽宠爱,周嘉蔚更是变得无法无天,从逃课演变到跟人打架,周父对他管教了一回,他就离家出走了。因为像他们这种家庭,事情不好闹大,也不方便被太多人知晓,周局长便找了当初一手提拔的现市局局长王亟政,而周局长家所属区域隶属北城分局,王局长便将事情交给了江恺越。
得到这个情况,她只用三个小时的时间,就在一街头小混皮的家里将失踪的少年周嘉蔚找到。
十七岁的周嘉蔚已经很高了,小小年纪往那里一站,已经有些迫人的气息了,他一开始自然不肯乖乖跟她回去,还桀骜地说:“你是警察有什么了不起,我爷爷是老警察都收拾不了我,你有本事就把我抓回去,要我老老实实跟你走,门都没有!”
这种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孩子,唯有将他打败,才能将他收拾得服服帖帖。夏微凉也不含糊,拿出手铐眯眼看他:“你准备好了!”
话音未落,她已欺身上前,周嘉蔚还傻在那里,双手就已被铐住。
他不服,嚷嚷:“哪有你这样的,话不说完就动手!我不服!”
“你有什么不服的?”她神色淡定,眼里却带点藐视的意思,“我们不是在打擂台,一定要裁判喊开始了才能互相攻击,你跟别人打架,他们也不会等你准备好了再动手。”
周嘉蔚掀着嘴想反驳,但又反驳不出词儿来,只眼神发狠:“敢不敢再来一次!”
“行。”她回答得干脆利落,“不过先要跟你说好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你输了,从此以后你不许逃课不许打架不许再惹你父母爷爷生气考试要每一回都有进步!”她双臂环抱,“同意不?”
周嘉蔚脸上的表情因挣扎变得扭曲,但最终,他点头:“同意!”
她迟迟不开手铐,只缓缓说:“你是男子汉……”
他出离愤怒了:“说到做到!你哪那么多废话!”
夏微凉这才拿了钥匙开了手铐,但没想这小孩竟是那样精怪,在她解开手铐的瞬间,反手就将她的手铐起来,随后夺门欲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