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心中的矛盾(1 / 1)
“浅浅,你没事吧?”聂文星不顾自己被浇透的状况开口问道。
“聂文星,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才对,万一这盆里不是水怎么办?”苏浅浅从聂文星的怀中个挣扎出来,也不管合不合礼数,用袖子擦拭着他脸上的水珠,一脸紧张的问道。
“我没事。”聂文星轻笑着说道。
然后握住了她的手腕,缓缓的放下,取出了自己随身带着的帕子擦拭着脸上的水珠,要是照苏浅浅的这个擦法一直擦下去,估计她的衣袖也会很快的湿透的。
“你们?”路云霏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互动,有些疑惑的开口道。
为什么柳傲天没有告诉她,这中情况下她该怎么办?
“路先生你和孙大山继续调查米价的事情吧,我和聂先生先回学院了,聂先生的衣服都被淋湿了,必须要马上换下了才行,要是因此感染了风寒就麻烦了。”苏浅浅对路云霏说道。
“可是……”路云霏觉得苏浅浅说的有道理,可是又想到柳傲天交代自己保护聂文星的事情,一时有些纠结。
“可是你们就这样回去,不明所以的人说不定会误会。”孙大山放下手中的书,有些犹豫的说道。
刚才看到苏浅浅和聂文星的相处模式,那么自然,有那么真切,孙大山不禁想起了他的娘子无恙,刚刚苏浅浅望着聂文星的眼神,和无恙望着他的眼神一样。
只是这师生恋,若是学监知道了,不知会作何感想,孙大山在心里说道。
“没事我们会看着办的,就这么定了,聂先生我们走吧。”说完苏浅浅拉着聂文星就走。
“聂文星,你带钱了吗?”走着走着苏浅浅突然停下了脚步,一脸严肃的看着聂文星。
“带了。”聂文星一脸疑惑的看着苏浅浅。
“那好,我们去买衣服吧。”说完苏浅浅拉起了聂文星的胳膊,寻找布庄。
要知道这里离弘文学院还有很远的路,等他们走回去了,估计聂文星的衣服都干了,万一感冒了怎么办,还是去买衣服的地方买新衣服换上比较保险。
“这里的布店都是订做衣服的,一时上哪里买那么合适的衣服。”聂文星反握住苏浅浅的手腕,停下了脚步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浅浅说道。
苏浅浅闻言也停下了脚步,一时有些无语,她差点忘了这里不比她从前生活的地方。
就在苏浅浅有些懊恼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
“阿姨——”宋文文抱着一个包裹,亲切的叫住了离她不远的一个妇人说道。
“阿姨——”宋文文有叫了一声。
“我不是你阿姨。”那妇人却一脸唯恐避之不及的表情说道。
“阿姨,你干吗呀?”宋文文抓住了那个妇人的衣角问道。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在外面看见我都当不认识。”那妇人继续说道。
“我……”宋文文有些尴尬的看着妇人离去的背影,然后失落的走开。
将这一慕尽收眼底的聂文星,心中不禁泛起了疑惑,这个女人跟宋文文有什么关系?
于是,准备跟上那妇人的踪迹去查看一下。
“你打算去哪?”苏浅浅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说道。
“我还有事要办,你先回去吧。”聂文星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被路云霏时时刻刻的跟着,消息和命令根本都送不出去,好不容易借由苏浅浅得以脱身,但却又不想让苏浅浅卷入其中,所以打算一个人先离开。
“我其实有事要和你说。”苏浅浅拉着聂文星的胳膊,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说道。
聂文星见苏浅浅如此坚持,只得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我知道,是谁在操作米价。”苏浅浅犹豫了半晌,然后抬起头对上聂文星的目光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聂文星先是一怔,然后拉着她快步的离开。
长安城郊。
“你说知道是谁在操作米价是什么意思?”聂文星确定了周围的情况,之后淡淡的开口说道。
“操作米价,可以得到充分的资金暗自运营,却也可以引出更大的风波。”苏浅浅并没有直接回答。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已经想起来那日在落水之前在湖边所见到的事情。”苏浅浅有些纠结的看着聂文星说道。
聂文星没有答话看着她的眼神,却多了几分的担忧。
“那日我在湖边,听见徐敬猷说年底之际要在扬州起义,我想这也是他几次派人想要杀我的原因。”
“什么?”聂文星一脸诧异的看着苏浅浅。
那日湖边的事情连他都不是很清楚,他救了苏浅浅之后也问过墨瞳为何要伤苏浅浅,墨瞳也没有具体的回答。
自从上次徐敬猷抓了苏浅浅,他便已经知道,徐敬猷也是听命与大人的。他之前一直对大人执意除掉苏浅浅的事情不解,没想到苏浅浅竟然无意间听见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这件事,大人连他都没有透露。
“原来,你也是不知道的。”苏浅浅见聂文星的反应了然的说道。
“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聂文星开口问道。
“因为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我只能对你说。”
“浅浅……”聂文星有些犹豫的开口。
她明知道他的背景不单纯,明知道他也有可能与徐敬猷的势力是一个阵营的,却对自己什么都不问,还是如此的信任自己。
“我很是希望这次米价的事情是我胡乱猜想的,但是若此次的米价事情真的不是那么单纯,我想知道你会如何选择。”
聂文星回答她的是沉默。
“我虽然只是一个小女子,没有胸怀天下的抱负,只是想安稳的度日,可是我也不愿意看见天下战乱,无辜的人流离失所。”
“我知道你身不由己,但是我更不希望有一天你对自己所做的事情后悔。”
“我……”聂文星神情复杂的看着苏浅浅,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走吧,我们会弘文学院吧。”苏浅浅打破了有些沉重的气氛说道。
“走吧。”聂文星的语气中有着不易察觉的叹息。
两个人并肩的走在回去的路上,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却因为各自的心事,一路无言。
经过几天的调查无果,范大同顺利的回到了学院,而由于大米突然间的抛售,米价也恢复了平稳。
大家在课堂上,对米价也有了新的认识。可是苏浅浅却越发觉得不安,这几日她好像没怎么见到聂文星。
长安城外。
“你非但没趁这次调查米价的契机把柳傲天赶出弘文学院,反而让他们找到了破绽,看来我不能在这样继续放任你了。”公孙毅略带愠怒的看着聂文星说道。
“文星斗胆请问大人,大人接下来您会怎么做?”聂文星开口问道。
“一不做二不休,我的做法你应该清楚。”公孙毅冷冷的说道。
“文星不才,还望大人慈悲为怀,不要对那些无辜的学生下手。”聂文星争取的说道。
“当时我苦心孤诣的把你安排进弘文学院,可不是要你当善人,让你保护那些学生的,你要保护的是我朝势力。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自己的目的了吗?”
“文星敢问大人,此次米价事件我朝势力虽然有所损失,可是那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得以维持温饱,民心得以安定,这难道不也是我朝势力也愿意看到的吗?”
“要想成就大事,有所牺牲是在所难免,你如此感情用事何时才能成就大事?”公孙毅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聂文星。
“大人……”
“你无需多说,事已至此,这回若不借学生之手,将柳傲天赶出弘文学院,我朝势力这么多年的心血,弄不好就会付之东流。还谈何指望,推翻女子入学的新政。更别说恢复我朝血脉。”
“大人三思,除去柳傲天之事,文星一定会给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只是若是此时对弘文学院的学生下手,将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聂文星试图说服公孙毅。
“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我会派人去做。”公孙毅说完,不理会聂文星的反应头也不回的离开。
聂文星望着公孙毅远去的背影,眼神苦涩。
他从来多没有违背过大人的命令,因为公孙毅是他的父亲,这么多年他尊重他,敬畏他,服从他,渴望得到他的认可,渴望得到他的亲情。
很多事他明知道是错的,会伤害到别人,却不得不那么做。
可是这么多年来,无论是公开还是私下,他的父亲从来都没有承认过他的身份,只当他是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棋子。
他在弘文学院三年,虽然是有目的的隐藏在学院之中,可是他发现自己已经渐渐的适应了先生的这个角色,对学生的关心也都出自真心,他不想看见任何一个学生受到伤害。
直到苏浅浅的出现,让他清楚的意识到原来,自己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明里暗里的违背了大人的命令。
如今,他心中的矛盾更加的激烈,要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学生受伤他做不到,要他明知道是错的事情而去做他更加的做不到,他害怕自己真的会如苏浅浅所说,会对自己所做的事情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