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吐露心声(1 / 1)
苏浅浅和聂文星两人一路无言,渐渐的又走到了来到了学院中湖边的凉亭。
“再往前走就是湖了,你还要往前走吗?”一直走在苏浅浅身后聂文星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
“聂先生特意来找我,可是有什么要问的?” 苏浅浅不得不停下了脚步背对着聂文星说道。
“你……还好吗?”聂文星的声音有些迟疑。
“不好,很不好。”苏浅浅转过身,满腹委屈的看向聂文星。
“我知道。”聂文星有些心疼的看着苏浅浅说道。
学院中本来很多人就对苏浅浅有成见,作弊的事情发生之后,更是不由分说的给她定了罪名,处处排挤和欺负她,大有不把她赶出学院誓不罢休之意。
“聂先生……”苏浅浅静静的看着聂文星半晌,然后有些犹豫的开口。
“想问什么便问吧。”聂文星轻叹了口气说道。
他听到了柳傲天和苏浅浅的对话,一路上望着苏浅浅有些落寞的背影,他便知道苏浅浅定是发现了什么。
“聂先生可还记得,上次也是在这里,你对我说,你相信我,也不会讨厌我。” 苏浅浅望着熟悉的景色一时觉得有些苦涩,
“我记得。”
“聂先生还说过,清者自清,让我做最真实的自己。”
“我也记得。”
“作为先生,聂先生却忘了教给我另外一句话。” 苏浅浅认真的看着聂文星的眼神说道。
“是什么?”聂文星神情复杂的看着苏浅浅说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聂文星微微一怔。
“女子入学,朝中本就出现了很多反对之声,又出现了女生作弊的情况,若借此来阻止圣上推行女子入学的政策,圣上就不得不退让是吗。”苏浅浅有些自嘲的说道。
“是谁告诉你这些的?”聂文星的眼眸蒙上了一丝凌厉的气息。
“从最早的图书馆路先生和柳先生被锁在屋子里,到后期的毒校服,再到前不久的茶园遇袭,哪一件不是针对女子入学的这一政策。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偏偏要给我按一个作弊的罪名?”苏浅浅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
“你还知道些什么?”聂文星神情严肃的看着苏浅浅说道。
“小抄这件事,与聂先生无关对不对?” 苏浅浅有些期望的看着聂文星。
聂文星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随即嘴角的笑容蔓延出苦涩的味道。
“浅浅,退学吧。”聂文星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说道。
“聂先生,我不会退学的,我要继续留在弘文学院,我要洗刷我作弊的嫌疑。”苏浅浅试图掩饰起自己有些酸楚的情绪,一脸坚定的说道。
“你要如何洗刷作弊的嫌疑?大家不了解你,自然也看不到你的转变,况且那日同学们在课堂上说出的几件事,件件都可以证明你有充分作弊动机。你有没有做过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认定了你在考试中作弊。”聂文星一语道出了事实。
“你知道吗?考试当日,我被冤枉作弊,我有多害怕你会误会,又多害怕会让你失望,因为我刚入学院是就是在这个地方你让我只做好真实的自己便好。”
“我想要继续留在弘文学院,就是我现在最真实的想法。”苏浅一脸倔强的开口说道。
她想要继续追问聂文星小抄是否是他写的,可她又不敢追问,她害怕,害怕答案是肯定的。即便明知道聂文星不喜欢自己,却也贪恋他在与她假扮夫妻是给予她的关心和温柔,一想到陷害自己人的有可能是聂文星时,她的心还是会觉得很疼。
“浅浅……那日你落水之前到底看到了什么?”聂文星话锋一转问起了苏浅浅落水一事。
“我说了你会相信吗?”苏浅浅反问道。
苏浅浅,这时才发现好像自从茶园之行之后,聂文星一直叫的都是她的名字,不是苏浅浅,不是苏同学,也不是苏姑娘,这是不是代表自己在他的心中也是特别的存在。
聂文星没有回答,却将手中是折扇打开,置于身前轻摇,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半点波澜。
“我不记得了,落水之后忘记了好多事,我甚至都不知道回忆不起当时的状况,你一直对我落水的事情那么在意,难道说我落水并不是意外?”苏浅浅大胆的猜测到。
“你的这般聪明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聂文星的这番话,算是默认了苏浅浅的说法。
“在孙家茶园那些人想要杀我,想必是定是因为我听到或者看到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可偏偏我对之前事情什么都想不起来了,若是我能想起来就不会这么被动了。”苏浅浅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已经忘记了的事情,就不要在去想了,想不起来也许也是件好事。”聂文星若有所思的看着苏浅浅说道。
“那是不是我想不起来,就可以不退学?”苏浅浅顺势说道。
“你……好像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执着。”聂文星有些犹豫的看着苏浅浅说道。
“柳先生已经查处了小抄上的墨迹是用秦朝烟磨所写,以我的情况是买不起这么名贵的墨的,况且小抄上的内容与我所写的试卷内容并不相符,这些足以证明是有人故意诬陷我的。”苏浅浅继续说道。
“可是你也没有证据证明,你与作弊的事情无关。就算你躲过了这次,那下一次呢?”聂文星轻和折扇语气中有着淡淡的叹息。
“我不怕下一次的被陷害,我害怕的是,伤害我的人是你。” 苏浅浅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痛。
“让你退学是为了保护你。”聂文星上前一步满眼疼惜的看着她。
“你能保护我一时,却不能保护我一世。”苏浅浅不由得向后退了一步,有些酸楚的说道。
聂文星一时无言以对。
“聂先生想问的若是问完了,可否让我一个人在这呆一会。”苏浅浅眼神一暗,转过身背对着聂文星说道。
聂文星想要上前的脚步僵在原地,他知道此刻最没有资格安慰她的人就是自己。
于是落寞的转过身,离开。
苏浅浅望着聂文星离开的背影,耳边响起了范大同和吴天宝在操场上对她说的话。
“苏浅浅,我劝你还是不要对聂先生抱怨任何的幻想了。”
“因为,聂文星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而且,聂先生还买了很名贵的琴送给她。”
不知不觉间,她的眼泪竟没出息的流了下来。
小抄这件事,聂文星没有承认,却也没有否认。
若真的是聂文星所写,她也并不怪他,因为他的身不由己,她懂。
只是她的理智在怎么告诉自己,感情还是会很受伤。她觉得自己的心很疼,真的很疼,疼的眼泪没有办法停下来。
原来不管自己多努力,还是没有办法走进聂文星的心。
聂文星未走出多远,苏浅浅受伤的眼神,让他无法释怀,于是快步折回亭中。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对她如此的放不下了。
当聂文星看着蜷缩在地上的苏浅浅时,心莫名的疼了一下,脚步也随之放轻的走到了她的面前。
“浅浅……”聂文星轻声的唤道。
苏浅浅抬起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正对上那满眼疼惜的视线。
聂文星在看到她满眼泪痕的时候,心好像被什么揪了一下,很疼。
自从她落水之后,变化太大,也变得太过坚强。
坚强到那么多委屈和误解,她全部担了下来,未曾想任何人流露出她的脆弱;坚强到上一次茶园遇袭那么凶险,她也没掉一滴眼泪;坚强到他差一点就忘了,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子,不该承受着与她年纪不相符的算计与伤害。
“浅浅,对不起……”说话间,聂文星情不自禁的将她拥入怀中,那么的小心翼翼。