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女人凶猛(1 / 1)
自古世人以为男人主宰世界,创造历史,却不知女人才是尘世中的最可怕的存在,喜怒无常,一笑戏王侯,一哭毁江山,男人凶狠,女人凶猛。
忻月终究是把段锦书安全的接回了家,段锦书本是个文弱书生,哪里受得了巡捕房里那样的拷打,回到家,就病倒不起。
忻月焦急的为他煎药喂药,细心照料,算是让段锦书有了些气色,白净的脸上开始有了点血色。
“忻月,这次让你受苦了,我刚刚听得姐姐说你在□□那日受了欺负,我却没有帮上忙,还让你为我操劳。”段锦书面色苍白,强撑着坐起靠在床檐边。
“我没事,倒是你,要好好养伤。”忻月一边熬药一边说。
“对了,忻月,不知你是用什么方法,托了什么人,才把我救出。”段锦书疑惑问道。
忻月扇着炉子的手停了下来,来到床边,帮锦书盖好被子,低声说道:“那你就不用管了,等你身体再好些,我就要走了。”
“走,去哪。”段锦书激动起来。
“哦,我已经另外找到住处,这几天在你家中实在添了许多麻烦,实在是不好意思。”
“忻月,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这次革命会虽然没有成功,不过等我身体好了,我可以出去找工作,我们可以在报社继续实现理想抱负。”段锦书挣扎着要起身,激动拉住忻月的手,满含深情。
“锦书,你不要这样,我们之间只是同学关系,这次我到你姐姐家,已经添了许多的麻烦,你放心,我也会在上海找工作,到时我们还可以做同事。”忻月挣脱开段锦书的手,起身到炉子旁,用力的扇起火来。
段锦书是忻月再苏州老家时的同学,也是为数不多的好朋友之一,可他却没有像现在这般真实的表达对忻月的爱慕。这让忻月一时不知如何面对。
段锦书见此,叹了一口气,“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你,日后我们还有许多机会。”
炉子中的炭火轻轻作响,小小的屋里烟雾缭绕。
经过几日悉心照料和滋补,段锦书恢复了精神,开始忙着到各个报馆谋职,段锦书自进学堂读书,学到许多新式知识,满腹是革命的冲动,不料到上海第一次参加革命会就遭了一劫,只得转变方法,想在报社里展示抱负。
不过段锦书在上海并无关系熟人,连找了几家报馆,都失望而归。
刚到家门巷口处,段锦书就见忻月带着行礼走出来。
“这就要走了吗。”
“嗯。”
“那我送你吧。”
“不用了,有人会来接我,锦书,你身体刚好,不要太操劳,好好照顾自己。这些日子谢谢你的照顾。”忻月轻声关怀。
“你也是,忻月,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努力,继续我们的理想。”段锦书握紧双手,虽然身体虚弱但心中充满了力量。
急促的喇叭声传来了催促的信号,忻月只好与段锦书匆匆告别,拿着行李离开巷口。
看着巷子门口接走忻月的黑色轿车,段锦书的眼神中迸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刺眼光芒。
车子停在了一处幽静的小巷旁,脱离了繁华街道的喧嚣,倒有些苏州老家的味道。
“到了,就是这。”钟少扬指着一处老式民宅对忻月说到。说着,便领着忻月走进老宅里。
安静的小院,整齐的屋子,顺着楼梯走到二楼,细花木雕琢的窗檐,干净的木质地板仿佛似曾相识,这比苏州老家小了许多,却有着苏州老家的味道。
“喜欢吗,这是义父为你准备的。”少扬问。
“嗯。”忻月把行李放在屋里,开始收拾起来。
“那你就住在这,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找你……”忻月一脸疑惑。
“我就住在你隔壁。”
钟少扬剪短的回答,忻月却大惊起来,“你住在隔壁?”,走到窗户前,隔壁是一处相同式样的屋子。
“你不是住在钟家吗?”
“有谁告诉你我住在钟家吗。”少扬小时确实是住在钟家,陪着钟少天一起长大,后来二人长大,少天出国留学,少扬就搬出来自己一个人住。至于其中缘由,少扬从不愿多想。
忻月方才知道钟长胜的用心,不住在钟家,住在这里,有他的义子守着自己,还是要受他的管制。不过如今这个境地,也由不得她自己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住我隔壁,不过这是你父亲的安排,上海滩到处是他的势力,你不住这,他也有办法知道你的行踪,你还是安心住下吧。”少扬早就猜到忻月的反映,也不管她如何生气,只是平静说道。
忻月倒是不再争执,安静的收拾起行李来,这几日经历了许多,在家中那样自我的性格是该收敛了,能住下来,再做打算是好。
少扬见忻月如此,知道他是接受了,就从口袋中掏出一份报纸,
这是新公报的招聘,,你与你的同学,不是要找工作吗,我有几个熟人在里面,你们正好可以去那里上班。”
“这……。”忻月拿着报纸一时没有反映过来。
“你放心吧,这报社不是你父亲办的,不过你以后要想在上海滩生存下去,就不要再和你父亲置气。”
忻月见少扬句句真心,想起到上海以来自己竟是与他接触最多,也受他的帮助最多,却从没有好好与他说过几句话,从没有静下心来看看他的模样,此时天气正好,正午晴朗的阳光洒在院子里,钟少扬站在阳光下,利落的短发,眉目清秀,相貌俊朗,若看外表也是英俊不凡,可惜却在帮会打混,不过日日做着舞刀弄枪的事情,身上总带着一股危险的气质。
少扬被忻月看得有些不自在,刚要走开,又从口袋中拿出一件东西,“你的链子,还你。”
银色的链子在阳光照耀下发出柔和的光,映衬处少扬长长的睫毛下那一双不大却好看的眼睛,那眼神干净纯真,与他身上危险的气质显得格格不入。
“谢谢。”忻月拿过链子,微微一笑,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对浅浅的酒窝,明艳动人。
钟少扬身边的女人很少有这般清纯动人的笑,一时之间看走了神,竟也跟着忻月一同笑起来。
忻月倒是没见过钟少扬这般模样,原来这样的男人笑起来也十分可爱。
女人就是种奇怪的动物,喜怒哀乐不在乎世俗,只在乎感觉。
安顿好忻月住处,钟少扬便开车前往教堂。
钟少扬从不去教堂,在他看来,所谓的祷告不过是在自欺欺人。每个人都有心里的原罪,许多人习惯向神祈求宽恕,无奈神总是太忙,没空来为人解罪。
但齐可欣喜欢去,那个善良可爱的女孩,每个周末都会到教堂去做祷告。
想起齐可欣,钟少扬的心中就会有许多本不该出现想法。
遇到齐可欣是一个意外,那时钟少天还在上海上学,钟少扬已经在帮会做事。
那一天,钟少天刚出校门,就在一个想口处遇见几个流氓混混在欺负一个女子,钟少天正是热血青年,自然是路见不平,出手相救,钟少天虽也学过些拳脚,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好在钟少扬刚好经过来接少天放学,拿出真家伙,就把那几个流氓吓跑,那女子楚楚可怜的样子触动了少扬心内最柔软的心弦,少天忙脱下衣服护住女子被撕破的衣服,扶起她朝巷子外走。
巷子里,只留下钟少扬孤单的身影,被夕阳的余晖拖得很长。
或许那刻起,就注定了,钟少扬只能在远处看二人的背影。
从那之后,就是英雄与美女的爱情故事,齐可欣出生小康之家,在女校上学,美丽乖巧,与钟少天一见倾心,没过多久,二人就爱得难分难解。少扬心中的情思刚刚燃起就被熄灭,从变成钟家的二少爷后,钟少扬就已经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感。
此时的齐可欣,就坐在钟少扬身边。
在教堂做了一日义工,一上车就累得靠着车座睡着了,夜光柔柔的洒在她脸上,小巧精致的鼻子,微微抿起的嘴巴,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钟少扬没有直接送齐可欣回家,而是把车开到了无人的弄堂口停下,寂静的环境可以让他更好的思考问题,从他成为钟长胜的义子开始,就注定成为青帮的一员,这些年以来,他执行过多少任务,杀过多少人,都不太记得了,因为这些过程都不重要,他付出的过程不论多困难别人所要看得也只是结果是否对青帮有利,而他得到的,不过是一个徒有虚名的身份,还有一段无法开始就必须结束的情愫。
青帮,对他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有没有另一种方法,可以让他得到的多一些。
钟少扬伸出手,想摸摸身边那张美丽的睡脸,却还是停在了空中,触摸着空气。
女人有时快乐,有时忧伤,有时喜欢,有时冷漠,情感太过凶猛,似□□,挑拨着男人不安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